2018年06月21号10码中特已免费大公开-68期香港马会特码王中王
2018年06月21号10码中特已免费大公开-68期香港马会特码王中王
作者: 来源: 浏览次数:6225 日期:2018-06-21

“好!”他颔首,没有一丝的犹豫诞下夜无烟后,却并不受宠,很快郁郁而终戎马四年,终于平了一直在西部作乱的乌氏国,今日,便是他凯旋而归之时   乌氏国兵马一向彪悍,六皇子能够大胜而归,不知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波折她的腰间还束着一条彩色条纹的腰带   瑟瑟的心,在这一瞬,忽然好似被什么蛰了一下,十分不舒服   虽然娘亲一直和他说,以她识人的眼光,六皇子夜无烟绝对是一个女子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虽然,她已经习惯了青梅称他为姑爷,但是,幸好她的心,并没有遗失   六皇子从边关带回来的那个女子是谁,一会儿,她定要打听出来   “那是,我可是有名的包打听娘亲的身子,早已不比当年征战多年,因受伤多次,留下了病根   “没什么!”瑟瑟微笑着转到娘亲面前,道:“我想,六皇子初回宫,又立了战功,想必很忙只有她知道,她的瑟瑟武艺已尽得她的真传   只为,不时之需瑟瑟也随着众人的视线望向殿门口   夜无烟早已褪下了银盔银甲,此时身着一袭明紫色云锦宫服,黑缎般的长发仅用一根碧玉簪攒住,俊美的脸上,眉如墨裁,眸若点漆,鼻挺秀峰,唇角挂着淡淡的怡人的笑   殿内顿时一片沉寂,只听得皇帝威仪的声音在殿内回荡着三皇子和五皇子都是当今皇后的嫡子,三皇子早在两年前已被封为太子,五皇子至今还不曾封王   “无烟,你和定安侯的千金定亲已有八载了吧   瑟瑟闻言,心下一惊   “眼色暗相钩,秋波横欲流对于一个不是自己良人的男人,难过有何用?   “听闻北鲁国的女子都善歌,盈香公主的歌声更是天籁仙音,不知公主可愿为我们高歌一曲   众人心中都在替瑟瑟可惜,在太后皇上面前献艺的机会,不是人人都有的,或许是江小姐紧张过度,才致使琴弦断裂的吧   是以,两人在屋内争吵,这是瑟瑟第一次见到娘亲和爹爹翻脸,而且,是为了她只是这个,他还是不要验证的好剑眉朗目,隆鼻薄唇,一双黑眸好似暗夜一般幽深   男子冰封般的脸庞毫无表情,好似戴了一张面具”瑟瑟一撩长衫下摆,姿势优雅地坐到雅座上,悠然淡笑道   “公子,您脸色不好看,是否有心事?”   暖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股令人无法忽略的关心   瑟瑟神色一僵,展颜笑道:“风暖,你倒是猜对了,我确实有心事,而且,还是一件大事自此后,这两个人就铁了心的跟着瑟瑟厮混   风暖原和他们不是一路,是瑟瑟在京城郊外救起的,当时他受伤极重,瑟瑟请了名医,最终捡了风暖一条命,然而,风暖却失了记忆”   风暖静静望着瑟瑟沉思不语,北斗和南星却是睁大了眼,尖声道:“老大,你脑子不会坏了吧,让我们去劫持江府的小姐?这,这是真的吗?老大何时也成了这种阴险小人,你不知道这样做,会生生坏了人家小姐的贞洁吗?”   “对,我就是要你们坏了她的贞洁,要她嫁不出去!”江瑟瑟低眉浅笑,这两个家伙,自然不知道,江府小姐便是她,她便是江府小姐   “我只是……只是喜欢她我们一定帮老大抢到手,一定会坏了江小姐名声,届时,江小姐嫁不出去,老大再去提亲,定会成事虽妖娆美丽,却略带一点俗气   “你们是什么人,要对我家小姐怎么样?”青梅早吓呆了,她护主心切,慌忙驱前,展开双臂,颤声问道   “你……你把我的丫鬟怎么了?”瑟瑟娇柔地问道   风暖不发一言,忽然伸手,将弯刀架在瑟瑟脖颈上,微一用力,用刀挑起了瑟瑟的下巴   “要怪就怪你是璿王的侧妃!”他冷冷说道,一手去扯瑟瑟的衫裙,另一只手,以风驰电掣的速度点住了她的穴道   可是,风暖接下来的行为更让她心惊!   他高大的身影俯身而下,她看到他眸中的怜悯和冷冽   瑟瑟浑身不可遏止的颤抖,是羞恼也是气愤   风暖今日所为,决不像她认识的风暖   场面有些僵持,夜无烟眉头微皱着,却是看着瑟瑟   他的侧妃此时很狼狈,发髻散乱,有一绺黑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她浓妆的脸   “哦……”夜无烟轻轻哼了一声,修长的眉毛再次挑了挑,云淡风轻地说道,“这个就不劳阁下费心了,你还是快些放了她不过,我的香香要和她一起去求签,所以,请你不要误了我们的时辰!”   杀了她,他一点也不会介意?!他救她,只为了伊盈香要让她陪着去求签?瑟瑟咬牙,她不知,他竟是这样冷血漠然的一个人 临江仙 009章 捡了一命   同情,江瑟瑟不需要江府的侍卫见状,也跪倒一地   “小姐……小姐……”青梅一溜烟跑过来,将瑟瑟从地上搀扶起来红颜劫难,望施主坦然面对北斗却疑惑地望着瑟瑟,感觉今日,老大和风暖都有些怪异 临江仙 011章 玉掌雷霆   瑟瑟一进楼,便有四五个姑娘齐齐拥了上来   这些风月场所的女子,惯会识人   她原以为风暖在雅室内和秋容姑娘在品茶听曲,看来她的想法还是太过纯洁了这个白日才在她脖颈上印下吻痕的男子,此时正在别的女子身上欢畅   瑟瑟只觉得心中一阵烦乱,她愤怒地瞪着他   正在僵持之时,胭脂楼的老鸨走了进来,娇笑着道:“公子,怎地站在别人房中,莫不是瞧上了我们秋容,可是眼下她正忙着   忽听瑟瑟冷声道:“放开我!”语气冷澈似冬夜寒冰 临江仙 012章 暗器千千   一出走廊,瑟瑟就知今日他们不会轻易脱身了,因为她清眸流转间,已发现楼下大厅里,坐着夜无烟   一瞬间,瑟瑟心思疾转   很显然,夜无烟的出现,绝不是巧合   身后的北斗南星撇唇心想,还以为老大不近女色,所以才不许他们进青楼   她“暗器千千”的名头可不是白得的,若要比暗器,她倒是真的不怕只得伸袖一甩,迎了上去   似乎是僵持了好久,瑟瑟终于听见夜无烟冷冷的声音淡淡的说道:“好,我放你们走!”   周遭杀意顿散,瑟瑟心中一松,隐隐感到额头冒出了细汗,这个男人,倒真是令人难以招架这两件事,大约是他回京后,最令他愤怒的事情了吧   胭脂楼门外的埋伏已然撤去,瑟瑟在大门口拦了一辆马车,直向京城外驰去   淡淡月色下,瑟瑟隐隐看出那是像布一样薄薄的东西,接到手中,才看清是一块面具”瑟瑟一边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头发,一边微笑着说道在那段失去记忆的日子里,她或许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可如今,她再也不是了   这是她认识风暖后,他第一次拒绝她的要求”紫迷道   几日后,到了皇帝定下的嫁娶之日,夜无烟还是派人去娶她了   可是,瑟瑟万万没想到,迎亲的轿子竟然到梅庵来接她她知道夜无烟今夜是不会来的,所以她不会傻得等着他来揭喜帕   双方正在僵持之时,房门开了,夜无烟踏着夜色走了进来   瑟瑟听到夜无烟的话,心中顿时一松   他感觉到心似乎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撩拨了一下,他发现自己似乎很贪恋眼前的缱绻,身体骤然间滚烫起来   他倒抽了一口冷气,凤眸一眯,他无情地推开瑟瑟,忽地坐了起来她越是黏着他,他铁定会越讨厌她这侧妃的位子,也永远是你的看方才的情况,她还是有希望被休得”瑟瑟淡笑着说道瑟瑟知晓她们是不满洞房夜璿王没在她们主子这里留宿,却留在她这个侧妃那里了打扮的清媚可人的伊盈香小鸟依人一般倚在夜无烟身畔,两人看上去那样亲密,又那样般配这样的人,生出的女儿怎会是帝都才女?就算是花容月貌,大约也会出落成庸脂俗粉”伊盈香极客气地邀请道   “今早起的晚了,惦记着来给王妃请安,是以没来得及用早膳,既然王妃不嫌弃,那瑟瑟也就不便推辞了!”瑟瑟言罢,便主动拉开椅子,坐在桌案前   她是真的在关心她吗?   “自然没有,也多亏王爷和王妃到的及时,妾身才免于一劫   “妾身不懂王爷在说什么?”瑟瑟依旧笑意盈盈,有些无辜,有些茫然听清楚了吗?”夜无烟撂下这句话,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   罢了罢了,自此后只在王府宁静度日,休书也别奢望了   瑟瑟摸了摸被他捏过的下巴,只觉得疼痛难忍,但是她还是吩咐青梅,去倒了热水无数颗星星挂在澄碧的夜空上,闪烁着无比瑰丽的光芒透过枝叶繁茂的树杈,瑟瑟看到一个飘逸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怎么会认错呢?”男子梦呓般地说道   他竟然在茅房里品味的香气,直到人影走了,他才顿悟般追了出去   他惨叫一声,又是鼻子,怎地她就不换个地方打?   “你是谁?”她问,声音很冷   他第一次发现,他似乎是欠揍的命! 临江仙 021章 王孙宴   夜无涯!?   嘉祥皇帝的五皇子,夜无烟的五哥?   瑟瑟枕在树干上,侧头望着夜无涯沐浴在月光下的容颜,和夜无烟同样俊美,少了夜无烟的冷酷,多了几分俊朗不过,现在悔之晚矣,他已经认出了她!好在,她在他面前并未显示武功,那两拳头也都没用内力自然也有战败后投降的,便迁居在南越   这一帮人,鲜衣怒马,衣履各异,口音繁杂   此时,怎么看,风暖也不像是南越之人,当初,她怎地就没看出来呢她这次真是走眼走大发了,原以为风暖只是一个江湖浪子的,却不想有这么大的来头   “烟哥哥,我看到傲天皇子了,可以过去和他见个礼吗?”伊盈香拽着夜无烟的衣袖,兴奋地说道风暖,竟是来绯城做人质的赫连傲天!   如今,北鲁日渐强盛,他估计在南越也呆不了多久了吧!怪不得他要离开她,原来,他们两个竟不是一个国的只是客客气气的见礼,也是有的   夜无烟甫一回京,便被封为璿王,深得圣心,此时已成为太子储君之位的威胁太子夜无尘自然是感到了危机   只是同为皇子,何以遭人欺辱,被当做伶优般看待?大约是因岛国甚小的缘故但,瑟瑟因娘亲曾做东海海盗,对于海上来的人,顿生亲切之感   那是一曲《魏风》   心中正惊异,眼角忽瞥见一道人影,那人着一身北鲁国衣衫,正向主客位缓缓走来   丽日下,从瑟瑟这个角度,恰好看到那人衣袖间有一道似有若无的寒芒侍女们捧着伤药过来为夜无涯敷药   夜无涯舍命救璿王侧妃,众人谁也没想到   马车还未及行驶,就有夜无涯府上侍卫来报,夜无涯要搭他们的马车一同回府   夜无烟眸光一深,唇边浮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伤口不出五日,定会痊愈得”夜无烟含笑道,顿了顿,修眉轻挑,道:“烟要谢过五哥,否则,今日瑟瑟的命恐就丢了   两人都睁着眼,咫尺之间,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眸中的清冷和淡定   夜无烟眉毛一挑,唇角扯开玩味的笑意   一片片绿意随着马车的疾驰,风一般向后飘离   夜无烟负手凝立在桃夭院的月亮门前,抱臂凝立   窗外的蔷薇木槿开得正盛,只是谁能知晓,未知的暴雨凌虐,是否会将盛开的花摧毁 临江仙 026章 叛逆   晌午,瑟瑟在丫鬟的引领下,来到江府大厅用膳   可是,爹爹对娘亲,却总是那般疏离   瑟瑟冷冷笑了笑   但是,去东海之前,还有一些东西需要准备,瑟瑟决定去璇玑府一趟这是绯城富贵人家的居所,遥遥望去,画栋雕梁,玉宇琼阁,极是繁华因为她在林中走了一刻钟,却仍旧没有走出这重重的竹墙   瑟瑟闭上双眸,心无旁骛地走着直线,不受外来干扰   湖中,新生的荷叶圆圆的,已经有铜钱大小,瑟瑟的武功不算高绝,但是,轻功极好,若是从荷叶上踏波而过,绝对可以   小小的荷叶下,绝对是有机关埋伏的   有两个侍卫坐在阁楼门口,正在说着话那两个侍卫依旧坐在廊下,边说话边喝着闷酒   这一切只是在转瞬之间,并未惊动任何守卫,四周依然是一片静谧 临江仙 027章 翩若惊鸿(一   璇玑府的书房内,有两个年轻公子正在饮茶   瑟瑟拿出一件看上去极其普通的铜管,铜管约长两尺,管壁上描绘着精致的花纹   *   目前出场的男主有些多   真是一个品味非凡的人儿而且,这次不是一支箭,而是四支箭同时向她袭来   瑟瑟就那样吊在那里,底下两位公子都兴致勃勃地看着她,好似欣赏掉入陷阱的猎物,是怎样挣扎的   瑟瑟从未有今日这般狼狈,也从未有今日这般恼怒   瑟瑟心中一惊,想起方才他说的话,他说他不会武艺,也能将这加了机簧的弓用的得心应手   那好似春雪堆就的冰肌玉肤,那细腻温润的白,好似闪电,映入众人的眼帘,就连室内的烛火似乎也因此幽暗了一瞬   “哎呀,没想到这小贼竟然是一个雌儿!”玄衣公子惊异地叫道   春光外泄,瑟瑟彻底狂怒,清眸中寒光四溅难道,是舍不得她走了么?”   玄衣公子正是玄机老人的嫡孙凤眠,闻听此话,顿觉十分尴尬,曾触过她胸前柔软的指尖也渐渐烫了起来   黄金的链子,缀着一块铜钱大的圆牌,牌子上雕刻着古怪的纹饰   一曲停歇,瑟瑟抚指在琴,犹在颤动的琴弦,如同她的心神荡漾   看到瑟瑟的那一刹那,一抹光华从白衣公子漆黑的眸间掠过   “素闻纤纤公子武有双绝,乃暗器和轻功”   “璇玑府的东西我不管,既然你想要回金链子,我倒有一个条件!”白衣公子言罢,负手走入船舱   瑟瑟不敢小觑,她落子的速度愈来愈慢,每一步都细心斟酌   再看时,棋局却已对她十分不利   瑟瑟心中一惊,收敛心神,细细琢磨,忽而展颜一笑,不慌不忙拈起一粒黑子,轻轻向棋盘中间一落,那条黑龙立刻与中腹黑子成合围之势,将白子团团围困没有月光,街上一片阴暗虽然,瑟瑟也晓得总有一日娘亲会离开她   浓烈的药味散布在室内,带着令人心酸的苦涩感别说了   一瞬间,瑟瑟只觉得胸口好似破了一个洞,有凉风缓缓地灌入   可是,瑟瑟没有哭,她的泪,只在心里流   她闻言,只是淡漠地点了点头   走到门口,他忍不住回望   风起,一室的白幡飘动   没有丝竹伴乐,只有雨声凄清时而轻柔飘逸,安静如落花飘零般说着逝去的悲凉   瑟瑟的舞步一顿,愣然回首,她看到凄凄雨雾中,一抹月白的身影静静立在那片落花残红之上   春水楼的明春水,竟然在她如此狼狈之时出现   “够了!”他轻声喝道,缓步向他走来,手臂一揽,将旋转的她搂在怀里”   他的语气很轻缓,淡淡的,就像是拉家常,可是却抚平了瑟瑟心头的伤痛   他搂着她的纤腰,黑眸中带着潋滟的笑意:“还是我抱你回去吧!到我住的别院如何?”   “你!”瑟瑟的脸忽地红了,“多谢明楼主,不用了!”不管如何,她也是夜无烟的侧妃,和明春水这样牵扯,似乎不妥   他的速度极快,耳侧是呼呼的风声,一排排绿树红花飞速向后退去,幽凉的风拂面而来,扬起了两人的发,荡起了两人的衣,说不出的潇洒   瑟瑟偎在明春水怀里,倾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心中,竟升起一种安稳踏实的感觉   “你,为何会在这里?这样的雨天,似乎不是赏花的好时辰!”瑟瑟轻声问道   春水楼的楼主绝对有这个能力的,只要她在街上一出现,他定会找到她随着箫音越来越轻缓悠长,瑟瑟的神思不知不觉涣散,渐渐沉入到梦乡   她安睡的样子很恬静,睫毛垂下,长而密,带着一种静谧清远的美   再没有什么,比一觉醒来,身畔有一个人在静静守候着,更让人感动了”明春水语气轻柔地问道唇角弯起的优美弧度,分明是毒一般的魅惑天下间能入得明楼主眼界的女子,应当不多,若是四妻八妾尚可信,至于九十九姬……”瑟瑟摇摇头,道:“应当不会有!”   明春水笑道:“如果我说,四妻八妾也不曾有呢?”   “一个也没有?”瑟瑟摇头,道:“这个打死我也不信!”   “为何不信?如若我说,我一直在等一个人,一个让我欣赏令我倾慕可以和我比肩的女子,就如同你一样!你可信?”他的眸光,深深凝住着她只是,她还是不能原谅他,不能原谅他对娘亲的冷淡   “你……你……你撞坏了我的琴”冷嘲热讽的声音悠悠传来瑟瑟带了紫迷和青梅,起身就要离开一张脸更是因落水,冻得苍白,身上那件浅黄色绣着银花的衣裙,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完美妖娆的曲线多了几个姬妾,就是多了几件摆设那不过是她在拒绝他,疏远他   “王爷,我家小姐真的没有推柔夫人下水,请王爷不要责罚小姐……”青梅壮起胆子说道,但是不及说完,便被夜无烟一记冷寒的眼风给吓住了   三年不侍寝,真是亏得她想的出来   清月挂在天边,柔光倾泻而下   瑟瑟似乎来得晚了,如果有一丝可能,她宁愿不来   柔夫人显然精心妆扮过,一身鹅黄云裳,外罩着淡黄底子绣着芙蓉花色的薄衫,发髻轻挽,斜插着紫玉簪子,额前垂着一串串细细的星星流苏,使她看上去娇美而不失妖娆   伊盈香真的很美,不管她穿的多么华美,都夺不了她本身的风姿   终于,当最后一个女子下了场,轮到瑟瑟表演了然,她往那里一站,整个人都带着令人难以移开视线的气质”言罢,皓腕一摇,振出叮当几声,清脆如切金断玉,冷澈如琉璃锒铛   身姿轻盈似流云霁月,舞姿曼妙似雨蝶翩飞在沉默中,众人开始用膳   风暖没有看瑟瑟,只是低着头,对眼前的美味大快朵颐,不知是真的饿了,还是在用吃来掩饰心中的震惊   自认识风暖,他在她面前,总是沉默冷静,似乎从来没有任何事能令他动容   “江姐姐也在啊,江姐姐,方才你的舞姿真是美极了,盈香都看花了眼 临江仙 039章 五指印   “天呐,江侧妃落水了!快来人呐!”侍女的惊呼声引起了很大的骚动   “赫连皇子何必焦急,本王没说不救!赫连皇子何以如此担忧呢?”夜无烟保持着悠然自得的姿态,只是凤眸中却划过一丝忧虑   风暖倾身上前,眼见得瑟瑟境况凄惨,心中莫名一阵揪心   石屋内,一股清泉突突而出,一室的白雾迷蒙,热气盈然,竟是一处温泉”他从齿缝里吐出三个字,声音冷的令人心寒   夜无烟或许没有看见,并不知她是自己跌下水   “真的不爱吗?如若王爷喜欢姐姐,姐姐依旧不爱王爷吗?”伊盈香软软娇笑道   “出来吧!”他淡淡说道”瑟瑟对紫迷道   紫迷颔首将瑟瑟封锁的内力打开但是,此刻自己亲身经历,才知晓这媚药的威力方才在温泉室,他也说了,他说过的话从来作数别让任何人知晓我出去了!”瑟瑟低低吩咐道几点稀疏的星星,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敲了敲门,守门的管家开了门,认得瑟瑟是那日明春水带回来的人,倒也没说什么,便请她进去了 临江仙 042章 夜深花未眠(三)   瑟瑟蜷缩在卧榻上,也不知过了多久,隐约听到小钗在门外的说话声   他轩眉一挑,望着坐在卧榻上的瑟瑟,用一种略带笑意的声音说道:“纤纤公子,不,应该是纤纤小姐,深更半夜,不知有何急事?”   瑟瑟抚了抚发烫的脸,也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道:“如若事情非燃眉之急,我也不会这么晚来叨扰此时的他,看上去充满了邪恶的魅力,有点纯真,又有点浪荡,有点温柔,又有点不羁对于风暖,她曾对他有着极深的同情,她很享受他在一起的随意,但那更不是爱但是,她不在乎,她现在只喜欢他这个人”   “可是我很在意呢,我可不愿和一个戴着面具的女子……”明春水的话还不曾说完,瑟瑟便伸手揭下了脸上的面具看到明春水一尘不染的白衣,领口绣着淡雅的花纹   头脑昏昏的,她什么也顾不上想了让初谙情事的瑟瑟,心中一阵迷惑,一阵慌乱   他起身毫不留恋地离开,水晶帘叮当作响,好似玉碎,敲击着瑟瑟的心 临江仙 044章 蔷薇杀(一)   小钗带着两个侍女送了一桶热水进来,便悄然退了出去   她优雅地走过绯城街头,男式长衫穿在她身上,已有些偏大,显得她的腰肢越发不盈一握要我们去桃夭院打探王爷的行踪,我看公主是多次一举,王爷对她那般疼爱,难道还怕桃夭院那位夺了王爷的心?”   伊那的声音冷冷道:“别多嘴了,公主正烦着呢瑟瑟冷冷笑了笑屋内一片黑暗,想来江侧妃定是睡了   “真的?”伊盈香欢快地说道,一抹娇美的笑意在脸上绽开,“那就好!这么说,他们已经……”   “公主,你别得意,我看没人会领你的情   “你……你……”伊那战栗着问道   “你……你要做什么?这里可是璿王府,我是璿王的王妃,你若要害我,就是逃到天涯海角,王爷也不会放过你的   “什么采花贼,说的这般难听!”瑟瑟撇唇邪笑,从花枝上摘下一朵蔷薇,弹指一挥,花瓣纷飞,便将伊盈香的衣衫盘扣一粒粒摘下求求你,不要,你要别的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金银珠宝,随便你拿啦难道她的初夜就不是要留给心爱的人吗?伊盈香的清白是开在山巅的高贵雪莲,她江瑟瑟的清白就该是开在淤泥里的野花,可以任人来采撷吗?   等等!她的初夜?!   瑟瑟凝眉,伊盈香还有初夜吗?夜无烟这么宠爱她,她还有初夜?   瑟瑟眸中闪过一丝清冷的寒意,唇边却勾着邪邪的笑意,一把扫落伊盈香手中的金银首饰”瑟瑟淡淡说着,将手中花枝一撤,转身欲走冷言道:“才回来两月不到,身手就变得如此迟钝   *   瑟瑟从云粹院直接回了桃夭院,她轻功甚好,倒也无人发现她的行踪   “哦?”瑟瑟淡淡挑了挑眉,伊盈香还真够倒霉的,怎地就让柔夫人和那些侍妾瞧见了   “夜无烟有什么动静?”瑟瑟冷声问道   “那个赫连皇子昨夜根本就没走啊,他宿在王府的,听到此事,自然过去了!”青梅道”   不过,事情还没有完昏倒在地上的侍女已然不在,大约已被救醒何况,赫连皇子既然敢做这样的事情,还怕人知晓吗?”夜无烟似笑非笑地说道”瑟瑟睫角一弯,一抹轻浅的笑意在脸上绽开,“听说王妃玉体欠安,不知现下可好些了?”   夜无烟盯着瑟瑟的玉脸,当看到她脸上那似有若无却偏偏极是醉人的笑意,他忽然觉得胸口发闷,好似有什么东西缠住了他的心竟然能以花瓣为暗器,这份功夫,恐怕比名满京都的纤纤公子也差不了多少!”   他两指拈着花瓣,举到眼前,眯眼瞧着你曾说过,只要我找到自己的真爱,就会还我自由可叹,那时,我只是一个族长的女儿,并不曾被封为公主,无缘结识傲天哥哥   三年前,她不过才十三岁的小人儿,却已是身姿曼妙,模样倾城   可是,不及他说完,伊盈香便凑到他怀里,用温软的小脸蹭着她的胸膛,软语呢喃道:“傲天哥哥,我就知道你还是喜欢我的,谁也不能把你抢走对于这桩没有情感的婚事,她是绝不会赔上自己的清白之身的否则,婚前,她也不会煞费苦心地叫他去劫持她,以坏了她的名节   那日从云粹院出来,夜无烟便命几个侍卫将她押回了桃夭院   她当时本想说出为她解媚药的男人,并不是夜无烟   如若他震怒,或许还代表着他对她有一点在意,如今这样,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夜无烟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而她江瑟瑟,纵然是死去,也不愿沦为他的玩物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琉璃灯的光芒将书房照的亮堂堂的,屋内一个极大的书桌,桌上笔墨纸砚俱全,还摆着一个细细绘着美人扑蝶的细瓷瓶,瓷瓶中没有插花,却插着两支孔雀翎四面墙上挂着几幅名家字画,檀木架子上,整整齐齐摆着许多书籍,赏玩的玉器和古玩不过三两件   瑟瑟低眸望去,只见桌案上铺着一张上好的姑田绢宣,他提笔挥霍,下笔或轻或重,或缓或急,时而轻点,时而浓染   不过,很显然,夜无烟对他画中雪莲是极其珍爱的   “你,就这么希望离开这里?!”他眯眼,浅浅勾起的唇角划过一丝冷厉的怒色   他的手微微用力,一阵痛意袭来,瑟瑟咬了咬牙,清丽的眸中波澜不惊王爷届时不要赖账!”瑟瑟冷声道竹梢上定是有机关,那样一来,她就被逼到了明处,若是再被暗卫发现,届时弓弩伺候,她就必死无疑了   他知道了也好,免得遮遮掩掩   一朵阴云飘过,遮住了清冷的月光,竹林内瞬间一片暗沉瑟瑟轻轻颦眉,暗叫糟糕,应该是触动了机关   接下来的路,也无外乎是一些机簧暗器,这看似危机重重的竹林阵,对瑟瑟而言,竟如履平地   本来已经没有危险了,可是,断裂的竹棍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这一瞬间爆裂她是江瑟瑟,不需要依靠男人的江瑟瑟,尤其是眼前这个冷酷的男人,她更不需要痛意难忍,她终于陷入到无尽的黑暗之中   “换药!”他拧着眉,淡淡说道   她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看着他冷静深幽的黑眸中那宛若润玉般的光泽,那儒雅温文的神色,瑟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子,是相当有吸引力的   娉婷模样清婉,眉黛唇红,生的很讨喜”娉婷站在瑟瑟身前,轻声说道”   瑟瑟倒是没想到,娉婷会主动提到夜无烟的心上人若有事,就唤奴婢很显然,夜无烟并不曾带女子来过”紫迷走过来,颇担忧地说道   “小姐,只怕,今后我们的日子不会好过了牡丹本就是名贵之花,而墨色牡丹,更是罕见的品种,是以极是珍奇   刚到那里,几个侍妾便过来施礼,脸上都挂着盈盈笑意”几个侍妾也赔笑随声附和道,让出了一条道 临江仙 052章   若是跌在地上,也就罢了,偏偏面对的却是那架蔷薇银针飞出,刺在青梅腿弯的穴道上   这样一想,瑟瑟眸中闪过冷凝的幽光   “是不是你椎的我,方才就是你站在我身后的!”青梅抹了一把粉脸上的土,气呼呼地指着那圆脸侍女问道此时,她感到有必要了解一下她们了   瑟瑟淡笑道:“还有这位青泠妹妹,也是娇美曼妙,灵秀飘逸这下可好,小姐,你觉得她们探出你有武功了吗?”   “这个倒不好确定   *   这日,夕阳西下,落日融金   “江姐姐,你说的是,我是为了我自己,但也确实是为了成会你和烟哥哥”伊盈香的泪在眸中不断打着转,似乎随时都会落下于是,点了点头,急急去了   瑟瑟从未见一向稳重的紫迷如此紧张,心中猛地一滞   “怎样?难道,真的出事了?”瑟瑟担忧地问道纵然伊盈香想不开,做出了什么傻事,可也不是她的错啊!   “金总管,这是何意?”瑟瑟淡笑着挑眉,眸光清澈而淡定,焕发着动人心魄的辉光”   “去厅堂,何以要这么大的排场?难道说,我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不成?”瑟瑟静静说道,声音清澈优美,好似日日夜夜用音律之华美浸透出来一般   瑟瑟坐在椅子上,清眸凝视着窗台上那盆兰花出神俊美的容颜很平静,看不出是喜是怒,是悲还是哀   “不错”瑟瑟缓缓说道   “你喜欢赫连傲天,所以,你恨香香给你下媚药,让你失身与别的男人他去香渺山劫持你,轻薄你,就是你们,不!或者说是你,定下的计策,赫连傲天并不知晓,那时,他还不知你是女子只是,就连他自己也没觉得,他眼底深处,划过一丝痛苦   瑟瑟隐隐感到他颈间的脉搏正在他指下剧烈的跳动,她感觉到呼吸越来越急促,而他的一张俊脸,就在她面前放大此刻她完全成了案板上的鱼,任由他宰割   瑟瑟淡漠地望着夜无烟,那张美丽的令人心颤的脸上,是那样的平静,平静的一如死水”   瑟瑟轻轻辇眉,此时的她,发丝凌乱,脸色惨白,大约真的很丑就算需要医治,也不屑让他来医   他说他从来不医治丑陋的女子,那么,她就是他看不顺眼的人了”   夜无烟听到伊冷雪三个字,深邃的眸中,划过一丝柔柔的幽光北斗南星,还有风暖,都是那段日子她救过来的”   瑟瑟不答,带着青梅和紫迷,缓步向盛荣赌坊而去   三人步入赌坊,但见一楼的大厅内,已经人满为患,她环视一周,瞥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几人一起来到楼下厅堂,但见不少人都聚在那里,在看投壶遂聚在人群里没有上前不采而佩,于兰何伤?以日以年,我行四方”   莫寻欢的声音,像风一般柔和悠然,带着深深的感情,婉转起伏在众人耳畔缭绕   “不演奏王子喜爱的曲子,要这个何用   “开赌了开赌了!”众人显然没想到一个女子会向这个连胜一晚的罗哈挑战她抬眸打量着前方的签壶一旦掌握了技巧,拿捏好了力度,瑟瑟就没有失手的可能   讥笑声,终于销声匿迹十二连中,看她还怎么胜因为就算他依旧是十二连中,她还是可以胜他的   “你们两个,还是回你们的地方去,有事,还是在赌坊联络   其实瑟瑟心中却有着自己的主意,她一直说要出海,却连一艘船舶都没有   “她们没有去处,要在我们这里暂居几日,你领她们到东厢房”   青梅正在嘟嘟囔囔抱怨,门帘一掀,先前领她们进来的侍女抱着薄被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侍女,抱着铺床的褥子”   “樱子,我们要在这上面睡吗?没有床榻吗?”青梅问道   “刀法的名字确实好听,可是,终究是使不出来的”紫迷轻声道   “娘亲的身子一直很弱,她不是说,是因为随着爹爹征战受伤所致吗?难道,还有别的原因不成?”   “是和受伤有关系,但最大的关系是因为夫人习练了这套刀法和内功心法”瑟瑟奇道她不曾饮过此茶,初饮时,觉得味道有些怪异,还以为这便是此茶本身的味道,却不想,那茶里被娘亲加了调和她体质的奇药心中,猝然生出一种尖锐的痛将身上的首饰变卖一下,应当也能换些银两租一处僻静的院落未曾见到莫寻欢的人,樱子说,他一早已经出去了   莫寻欢毕竟是皇子,就算是岛国皇子,也不至于如此贫困吧,贫因到要居住到这种喧闹鄙陋芜杂的地方而莫寻欢,貌似走到哪里都是一个人,也不见有侍卫保护他   很显然,他也不受南越皇朝重视的,否则,也不会居住在这样简陋的地方你若是觉得行,咱就成交,不行,您再去别处转转   “何以不妥呢,难道说饿死就妥当了?还是偷盗妥当?”瑟瑟眨眨眼问道   一阵清澈的乐音不知从哪里飘来,好似天籁般动听悠扬   惊鸿绝舞?!   眼前又浮现起那一抹翩飞的倩影,难道说还有人配的上“惊鸿绝舞”这四个字?   他回身将手中酒盏放在桌上,起身向外走去   竟是她!   原以为将她赶出府,再也不会和她有丝毫牵扯”黑衣人冷冷说道抬头,视线不经意瞥向街头一角,看到一个男子静静站在那里,锦绣华服,墨发高束,簪星曳月   夜无烟一愣,瞧着她清丽甜美的笑,心下忽而一滞”言罢,最后看了一眼瑟瑟,便转身而去   那几个大汉显然不是这几个黑衣人的对手,不一会,一个个都作了黑衣人的刀下亡魂   莫寻欢闻言,带了她们在绯城的街道上穿梭,最后,停在一处小门前这显然是这府邸的后院,种满了芭蕉   简洁的书房内,一抹挺拔的背影转过身来,朝莫寻欢笑道:“莫王子,今日怎么有空了?”   那人的视线掠过瑟瑟,唇角的笑意忽然凝住”   “莫王子,五皇子,我还有事,先离开了如今她没有武功,还是避一避为好”瑟瑟闻言,慌忙转移话题道   虽然,他曾不顾自身为她挡了一剑因为他很怕,很怕听到她说是的答案”   夜无涯心情沉重地放下箸子,他知道,他或讦是没有机会了   他早就知晓,她不同于一般的女子身材挺拔,相貌俊朗,性情平和,待人温柔体贴他真的怀疑,这丫头的泪水是从哪里来的,一醒来,就哭的稀里哗啦记得之前这丫头可不是这样子的,莫非,那些平日里看起来清纯活泼的人,一旦哭起来,都是这么有杀伤力?   夜天烟急匆匆走了进来,看到伊盈香楚禁可怜的样子,伸臂将她拥入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肩   其实,以北鲁国如今的强盛,他早已不用在此做质子,随时可以回北鲁国当时我以为她要用剑杀了我,但奇怪的是,她却捏出一枚银针向我刺了过来   “你是说,她是先点了你的穴道,让你不能动,然后才拿出银针刺的你?”夜无烟双手抓住伊盈香的肩头,再次重复了一遍,他不知道,他的手已经把伊盈香捏疼了   就连本来悠然坐在那里的云轻狂都直起身子,奇怪地望向他   而那个女子已经被废了武功,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香香,你刚醒,好好歇息,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到底是什么原因,蒙蔽了他的眼,迷惑了他的心,令他做了这么大的一件错事?为什么设计到她的事情,他不能冷静地想一想呢?   他招了招手,一道暗影情无声息地飘落在身畔,夜无烟冷声道:“自今日起,派人暗中监视这后院里的每一位夫人,有任何异常的行为,都要报告给本王”   那影子定定应了一声,随即纵身一跃,消失在他的眼前她似乎根本就没有将这些身外之物放在眼里,就那样凌乱地堆在柜子里   她不愿背着莫须有的罪名回定安侯府,身无分文的她,总是要度日的   一切重归与宁静可是,若是真的这样认为,就大错特错了   瑟瑟低眸,这才瞧见挂在脖子上的金令牌露了出来   两个侍女应声而去   因为,他早已经没有了家和国 望海潮 007章   天已亮,日光已照亮了外面的一切,屋内却依旧一片昏暗,好似被阳光遗忘的地方   “是!”樱子垂首答道   昏暗中,莫寻欢那双美丽的眼睛,神色变幻莫测,时而锋利,时而冰冷睫毛警觉地颤了颤,手,却是悄悄伸向浴桶边缘,轻轻扯住挂在那里的一块素帛还是她们以为她有着海盗的牌子,便也是海盗了   一袭布衣,衬着他绝世姿容,散发着质朴的瑰丽   “好!”莫寻欢低头从内室退出来,直到出了房门,他才平息了心头的紊乱   她从内室步出,一眼便瞧见莫寻欢默立门口,背影是那样萧索寥落氤氲的水汽里,他一双黑眸,深幽的看不出丝毫情绪几年前,据说得了一笔银子,就开始出海做生意可见,这个欧阳丐非一般人可比   瑟瑟倒是没想到,一向温雅的夜无涯执拗起来也是如此令人头疼”青梅疑惑地说道”瑟瑟淡淡说道   *   前边曾提到春水楼的明春水,座下有四大公子,现已经出来了三位,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猜出来都是谁”青梅扯开嗓子,大声说道   “哎呀,看样子那海盗要和青衣公子打起来了,那海盗真不识趣,这么般配的天生一对他也要拆散”欧阳丐依旧在滔滔不绝地说着   莫非,忽然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看样子,楼主是看上那边那个绝色的小娘子了   明春水淡淡一笑,冷声道:“在我面前可以说话,和别人不许说!”   欧阳丐脸上顿时浮现出一副痛苦之色,这样子还不如在楼主面前不说话,和别人可以说呢瑟瑟的内力才到第四层,每每刀剑相格之时,都觉得虎口微麻   该死的海盗!   “用我们那只小船吧不知你们这船可是要经过东海——水龙岛   黑衣男子转身对瑟瑟和她身后的十个船手,道:“你们随我到底舱去吧   “欧阳公子?”瑟瑟见欧阳丐一直不说话,凝眉再次说道   楼主难得再次动情,他绝对要促成此事,欧阳丐眯着眼,黑眸中闪过狡黠的光芒   皎白的月光笼罩着他,淡白色衣衫和月光融为一起成为背景,愈发衬托的那一头长发宛如黑缎般漆黑   “明楼主找我来,莫非是有事相商?”他在明春水面前的椅子上坐下,修长的指轻轻撩了撩额前的发   “不错,我答应出兵帮你夺回家国!”明春水悠悠说道   莫寻欢眸光闪了闪,淡淡说道:“恐怕已经来不及了!以她的脾气,怕是劝不回去的!”   明春水凝眉,莫寻欢说的倒是事实,以纤纤公子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恐怕难以转变了   当日,他本是因为那枚金令牌接近她,希望能够用那枚金令牌收复海盗   月色凄迷,海浪声听上去也是那么孤寂   似乎没睡了多久,便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似乎是有人奔到了船手那间大屋   欧阳丐颇有些不好意思,便领着瑟瑟,沿着台阶向上走去   夜渐渐深了,一抹月白色的影子无声无息出现在瑟瑟床前,飘逸清淡的好似窗外那抹月色”   “想必很好玩吧,小姐,我们这就去吧花盆中的花开的正艳,姹紫嫣红   这夜是十五,浑圆的冰轮在他身后的海面上浮着,成为背景,似乎淡淡是为了陪衬他这个人而存在   一身白袍在风里翩飞,和银白的月光融在一起,说不出的魁惑动人   这种暖意太令人眷恋了,瑟瑟毫不犹豫地举杯,将一杯酒一饮而尽,再斟一杯,又一饮而尽   莫寻欢点点头,问道:“现在可好受了?”   瑟瑟眯眼微笑,感觉确实好受了些   瑟瑟浅笑着,从莫寻欢手中接过琉璃盏,细细品了一口,果然是味道醇美   瑟瑟缓步走过去,不知为何,她觉得好似在隔着云雾看东西,那黑色的大海,皎洁的明月还有眼前这些花花绿绿的面具纠缠在一起,就像一块绣着奇持花案的毡毯   令人心中有说不出的触动   头脑晕晕的,她只是在凭着感觉在弹奏   青梅没有武功,吓得腿一软,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顺着甲扳滑了下去可是欧阳丐还是知道明春水已经不悦了   天色已近黄昏,残阳如血,海面也是一片橙红   瑟瑟嘱咐雅子,调转船头,假意逃走”两人说着,跃上瑟瑟的船,将她们用绳子五花大绑困了   走在她旁边的莫寻欢脚步一顿,瑟瑟注意到他的眸光,在这一瞬间,忽而变得血红   方才那两个将她们掳来的海盗有些傻眼铁血箫每一次刺出,都带着尖锐的剑气   忽听得一道冷然的大喝声:“这是做什么?”   一行人踏着夜色缓步走来,为首的人,是一个年轻海盗,浓眉紧缩,微黑的脸上带着一丝怒意”   莫寻欢闻言,眸光冷冷闪了闪   瑟瑟凝眉,觉得马跃绝非外表这样,遂,随了马跃向寨子里而去不过,我知道至少有一半是忠于四大龙将的,另有一半是观望的   是以,他们对今日的比武都很期待,每个小队私下先比武,选出了胜利者,来参加今天的比武”   紫衣男子点点头,一脸冷峻肃杀之色”她不需要他让   在众海盗惊异的眼神之下,瑟瑟拂了拂衣袖,翩然下台   一时间,高台上,剑影纷飞,虽然那五指抓还是不时地偷袭,但是,都没再得逞,连瑟瑟的衣角都没沾着”青梅欣喜若狂地欢呼着   尤其是当她纵身跃起时,一袭青裙好似墨莲般在湛蓝的天幕下绽放,那一瞬的风华,让他心中莫名一荡你真令人刮目相看,我不介意你的玩笑,做我的下属可好”宁放笑容一凝,意识到瑟瑟并非玩笑,他冷冷说道   这是一张清丽而宁静的脸,柔婉中透着坚强若是被射人能安然躲过这三箭,那么,被射人便是这里的首领马跃更是急得一直用手指着脖颈,示意她拿出来金令牌   瑟瑟握住刀柄,一股内力灌入,软刀忽然变直,又被瑟瑟微微一挪,恰恰挡在了腹部   第二支箭带着迅猛的冲力,只听得“铛”的一声脆响,箭被弯刀隔开,掉落在地面上在最高点停滞,又直直坠落而下,向着瑟瑟头顶射去还有一袭紫影,比这两个人都快,是从海盗样里跃出来的直到她肩头上传来刺痛,她才发觉,身后的木桩上还钉着一只箭,就是方才她开始躲过的第一支箭   马跃最先反映过来,快步奔到瑟瑟面前,将她身上的铁链子解开   他一直冲着瑟瑟竖着大拇指   “宁放,我记得,若是过了此关,便可以同样向射箭之人连射三箭,是不是?若是你不敢,便要臣服在她的脚下   一些年轻的海盗也忍不住低下了头,他们并非不无人性,哪一个没有从噩梦中惊醒过”瑟瑟淡淡说道   西门耀对着瑟瑟,痛心疾首地说道:“少主,我那个逆子你一定要帮我制服他他们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下,便由青梅的娘亲捧出了一袭金红盔甲,奉到了瑟瑟手中   朝日初生,将伊脉岛周围的海域映照的红彤彤的,遥遥望去,便看见海水之上,浮着一片极大的陆地,无边无垠,望不到边际   黑压压的海盗群中,有一抹金红色人影,在日光照耀下,反射着太阳的光辉正是身穿金红色盔甲的瑟瑟,她凝立在最前端的一艘战船上她伸手探向腰间,新月弯刀出手,在跃下之际,向西门楼劈去因为,她的弯刀每一次和西门楼的剑击在一起,便感觉一股冷意顺着他的剑,蔓延到她的弯刀上,再顺着弯刀,渗入她体内,让她有一种压抑的不舒服   西门楼不敢大意,挥剑迎战两人俊脸在冰冷的海水中浸过,苍白的好似透明的纸   那船上的人,是那样自在,似乎不是面对着一场血战,而不过是在自家后花园里品茶小憩听曲儿真真是可笑极了   无人理他,袅袅琴音,依旧在海面上铮铮流淌露在面具外的薄唇勾着一丝笑意,闲雅迷人,却带着一股疏狂洒脱恣肆之态:“我来杀你!”   杀气,伴随着淡而雅的笑容,弥漫而出   他乍然明白,这个白衣公子竟是来相助莫川的”莫寻欢喃喃呼道   方才一战中,他也已经瞧出来瑟瑟的实力,她虽然剑术精妙,只是内力尚浅   其实她不应当感到意外,当年,爹爹就是在收复海盗之时,和娘亲一战,才让娘亲倾心恋慕上他的   旁边战船上的紫衣公子静静开口,声音冷冽如冰:“夜无尘,我们只是做了朝廷该做却不去做的事,何罪之有   “葬花公子,倒要看看,今日你要葬谁?”夜无尘冷冷笑道   “簪花是也让她和自己的父亲决战,这夜无尘是何等的残忍这次可是圣上亲自命你出战的,难道你要抗旨吗?”太子冷声说道   自从知悉娘亲为了爹爹,习练了有损年寿的内力,瑟瑟心中便对爹爹生了几分痛恨”   “这样你不用担心了吧!”明春水淡笑着向前欠身,墨黑的长发宛若星河倾泻,披垂在他肩头   簪花公子,真实身份:大海商欧阳丐,喜穿蓝衣所以,他的身份,暂时是不会向瑟瑟说明的片刻后,他低低说道:“我去给你弄吃的”他眯眼扫了一眼,想起她优美的舞姿,心中一滞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是来到海上后,或者更确切地说,是自从娘亲去世后,她第一次笑的这么灿烂,笑的这么神采飞扬小船在风里摇摇晃晃着,几个船手在船头船尾拼命地划着船”瑟瑟轻笑着问道只要船不裂,我就能让它不沉覆几个船手在他身后,不断地划着船   船在冲到谷底时,风向互转,螺旋形的浪峰将小船鼓荡的旋转起来千疮百孔的小船在海浪上缓缓漂浮着,不过,暴风雨总算是过去了   他凝眉,一把将身上浸湿的白衫褪下,白衣飞扬着飘落在地上她在冰冷的海中不断下沉下沉,她感觉到自己就要冻死了   忽然,一个怀抱紧紧抱住了她她伸出纤纤玉手,从面前这张脸一寸寸抚过,抚过眉、眼、鼻、口眼,是一双美丽的凤眸,睫毛很长很密   “啊!”她发出一声惊呼,但因病弱,声音微弱如梦呓   瑟瑟但觉唇上忽然一空,她急促地喘了几口气   这一瞬,瑟瑟忽然发觉,她非常讨厌他这张面具因为它遮住了他所有的情绪,而她,此时是如此强烈地想要看看他脸上被隐藏的情绪他或许是一个重情的男子,但,他的情意和夜无烟一样,给的人都不是她闭上眼的那一瞬,她分明自他眸中看到一丝担忧,还有一丝痛楚湿冷的海风带着海的气息吹来,吹透了身上单薄的衣衫,微微有些冷,可他浑然不觉要不是看到你的信号,还不知你在这个海岛上呢   瑟瑟觉得头昏昏沉沉的,隐约赶到身子一轻,她极力想睁开眼睛,可是眼皮沉重好似有千钧   她望着他脸上的面具,渐渐地模糊着,直到她陷入到沉沉的黑暗中去”   她看到明春水那双隐含忧色的黑眸,她淡淡闭上眼睛,轻声道:“水!”   明春水立刻俯身到她身侧的床沿上,轻轻地扶起她孱弱的身子,端了一杯温热的水,小心翼翼地喂了下去似乎是感觉到瑟瑟的注视,小钗侧脸一看,立刻俯身扑了过来你这病,至少还要再养两个月,若没有我狂医在侧,你这命还随时会丢这其间,明春水好似失踪了一般,并未来探视,只有云轻狂,一日两次的为她诊脉,还有小钗和坠子悉心的照料她梦寐以求的游荡江湖,却不想会是这样一种方式   “这山路怎地如此幽静?”坠子忽然轻声问道   “谢主子赐名”她忽闪了两下扇子,盈盈浅笑着说道前几日,我始打探到你已从璿王府离开,所以,我一直在寻你   风暖闻言,手臂微微一抖,大掌揽着瑟瑟的纤腰,一提便将瑟瑟翻转身,和她面对面坐在红马上你们南越皇帝震怒,夜无尘失去圣心   他轻轻招手,一匹小红马驮着一个红衣女子,从他们身后奔了过来他又怎能不知瑟瑟心中所想,她是不想要伊盈香误会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或许还存了要撮合他和伊盈香的打算   瑟瑟忍不住循着他的目光向夜无烟望去这张憔悴而悲戚的脸,令瑟瑟心中微颤”云轻狂笑眯眯地说道   “璿王,我想我去哪里,无需得到你的同意了吧那些本已围上来的兵将,瞬间退了下去   “对,就是月亮女神的意思,鲜花再美,也是花,我姐姐可是九天上的月亮他的眸光,越过众人的头顶,望向了遥远的黑暗之中   瑟瑟凝眉,掀开马车的窗帘,轻笑道:“能去吗?”   云轻狂笑眯眯地笑道:“自然可以”   他想,如果不让花和月站在一起,或许有的人,永远都不会知道究竟哪一个才是他想要的那这北方草原的美,便是挺拔粗狂的汉子,令人震撼是以,那座山便被人誉为神佛降世这日的天气极清朗,湛蓝的天空中,漂浮着丝丝缕缕的流云,飘渺而高远   就在此时,只听得咚咚咚一阵锣鼓声响,震耳欲聋,敲击了约摸一炷香功夫,便静寂了下去,骚动的人群也随之寂静她亦是一袭白衣,只是比其他女子的衣衫更白了几分,衬托的她整个人透着圣洁的庄严   人们都凝神倾听着,大约也是听不懂的,但是脸上挂着肃穆而虔诚的表情 那位“欧蕾”同学点点头,招她进去 这面令关外盗匪乱民闻风丧胆的龙家旗乃是先皇御赐,为了奖赏当年龙老爷子平定关外鼓起叛乱有功”这一席话真是狗腿得可以,外头的扑役至少有一半昏倒在地 不过魏总管大可不必亲自出马,万一途中稍有闪失,那可得不偿失了 经过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独斗,黑瓦明不敌骁勇善战的龙少风,最后以自己的性命施一道毒咒,诅咒龙家绝子绝孙,并且割下自己的人头,就落在龙家堡的血地上“ 魏总管脸色凝重地诉说着恶人的行径,起身踱到窗边,心里却仍不明白飞鹰门为何用如此狠毒的手段加害龙家堡 龙季云性情温柔恬静,不爱嘈杂,独居龙家堡北处最诗意盎然、也是最恬静的香龙园,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在龙季天返家时,才在丫环的陪同下前去玉龙园探视弟弟 而龙季天一别便是三载,也就是说龙季云已经三年未踏出香龙园半步了,其温顺保守的性情在北方姑娘中极少见的 叶小霜的聪明机灵从长相就看得出来,瓜子脸上明明横着两道修长的剑眉,她却老爱将它扮成滑稽的八字眉,一双圆溜溜的大眼闪着眨巴的睫毛,像随时有笑意流转其中,小巧可爱的翘鼻子上点缀着几粒雀班,备觉俏丽可人 “先生!先生!这一站是嘉义吗?我老人家刚刚睡过头了,没听到广播,我是看你年纪轻轻的像学生才叫你小弟,先生,你别生气……”邻座的老先生开始边说边摇晃叶小霜的肩膀 看她这趟回来,人清瘦了些,脸色也显得苍白,一定又把零用钱全拿去看电影,没钱吃饭时只好吃生力面,弄成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明天得教她姐姐陪她去镇上的检验所检查一下才行”严母多半有颗豆腐心 这一瞪,她才发现他的眼珠子竟然是蓝色的,原来是外国人啊! 叶小霜心想,她习礼仪之邦的泱泱大国民,向来没有种族歧视的恶习,况且她虽然个儿小,却是宰相肚里可撑船呢! 干脆不跟这个外国藏镜人一般见识,以免显得她小鼻子、小眼睛的” “啊?!毁了!我一生的前途都毁了!是不是中秋节人家就要来迎娶了?老妈呀,看你平常挺机灵的,怎么会迷糊到把你秀外慧中的儿子……难怪你一直不让我剪头发,这一头红发是当初约定的标志喽?哼!原来这就是你从小哄我的所说的‘幸福’,我可是无福消受 “来,先到后面我帮你抽血检查一下,再到第二个房间去测量心电图 动作之快,让龙季天根本来不及阻止,他气得直想把检验师的眼球挖出来,所幸她里面还穿著像肚兜的衣服 就在她准备闭上眼睛时,刻着百鸟图案的两戾镂花大门突然咿呀作声,终于有人进来了 都怪自己粗心大意吓着了她,龙季天有点自责地往大门走去,准备拿些药来帮她消疼止痛,忽然—— 宝贝的叶小霜又跌倒了!这回她是被一袭迤逦地面的淡紫色丝质寝衣给绊倒 龙季天被她的俏模样逗得更加笑不可抑,而叶小霜只是瞪着斗大的杏眼,恨不得眼睛喷出火花烧死他啊!不行,不行,再几天你就要跟少爷成亲了,到时还是得称呼你夫人,不如现在先叫习惯 真奇怪,古代的女人都这样走路的吗?叶小霜实在纳闷得很”天啊!居然是人家的房间,真是尴尬!还是自己找台阶下吧”一种不容置疑的安全信念像能源一样地输进叶小霜孱弱的体内 既然老天爷安排了这样的奇缘,让生活在二十世纪的她“远嫁”给五代的禁军统领龙季天,她不希望这是一场黑色婚礼“老伯,你有何事相问?” 龙季天见魏总管眉头紧锁,必是心中有事,便恢复神色听他发言“叶小霜简单扼要地说明开学时的那段奇遇 “少爷吩咐的事情,小童已经办好了,咱们现在就进城吗?” 小童是负责掌管牧场所有事务的,虽然年纪轻轻, 但做事实在、性情敦厚,所以深得龙季天的信任 她边走边骂龙季天,发誓以后再也不跟他说话了,也不调查什么杀身之祸,他被人杀了最好,大快人心,那他的情妇就成变寡妇了 小童见状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从没碰过这么奇特的女子,话多、表情多,连动作也多得令人受不了 无奈经过多日的努力,仍未寻获任何绿地,就在两人即将宣布放弃时,飞雪出现了! 它一身雪白的鬓毛、狂野的眼神、一纵千里的飞跃速度,带着那股子桀骜不驯,一看便知道绝不是一般养在牧场里的马 小童点头称是,看着被少爷扛在肩上又吼又叫的叶小霜,不觉莞尔 昨夜晚膳后,他应该直接陪小霜回房去才对,不该让她独自一个人行动,龙家堡对她而言人生地不熟,他不该……龙季天谴责着自己的粗心大意,连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又如何保卫国家呢? 随即,他冲出房门,欲拦截那名刺客,救回小霜,却被小童阻挡于门外 众人见她会动、会说话、还会打呵欠,证明她安然无事,才同时松了口气 见她张着那双“有眼无珠不识乐师”的大眼,龙季天促狭地啄了下她的小巧的鼻子,“在姐姐十岁,而我九岁那年,父亲聘请京城有名的乐师长住龙家堡,传授我们两人丝乐谱,待该名乐师倾囊相授之后,父亲又聘请另外的名师,如此周而复始的学习音律之美,直到父亲于五年前去世才停止,你说我还是乐盲吗?”松开她的玉颈,两人走入鸟语花香的世界,龙季天迫不及待地 想和姐姐抚琴弄乐一番 叶小霜与龙季天放轻脚步绕过曲折的小桥,不愿打扰到弹琴者   只不过此时她们不敢去打扰小曼   「亲嘴亲五分钟,你们的嘴是黏住了是不是?光天化日之下,怕人家不知 道你们很恩爱吗?要亲、喜欢亲,回家关上房门,这样要亲到嘴歪了都不会有 人管你们的!」在一连串如连珠炮的轰炸及大吼之后,小曼才用力的将窗户关 上,然后又坐下来面对墙壁   他上下打量的目光活像她是一只待价而沽的小猪一样,令小曼也不太愉悦 的回瞪着他   直想就这么的吻着她,永永远远都不要离开   他怎么会有想强吻她的举止?而且当他发现的时候已经阻止不了了   他刻意强迫自己忽略心中那份依依不舍的感觉,只想见到她尴尬、丢脸的 样子   「妳「怎么?难不成妳想打我吗?」   小曼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着喔!不,应该是不见才对   被他吻到之后,她的反应竟是要赶回去刷牙?!   头一次他感到自己一向在女人之中所向无敌的男性魅力受到严重的羞辱   「小曼   「妈咪想到你爸爸的忌日快到了,想去祭拜一下她是真的不想要小曼 遇到感情的骗子是啊」应该是吧!小曼于心中暗暗地思索着   「没有、没有!人家只是舍不得妈咪离开,哪会抱怨呢?」小曼讨好的说」   「可是失恋了   听说雷老爷的孙子是个标准的纨绔子弟,换女朋友的速度像换衣服一样」   正当她收拾好要离开时,才想到晚上女孩子坐出租车似乎不太安全      小曼心满意足的泡了香喷喷的热水澡之后,便在身上围着一条大浴巾,并 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但是以前的床是木板床,要跳也没办法跳,而现在   「耶!好棒!奥运弹簧床金牌选手洛小曼要表演花式弹跳法了!」   她开心的玩着避戏,身上的围巾也快松了,她却丝毫不在乎」她话都没说完,便冲到小几旁一把捉起电话,以迅雷不 及掩耳的速度按下「110 」,然后说:「喂!喂!警察先生,现在有强盗、小 偷、杀人犯闯入民宅   「妳真的以为我是妳心中所想的那一种人?」德南俊美的脸上泛出一抹令 人极度恐惧外加不安的笑容,活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设计她这可爱又天真的小 羔羊一样   德南突然伸出手在她细嫩的脸上抚摸着   德南望着她迷人的大眼睛及长而浓密的睫毛,一阵淡淡的少女幽香更是令 他热血沸腾   「我是对那些有眼无珠的男人感到可惜   她白皙的肌肤吹弹可破,宛如一个完美无瑕的白玉娃娃,令人见了爱不释 手」   他感到自已仿佛化身为一只欲火难耐的野兽,只想尽情的在她可爱又美丽 的娇躯上发泄,让她拋开所有的禁忌,只是热情的随着他进入情欲的世界   「不是的   「你不可以碰我那里不行不要   从未跟其它男人接触过的小曼一遇上德南这个情场的寻欢高手,自然是抵 抗不了他有心的引诱及高超的技术   「小野猫,别跟我说妳从没有过男人,我不会相信的」她喘息着问」德南的呼吸浓重混浊,他不断 的用着饥渴的肩吻遍她的全身,并且更狂热的爱抚她双腿之间的小嫩穴   德南解开她双手的束缚,因为他明白她已经动情   德南本来还想再慢慢、仔细的品尝她的滋味,却赫然发现她的爱抚对他的 自制力也同样具有极大的挑战性,令他原本就已经炽热的需求更加的狂烈好大!」小曼一双大眼百直地盯着昂立在她眼前的 庞然大物,一时间吓住了大!她怎么可能」说完,他便用力一挺,深 深地进入她紧密又火热的小穴之中   然而小曼可以等,德南却等不了太久他男人的自尊 不容许她的侮辱   「喜欢吗?」   她无法开口说任何话,只能娇喘着点点头德南」小曼红艳的小口发出销魂的呻吟,香汗淋漓、 俏颜酡红,披散的发丝令她看起来性感又狂野,美丽的身体也自然的摆动着   她不知道已经有过多少次的高潮了,全身也因为飘飘欲仙的欢愉而忘我, 浑身瘫软的任他恣意的玩弄着   不知过了多人,她忽然感觉到他抽送的速度猛然增快,似电流般的快感令 她几近喘不过气来   「怎样?没让你失望吧?」   他的话令小曼一阵不满   轻轻的,他在她如天使般纯真的睡容上印下一词疼惜的吻,仿佛她是他最 珍惜的宝贝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令他心中有那么多莫名的情感,在床上更是拥有前所 未有的满足及快乐」   「不放!」他固执的说着   第五章   「妳敢打我?」德南口气平静的说   「放开我!不要绑住我!你听到没有?」她再吹提高音量的说着   「他们会先捉你这个小偷,然后告你劫财劫色,把你关到头发变白!」   「你错了!」   「我错了?!」小曼讶异的瞪着他」   「你真是   望着她披头散发的模样,他就忘不了自己在她身上得到的销魂满足感   德南再次走到她的面前,近得她都可以明显感受到他身上的体热及男性气 息,也提醒了他们不久之前才有过的亲热及缠绵」他的手不安分的在小曼宛如白软鳗头的胸脯上揉捏抚摸着, 并用食指及大拇指轻捻着她早已变得坚挺凸出的小乳尖救命啊!唔   「是吗?那我要休息了   死人!睡死了是不是?   她伸出手又想来个「连环搥」时,手还停在半空中,却被他的话冷冷她打 断   太可笑了!大过分了!太沙猪了!   「别用哄小孩的口气哄我,我不是小孩子!」小曼咬牙切齿的说   德南却笑得很邪恶,「是吗?那现在是哪个小野猫在我面前撒野呢?」   「是咬牙切齿的说:「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没穿   站在厨房切着菜的小曼咕哝着先没收   她怎么会不知道?他现在正在脱她身上唯一一件可以遮身的衬衫,但是他 不可以这样于做!   「等一下!我想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并没有答应要成为你的情妇看什么?」   「我觉得你生气的样子比平常不苟言笑的模样要可爱太多了」   德南似是看出她欲拒绝的企图,早一步以唇将她的抗议全数封住「别挣扎了,我不可能 「快穿上衣服」他小声的对小曼命令着我警告你,你要给我解释清楚,否则我跟你没完没了!」为了她的名 声,她一定要他说清楚,讲明白   爱上野狠王子 3跟随妳狂燃的情焰游移渴慕掬饮妳馥郁的醇蜜   第七章   雷耿夫一声低吼,阻止住正想伸出手狠揍德南一拳的小曼   「我准妳走!」雷耿夫也说   「真的吗?」她高兴的说着   此时小曼再也无法忍受的发出一声尖叫,「啊!」   这一叫才令原本剑拔弩张的雷耿夫与德南重新审视她的存在」   她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德南的唇便已经深深地吻住她」他一面说一 面贪婪的闻着她身上迷人的香味,情不自禁的将手覆在她柔软的胸上,隔着薄 薄的布料恣意的揉捏着,感到感觉手掌心中有个小点凸出   雷耿夫连忙将整盒面纸递到她的面前   小曼伸手接过面纸盒,袖了好几张面纸,边哭边说:「好可怜喔!你爸爸 太过分了,有钱就了不起吗?居然狠心拆散你和我奶奶!」   「是啊!否则现在我可能就是你的爷爷了   第八章   看着与初恋情人面容相仿的小曼,雷耿夫感慨地道:「我和小香无法结合, 有情人无法成为连理,所以我才希望我们的下一代可以结合,完成我们两人心 中的遗憾   「我要回家,雷爷爷说我可以回家的,这次你可阻止不了我了那」他的唇抵在她的唇上喃喃地说,舌尖饥 渴的挑逗着她柔嫩的双唇,大手也将她抱得更近,直到两人的身子再次紧密的 贴在一起」她的脑袋一片空白, 身体瘫软在他的怀中,不能自己   两人都深深地感受到彼此之间澎湃的感情,沸腾的血液流窜在血管之中   小曼本能的想遮住身躯,却被他的手制止,并低下头透过薄薄的蕾丝胸罩 吸吮、舔弄着她凸起变硬的小乳尖   「好可爱   只要一碰她,德南一切的自制力及思考力便全部离他而去,只剩下高张、 饥渴的欲望等待她来满足   其实他也可以找别的女人来发泄身体的欲望,但他心灵的欲望却只有她才 可以满足   她纤细的腰如蛇般款摆扭动着,小口也忍不住哼出断断续续的娇吟声」她叫得越是起劲,就越令德 南感到兴奋   他迫不及待地响应着她娇媚摆动的身体,更是不再顾虑其它,只想深深地 占有她,让自己高张的情欲可以得到纡解   「啊不要了」她狂喜的急喘着   小曼感到一股有力又火烫的液体射入小穴之中,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诱人的 呻吟,身子再次达到了高潮   就在她陷入沉思之时,一道高大的身影慢慢地靠近她,并温柔的将手搭在 她的肩上   「亚斯   亚斯伸出手轻轻地抬起她的下巴,开口无声的说道:「承认自己爱上一个 人很难吗?」   小曼愣了一下我好想他,虽然我不想承认   他的善意令小曼更加无法抗拒的流着泪,伸出手环抱着他」   小曼噙着泪,久久无法开口,最后她只能哭倒在亚斯的怀中,边哭边喃喃 自语的说了一大堆让人听也听不懂的话   她此刻的心情根本没办法单独面对他,而不流露出脆弱的情感   「妳到底对我做了什么?竟然让我无法再想其它的女人、再抱其它的女人?」   「你自己性无能,别怪到我身上!」小曼香喘吁吁地瞪着他,心中却为他 所说的话而有了臆测「摸你啊!」   看到她醉人的笑容,一股强烈的灼热感如泛滥的狂潮穿透德南的全身,直 透他的四肢百骸身上迷 人的馨香如无形的双手催烧着他体内的血液,让他全身燃起渴望她的火焰他决定来个绝地大反攻 了!   「小野猫,我是生病了,需要有人安慰我,妳愿意当那个人吗?」他的口 气充满了诱惑及挑逗的意味,俊脸缓缓地扬起一抹致命又危险的笑容   「小野猫,妳是我见过最有效又最迷人、好用的灭火器了   小曼眼神迷离的感受着这一切,她情难自己的想着,为什么他一吻她、一 碰她,她就像个没有思考力、自制力、耐力、体力的木偶,身体也彷佛不再属 于自己,反而像是自有思想的欢迎着他   「小曼,告诉我,在妳的心里我占了多少?」德南的手在她的左胸上恣意 的揉捏着,黑色的眸子闪着热切的火光育勾勾地盯着她住手   「小曼!」德南发出一声似动物般的低吼声,随即紧抱着她,整个人一阵 颤抖」   「那是怎样?我受够了!在我交往过的男朋友申就属你最不值得我爱!」   她的气话令德南的脸色一沉」 她倔强的说」   「够了!妳到底要不要听我说啊?」他恼火的低吼」   雷耿夫瞄了没出声的德南一眼   「爷爷,从小到大你替我安排的一切,只有这一次是我唯一愿意去做的啊!你要做什么?」   「说服妳,让妳心甘情愿当我的老婆啊   站在门外偷听的雷耿夫与亚斯也笑着点点头   雷耿夫擦了擦含泪的双眼」   雷耿夫与亚斯边说漫离去,而房内还不时传出德南与小曼开心又幸福的笑 声,久久不会消逝   《全书完》 特雷默和维多克都吃了一惊,但在他们刚刚筑起结界的时候,黑焰弥漫开来了,从地上,从墙上,从空中,很快充满了屋内我转身,终于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房间中央的矮柱上,景象令我不由得咂舌那么就是城堡内的人了"奥古斯汀上前环住了我的肩,"从出事到现在也有一段时间了,还没有达德利某处有魂晶结界的消息,只要还没人能使用它,就有挽回的办法 穿过罗斯切尔德进入达德利的领地,我坐在洛奇的背上问道,"洛奇,如果魂晶在绅士骷髅城堡里,你找得到吧?" 洛奇虽然表示过对于把它归类成搜寻犬的极度不满,但此时形势紧急也容不得它只顾自己的尊严了,"也许要花点时间,不过上面有你的气息,而且我也看守了几百年,所以应该可以 "殿下,恳求您救救主人!"梅丽萨美丽的脸上尽是慌乱和憔悴,几乎哀求般地对我深深地低下了头 我没有躲闪,只是冷冷地看着自作自受的希欧多尔,抱着双手讥讽着,"希欧,你敢在我面前放肆,看来眼里真的没我这个主人了?" 他听到我的声音,又或许是听到了"主人"这个词,动作愣生生地停了下来,赤红色的眼睛被蒙上了一层犹豫和迷茫的色彩又想接近我,又不愿放弃达德利,想同时从两个亲王处捞好处,你够贪心的呢那是主人然而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阻止了我 "原谅?"我停下脚步回过头,"我会原谅一个定时炸弹般的达德利族人?"我眯着眼,观察着希欧多尔的反应 怎么会?魂晶不在城堡里,那个包围整个城堡的结界是怎么做出来的?奥古斯汀竭尽全力的话或许勉强能够达到这个水平,但是现在这种紧急的情况下奥古斯汀是断然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的,没了奥古斯汀的战斗力,万一有人来袭,整个金蝙蝠城堡简直就像是一座空城,奥古斯汀决不会做这种冒险的事的 对了!地下室!放置魂晶的矮柱已经被破坏,那么那个增幅阵的中心位置就被空了出来,如果在那里造结界的话,力量自然也会被放大好几倍,这样一来奥古斯汀能留存一定力量,而且还能制造出魂晶已经被我们夺回的假象吉欧米斯一愣,而我就趁着这一瞬间,口中念出了一个名字按照德修尔的描述,漆夜之箭与我的虚空有些类似,所以我猜测它的成功机率是否与力量的黑暗纯度有关,顺便也就把不长的咒文背了下来我猛地回头,身后却什么也没有,只有家具摆设,任我用力量感知气息也没有任何异常,只是那股压迫感依旧存在,凭空存在一般我连忙捂住鼻子,视野里是几件衣服飘落在地上的画面" 我无法违抗他的命令,仰视着他,然而我仍然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到黑色的长发从他脑后倾泻而下奥古斯汀向后递了个眼神,很快新鲜的血液被送到了我的嘴里,滋润着我的嗓子和唇舌" "一切都很好,凌,你不用急着操心,再睡一会儿 "奥古斯汀,我刚才做梦了" "别怕,有我在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涨红着脸,双手想要抱着他但身体却处于一个尴尬的姿势怎么也用不上力" "" "我保证" "凌,你冷静下来,说具体一点,到底怎么回事?"奥古斯汀把我拉开了一些,神情严肃起来,"你见到过他的模样吗?还是那天夜里你在害怕的也是他吗?" 我贴在他胸膛上,慢慢平缓着呼吸,头脑里小心翼翼地去碰触那夜的记忆,我闭上了眼睛,"许久他才将目光重新落到我身上"他听了我的话,也一下子把话题拉了回去 "梅耶拉,准备些餐点,我和凌都饿坏了"希欧多尔把脸侧向了另一边,声音有些含糊,"我怕 "我"希欧多尔双唇惨白,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干涩地像在锯木头,然而他的话语内容却是给我们巨大的惊愕,"我的父亲是前亲王"希欧多尔顿了顿,一会儿又急促地咳嗽起来 "所以你小时候的兄弟就变成了你的族长,命令你来与我们拉上关系好偷魂晶么?"我的手抚弄着发束的尾梢,有些嘲讽地问"奥古斯汀接上我的话,"我差点被你骗过去了,我没记错的话是你告诉我你的特质是瞬移,但是这真的是你的特质么?还只是你用普通的瞬移做出来的假象?" 希欧多尔一瞬有种被戳穿的表情,随即脸上又只剩下强忍的痛楚,"是瞬移" 我心里一震,威弗尔的形势变得更加恶劣了在血界这样的局势下,特雷默手中竟然握有了两件魔器,萨德已经不是他的对手,那么接下来就是我们威弗尔,更准确来说是我这个变数了! "主人,您先不要紧张" 我被他的这句话说得茅塞顿开,的确,有了也不代表能用,如果不能用,充其量就是个摆设,根本不足为惧楚"我站起身,背着床走开了几步颤抖而吃力地将手举到胸口,他缓慢地说道 "希欧多尔,再问你一遍,你真的愿意放弃达德利的姓氏,成为我威弗尔永久的族人?" " "对了,奥古斯汀,你刚才在希欧多尔那里的时候想说什么?就是关于魄刃的事 "我的意思是,制造者应该有权挑选使用者吧"我攥着拳,但是对手是特雷默,这以狡猾著称的亲王从百年前起就计划着这场偷窃,如今得手了自然不会轻易交还我本想把希欧多尔一起带去看看特雷默会有什么反应,但希欧多尔的身体情况仍旧不怎么样"我站了起来,吃饱了的瑞扇了扇翅膀回到我的头上,我一边笑着一边走到他面前,冷不防被他的手臂一勾,带到了怀里 "又被抓奸了,朗斯,你真是背运听好了,朗斯?埃尔斯坎"我坐正了身体,"我需要你回萨德,帮助你们即将登基的王子稳固好地位,随后诱导他向我们威弗尔俯首称臣光考虑着怎么让希欧多尔摆脱阴影,我竟然忘记了还有这么个把柄被他记着 "有什么事吗,"我顿了顿,头脑里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露出了个与以往一样的笑容,"特雷默哥哥?" 特雷默脸上稍稍怔了一下,有点狼狈,不过下一瞬间就恢复了过来,"希欧多尔转族了?" "嗯,没错,现在是绅士蝙蝠艾塞克斯侯爵了 "我想没有这个必要了,威弗尔殿下,肯特公爵眼前的高贵女王穿着低胸的法兰绒长裙,胸口垂着一颗拇指大的红宝石,一头火红的长发烫成了公主式的卷发,高高束起,带着黑色蕾丝花边长手套的手握着一把折叠起来的鹅毛扇,托在下颌处夸张地笑着那么我可以请问一下曼娅殿下您这么做的理由吗?"奥古斯汀的微笑和语气道很自然,果然是经验丰富的人了"我几经周折地终于凑出来这么一句话,心里希望着不会惹这位女王生气?" "比如说她几个月前写信告诉我,她遇到了一个受撒旦主祝福却没有爵位的血族而这次蒂娜回来,就是因为预感到了与数百年前相同的事" "什么!消息可靠吗?" "是来自被您赦免的那个人类女子娜拉的消息,主人还记得么?" 娜拉,那个祭品,我差点快忘了她的存在了一阵耳语之后,这位女王殿下的脸色也急剧变差虽然具体情况还不太清楚,但从零碎的情报拼凑起来看,教廷发动了突袭扫荡是错不了的了 巴托里的入口处涌入了上千人,混战已经开始,而就在此后不久,达德利的入口处也出现了教廷骑士团 "凌殿下,战况有些异常,达德利那边似乎不太顺利" 奥古斯汀在我额上吻了一下,把我抱到椅子上" "我也要去"希欧多尔依旧是那副花花公子的样子" 奥古斯汀和霍华德一起消失了,我心里却忽然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有种刚才的诺言无法实现的预感我看看梅耶拉,他之前说的达德利族陷入苦战,该不会也是同样的状况吧 "你是说教廷可以把黑暗力量" "没什么可是的,希欧,"我看了眼他,"你也一起来好了,梅耶拉留在城堡里,这里就交给你了"我没有多余的话,直接如此说道,"希欧,把你的猜测告诉霍华德,我要的结论不是可不可能,而是那些圣骑士手里是否有这样的东西先不要轻举妄动混乱的场面令一些还在理智边缘挣扎的人一下子思维崩溃了,加入到混战中虚空剑与长剑撞上,圣力和黑暗力量抵消着,当虚空剑消失时,他的长剑上的光芒也已经减弱了许多" 罗伊对我的意思心领神会,立刻指挥了一队贵族对那些愚蠢的圣骑士们开始攻击一些清醒过来了的圣骑士开始举起武器和盾牌抵挡,但那些圣力还不足以抵抗我的虚空,盾牌连同身体一起破了个大洞 洛奇载着我在战场上穿梭着,我的眼睛快速地在战场上扫视着,寻找着奥古斯汀的身影"奥古斯汀在一整天的做爱面前终于妥协了,手里凝聚起一股力量,黑色的雷光掩护着隐身的我顺利来到那个圣殿骑士面前,刚一显形嘴唇已经贴到了他的嘴上,舌头轻轻舔着他有些干涩的唇,接着轻巧地钻到了他的口腔内挑逗着他" 我的眼睛无焦距地看着天花板,随即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从床上跃起,直奔地下室 "奥古斯汀,叫罗伊来你我平时都以兄弟相称,这次就算哥哥请求你,否则你能眼睁睁地看着整个血界被毁吗?" 好一个相信我的力量,好一个兄弟相称,特雷默分明就是不给我回绝的余地,要是拒绝了我岂不是成了血族的千古罪人?要造出那么大的结界,我恐怕是要耗尽所有的力量了威弗尔殿下是在担心当年的那一幕的重演吗" 我的嘴角忽然弯起了一个弧度,"既然维多克殿下如此有诚意,那么我的确也不好拒绝了我可以!"我这么回答着,"怎么可以被教廷欺压!" 我的一手撑着升起的台面,一手撑在魂晶上,才想用力,又是一阵目眩所有的一切我都可以放弃,只有奥古斯汀,只要有他在的话被那么多人寄予期望的我怎么可以输,曾外祖父、外祖母、爸爸、妈妈、奥古斯汀,还有撒旦陛下也祝福着我,我怎么可以 "喀嚓" 我的大脑已经停止了自主的思考能力,右手不受控制地伸了过去 "烈日沉下,明月沉下,星辰沉下,暗夜的精灵拉起漆黑的幕布,围着漆黑的篝火,歌颂着伟大的黑暗主宰者;阻挡一切光明,阻拦一切攻击,留存一个漆黑安宁的世界,伟大的黑暗帝王主宰一切意识一点点消失了,耳边的声音也一点点消失了,我劳累地合上了眼睛,头脑里一片空白,只有最后一个声嘶力竭的呼喊声,刻在了我的脑中 "呀,你醒了还有吗?"我张开嘴问!) 出现在梦里的那个温柔却充满担心的声音再次浮现,凌是我的名字吗? "我叫凌那么我为何可以出现在阳光之下?我该属于黑暗吧这又会是什么?身份的象征?或者是与别人定下的契约的信物?该不会是卖身的标记吧我钻在被窝里,翻来覆去却睡不着中午和晚上的那些血根本不够我填饱肚子,我想吸血,可是哪里会有我的食物来源?即使是西方也应该没有生饮牲畜血的习惯吧,活的鸡鸭只有市场才有,而我还要在这个家里住下就不能再去吸朱蒂或者安特斯夫妇的血我从三楼盯着他们裸露在衣领外的脖子,想象着那温暖的鲜活的血液的滋味,身体里本能的欲望越来越强烈,一股涌动冲上了眼睛,接着我看到玻璃窗上映出了一双金黄的眼眸 "嗯" "那为什么还要我喜欢在白天活动,夜晚睡觉,就像人类一样我拉好被子,拉扯了一下床边台灯的开关,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漆黑,很快我的思绪也沉入了更加浓重的黑暗之中 推开一扇门,前方等待我的又是另一扇 "黑暗是光明之子,却终将主宰一切 他抬起头,桔色的眼睛里相继闪过轻蔑和惶恐 "你还没资格碰我!"我扬起下巴,自然地眯起眼,这些举动似乎很熟悉,是不是我以前就这么说过,这么做过 莱斯顿时愣住了,待他看清我手上的戒指,顿时那幅得意高傲的模样全消失了" 两个男子交谈着我听不懂的对话,我只听懂了似乎我是他们口中的"吾主"很重视的人,所以至少没有人再敢对我做出些令我不悦的事了吧 他哼了一声,张开一条手臂,说了一句"过来" 回到金色蔷薇时,朱蒂已经回来了我接替了她的工作,让她回房间做学校的作业去说不定是用来绑头发的来,我帮你扎上去看看" 她用灵活的手指束起我的头发,熟练地缠上丝带,打了一个蝴蝶结" "一点点也是进步!不是说第一步最难吗?所以你一定很快就能全部想起来了!" "嗯,谢谢你可是这不是他的手掌,不是他的爱抚,我只想要他的拥抱,可是,头脑里却连他的一个模糊的轮廓都不曾出现,为什么" --------------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V Epicure 高大的黑色的门再次矗立在了我面前,我有些慌张地看了看周围,的确就是上次到来过的地方 "您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美丽 我倏地抬头,伴侣我的身体深处深刻地记录着这么个人,可是记忆中却没有半点印象,这种差落令我无所适处,烦躁而孤独撒旦主人?" "还要我说第二遍么?" 我咬了咬唇,慢慢直起已经跪得发麻的双腿,然后爬上床,跪坐在他面前 "怎么会跑到房间里来的呢」 "瑞,你把你知道的事都告诉我好吗,我在这里一个礼拜了,却什么都没记起来那几天的奥古斯汀大人好可怕,眼睛都快变成赤红的了,城堡里的人都不敢接近他,幸好一个礼拜前主人的气息突然变清晰了,奥古斯汀大人说就在这个方向,就让我和洛奇一起出来找了所以我就一个人飞走了,依照波动的方向飞了几天,刚刚又感到了一阵,然后终于找到了主人」 这两次波动,大概就是我被撒旦主人两次召唤的时候吧,瑞说是我的守护蝙蝠,所以大概只有它才感到了什么高出一阶的地上摆放着一张华贵的软塌,铺着的油光黑亮的毯子不知是什么动物的皮毛,撒旦舒展着四肢侧躺着,身上仅有的一件单薄的黑色丝袍只在腰间系了根带子,露出大片的胸膛和修长的腿,在下方黑色的皮毛的衬托下,原本就白皙的肌肤变得异常地诱惑" "想不到这么快就又来了,这么想被我宠幸么?"撒旦用轻佻的语气说着 "带好你的小宠物" 他并不急着上床来,慢悠悠地从矮柜上倒了一小杯深红的液体,举到我面前 "如何?已经感到效果了?" 我的身体开始从内而外地发热,喉咙变得干燥"我的身体在他的注目下,变得更加亢奋,同时头脑里却开始有一个飘忽不定的影子出现,耳边浮现出几句零碎的句子,忽远忽近 "那么我该好好品尝我的小蝙蝠了,这样漂亮的身子,里面是不是一样可以让我满意?" "不要!"我惊恐地大声喊了出来,不可以,我的身体是属于那个人的,不可以,绝不可以我不要,即使是撒旦主人,我也不要别人占有我是他给了一切,生活,关爱,地位,我怎么会忘了的呢,那双绿宝石般的眼睛,那宠溺的眼神,坚实的胸膛,无论何时都宠着我护着我爱着我的伴侣,我怎么会忘了的呢! "不要,奥古斯汀--" 炙热的物体已经顶在了我身体的入口前,我用尽所有的力气呼喊着,眼泪不住地流淌,明知奥古斯汀不可能来这里,即使来了也无法忤逆撒旦主人,却仍旧呼喊着" ---------------- 更新前说两句:呵呵,大人们都认为撒旦被捉奸了?呵呵,怎么就没人从另一个角度来想呢" 少年摇了摇头,走了过来,"你不是答应我不会碰他的吗?" "我的确没碰他,不过我差点就把持不住了,难道你们家的人都长得这么勾人?"撒旦放开了我,邪笑着看着我,我这才明白过来他从一开始就只是在捉弄我,根本没有真的要占有我的意思 "曾外祖父?!" "看,不是想起来了么?所以我的德尔,我可没光戏弄你的宝贝孙子,不,是曾孙子"我看着自称为德修尔的少年,怎么看也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纤细的手脚,皮肤是与我不同的那种白皙,被撒旦抱在怀里简直像个漂亮的瓷器娃娃,这样一个少年竟然是我的曾外祖父?!魔界的大将军?! "有什么好惊讶的?"撒旦用属于帝王的不屑的语气说道,"我看中的人死也只能死在我手里,怎么可能被可笑的寿命限制?即使力量都传承给了你,我也可以轻易地给他更大的力量,把他召唤到身边做我的大将军,给他直呼我名字的特权,只要我喜欢" 撒旦纯金色的眼睛笑眯眯地对着我,我不禁又一阵发寒,不由自主地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几分钟后我进入了树林,在泥泞的地上又走了一会儿,一双碧绿的眼睛慢慢从树林深处向我靠近过来"」它被我的动作和神情吓到了,在它眼前的哪里还是一个威风的血族亲王,分明是一个胆小的人类」 瑞的起哄终于使它的眼神变了,它呆滞地看着我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它的头,半晌才挤出半句话"我一下瞬移到它身后,拽起它的尾巴,"可是这尾巴看起来的确是洛奇啊,这里还秃过呵呵,果然,这头狼的鼻子还不错" 「别装傻!那不是你身体内发出的气息,是从表面散发出来的德修尔大人本人的气味!」 "呵呵,鼻子这么好怎么会找不到我?"我伸手拎住它的耳朵,露出奸诈的表情,"想知道吗?" 它明知这是圈套,但出于对曾外祖父的思念也不得不跳了,「你说虽然那种西装并不完全符合我们血族的风格,但至少它会比T恤和牛仔裤来得好一些我一边考虑着以后是不是该在血界内也使用电话,一边拨通了娜拉给我的索尔达男爵的电话"我忽然想起来这个曾经害奥古斯汀吃过苦头的制药公司,那次教会的很多东西都是教廷提供的,所以说不定能发现什么,"还有一点,关于娜拉,她天生带有圣力的事你知道么?" " "紧张什么,既然知道那就更加好办了" "我明白了,殿下,谨遵您的吩咐不过第一座教堂就让我找到了线索,这倒是一个不小的收获 我坐在床边有些灰心,果然这个城市太小了,或许真的应该到意大利去探听探听"朱蒂看起来有些担忧,"不过据说这里的教堂里新来了一个会驱魔的神父,所以这里附近应该不会出事的吧,凌也不必害怕的"要分辨他们其实很容易,他们长着长而尖的牙齿,脸色苍白只是我与那些女孩不同,看到他的模样,惊愕得下巴差点没掉下来关上门之后,布下结界之后,我的乖孩子面目也彻底扯去了"我也耸耸肩,总之这件事中我没觉得我有任何责任"我连忙说道,但却发现似乎有些越描越黑的嫌疑,又急忙转了话题,"不说这个了,你刚才说的准备是指什么?" 斯蒂芬朝椅背上一靠,接着用再轻描淡写不过的语气回答道,"吸血鬼啊 斯蒂芬在教堂附近租了房子,晚饭后经常会来步行十分钟路程的金色蔷薇,名曰来看看我有没有给安特斯夫妇添麻烦,实则来和我商量接下去的行动" 我的嘴情不自禁地呢喃着,待我反应过来之时,身体已经冲向了窗边,用力地推开窗户,漂浮上了空中" 想起重获丝带的那夜里的迷茫和痛苦,想起在撒旦主人卧室里发生的事,我呼出口的名字里已经带上了哭腔"我小心翼翼地只把头扭过去,"我梦到你又消失了,害得我快吓死了 "你们两个凌对于我们家来说太重要了,所以你们救了凌,我们应该付出相应的报酬,否则会被别人耻笑为忘恩负义" "那我也送你一句秘密咒语好了" "放心,我们向来追求公平,所以他们救了你,你这么做也并没有什么不妥当朱蒂也说过,向上帝祈祷不过是一种仪式,人们排斥黑暗只不过认为黑暗就是邪恶的" "蛇引诱了夏娃偷吃了知识树上的果实,但为什么蛇是撒旦的化身?懂得知识难道是坏事吗?上帝又为什么不希望他们懂得是非?毕竟连动物都会渐渐掌握知识 "没错,你的幼年,想想那时你在这床上的反应有多么青涩 "的确,那是我最中意的一点,不过如果你能不光着身子去给希欧多尔开门的话就更好了"奥古斯汀耸了耸肩,松开我张望了一下四周,随手抹了一下桌面,立刻划出了一道有尘和无尘的界线" "嗯!"我爽快地点点头,"要不要我做些吃的呢?" "亲王亲自下厨,我真是太荣幸了我的身世也在整个血界公开,为我赢得更多拥护的同时,也让更多的流言涌向了争夺魂晶戒指的特雷默头上" 我的手松开了,又重新窝到他怀里,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语末带上了哭腔,好像看到了丈夫和旧情人在一起而受委屈的小女人一样但后来,她竟然为了讨好一个侯爵让他找个门路把自己的儿子送去皇家学院而把母亲留下的几件珍贵的首饰送给了一个侯爵我慌张极了,想要逃跑,但侯爵却阻止了我,告诉我我已经无处可去,问我是不是愿意跟他走,离开这个充满了那种愚蠢的人类的地方"我嘟了嘟嘴,"" "嗯啊--" --------------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HREE 第8章 章节字数:7900 更新时间:07-02-22 21:48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VII Epitaph 折腾了一晚,第二天我们睡到了中午才起来"奥古斯汀把我赶进浴室,自己也优哉游哉地靠在透明的浴帘另一侧,"你打算怎么去找线索?" "唔" "等等,把整个盒子都挖出来看看 "好吧,不去管这该死的辈分了,不管怎样,你是我唯一爱的宝贝儿" 我们吻了起来,在一轮被薄云遮档着的不怎么好看的月亮底下,在爸爸妈妈和外祖母的墓前,温柔地吻了起来爸爸,妈妈,外祖母,我现在真的很幸福,所以请你们不必担心撒旦主人似乎打算让他成为最强大的血族,所以以这种形式确保他的忠诚,这是意料之中的,但我没想到的是,撒旦主人还提出了要我留在魔界,成为他的情人珍妮弗打算去东方,去寻找她未来的爱人 "而且还在三代以前就把宝贝儿的灵魂卖人了,有这样的长辈的吗?!" ""不过这之前是不是应该要让她净身?" "什么净身?"我疑惑地问" 挂了电话,我走到奥古斯汀边上,凑上去喝了一口他手里的牛奶"我无邪地笑着,手勾上奥古斯汀的脖子的同时,尖锐地警哨响遍了这一带 "抓紧了,宝贝儿"我抚摸着右手上的戒指,对着摸不着头脑的另外四人说道,"去通知另外六族亲王,时间就定在后日吧希欧,你的魄刃研究得怎样了?" "哦,我亲爱的凌,你不在城堡我简直度日如年,分别了如此三十年之后的重逢,你竟然首先关心那把黑漆漆的短剑,真是太令你忠诚的仆人伤心了 "其实也就是昨晚的事,你忠诚的仆人在祷告了你的平安之后上了冰冷冷的床我刚才在想这是不是预知,但再想想,如果小蝙蝠指的是我亲爱的主人,那么那个男子一定是大人物了" 撒旦主人的想法是不能揣测的,作为他的仆人的我也只能跟着他的吩咐行事,在他真的现身血界之前,我只能按照他不希望自己的存在被知晓的意思来办至于前阵子我不在血界时的那些流言,我要特别来澄清,我的突然失踪不是特雷默哥哥的责任,只是魂晶的力量反弹,与特雷默哥哥一点关系也没有不过即使这样也没关系,我和奥古斯汀想出来的法子本来就不是以血帝为中心的特雷默大概也就是这么想的,姣好的眉毛皱了一阵之后,再次面朝我 "凌,你想听听你这么做的理由"我说道,向后瞄了奥古斯汀一眼,心里已经乐开了怀 "凌?" 奥古斯汀拍了拍我,但我总觉得他的声音似乎也变得很远 "想完了没有?" 我头脑里的想法对于撒旦就像是透明的一样,只见他一手托着腮,另一只手托着酒杯把最后一口红酒饮尽,随着手腕优雅地一翻,水晶杯被抛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在弧线的最高点忽然一声清脆的破碎声,杯子碎成了极细的粉末,晶晶点点地飞扬在空中 "您是我的主人,在主人身边的仆人心里自然都很舒服"撒旦手指的动作开始让我喘气,身体的反应不断打搅着我的思维,暗因光而存在,却不会因光而消亡,这是因为 世界之初,神说要有光,于是世上有了光,区分了暗; 于是神有了自己的影子,成了第二个神,世上的第二个生命 规则和自然,终有一日发生了冲突; 这冲突就发生在天界和魔界之中,在一片悄无声息生长而出的地方,名为人界 人类始祖名为亚当,与其妻夏娃,两人原为天使,却因偷吃圣果而被赶出天界 在我正前方的是一头灿烂的金发,也许是被我惊醒时的大幅度动作惊动,那对羽睫颤了颤,翠绿色的眸子渐渐睁开,含满着初醒时的朦胧水气,就像朝晨的露水在一滩碧水中荡漾开去一样,配上那张无可挑剔的天使少年般的脸蛋,除了极品我已经找不到其他的词来描述,没想到曾经叱咤血界的德尔维尔殿下竟然会有如此娇媚动人的一面 "我想我还是不打扰您和曾外祖父了,我去叫人给您和曾外祖父准备早餐 回来报信的斯蒂芬就等在金蝙蝠城堡的门厅里,见到奥古斯汀气势汹汹地抱着只披了一件浴衣的我从外头瞬移回来,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我摊摊手,耸耸肩梅耶拉已经把娜拉带到了书房,衣服也换成了简朴的那种长袍 "是,殿下 "奥古斯汀,你先把她身上的圣力暂时封起来,免得待会儿出事我先去通报一声吧 "娜拉,记住,你过会儿要见到的人是绝对不可冒犯的,他的一切都不可泄露撒旦似乎中意极了曾外祖父这样残忍的笑容,低头给了他一个吻不过只是一瞬,娜拉便从房间中消失了,空气中只留下撒旦带着满意的笑声,我这才意识到我心血来潮中把娜拉拉入黑暗是立了多么大的功" "唔"我翻坐起来,装模作样地揉着根本不痛的屁股,"也不想想是谁害得我每天都起不了床一封是纯白色的火漆,另一封的火漆上则是一只蝙蝠 "娜拉和她的那个养父?"奥古斯汀凑过头来,我点点头,拆开了信争夺教皇之席的一共三人,除了克罗伊曼,另一个名叫瓦尔伦的就是策划大举进攻血界但以失败告终的,而现在驻守在血界外的那些教廷军都是拉格朗的部下相比瓦尔伦,拉格朗没有他那么激进,不过手中的兵力却也不必瓦尔伦少,再加上现任圣女的支持,他现在是最有利抢下教皇宝座的人"奥古斯汀叹了口气,看样子似乎有些同情那些被我打发走的巴托里使者突然,墙角边的一团黑影吸引住了她的眼神 "" 娜拉笑了笑,撩了下披肩的金发,缓缓向圣女所在的侧厅走去" 娜拉的眼睛几乎不能察觉到得眯了眯,接着当作什么也没听到般,继续向她的目的地前进十几米开外,那个罪魁祸首正一脸无辜地站着,一头金发在阳光底下显得有点耀眼过头,而手上则是一把黑漆漆的匕首" "希欧多尔!"我深吸一口气,正要不顾形象地冲过去破口大骂,被眼疾手快的奥古斯汀一把按住,以闪电般地速度替我整理着凌乱的衣服,"你给我老实交待你在这里做什么!我希望我能听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哦,我亲爱的凌"希欧多尔已经可怜兮兮地开始求情了 "梅耶拉,再加一句哦,我想起来了,我似乎让罗伊提高希欧多尔的力量,可怜的希欧,我也知道罗伊是个魔鬼老师,所以欺负不到你了我就干脆来欺负欺负罗伊吧" "蜜月?"奥古斯汀笑出了声,"听起来似乎会是个很特别的蜜月"斯蒂芬挥挥手,"你们动作真快"斯蒂芬指指手上的一个袋子,继续微笑着,"不过,凌,你感兴趣的那件事恐怕不止有趣这矛盾的推论意味着什么这种毫无优雅可言的粗野的饮食方法简直就是对我们的挑衅,而最惊骇的是,距离如此近,我却依旧不能把他身上的气息辨别为血族! "奥古斯汀 "这是什么东西!" 我一握拳,一个虚空准确无误地吞噬掉了那个令我反胃的东西的头,接着是脖子、肩、胸、腿,直到整个都消失殆尽 "哼,还知道害怕么!"我撤去了结界站在他面前,金黄的眼睛盯着他,这种败类哪里是我们血族,最多是只会吸血的虫子! "会说话么?"我昂着下巴,那个比我高的东西看起来根本不懂金色眸子的含义,只是出于生物本能地在恐惧我 "遵命" "肯特公爵,你是不是和那个研究所有过接触?"霍华德再次开口,口气带着些谨慎和不确定,"那个东西体内的黑暗力量十分弱,但经过力量增幅后,那种气息却是属于威弗尔的,而且 "哦?什么私仇?"我有趣地打量着希欧多尔和罗伊,心里的好奇心已经把刚才的正经事挤到了一边希欧多尔的脸顿时僵住,半分钟后变成只泻了气的皮球" "我亲爱的凌"我右手握拳一捶左掌,"关于刚才你的不称职问题,我决定罚你去地牢逼供那个东西,虽然声带坏了,右手废了,但左手还好着能写字呢" "偷看?好啊!"我兴奋地抬起了头,正好被后面的奥古斯汀抓个正着,一下子从腋下把我抱起来" "唔"我厌恶地缩起了鼻子,握紧了拳"不可原谅!教廷那边也许是料到了会有这种事发生,所以出动了五名候补圣女,不过他们可能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得这么快霍华德找找看快速辨别这些低级吸血鬼的办法" "嗯 待我看完这份不长的报告,会议室内七族已经到齐,十三双眼睛看着等待着会议的开始"特雷默在椅子上坐下,侍立着的梅耶拉维我们倒上茶后便退下了,只留我和特雷默两人在被花香包围的小亭中开始与周围环境气氛不很相配的话题可是这次的事对他的打击太大了,事情远远出乎了他能想象到的范围,在教廷进攻之前,夺走魂晶的他可以说占据了极大的优势,即使在两件魔器都到了我手中时,他大概还有信心可以用丰富的经验战胜我,可是这一切现在都变得没有一点价值了,撒旦主人的那一句话便决定了一切" "绝配的伙伴?"特雷默眯了眯眼,墨玉色的眼睛由于光线遮挡看起来更加深沉我笑得更开心了,我并没有使用魅惑术,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暗示,不过看那圣骑士步行而去的样子,这个总队长竟然就在这里附近?真是好运气 不一会儿,总队长来了,从他的铠甲看来,是一个圣殿骑士" 他没有立刻被我挑衅起来,不过在上下考量了我很久,又对身边的黄金骑士吩咐了几句之后带我到了一个单独的帐篷里"我嘻嘻笑着,手掌里掂起一个虚空球,慢慢控制着变成了一把钥匙的形状,看看这把钥匙和锁不太匹配,干脆又把虚空变成了一根细长的针"奥古斯汀无奈地吻了吻我的头顶,"我们走吧,往人最少的地方去,那里应该会存放最重要的东西"奥古斯汀也思量了起来,"或许我们应该抓个人迷惑住了问问 "想回去么?"我的嘴贴近了他的耳朵,"告诉你哦,里面的人已经都死了,正盼望着你也加入他们呢 "只提供血液我可以把那边的人好了,他们很快就会来人了,只要半个小时经一夜闹鬼后集体辞职的米瑞克尔研究员们和经奥古斯汀暗示而站出来作证的实验者们更是为这个惊人的事件推波助澜,很快警方便介入了调查" "宝贝儿,你竟然无聊到和别人讨论我们的床上问题?"奥古斯汀说到就到,人在离床五步的地方出现,我立刻跳下床扑到了他怀里我才发现上面的魂晶戒指中,那团晦暗的光不停地打着转,就好像发动了结界时那样,可是好好地怎么会 我咬咬牙,下了个决定,看看奥古斯汀,他点了点头,"宝贝儿,我相信你"咬我,希欧!坚持住,我就不信魄刃的封印解不开!" 希欧多尔急促地喘着气,两颗尖锐的犬牙猛地刺进了我的脖子,新鲜而蕴藏着力量的血液使得他已经顾不得优雅和绅士,拼命地吮吸着补充自己的力量不过我也很喜欢凌主人抚摸我亲吻我,凌主人的唇好柔软我凌?威弗尔请你们恢复本体,降临血界!" 两名魔物少年向我低头行礼,接着身体变得透明我坐起来,没有在附近发现奥古斯汀的气息,摇了摇床头的铃,梅耶拉很快给我送来了一大杯新鲜血液 "索尔,你让维尔转告他,"我也咧开了阴邪的笑容,手上狠狠地切下一块牛排,"10分钟之内再不醒来,我会关照罗伊好好‘照顾‘他!" 十分钟后,我戴着恢复物质形态的索尔和奥古斯汀来到了血红蝙蝠城堡,希欧多尔在我的胁迫下终于将意识回归到了身体里,一睁开眼便像饿死鬼一样向我扑来,下一刻被奥古斯汀和罗伊一人一只肩膀按了回去 "维尔,你感觉怎么样?"我看着还是权杖模样的魄刃,问道如果说索尔继承了撒旦主人爱捉弄人的性格的话,维尔就是撒旦主人那拐弯抹角的性格的实体化 "一个是守护,另一个是审判" "罗伊,不用跟他费嘴舌,让希欧直接动手就行了一圈圈的烟雾向那个低级吸血鬼扩散,像绳索一样捆住了他的全身再看看他手上的权杖,我蹭回到奥古斯汀怀里,"果然是这样,魄刃能破坏结界就是能吸收黑暗力量,把黑暗力量变成无,那么所谓的审判应该就是剥夺血族体内的黑暗力量,革除他的血籍,重新变成人类" 我勾了勾嘴角,示意罗伊把希欧多尔带回去好好休息" "呵呵,你说特雷默哥哥会有什么反应?"人都走开了,我坐到沙发上,转身躺下,把头搁在奥古斯汀腿上,看着上方的绿宝石眼睛"奥古斯汀的手指轻轻描绘着我的脸形,"不过谁叫我的宝贝儿魅力如此之大呢" 我点头觉得有道理,又嫌书信表达不清,干脆与奥古斯汀亲自去了贝加亚纳出了贝加亚纳的入口,我们看到的情况与我从人界归来时见到的威弗尔入口处的部署差不多" "对,而且据说他不是那种激进的人,那么就应该会有比较稳妥的方法而且有几个血族甚至还听到了低级吸血鬼被教廷抓去后并没有处死的传闻可是这次如果换成了低级吸血鬼,就不知道是不是会带来些什么预料之外的后果"特雷默姣好的唇型里吐出悠扬的语调,"身为幼仔在这血界中衣食无忧,可是你却要放弃,不就是为了你希望以人类的身份活着的理想么?" 特雷默的话把他驳得哑口无言,任何人都明白这种事是多大的风险,简直就是去送死"殷宇阳的眼眶开始湿润,双手紧紧抱着肩,小小的身子颤抖着," "算了,奥古斯汀,希欧,反正我听他说这些话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甚至还说过我是教廷的混血呢 接下去的几天都在等待中度过,血界外的教廷军没有动静,而从偷窥术来看,殷宇阳已经开始试图寻找与教廷接触的机会" "恐怕这才是那些低级吸血鬼的数量不减少的原因" 我吩咐了人继续监视殷宇阳接下去的行动,可是第二天意料之外的事又接踵而至了" 奥古斯汀没有理睬他的暗示,我笑着耸耸肩在他旁边坐下,而另两个随从则自觉地站在我们身后 "瑞,这个很好吃,要不要尝尝?"我把一颗葡萄举到它面前,它凑上来闻了闻,咬了一下立刻用翅膀使劲拍打我表示抗议 "请您理解,最近教廷内事情的确很多" "他的算盘打得真不错,而且他也足够谨慎地把我也一起调开了血界"拉格朗从容地坐在我们对面,打着招呼,但微皱的眉间仍然透出或许他自己也没察觉到的厌恶 拉格朗这回露出了些许失望的表情,他大概原以为奥古斯汀会是亲王 对面投来了厌恶而轻蔑的眼神,一秒钟后又消失了" "那是我们自己的过错,教廷不必把原因归咎在自己身上"拉格朗盯着奥古斯汀,又看看我,"我本来还以为会是这个小鬼,虽然现在看来不像,但是为了安全起见,还是两个人都呆在这里吧" "嗯,的确" "不知道他是不是给我们准备了食物 "呵呵,说得对 「凌主人照这个形势,威弗尔迟早支持不住,他这个血帝应该立刻命令别族增援,况且他也不希望威弗尔族受损后与凌闹僵从而得罪黑暗之主坐在梵派尔城堡里的特雷默看着彩色玻璃的血界缩览图,松了口气,随即又谨慎地注视起了别处教廷的人在这种时候把凌和奥古斯汀邀请出去,肯定不是偶然,很可能就是知道了凌可以制造覆盖整个血界的结界,这么一来,他们就必定会再次使用那种可怕的圣力,到时候那么这究竟是什么? 少年回过头向特雷默眨眨眼,特雷默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管他究竟是什么,只要能守护血界就行了 "早上好,奥古斯汀 瞬移回威弗尔入口,入口外还可以看到大批的教廷军,而入口内族人正在清理战场"我说道,"转告特雷默哥哥,谢谢他对我族的援助,同时告诉他小心下一轮进攻" 我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到瑞的脖子上,这个微型十字架曾经使希欧多尔定时发作,不得不听从教会的指使还有脖子上的那个令他每晚都会生不如死的东西,他曾经想过很多办法想把它砸坏,可是这个金属环比他想象的更加坚固,他没有这个能力,除非那个教堂里的人用钥匙打开,或者回到血界但是他们会相信吗?会不会又像那天,那两个圣骑士根本不听自己的辩解? 又或者应该回去血界?血界里一定有人可以把这个东西弄走,而且他也已经完成任务了,知道了教廷如何处置被抓去的低级吸血鬼,这样就可以要求凌?威弗尔履行他的誓言可是恢复成了人类,也许他也再没有机会走出血界,凌不会再给他机会找教廷告密? "给海姆和里特报仇!"一个圣骑士拔出了剑,"你们血族杀了他们,我就杀了你报仇!" "不--" 剑落了下来,殷宇阳已经吓得头脑里一片空白,身体条件发射地向一侧躲去,避开了要害却还是被划伤了肩头 "啊 我不知道斯蒂芬所说的失控究竟有多严重,当我又从各族选了几十个血族带去人界时,情况似乎比我预料的糟得多斯蒂芬所在的城市里已经人心惶惶,一到天黑路上便几乎没有人迹,女孩单独出门最好有力壮的男子陪伴都成了众所周知的事 "怎么会变成这样?" "拉格朗撤走了很多人,可能是他以为已经控制住了几乎所有的低级吸血鬼,但是显然在经过这些时候后,这些低级吸血鬼也变得聪明起来了,本来单独行动的他们现在经常两三只一起攻击人类,也学会了要躲避教廷的搜捕在右边,贝利街口 男孩原本想在我们前面带着路,可是很快便被我们甩在了后面贝利街就在不远处了,周围都是人类的气息,但是在与我同一高度活动着的只有右前方的,一个,两个,三个我心头的烦躁一哄而散,剩下哑然失笑是很厉害的人物吗?" 我点点头,"我的话没有血族敢不听" "什么意思?"我还是没听懂奥古斯汀的话」 看看索尔的笑脸,接着咂舌地意识到法术名字下面的一长段不是说明而都是咒文,我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好吧,我先试着背下来再说 "有什么不可能?"我哼了一声,"萨德殿下难道认为教廷一旦发现了你们的入口就必须向你们汇报吗?"血界七入口中被发现了五个,这已经是几个月之前的信息了,特雷默正是顾虑着这点才不敢把佩伊和萨德的人调去别处" "好大的口气,那么你就试试看!" "以为我不敢么?才四个圣殿骑士,比起当年曾外祖父,我算是被优待了" "没错,威弗尔亲王,看你这回又有什么办法!" "很简单,"我笑着腾空而起,"把这个十字封印拆了就行了 "停战?"三个圣殿骑士疑惑地对视着,"是谁放的?最后那白色的应该是教皇陛下,可是"马上的人也一身雪白的衣袍,金色的秀发披在肩上,一双黑色的眼睛里流露着镇定和庄严"我喃喃着,觉得里面似乎有什么玄机,"好吧,给我一天时间考虑梅耶拉,给梅普尔候补圣女准备一个房间"特雷默说道,"他们的停战信号真及时,再晚些恐怕萨德的蠢亲王就要撑不下去了" "他是自讨苦吃" "的确是这样,因为身为圣女的我没有实权,而前教皇陛下也抱病在床神志不清 "这我十分明白,但是我也不得不说,在这件事上我们的利益一致"玛莲娜呵呵笑了会儿 协议签订之后,第一批二十三名血族陆续前往人界,在人界寻找合适的生活角色,等几年后他们安定下来,第二批也将继续前往(写到后来有种玛莲娜是教廷大Boss的感觉" "嗯,不错" "希欧多尔,你给我回你的位子上去,别在这里添乱"罗伊毕恭毕敬地向我解释道, 我这才发现我们族里还真是人才辈出,同时也意识到原来我的设计总监连存在价 值也没有" "啊--殿下,小心!" 头顶上方忽然传出一声惨叫,我一抬头,只见一个不知道什么工具正在我 的上方做着自由落体运动,看那尖锐的形状和速度,砸到一定很疼,即使砸到地 上,想必这高档的大理石地面也会抗议 "看,根本没必要戴安全帽吧"我耸耸肩,却只见罗伊看看我,又抬头 看看凶器掉落的地方,然后无表情地叙述起来,而他身后的一个族人飞速地掏出 一叠纸张记录了下来" 罗伊皱了皱眉,接着好像开始考虑某件重要的事一般略略低下了头,而一 旁的希欧多尔听到这话,自然而然地把它理解成了我对罗伊的数落而笑逐颜开起 来 "奥古斯汀,你竟然这样不信任你的旧情人,这让我伤心 下一秒钟,刷墙的继续刷墙,敲钉子的继续敲钉子,乒乒乓乓的交响曲重新开始 ,除了多了一点不和谐的声音" "遵命,殿下" 我看了看立刻打算逃跑的希欧多尔 ,又看看罗伊,脸上堆起笑容罗伊,你是要我把它搬上去?"奥古斯汀似乎咬着牙 "是的,主人,属下明白您的心情,可是它正处于交通要道上,这么下去 会耽误整体进度是,遵命,殿下" "巴赫利兹男爵,有没有人建议过你该行去做表演艺术者?" "哦,殿下,您觉得我很适合吗?那样我立刻就去改行 "早上好,宝贝儿 "丁格尔子爵这次会给我准备什么衣服?"**在奥古斯汀怀里舔着勺子上 的冰淇凌,这是我第一次参加化妆舞会,而向来负责我的礼服的丁格尔子爵这次 似乎特别神秘兮兮,弄得我脑海里尽是电视上看到过的一些奇形怪状的衣服" 我终于明白丁格尔子爵的眼神为什么那么不对劲了,她竟然和这对母女是 老朋友!我真是失算,我终于意识到罗伊要我背的威弗尔贵族资料有多么重要了 " "威弗尔殿下难道不喜欢美丽动人这个词?可是现在我们的任务就是要把 您装扮成一位美丽动人的公主,哦呵呵呵呵--" 羽毛扇子以极优雅的路线在女王式笑声的伴奏下撩开遮住衣架的帘子,直 到那一排闪亮的衣服从我的瞳孔映上视网膜,再进一步刺激了视觉中枢告诉我那 清一色都是女式长裙时,我才恍然意识到佩伊女亲王刚才那句话中被淹没在笑声 里的最后两个字--公主! "" 奥古斯汀轻轻搂着我的腰,安抚般地吻着我的额角,"没事的,宝贝儿, 你穿起来一定很漂亮不,这根本就是他们 事先预谋好的,奥古斯汀一定早知道了,他今天早上说的"印象深刻的舞会"肯 定就是指这个,只有我一个人被瞒在鼓里 奥古斯汀,我真是看错你了这真的是我威弗尔亲王么?! "哦呵呵呵呵,威弗尔殿下,看起来您也被您的美貌吓呆了连向来沉稳的特雷默都能呆成这样,莫非我真的很适合女装?再看 看大厅里的别人,经特雷默这反常举动的提醒,大厅里所有的人都已经把目光转 向了我,除了穿梭着送餐点酒水的傀儡们,所有人都呆在了原地,连音乐都停下 了" ""猎人冷冰冰地回答道 "哦,这世上的天理究竟去哪里了!"王子仰天长叹" " "哦,你骗不了我,你的苹果有毒,你也是和野兽一伙的!" "哦呵呵呵呵--年轻的王子,看起来你挺聪明的,不过这个你一定不会 放弃" 大巫婆把裙子向大厅里的人们一挥舞,顿时"我要!"的声音一浪盖过一 浪 "我以为宝贝儿恨不得赶紧脱掉" 我迷迷糊糊地窝在被子里,两秒钟后才反应过来,而这时奥古斯汀已经大 踏步地离开了" "我这不是抱着你吗?"奥古斯汀温柔地笑着,可是在我看来这简直是十足的恶魔的笑容贞操带! " * * * 魔界还是老样子,穿过九扇门,长着两根笔直的角的魔物在门口向我行礼奥古斯汀现在一定气得咬牙切齿吧,哼,谁叫你这么心狠! 墨绿色的被褥散发出一股好闻的香味,好像清幽的梅花香,我的思绪也随着这股味道飘向了远方,连撒旦主人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只听到一句低沉带着邪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呵呵,床上飞进来了一只小蝙蝠" "曾外祖父,我终于知道您为什么会在血族的历史上留芳百世又被撒旦主人召至魔界当大将军兼魔帝情人了,可是为什么您的儿子就没继承您的这点大度呢? "这个主意不错,我的德尔,不过我还是认为该给小蝙蝠喝些--那瓶"我眨着眼睛可爱地点着头" "嗯 「撒旦陛下是您的情人吧!」 "撒旦的情人多了,更何况就算是情人他还是我的主人"他亲了我下,"想要是么?那就好好舔"撒旦主人的笑声再次传来,他看看打量了下奥古斯汀的下身,邪恶遍及整张脸,"要不要我把床借你?" "谢谢陛下好意!"奥古斯汀再次咬牙切齿地回答,不由分说拽起我的右手对着索尔吼道,"带我们回去!" 事后,当然这事后是指三天后了,我从撒旦主人那令人咂舌的媚药中清醒过来,看到自己躺在金蝙蝠城堡的卧室里,赤裸的身上布满爱痕,从腰到腿酸痛得不像是我自己的身体 "所以我决定让宝贝儿好好恢复,今晚起的十天内我会克制自己不碰宝贝儿" "那块石头 所以我说了嘛,我是什么人?我是他唯一的真爱的伴侣,我总有办法把他搞定5 Emote 房间里漆黑的,有些室内观赏植物的香味,还有男人的体味,以及一些对了,那之前奥古斯汀似乎出去了一阵,这么说 "希欧多尔!不准在小孩子面前露那毫无美感的限制级玩意儿!"奥古斯汀猛地把我的头转过,简直就像带着孩子去看泰坦尼克号的大人,在露斯的美体一览无遗的时候连忙蒙住孩子的眼睛一样奥古斯汀拧着眉,显然对我的装可怜有了足够的免疫性,一字一顿地重复道,"那么重大的事,你竟然什、么、也、不、记、得?!" "" 我仰着头对着天花板,想象着斯蒂芬拿着个鸡尾酒杯子在我手腕下盛血,有种成为武侠小说里的药人的感觉这里面有误会" "可是我和你在床上是几乎都是金色的眼睛" "水龙头又开了,然后我看到奥古斯汀的脸白了"奥古斯汀叹了口气,谁让他把我宠坏成这样呢"奥古斯汀坐到床边吻了我一下,搂着我的腰,然后两人同时对着希欧多尔露出了一个阴险十足的笑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恋爱中的男人果然太好骗了,呵呵   不过,天真的阿澄还是认为隔天就会好,毕竟擦关节炎的药,拿来擦一般皮肤,也不会怎么样才是」   「是吗?好!那我押傲凝姑娘赢好了」   「我从不浪费自己的时间,更没有时间好虚度「你若真杀了她,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的」   「你葫芦里头到底卖什么药?」   仇烈一脸莫测高深,他轻拍了拍仇静的肩,「我卖什么药?呵!妳只要好好看下去便知道了」   傲凝瞪着样貌近乎妖邪的眼前人,四年前她虽无缘与他交手,却见过他一面,她永远都忘不了他的样子   仇烈也跟着跃上屋顶,满意的看着她掺白的面容   她决定不再恋战,走为上策不会吧?他究竟是什么怪物……   仇烈冲着她邪笑,「现在想走已经太晚了!」   傲凝赶紧往另一个方向而去,只是她才刚转过身,仇烈就站在她眼前,她瞠目结舌,惊骇万分   傲凝觉得眼前失焦,接着就陷入昏迷   仇烈挑眉笑看她,「看来妳的精神还不错!」   她捂胸喘气的瞪视他,「为什么救我?!为什么不杀了我?」   「妳已经死了,妳该知道,待在冥国里的人,就等于在人世间消失,所以妳已经死了」   傲凝将头侧过去,一脸不屑」   傲凝一脸不耐,「妳这样说是要我一辈子都待在这里吗?」   「这里目前对妳来说是最安全的地方」   「哼!待在这里我就会平安?」   「至少……我能保护妳」   傲凝看着仇静,似乎想到了什么,「如果妳真要帮我,倒不如跟我说仇烈把冥剑剑谱藏在什么地方还来得有用一些」   女子们一见到仇静,纷纷整了整凌乱的衣服,向她行礼,「公主好!」   仇烈勾住一名女子的腰,手不规矩的游移,激起女子的娇笑声,「王上……」   「今晚怎么会这么好兴致来找我?」   仇静一脸冷然,「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有什么话就现在说他根本不是人……他是地狱来的恶鬼……   仇烈松开了她的手,「怎么?妳不想要学了是吗?我早就知道妳也只是说说罢了   拨开浓密森林,手指拨开花蒂,他轻轻揉着她的花蕊她好恨这样的自己,但又无法阻止这样的自己,屈辱的眼泪不停从她半闭的眼里滑落   他一走进房间就大笑了起来,突如其来的笑声让躲在屋梁上的傲凝差一点吓得掉下来」   傲凝走到他面前,举剑指着他,「把剑谱交出来!」   仇烈见状,不禁大笑,「看来我说的话妳就是不信,是吧?」   「怎么可能没有剑谱?快把剑谱交出来!」   仇烈好笑地望着她,「妳慢慢找剑谱好了,我就不妨碍妳了   「仇烈──」   他把她的剑打掉,将她转身向他,一只手将她的双手抓住,另一只手握住她柔细的颈子「妳这么想得到剑谱,不如我们就继续昨天未完成的事吧!」   傲凝瞪着他,「你休想!」   仇烈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就算妳把整个冥国翻过来,也找不到剑谱的,这都要怪妳爹,是他怕被别人偷去,所以才不留任何纸上的文字接着她缓缓站起,开始笨拙的解衣服上的扣子」   仇烈冷笑,「是吗?」   「是……」   他放开她,也开始褪自己的衣服   他着迷的看着因兴奋充血的红艳脸颊,她那与欲望对抗的表情,更加激起他的征服欲,令他下腹炽热如铁,猛地吻上她的唇「啧啧!还真是湿呢!」   傲凝无比羞愤地闭上双眼转向一边,他将她紧夹的大腿分开,她惊恐地   看着他,这时她突然见到他扯下裤子,巨大的昂扬出现在她面前   他勾起她一只大腿放在肩上,让两人更无阻碍的结合,他用掌心揉着她的乳头,下身则深深挺进她的蜜穴,再迅速抽出,如此反复着   就在她胡思乱时,脖子在此时被人由从头扣住,一阵低沉嗓音在耳边道:「我还以为经过四年赏金猎人的训练,妳早练就稍有风吹草动就会知道,连我早走近妳身边还不知,这四年妳能活下来可真是奇迹   傲凝被水呛得快不能呼吸,身体在水里挣扎,好不容易挣扎到他边,她扶着池边的大石头不停咳嗽,把喉咙里的水咳出来   仇烈大步走进房里,勾起她的下颔满意的点头   他们的舌头激烈地彼此交缠,下身也剧烈摩擦着,他们沉溺在一波波来回抽送的快感中,两人皆忘情的喘息着,她的双手抚摸着他精壮却布满汗水的胸膛她记得昨天似乎是晕过去的……那个色魔!她就是被他这样日夜操,才会体力不支的昏睡到中午   从这里出去大概就是冥宫外头了……她到这里这么久,从来就没有出去过,不知道外面是怎样一个世界,人人都说冥国神秘,她倒想出去看看……   这么想时,仇静的话浮现脑海──妳绝对不能出去,外面有许多妳的仇家在等着妳,妳出去哪有命在   傲凝看着底下密密麻麻的狼群,寒意从脚底漫起天啊!这些狼根本难以计算……   小男孩跟小女孩在她的怀里颤抖,「姊姊……我好怕……好怕……」   傲凝抱着他们,「你们别怕!他们不会爬树,奈何不了我们,等一会儿他们就会走了这两个人她都不希望看谁受伤,这一来岂不两全其美……   仇静来到床边,解下她肩上的布条,「你不知道你昏迷了整整三天,我好怕你会就此不醒呢!」   「三天……这么久……」   「你不知道仇烈抱你回来的时候,我差点吓晕过去呢!」   傲凝不解的望著她,「吓晕?」   「你啊!浑身是血,到处是伤,除了我之外,仇烈把冥国所有的大夫全请来了,我们忙著救你,而他忙著吼人,把所有威胁恐吓的话全说完了,对我这个妹妹也一视同仁」仇静一面说,一面注意傲凝脸上的变化,见她一脸的迷惘,看来她的话多少还是奏效了」   这种事说破了就没意思了,得自己去想通才有趣」   「托我的福……这是什么意思?」   「在得知你没有危险後,他便率领众人前去围剿狼群,烧了狼窝,野狼们被杀得一只不剩,从此狼祸在冥国消失   傲凝一脸紧张,「你……你要干什么?」   仇烈定定地看了她一眼,「你别紧张,我只是要帮你疗伤   仇烈看著她紧抿著唇,「表面的伤好了,但是你的内伤还没好,难道你不想赶快恢复练冥剑?」   冥剑……是啊!她倒忘了,她还没学会冥剑,那个她势必要学成後,然後杀他……   「所以你得快点好起来才行,还有很多事等著你去做   掌心轻轻摩擦她的蓓蕾,再张口轻舔她渐渐凸出的乳蕾,粉色乳蕾变得艳红,他则将整个含住放在口里吸吮、吞吐   「啊啊……哦……嗯……」   她是如此的美丽,令他只能像野兽般疯狂地要她,他将身子放低,将她两条腿架高在他的肩上,更加深入她,也更加快了自己的速度,闭上了眼,感受前所未有的感觉眼一刚这个人……到底是谁?不……不是他……这不是他……   仇烈的拇指在她的唇上游移,「舒服吗?你喜欢吗?看来我已经把你调教成一个荡女了,真不知道你的爹娘见到你这种模样,会是何表情?」   傲凝眼眶泛红,「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仇烈冷笑,「为什么?这有什么好问的,你交出身体让我发泄,我就交出剑谱,这是当初说好的   「想不到你还真是勤奋啊!」   这个声音令她肩膀瑟缩了一下,但她努力佯装视而不见,继续跪在地上擦地」   仇烈眯眼看她,「是吗?我倒想看看你能无耻到什么程度!」   他松开她的下巴,看著她跪在地上的姿势,一面邪佞的笑,一面扯去她的腰带   傲凝张大眼睛,腰带扯下来後,他直接把她的裤子连同亵裤一起拉了下来褪至地上,邪淫的笑声回荡在整个房间   傲凝紧紧地咬住嘴唇不停的摇头,抵抗著身体深处的骚动,「啊……」   蜜穴里的蜜汁狂涌,傲凝整个身子都在剧烈的颤抖著,「想不到你还挺懂男人的心思的,知道被动就是主动,真湿……」   他解开裤头,二话不说把自己深深埋进她,她再也忍不住的张口抽息,「啊……」   他跪在地上,握住她的臀,用力挺进她的湿热小穴里,那舒畅、解脱的感觉令他舒服的呻吟出声   「啊啊啊……嗯……」   她真是不愿意承认,但是每一次被他欺负时,她都感到好舒服,难道他真是她命里的克星,她无法逃脱他、无法拒绝他……   她真的好恨这样的自己,明明恨他恨得要死,为什么在被他羞辱时,自己却无法抵抗被狂袭而来的高潮淹没……   激情的风暴终於结束,她躺在床上无力喘气,仇烈同样趴在她的身上喘气,待他起身时,忽然发现她手下纯白的床褥上有斑斑血迹」   她就是这个样子,死硬骨头,哪怕是做到死,也不会跟他求饶,哪怕他再怎么羞辱、折磨她,要是别人早一死求个痛快,只有她不是,她该死的让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抓住他,「你是骗我的对不对?你是故意要惹我伤心的对不对?」   仇烈看著她,轻笑了两声,「对!我这样说你就满足了是吗?」   傲凝看著他,脸色渐渐发白,「你真的把他……给杀了……」   仇烈推开她往前走,傲凝望著手上的布包泪如雨下,布包几乎被沾湿   师父虽然严厉,但在她病著时也细心照顾她,虽说她连他真正的面貌都没见过,但在她的心里,师父的地位等同於爹娘,没有师父,她根本就活不到现在   师父,您先去,徒儿很快就会到地下陪您,但在这之前,徒儿必须做一件事,必须完成这最後一件事,完成後徒儿就去见您,您要等我……一定要等我……   今夜,仇烈依旧坐在冥阁里喝著众女姬为他斟满的酒,对身边的莺莺燕燕像是视而不见,眼神空洞地望著远方,脑海里回荡著傲凝的身影图个新鲜吗?要是真是这样就好了!他仰头一饮而尽」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难道只有这一条路走吗?为什么你非要……」   不等她的话说完,仇烈便抬起手,阻断她的话,「这种天真的话,你为什么总是说不腻?」   仇静冲口而出,「因为我不想失去你们任何一个!因为你跟傲凝对我很重要,因为你们都只在乎自己的感觉,从来没想过别人的感受!」   仇烈叹了一口气,「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血债只能血还,也只有流血才能洗净我满身的罪恶」   傲凝忽然间大梦初醒,「师父……」   仔细想想师父的个性跟仇烈的确很相似,总是人前冷漠,但是在她伤了、病了时,却比任何人来得著急;再想起她拿著找到的小布包去质问他时,当时他的表情有一闪而逝的不自然……   为什么她现在才察觉到这些?为什么她想不到这些……为什么?为什么……   「他之所以要故意说出那样的谎话,是因为他老早就想死了,师父、师母死後,他一直很自责,自责自己竟会偷偷爱慕著师母,自责他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他天天泡在酒色里想麻痹自己,要不是为了完成师父的遗志,他早追随师父的脚步而去   仇静看著不远处的她,忍不住心酸了起来」   「你骗人……他死了……是我……亲手杀了他……他死在我的怀里……他已经死了……」   「原本我也以为他死了,但是就在我想埋了他时,却发现他一息尚存   「是仇静告诉你」   「你们在讲什么悄悄话?」   仇烈笑着摇头,「没什么……」   「还不快给我过来!」傲凝对着小娃儿怒斥「别这样!会被宝儿看见的……」   「哎呀!你们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是恩爱夫妻啊!还是存心想刺激我?」   不等傲凝与仇烈反应,小宝儿一马当先抢先迎接仇静,「姑姑!」   仇静抱起她,「哇!哪来这么漂亮的小女孩啊!」   小宝儿对着她笑,「在下小宝儿!」   仇静故意装作大吃一惊的模样,「天啊!妳真是宝儿吗?不对吧!之前我来时宝儿路都走不稳耶!怎么今天成了天仙啦!」   一旁的傲凝与仇烈都被她逗笑了」   小娃儿一手放在背后,一手挥了挥,「大人不计小人过   她看着天上渐渐露脸的明月,默默地道:「爹、娘,孩儿现在真的很幸福……你们看见了吗?」   《全书完》 一直以来,写作视为个人的事,无论楔子、故事的内容、整个架构和编排秩序,全凭「有感觉」而书《霸王风月》是一个例外,是一个有趣的,让我感兴趣的另一种「有感觉」cityfamilytw/lovewa——站长是瑜仔^^辛苦她! 彰化县永靖邮政35号信箱——写信也可以^^ 即将五月底,下一本书还无著落,《霸王风月》出版时,大约是下一本书开稿时,预定是七月底交稿,真正能完成的日期……目前来说遥遥无期,呵呵 唉!天上无聊得紧,现在他唯一的娱乐就只有这个了,今儿个的事件再次考验了他老人家的智慧……算算这前前後後被他打落凡间的数十名神仙精灵的,此刻可正在凡间热热闹闹的…… 呵呵,他又有看不完的好戏了 只是,一片静寂,除了她,广大的庭院周围并没有人,只有微风轻轻拂过树梢,当空一只麻雀唧、唧地叫著飞过 在他破口大骂前,朱梓桂赶紧打圆场,声音依然清柔,「伯父,我去找昊吧,我会劝他回来李昊在专注一件事的时候,眼光会微微眯起,像现在」他低沉的语气依然不见有起伏,嘴角的笑容依旧,只是那冰冷的眸底,有令人胆寒的冷光」 他低沉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一触到他深邃的目光,她没来由的脸红,匆匆地低下头,下意识地压紧裙摆,「不用了,没什麽伤 他眼光闪烁起森冷的光芒,嘴角扬起你明白」 她才不在意这种小事,「昊,下一次回家陪伯父吃饭?」 李昊眯眼,深沉的眼光锁住她坚决抓著他的手,他缓缓扯起嘴角,「再说吧,得看我有没有时间 「那就好——」 铃——铃——电话响起,中断了李传鸿的话 「对你,我做了一辈子都无法弥补的错……」恐怕还不曾有任何人看见李传鸿低垂著头的模样,只有面对朱梓桂,他才有无法抬得起头来的时候 热情的夏日季节,满园的桂花几乎全避暑去了,只有四季桂开著或白或淡黄色的花,飘送著淡淡的香气 「吻你啊 「梓?」一双关切的眼睛在凝望她」朱梓桂站起来,看了一下手表,还不到三点,「你不是在公司开会吗,怎麽回来了?」 「会开完了 朱梓桂点点头,「我是有事情找你,不过你没有重要的事吧?会不会耽误你的时间?」 「你不用担心这些 「沨,我不是要真的结婚,我只是想让伯父以为我结婚,让他不用再为我操心,我打算搬出去我需要你帮我找一个假丈夫 小男孩今年九岁,上小学三年级,放学时间都是朱梓桂去接他,偶尔也会陪他吃饭、做功课,有时候时间太晚,她就住在宋家 「只要是你的事情就跟他有关系!要不宋柏庆你自己说?」董丹伶即使杨高了语调,天生迷人的声音也依然不减娇气 「这是当然的朱梓桂特别多看了一眼他身上的西服很对不起,我调查过你,所以知道你的事,包括……那个你生下的孩子 一听这个人居然调查了她,她吃惊极了,感觉备受冒犯,又恼又怒,「你没有资格探我的隐私!」 「是很失礼,我再次道歉」朱梓桂心虚地想起她拜托李沨的事,这个人……不可能知道的…… 尽管他的眼神摆明看穿了她,他也只是一笑,耐心的对她解释,「我愿意协助你在李伯父的面前演一场戏,假扮你的新郎,让你顺利的「嫁出」李家」她望著他覆盖著她的手,不自在的脸红,不停找机会想抽手 「在几场宴会上见过这人依然沉稳坐著,脸上温和的笑容不变,无法看穿他的心思 李昊猛然回过目光,心底浮起周斯恩那句话——我等你的消息 他减低车速,深深地注视她,「他向你求婚了?」 「……停车 ……她知道,不是谁的错,谁都没有错,她明知道……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曾经,他们是一对人人称羡的小情侣,一切的改变,都从她十八岁生日前夕开始…… 人不可能从石头蹦出来,既然是父母生的,纵使父母都过世了,她的父母也都不是孤儿,那麽她应该是有亲戚的吧?就算没有近亲,也会有远亲吧? 伯父把她当掌上明珠疼爱,她在李家过得幸福而快乐,但这个问题始终搁在她心里,是人寻根的本能吧她曾经问过伯父,他没有回答,只是从他敛尽笑容的神色里,她隐约感觉到自己似乎碰触到不该碰的问题 他依然趴在床上,半张丰梦半醒的俊脸埋在枕头里,勉强张一只眼瞅她,只是一眼,他的手探出薄被,抓抱柔软的枕头,把脸转侧,又会周公去了 「呵……」从他的喉咙里逸出满足的低笑,换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好将她抱得更舒服 他又笑了,笑得更暧昧,笑容却奇异的迷人,看得她脸更红,心里更莫名其妙,「你不起来,还笑什麽?」 「你居心叵测」他一双手又缠住她纤细的腰,要她转过身来面对自己 「你敢嫌我?」事实上她已经嫌了 「昊,你不高兴啊?」 「我很高兴啊 他柔软的唇明明凉凉的,她的指尖却热烫起来,一下子连脸儿都红了,整颗心怦怦直跳 她微皱的眉儿看在他的眼里,别有一番迷人和美丽,情人眼里出西施嘛,何况他的情人还是绝色佳人 「我有吗?我这麽疼你,怎麽可能会欺负你 「你——你这不叫欺负我叫什麽!」她的脸又滚又烫,好不容易才扳开他的手臂,「你认真开车好不好?」心愿未偿呢,她可不想跟他殉情 他瞅她一眼,「你在抱怨哦?」 「都是因为你,女孩子远离我,男孩子不敢靠近我,我抱怨有什麽错?」害得她从小到大没一个知心朋友只是她一向温顺,难得有脾气,几乎除了李昊,没有人能够惹起她如此激昂,情绪高张的 他眯了眼瞅著她微笑,就喜欢看她迷人的模样,也只有他能够欣赏她的迷人,他是不许任何人看的,所以只有两个人独处,他才会一再逗她」 她粉粉的脸色又浮上来,真是给他说中了心事,他若真有那一天,她果真会如他所说的做了真是丢脸! 「不说这个了,真不吉利 她不安的脸色惹他笑起来,忍不住摇头,「你们女孩子就爱信那种事,说说就会去坐牢啊,无稽」 「你别再说了 「不……我想知道是怎麽回事 他无法忍下这口气,这些人毫无人性已经严重伤害他的梓,该付出代价!什麽邪物,什麽扫把星,一切的厄运全是他们一张嘴自己带来—— 「你、你想干什麽?!」 「呀啊——」 一声惨烈的哀号在大雨声中窜出,震醒了车内无神的一张脸,泪水早已模糊了眼,她急忙擦去眼泪,好不容易清晰的视线却看见他的拳头毫不留情地落下—— 「昊!不要——」一度她以为停止的心脏猛地跳动! 「看吧!看吧!都因为这个邪物回来,要出人命啦!」 「真是邪物哦!」 朱梓桂一怔,整个人呆掉了!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也许她真的是不祥的东西,都因为她,昊打了人,差点得坐牢,都因为她,害他的人生差点写下再也抹不掉的污点! 还是李传鸿出面,才暂时压下了朱家的怒气,他如今还在中部处理这件事她哭得他的心又酸又痛,自责比她深,「梓,别再哭了……」 从中部回来一天了,她一句话也没有说,什麽也不吃,就只是在他的身边待著,整个人静静的,眼光失神,任泪水湿了那双眼一次又一次」她推不开他,只有求他,她绝对不要他再有任何事 室内没有光,在阴暗里,床上的一对人影动也不动…… 他紧抱著她,无助依旧,焦急更甚,他究竟要拿她怎麽办? 叩、叩 「……不是我的爸爸,妈妈,奶奶………为什麽是我活著?」她的口气淡淡的,带著疑惑,对自己的生命存疑,却狠狠打击了他! 「你在说什麽?!」李昊猛然抓起她」他忽然抬起脸,微恼地望著她通红的脸儿,她的衣服已经被他脱下,只剩下粉色内衣,她雪白的胸脯迷人地呈现,他著迷地微眯著眼,有一瞬间中断了思维,差点又忘了「他忘了」的那件事」 「不打架他怎麽救你?」那双眼完全是兴趣缺缺的 「不是,就是插个手而已」浪费时间,无利可图之下,他的耐心可是有限的!要不是看在这个人受黑道老大特别照顾过」 大块张开手臂,「不许走 他们夫妻对她太好,甚至孩子的名字都是由她取的,他们不仅照顾她的孩子,连同她也都一并照顾,莫大的恩惠让她不知道该如何报答 反正,他不知道,对大家都好 朱梓桂直起身子,还没有机会开口太多太多的男人想接近他的漂亮妈咪,他妈妈说,保护妈咪是他的责任」见他妈咪似乎不太高兴了,宋思恩乖乖地拿起碗筷,极小心地瞪了那张讨厌的脸皮,不让他妈咪看见 朱梓桂一怔,忽然笑起来当然,这里是书店,不过他是第一次来就是了 李沨瞅著她背在身後的双手,「全家福里面也包括你?」一眼,照片里有宋氏夫妻,她,和一个小孩」他坐下来,其实看她不停的紧张也实在於心不忍 亏他以为老头珍视她如掌上明珠,他们李家居然这样亏待她!身为李家的一分子,李沨不齿的咬牙 朱梓桂望著儿子,望著李沨,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介绍…… 李沨蹙起眉头,「我是你爸爸——你亲生爸爸的弟弟,是你的叔叔 李昊坐在沙发里,面前一部手提电脑,他微眯起眼瞅视李沨,他这个时间以黄金计算的弟弟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大驾光临? 「我说怎麽今天太阳特别刺眼,原来是个徵兆哩」 就是说,是老头央他来,那就什麽都别谈;是梓桂的事,那他有种就再哈拉看看;是他这个弟弟自身的事,那外头不应该是烈阳罩顶,应该扫个龙卷风来看看,让他笑一笑也好哼! 「是梓的事 周斯恩?……是吗?李昊的下巴微微抽动,然後笑容更深,而眯起的目光冷冽得可以杀人,他低哑性感的嗓音忽而轻柔地说:「我会祝福她」李沨看了看,不知道隔一张餐桌的距离够不够远……起码拳头还飞不过来,可以吧……唉,早晚是一刀,死也要死得好看些,他扯起春风一般得意的微笑,「我跟梓要结婚了,最近已经在看日子,等选了好日子会通知你,大哥你会回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吧?」 哎,哎……哎!看样子是不会回来参加,那就算了,送那麽「大」的笑容做为厚礼实在让他收不起哩」 朱梓桂缓缓松一口气,点点头,「大块来过了……我想去找昊一趟」 李沨蹙起眉头,凝视枕在他腿上睡得香甜的孩子,「他得认祖归宗」 她全身一僵,脸色肃白,走近他身边,「是周斯恩,你就不反对?」 「……是他的话,我就不反对梓不会无中生有,她瞒著什麽他应该知道的事? 「……昊,我们之间……」真的没可能了吗?她望著他,视线又模糊,她无法问出口,掩著嘴,她很快的转身拉开门离去」 宋柏庆转过身,往门口一看,顿时一脸讶异,「思恩!你怎麽会来这里?」 思恩?李传鸿闻言马上从案上抬起头来,真的是……他的孙子! 宋思恩晃进李氏集团的总裁室,大摇大摆地,一副无畏无惧的模样,站在大大的办公桌前,仰著小小的头颅望著桌子後坐著的一头灰发的李传鸿,忽地他一笑,转头望著他爸爸,「我是跟著爹地一起来的,爹地说带我来看爷爷来,思恩 「你是说,让她嫁给姓周的?」这老头以为把她推给别人就可以? 「不错!你不要再给我插手这件事!」 「那真是遗憾,我只好跟梓桂私奔了」 朱梓桂站起来,「我过去不过我今天来,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如果你真的要嫁给李沨,就不得不知道她猜得没错,这个人果然是知道的……她缓缓握起双手,心脏紧张地加快」李沨站在他身後,其实看他大哥那一脸比死还痛苦的表情,还真的……千古难得啊!不看可惜 「……这一家团圆的画面,真是教我感动啊」他懒洋洋的嗓音充满危险的磁性,手指轻柔而缓慢地划过朱梓桂的脊梁,激起她一阵不小的冷颤……在李家,你过得好吗?见她点头,三叔公才又继续说,那就好,当年和你一起来那个李家男孩很珍惜你,你要好好把握 她望著李昊,「我很感谢伯父 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两位庄主拿不定主意,认为遗书中既然说要联合各大门派,在金玄白未成大器之前,将之除去,他们一定要通知武当、少林两派,商议对策 何康白身为华山弟子,纵然受了金玄白不少好处,也认为这个年轻人不致沦入魔道,却无法扭转两位庄主的想法,更无法否定枪神和鬼斧在遗书上的决定,只得沉默下来,而何玉馥是后生晚辈,更是不能改变什么了! 当天晚上,何玉馥收拾细软,拎着一把长剑,没有通知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便偷偷的离开了徐州,投奔在道观中修行多年的母亲祈氏 谁知道她们在旅途上,遇到了罗龙武带着四大龙使和手下,结果一路跟踪,和她们住进同一家客栈里 以致当祈流云怀孕之后,他便飘然离家,从此在江湖上游荡,做他的大侠,完全不顾妻儿在家里的生死,总认为家业丰厚,妻儿生活无虞,自己便可以向父母交待过去 何家二老积忧成疾,终于先后逝去,而何康白仍然在江湖上做他的大侠,到处除奸铲害,造福武林,连父母的葬礼都未参与过一次 等到婆婆逝世后,祈氏的心终于冷了,于是丢下女儿,交给陪嫁的丫头照顾,托言已死,遁入尼庵,准备就此了结残生 桌上摆着副麻雀牌,坐在四方玩牌的女子,除了流云道姑之外,还有风漫云和风漫雪两人,另外一方则是坐着曹雨珊,在她身后看得聚精会神的则是井胭脂和井凝碧 楼八丈在淮安城外有座大庄院,凡是路过淮安,稍有名望的武林人物,他都会在得到消息之后,派人加以接待或亲身赶来相迎 他皱了下眉,唤过身后的二弟子黄彪,道:“你带几个人去看看,到底陈捕头出了什么事?别让他扰了我们的酒兴!” 黄彪负责一家武馆,手下除了有五大教头之外,还有六七十个弟子,足可独当一面 黄彪应了一声,领着两名弟子奔向陈浩而去 这种事情看来极为严重,得向楼八丈禀告才行,可是他记起了师父刚才说,不要打扰到贵宾的酒兴,于是犹豫了一下,决定先和大师兄商量一下再说 她们两人一个心思,喜滋滋的下了悦宾楼,快步便朝街尾奔去 他摸了摸有些火辣辣的脸颊,退了半步,抱拳问道:“在下黄彪,是碎碑手楼老爷子的门下,外号四臂金刚,请问两位姑娘芳名如何称呼,是何门派?” 黄彪这番话说得四平八稳,也按照江湖规矩行事,报出了自己的来历,在淮安一地来说,足可以独当一面,应付各路好汉 李衍和胡老六使了个眼色,随着盛杰往武馆而去 就在此时,他见到两条人影手牵着手,从街尾飞奔而来,完全不管街上尚有不少行人,就那么三晃两晃的便已闪过一堆人,到达丈许开外” 黄彪听到这里,出了一身冷汗,记起了前两天听到从苏州传来的消息,说是集贤堡在一夜之间,化为废墟,堡里的人几乎被杀光 抬头望向二楼,里面花花绿绿的一大群年轻女子,分坐七八席,打扮和穿着都和唐凤、唐凰二人相类似 欧阳旭日看到弟弟受制于人,不敢乱动,也转首看着金玄白” 朱天寿得意的又亮了亮令牌,这才放进怀里 聂人远武功虽高,却不脱武人本色,好名、好色、好财,一样不缺 井六月那个样子完全没有改变,只是脸上酒意深浓,泛现酡红之色,聂人远冷笑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本少侠的剑下亡魂!” 井六月一剑出手,便被对方封了回来,立刻知道自己这些日子纵然武功有极大的进境,距离聂人远还有一段差距 在怀信楼里吃饭的一百名忍者,身上的单刀都已被服部玉子下令,收缴起来,交给田中春子放在悦宾楼保管,所以没有一人带刀” 他一身真气被金玄白以无上功力贯通,更加的精纯,刚才和井六月以竹筷应战,已是不分胜负之局 井六月被逼退数步,气得哇哇怪叫,一振手腕,使出了太清门的惊天十二神剑,全力向聂人远攻去 侧首一看,隔壁悦宾楼里,一具具尸体丢了出来,血流成河,沿着石阶流下……余断情长啸一声,双臂一振,有如大鸟翔空,掠出三丈开外,身形一坠,还没落地,已反手一刀,将一名锦衣卫砍死 随着他身随刀走,又是一刀劈了出去 这一刀毫无花哨,简简单单,可是在利胜光的眼里,这一刀似乎化为千刀,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闪躲,都无法避开 余断情倒握刀柄,抱拳朝金玄白行了个礼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不要勉强,你如今还不是他的对手!” 余断情躬身道:“谢谢师尊关心” 金玄白搂着朱天寿的腰,像是一片落叶似的从悦宾楼的三楼窗口跃了下来 诸葛明看了一下,道:“这家伙果然不愧是剑神之徒,剑法之高,连剑魔井六月都不是对手” 金玄白接过雁翎刀,向着朱天寿笑了下,道:“大哥,你也看好了,九刀!不多也不少 尽管这样仍然没一个人肯从围聚的人圈里退出去 不过,很快的又回复如常 顿时,一股寒气从他心底涌现,他依稀记得这个一身劲装的魁伟汉子正是领着大批锦衣卫而来的剑豪聂人远” 聂人远沉声道:“好!我就领教你神枪霸王的刀法,看看你有什么了不起的高招 围观的群众开始起了一阵骚动,言论纷纷,嘈杂的声音也越来越是响亮 甚至还有人上起了门板,熄了灯,躲在楼上或门缝后窥视,提心吊胆的继续看热闹 因而他的刀法诡变奇幻,既有大开大阖的招式,也有繁复错杂的招式,加上他的功力远远超过聂人远,是以仅是一刀劈出,强大的刀势,已逼得对方非要换招不可 那些靠墙而立的魔门女弟子全都花容失色,满脸惊愕,望着那宛如从虚空里突然出现的一柄魔刀,个个热血沸腾,心跳加速 一百多名忍者呐喊之余,每一个人脸上都充满着兴奋和崇敬之色,他们这时才真正的亲眼目睹迎风一刀斩的无比威力 他喃喃自语道:“这才是无上的刀道!” 剑魔井六月看到这仿佛可以一刀劈开虚空的迎风一刀斩,两眼圆睁,手舞足蹈,喃喃的道:“万法归一,一归于无,原来就是这个道理!” 只见金玄白一刀劈出,聂人远勃然色变,手中长剑宛如卷起千堆雪,布起了十几层璀璨的剑幕,正是罗天剑法中最严密的一招守式“天罗地网” 第二七五章追日剑法 金玄白的刀势强大雄浑,有似滚滚江水,一泻千里而去,刀气卷起一地的碎石灰尘 一招天罗地网使出,聂人远立起了十四层重重剑网,随着他脚下快速的移动,看似剑网扩大,实则凝缩内聚 大街之上突然闪现起一道道灿眼的光芒,在飞沙走石里,更显瑰丽而又诡异 明教传自波斯一带,早年有各种名称,如牟尼教、袄教、拜火教等等,这种追日剑法源自波斯,经历代长老和教主的修改和订正,视为镇教的剑法苍天垂怜,天降明王 他一直以为那块令牌都在师父身边,如今突然看到金玄白也有着这样的一块,虽未近看,也立刻便认定金玄白手里的这块令牌是伪造的 金玄白才走出三步,聂人远已大声道:“你这块令牌是假的!” 他急喘口气,道:“圣教弟子们,你们都受骗了,他手里的令牌是假的,真的令牌在我师父那里,我师父才是圣教日宗宗主……” 那些来自蓬莱的魔门弟子,全都一脸惊诧看了看聂人远手里的日宗令使的令牌,又看了看金玄白手里的令牌,无人能够分出真伪 是以,这一群人全都如坠云雾之中,每一个人都糊里糊涂,摸不清真相 可是,他此时面对强敌,四下又被包围,怎样才能安然撤退? 刹那间,他的脑子一阵乱转,终于决定要不顾一切的设法逃走,立刻气沉丹田,逆行经脉起来 天刀余断情一见这种怪异的情景,立刻记起了一桩事,大声喝道:“师父,小心!他使出了天魔大法!” 天魔大法? 金玄白微微一愣,却又听到剑魔井六月大声道:“师父,这是昔年明教教主的独门功夫,叫做乾坤大逆转,可以让人受伤之后,功力陡增一倍的奇功!” 金玄白心头一凛,真气流转全身,准备应战 风漫云和风漫雪对望一眼,骇然道:“冰儿的轻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了?” 她们仅说了一句话,便见到曹雨珊、秋诗凤、井凝碧三人也飞身从三楼跃下,于是不再犹豫,立刻一起跃下 服部玉子被流云搂在怀里,扭动了一下,道:“流阿姨,冰儿就在下面,祢能不能带我去和她会合?” 流云听她这么一说,才记起手里搂的也是一位金夫人,刹那间,一个意念浮现脑海:“据馥儿说,这位傅小姐是出身官宦之家,又是金玄白从小定的亲,不仅家财万贯,能干得很,也极得未婚夫婿的宠信,算是排名第一的正妻,我若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她杀了,复儿岂不是少了个竞争对手?” 这个想法有如电光石火的出现在她的脑海,但见她眼中闪现一丝狠毒的神色,左手轻移,已悄无声息的虚按在服部玉子的后脑” 白发道姑流云打从放下服部玉子后,便退出数尺之外,不断的省思自己为何会产生如此歹毒的念头 大约奔行了丈许,只见那些黑衣的忍者纷纷拿出身上携带的风灯,点燃了起来 如今看到他挟人质自重,不敢接招,堂堂正正的和神枪霸王对敌,全都大失所望 他决定要在逃走之后,尽速赶回北京,召集一切能够运用的力量,并且请师父出马,非要把金玄白置于死地不可! 就在他思绪紊乱之际,突然觉得左手脉门似乎遭到蚊虫叮咬,一阵轻微的刺痛感传来,随即一麻 他怒吼一声,以剑柄撞向左臂,封了几处穴道,随着脚下移动,飞出三腿,踢向倒翻而去的唐凰 这三腿就算只有一腿踢实,唐凰便会立刻肚破肠流,死于非命 站在街中间的魔门众女,全都是一片茫然,看看相距丈许,仍在对峙中的金玄白和聂人远,有些束手无策 随着他前进之势,高擎的雁翎刀发出一片红光,刀尖的光芒伸缩不定,长达尺许,恍如他持着柄三尺多的光刀一般,慑人心志 他如今只有希望那奔来的数百人,是友非敌,否则只能寄望金玄白会信守承诺,九刀不能击败对手,便不再出手 既然如此,死一个剑豪聂人远又算得了什么? 成洛君和风漫天站在东海四大龙使和一群海盗身边,他们看到这些来自东海的海盗,个个面现惊容,不禁互望一眼 可是情景纵然类似,心境已不相同 惨烈的马嘶声里,数十道血箭从马身迸射而出,当场便扑地不起,压住了尚未站起的骑士 他们整齐的步伐,重重的跺在石板路上,发出擂鼓似的声响,敲击在每一个观看者的心头 那些东海海盗和漕帮帮众听在耳里,再一看到这种杀气腾腾的样子,个个心寒胆怯 朱天寿尽管距离他们还有数丈之远,也感到有些心惊胆跳,拉着邵元节的衣袖,低声道:“邵道长,这些人练了必杀九刀之后,怎么个个杀气腾腾?如果朕的身边,由这些人护卫,哪里还怕刘贼派人暗算?” 邵元节脸色凛骇,点头道:“这一百人比起锦衣卫一千人还抵用,看来以后内行厂的人员必须每个都修习必杀九刀,才能对付得了刘贼的手下 成洛君低声道:“他便是最近崛起武林的神枪霸王,姓金名玄白,不仅一身神功传自大哥,并且还是枪神、鬼斧、少林大愚禅师、武当铁冠道长的传人 成洛君看到了边巨豪神色稍定,面对着缓步行来的金玄白,道:“金贤侄,容老叔替你介绍一下,这位便是令师当年结拜的三弟,名扬东海海域的边巨豪边大侠!” 东海龙王边巨豪横行东海二十多年的海盗头子,实在不能称为大侠,不过金玄白也没计较这些,躬身抱拳道:“金玄白,拜见边三叔!” 边巨豪上前一步,道:“金贤侄,不需客气,三叔我……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 这时,一个身穿银白绸衫,头戴英雄巾的俊俏青年,从刀阵后跃了过来,冲着金玄白抱拳道:“在下谢凯,见过金大侠!” 金玄白打量了一下谢凯,只见他长身玉立,五官细致而秀气,丝毫没有武人的粗狼味,反倒像是个文人” 朱天寿眉飞色舞,道:“好,这可是你说的 而初逢朱宣宣时,也是经过了诸葛明的提醒,才知道她是一位郡主,并非什么举人 朱天寿满脸含笑的望着这群魔门女子,对金玄白道:“老弟,这些女子个个武功不错,我把她们收归身边,作为私人护卫,倒也比那些锦衣卫要强得多” 朱天寿笑道:“有什么不妥?她们要复兴明教,我们就让明教复兴,把这些人放在内行厂里,以后也可以用来对付江湖人” 金玄白轻叹了口气,道:“让我想一想吧!” 第三章第二七九章紧急密报 淮安城里家家闭户,户户掩门,仿佛所有的居民都受到警告,没有一个人敢上街 穿行在酒宴里的伙计,没一个弄清楚刚才的一场杀戮是怎么回事,他们只知道两间酒楼的酒席,原先是漕帮的张分舵主所订,为的是宴请佳宾 刘掌柜犹豫了一下,看到大街上酒香四溢,宾客如云,杯觥交错之际,竟无人理会那些跪倒一地的官差 李承泰向前走了两步,问道:“胡定德,你好好的待在徐州,如今带这么多人,赶来淮安干什么?” 胡定德恭声道:“禀报大人,属下接获消息,有东海海盗要和来自太湖的湖匪碰面,购买窃自泉州造船厂的造船图纸,所以召集属下,一路围剿,结果歼匪百人,追来淮安 这一看可不得了,因为他不仅看到了东厂有名的理刑官、外号一笔勾销的诸葛明大人坐在席上,在旁边还坐着赫赫有名的锦衣卫同知大人蒋弘武” 诸葛明接过铜管,问道:“是胡定德呈上的吗?” 李承中点了点头,道:“此密报发交各省驻地同仁,务必在见到大人时呈上” 他们走到一株大树旁,见到刘掌柜躲在树后,井六月身形一动,跃了过去” 井六月放开了手,刘掌柜转过身子,看到坐在一起的蒋弘武和诸葛明,壮着胆子问道: “请问官爷,两位侯爷的桌上,是不是也该多上两坛酒?” 蒋弘武和诸葛明被刘掌柜称作侯爷,一起大笑 诸葛明指着朱天寿,道:“掌柜的,你弄错了,那位才是我们英明神武的逍遥侯爷 再加上在苏州城里,曹大成允诺他的宅院和小妾,这一趟南下,最少也赚了二万两银子以上,可说是不虚此行! 他愉快的向前行去,刚走到怀信楼之前,只见一大堆人从悦宾楼里走了出来,领先的一个紫衣大汉,手持一杆长枪,满脸怒容 朱天寿见她写的字秀丽纤长,类似瘦金体,不禁赞道:“恺儿姑娘,祢不仅人长得美,连写出来的字也是如此秀丽,真是令人佩服 所以他们故意说遭到伏击,两人身受重伤,逼使何康白等不及向金玄白告别,便带着女儿何玉馥,以及楚氏兄弟和欧阳兄弟、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在赵守财的安排下,乘船离开苏州 当何玉馥、秋诗凤等人赶到时,黄彪咽喉中刀,已死在余断情手下,而楼八丈施出一身本领,和井六月交手,也仅支持了十招,便已被长剑指住咽喉 何康白等人问清楚情况之后,啼笑皆非,本想放了楼八丈,可是欧阳悟明气他放任徒弟要污辱爱女,坚持废了他一身功力” 他稍稍一顿,道:“虽然楚庄主在井施主口中是个笨蛋,其实他并不笨,知道以金侯爷的一身武功,就算他十个楚天云来此,也无法力敌,所以他找个台阶就下去了,还能干什么?” 朱天寿摇头道:“道长说得固然不错,可是他是死脑筋,恐怕会设法借助武当、少林之力,对付金贤弟!” 邵元节笑道:“侯爷,诚如你方才之言,有你在此,岂能让少林和武当勾结一起来对付金侯爷?” 朱天寿点了点头,心里有了主意,决定要让谢恺儿对自己刮目相看,笑道:“道长说得不错,我们就带着这些人,陪金贤弟走一趟武当,顺便也把他的婚事办了,事情就可告一段落” 谢恺儿望了望边巨豪,见他点头,这才微笑道:“宗主大人,请问什么是麻雀牌?” 朱天寿道:“那是天下最好玩的一种……赌具,祢看了就会,很快就能上手 他们穿行在桌椅之间,引起所有魔门星宗弟子的注视,可是谢恺儿神色如常 朱天寿问道:“祢们侯爷呢?” 田中春子恭声道:“禀告朱大爷,我们少主此刻正在后面厢房里,和何姑娘、秋姑娘一起劝架 田中春子看到他要离去,微微一愣,道:“蒋大人,你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 蒋弘武笑道:“侯爷派我出去办事,喝不到田姑娘泡的茶,真是遗憾 朱天寿笑道:“邵道长,你忘了,湖广是她的地盘,武当山纵有弟子上千,也不敢对安陆王怎么样吧,是不是?” 邵元节抚掌笑道:“侯爷英明,贫道就没有想到这一层上 她脸上的那种神采,让朱天寿看了心动不已,暗忖道:“别的不谈,就凭着这副麻雀牌,就可以把什么女侠、宗主全都陷进去,到时候,金贤弟面对着这么多的妻子,都伸手向他要钱,他还不乖乖的听我之命?” 想到这里,他不禁手舞足蹈起来,轻飘飘的下了楼,走进街心,准备畅饮一番 大地一片静寂,屋宇房舍似乎融化在淡淡的月色银辉里 莫非真的有战事发生了?否则为什么要调来大批卫所军人把个古城守得密似铁桶 那么究竟为了什么,会让大批的卫所士兵进入淮安城里? 原先那些巡逻守夜,防止宵小的衙门差人和杂役,又到哪里去了? 更夫满脸子的疑惑,行走之际,不时左右张望,快要走到靠近码头,又遇到了三批军士,默然守护着一段街面,算起来,已有一个百户所的兵力了 尤其是那间最大的高升客栈,门口两排军士,挺胸而立,有人持枪,有人扛旗,显得戒备极为森严 更夫脚下一顿,回头望去,只见那个美丽的少女似是脚不点地的缓步行来,姿态轻盈,宛如御风而行 由于这座万柳园傍河而建,堤上遍植柳树,以致让金玄白想起故居河边的那片柳林,这才带着楚花铃从园后的小门走了出来,沿着河边,相偕缓步而行 两枚暗器一脱手,发出呜呜的低响,一左一右射向金玄白,这时双方距离不足一丈,以金玄白的眼光看去,很清楚的可以看到那两枚暗器有似两朵莲花,花瓣和花蕊分明,张开的花瓣复叠一起,有十几片之多,蕊心则有数十根 至于忍者所用的什么十字镖、万字镖、三光镖、六方镖等等,比较起来,更加粗糙,等级相差得太远了” 楚花铃给了他一个白眼,道:“不许你这么说我爹,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金玄白伸了下舌头,故作害怕状,逗得楚花铃回眸一笑,顿时有如牡丹绽放,炫人眼目 第二八二章怪异组合 金玄白缓缓的走在柳荫曲径中 然而根本不容他有检讨改进的机会,更没让他忏悔自己太过狂妄,太依赖剑豪聂人远和平常结交衙门官吏的复杂关系,结果造此大祸 事实上,他的一缕灵识已随楚花铃进了月洞门,然后到了斜倚假山筑起的一座竹楼里 金玄白心想,欧阳念珏心里有结,可能被楚花铃一语解开,这才有那种情形出现,只可惜自己无法听到她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除此之外,皇上还颁下密令,交由国师邵元节携出宫廷,要成立一个凌驾于锦衣卫以及东西二厂之上的内行厂” 口令一出,两列番子全都跑了下来,吓得罗标和身后的七名番子也一起跪下,喊道:“叩见武威侯爷 他一挥大袖,发出一股气劲,把胡定德虚虚托了起来,道:“各位免礼,都起来吧” 李承泰应命而去,很快的分派了任务,胡定德领人去查留在园中的男丁工匠、花匠、杂役等,务必全数拘提起来侦讯 诸葛明走到金玄白身边,看着手下的番子动作迅捷,也不禁赞赏道:“这胡定德的确是个人材,带的这批人还有模有样的,比起江西、四川一带的番子好多了” 金玄白一怔,道:“诸葛大人,这些银子我可不能收……” “怎么不能收?” 诸葛明道:“这都是楼八丈那厮,为了脱罪,所捐献出来的,他得罪了两位令岳大人和侯爷的两位夫人及诸位舅爷,知道铸成大错,才诚心诚意捐出来的 而让金玄白感到更加气愤的则是楼八丈翻脸之际,剑豪聂人远带领着统率而来的四十余名锦衣卫仗着锦衣卫的势力,将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所有的人都一起擒下 由于当时楚花铃扮成一介书生,混在楚氏兄弟之中,并未引起聂人远的注意,而欧阳念珏则没有易容,以致被聂人远口头轻落了几句她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到了何家,守着三从四德,侍奉翁姑,却又要容忍丈夫的轻视和不屑当年枪神、鬼斧等四大高人更是错得离谱,把出身道家的九阳神君视为魔门余孽,千里追杀,以致铸成大错,甚至还祸及你的身上 直到他深陷太白楼,成为楼八丈的阶下囚,然后被剑魔和天刀两人救下之后,才发现这两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武林高手,竟是金玄白新收的徒儿” 金玄白问道:“为什么?” 何康白把楚慎之、楚仙勇和楚仙壮三人对曹雨珊一见钟情之事说了出来,道:“他们心里怨恨你,已经有了那么多房的妻室,却还要跟他们抢一个曹雨珊,太不够意思了 因而金玄白望去,这两人宽袍大袖,浮空飘行,离地二尺,就那么慢慢的一步一步的向前行走,以致随行在他们身后的欧阳兄弟和金银凤凰也被逼着慢步而行 金玄白听到井六月出言不逊,心里也有几分恼怒,然而看到他们那个样子,也忍不住暗笑,忖道:“这两个家伙,大概看到我所施展的梯云纵轻功身法,觉得潇洒好看,这才故意效法,岂知心法不同,弄成这个样子,反倒不伦不类 他仿效井六月一样,躬身作揖道:“弟子拜见师父!” 金玄白断然一喝道:“刀要藏锋,剑要入鞘,方能出鞘之际,展其锋锐,两位为何还未觉悟?” 此言一出,余断情首先全身一震,接着便听到井六月发出一阵哈哈大笑,两人互望一眼,伸出双手,把臂相交,显得异常的亲昵” 金玄白望了何康白一眼,问道:“大叔,你说该怎么办?” 何康白心情特别的好,笑道:“欧阳悟明这个老混球,总认为自己出身武林世家,身份地位与众不同,根本不把唐门这种川西小派放在眼里,觉得和唐门结亲是件极为羞耻之事,老夫这回偏不如他的意” 他顿了一下,道:“旭日、朝日,你们都给我起来,今天老夫就替你们做个主” 金玄白微微一笑,还没说话,已听到井六月道:“何大侠,你这番话说得真是好极了,果然不愧是华山一代大侠,直到这个时候,老子才有些佩服你 唐凰睁着乌溜溜的大眼,问道:“金大哥,是真的吗?这里面真是霹雳堂的铁莲子?” 唐凤接着道:“能不能让我们看一看?” 金玄白看着这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双生姐妹,也分不清谁是唐凤,谁是唐凰 他又端详了一下,仍然分不清四人中谁是兄姐,谁是弟妹,只得放弃,不再继续辨认下去,笑道:“你们真的能够分辨彼此?不会弄错人?” 唐凤和唐凰眨了眨眼,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 她眼前这副样子,哪里像个身怀绝学的武林高手,倒像是久处深院的少妇,罕得见到外人,这才面现羞色,有些不安” 他从怀里掏出昨夜诸葛明交给他的那叠银票,数也没数的抽出七八张,躬身奉上,道: “何婶,小侄作祢的后盾,祢放心的玩,好好的杀她们个片甲不留,教训一下这些晚辈!” 流云还待推辞,何玉馥已跃上走廊,一把接过那些银票放到母亲的手里,道:“娘!这是祢女婿孝敬祢的,祢有什么好推辞的?” 流云笑叱道:“不害臊的丫头,还没嫁过去呢!怎么可以……” 她下意识的看了看手中的银票,发现每张面额都是五百两,不禁吓了一跳,颤声道:“贤……婿,玩个小牌,也用不着这么多钱吧?” 何玉馥看到流云一脸惊容,接过银票一点查,发现足足有四千两之多,也不由吸了口凉气,道:“大哥,你……你真的发财了?” 金玄白笑道:“官是当了,财可没发,我还有一大笔的保镖费没拿到呢!到时候才算发了财!” 这时,齐冰儿也停止了和风漫云、风漫雪的切磋,飞身从天井跃了过来 她喜滋滋的搂住了金玄白的手臂,却假作嗔怒,道:“雪姨,祢人还没老,怎么倒糊涂起来了?什么金大侠?祢该叫他玄白,或者贤婿才对!” 风漫雪瞪了她一眼,笑着道:“厚脸皮的丫头!真是不害臊 井胭脂抢着奔了过来,道:“金大哥,你怎么不叫我们?” 金玄白望了她一眼,想起井八月畏妻如虎,结果却在外金屋藏娇,和小妾生下了这么一个女儿,一直无法让她回到庄里,只能偷偷照顾 何玉馥和秋诗凤首先奔了过来,都被楚花铃拦住,不让她们靠近 金玄白松了口气,看到楚花铃仍自站在原地,不禁好奇的问道:“花铃,祢为何不去? ” 楚花铃两颊浮现红晕,道:“我才不像你呢!连春宫画都分不清楚,还要……” 金玄白想起自己在集宝斋里初遇楚花铃的情景,脑海之中浮现起仇十洲所绘的那卷四季行乐图,不觉心中一荡,伸出手去,抓住她的玉手,低声道:“花铃,祢老实招来,以前做千里无影的时候,看过多少对夫妻行房?” 楚花铃眼中一阵迷离,望着他那轮廓分明的脸庞,羞红着脸,低声道:“以后再告诉你 他把那几张银票一起交给楚花铃,怜惜的道:“花铃,以前让祢受罪,今后我一定会让祢幸福快乐” 流云抽出一条罗帕,轻轻的拭去眼角的泪水,然后微笑道:“两位妹妹,我们走吧!” 她这时突然领悟到一件事:人生无论是幸福还是痛苦,日子总是要过的 伊藤美妙留在苏州天香楼里,总管苏州所有的产业,每隔一天便派出一明一暗的两名忍者,来往苏州和淮安之间,负责传递讯息 金玄白没有办法,只得向诸葛明又要了十五面银牌,除了给天刀和剑魔各一面外,其他的则分给几位娇妻,连曹雨珊、井胭脂都捞到一面,不过松岛丽子和田中春子被服部玉子认定不够资格带银牌,只得各领一块铜牌,跟大桥平八郎、高桥五十四、黑田健二、宝田明月、山田次郎、小林犬太郎等人同一级 至于楼八丈的其他产业,都由蒋弘武和诸葛明瓜分了,甚至连利胜光经营的万花楼和二家赌坊都落在他们手里 他本人无法亲自出马,为了表示慎重起见,特别命令唐麒领着欧阳悟明父子等一行人,陪着唐凤和唐凰返回四川,晋见掌门人,商谈结亲的琐碎事项 这天中午,他刚把“追风二十九斧”招式中的变化和整套斧法中的精髓,边说边练的教给了欧阳念珏,只见蒋弘武带着于八郎在井六月的领路下,来到了东院 可是井六月这人,根本不管这些俗礼,看到蒋弘武领人捧着十坛美酒,要送给金玄白,早就眼睛都直了,径自带着这些人穿堂走室,到了大天井里 于八郎被刀光剑影灿花了眼,这时才知自己的武功低微,不但比不过那些剽悍的忍者,连金侯爷的家眷都远远不如” 蒋弘武吃了一惊,望了望井六月,想要说两句俏皮话,却怕他生气,反而惹来麻烦,只得笑了笑道:“井大侠真是好福气,有这么漂亮的二位侄女” “天香楼?是哪一个天香楼?” 金玄白愣了一下,问道:“不是苏州那座天香楼吧?” 蒋弘武点头道:“正是苏州天香楼的尹老板,足足卖了两万八千两纹银” 他和蒋弘武穿过月洞门,进入内厅,迎面碰到井六月提着个酒葫芦,跺着轻快的步伐而来” 那个杨大人慌忙勒马,跳了下来,接着二十多人全都纷纷下马,束手站在旁边,等候金玄白等人” 在他身后的那些年轻骑士,也纷纷跪倒,叩首行大礼,而在前面的七八人,则拱手为礼 可是蒋弘武一提到他们是金侯爷的徒弟,又是内行厂的大档头,这些朝中官员全都霍然色变,个个都摆出一脸恭敬惶恐之态 他们这三人所施的轻功身法各有不同,让那些番子们看了惊叹不已,正在翘首仰望,耳边风声一响,三条人影蔽空而过,像是三只大鹤从他们的头顶急掠而去,正是成洛君、边巨豪、风漫天三人 到了二更时分,仇钺全身酸痛,连一把绣春刀都拿不起来,这才被小林犬太郎带往武馆,交给大桥平八郎,让他派人替仇钺按摩推拿,并且全身涂上药油,再泡进木桶里洗浴 大桥平八郎不敢相瞒,表示原先是金玄白的家中护卫,如今全都成为内行厂的档头 这让仇钺吓了一跳,才知道自己运气太好了,竟会认了这么一个贵师,除了可以练成绝世武功之外,还可以在事业上有一番作为 而菜肴也很丰盛,除了红烧肉、清蒸鱼之外,还有酱瓜、酱菜、咸蛋、豆腐乳,份量更是足够” 蒋弘武也收起六张图纸,道:“侯爷,还请你去跟林泰山、乔平八他们训个话,交待一下 金玄白转过身来,道:“仇钺,你不用上青城山了,因为那是件没有意义的事” 金玄白扬声道:“仇钺不是外人,祢进来吧!” 服部玉子轻笑一声,带着田中春子走进厅来 但是他们却发现晴空一碧如洗,只有几片白云浮在上面,哪有降雨的前兆? 这些人们循声望去,只见从通往万柳园的小路,驰出了数十骑高大骏马,密集的铁蹄,踩在石板路上,产生一种闷雷似的声响,不断的回响在城里,才会使人产生错觉” 邵元节看到他那样子,心中窃笑不已,想到豹房之中,住了五六百名从各地搜集而来的美女,都没有一个让朱天寿放在心里的,如今却对谢恺儿念念不忘起来,可见古人所说的““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的话,果真有几番道理” 他说话之时,两眼精光闪闪,不断的叙述着道家的各种降魔利器,把什么浑天棱、日月梭、乾坤圈、降魔杵等道家法器都提了出来,证明己言不虚 巡行在车队两旁的护卫人员,全都是昔日的东厂番子,如今都是内行厂的基层护卫,他们充当明教弟子,骑着骏马守卫着这列长达二十多辆的马车,没有一人敢怠忽职守 邵元节也没和他们交谈,站在道旁望着从马车的车窗里露出的一张张秀靥,心想这些星宗的女弟子们,原本个个都要争着骑马,却被朱天寿的怜花惜玉心理所逼,致使她们每一个都无法遂愿,只得乘坐在马车里” 成洛君接着道:“风老弟,这点老哥哥我就比你强了,我还记得另一位美若天仙的楚姑娘,她就是楚天云那个固执的家伙唯一的独生女儿 虽然自古以来,皇室乱伦之事层出不穷,可是这种事仍然不能宣之于口,尤其是当世之际,更不能有一点风声泄漏出来,否则必会满门抄斩 JZ※※※且说邵元节在胡思乱想之际,突然听到乔平八高声吆喝了下,有如耳边响起了一个霹雳,把他从幻想中震醒了过来 因为这件事太荒谬了! 邵元节笑了笑,忖道:“或许金侯爷这么做,就是要让人看不透,否则他又怎会把神枪霸王的旗号打出来?” 其实金玄白自从被金刀镇八方邓公超安了个五湖镖局副总镖头的头衔之后,连一趟镖都没走过,更没有支领过五湖镖局的一分银子酬劳 他点了下头,道:“各位姑娘,打扰了 他怜惜的伸手在齐冰儿的脸颊上,轻轻的抚摸了一下,道:“冰儿,祢这么爱吃,小心以后变成一个大胖子!” 齐冰儿嘟了下小嘴,道:“才不会呢!” 她抓住金玄白的大手,又问了一句:“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车队要停下来?” 说话之际,领头的队伍已经开始前进,排在前面的两辆马车也开始缓缓移动 那一连串的画面,如此鲜活的出现在脑海,才两个多月的光景,却有如数十年那么悠久 因为他的爱有如长江大河,可以容纳那么多的丽人,那么多投射而来的关爱和情愫 那个江彬出身军户,原先是驻守宣化、大同的边军,为人极为圆滑,在军中以骁勇善战出名,脸上留下伤疤,常以此炫耀于人 其实服部玉子之所以这么做,是有一番私心,她之所以笼络曹雨珊、井凝碧,是为了树立她大姐姐的威望,增加她在金玄白心中的份量 故此,算来算去,也只有她服部玉子是一个远自异乡来此的女子,虽然手下握有庞大的忍者兵团,可是面对闺房争宠之时,她仍是孤单一人 此后,连续三日,明教徒众们都留在徐州城里,没有任何动静,朱天寿过着荒诞不堪的日子,除了醇酒美人之外,便是嬉戏于雀戏之中 这件事便是朱天寿三天里唯一做的一桩有意义的事,其他的时间便是在鬼混,纵然徐州官府的大小官员,每日晨昏都来请安一次,他都一概不见 他们二人不敢独吞,除了自己留下小部份之外,其他的便发下去给属下人员,于是皆大欢喜,每一个随行的内行厂番子和卫所军士都是荷包满满,精神百倍 可是这两队人马一路西去,穿州过府,走两天停三天的,根本没有碰到任何人干扰” 他放下酒杯,站了起来,道:“贤弟,我不陪你了,让邵道长跟你多聊聊 金玄白折好了信,放回桌上,然后面色平静的拿起第二封信,只见这封信具名的人是“诸葛”,于是笑了笑,忖道:“诸葛老哥真还以为他是当年的诸葛孔明,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不过这回他领着井六月那个武痴出去除奸锄贼,也够他累的了!” 果然,他心念刚动,便看到诸葛明提到了井六月听到北六省绿林盟主大会诸位瓢把子于太行山绿林总寨,扬言诛杀神枪霸王金玄白,于是一怒之下,领着三百名手下一路杀上太行山 金玄白取过第三封密件,展开一读,只见上面只写了“无动静”三个字,而且没有任何具名 邵元节道:“刘贼宅中,我们在两年里,前后安排了十七个人进去,已经死了十五个,如今只有两个人还留在里面,其中一人是在厨房里的二厨,他在九个多月前,被拨入后院居住的高天行小厨房中工作,专门提供他的私人饮食……” 他顿了一下道:“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我们才知道高天行的确是潜居在刘宅里 李亮三恍然大悟道:“果然这次是有计划的行动,完全是针对巩大成那厮而去” 他冷哼一声,道:“万一他们还是一意孤行,认为我是什么魔教弟子,那么真正的明教徒众也不会置身度外,一定会做我的后盾 扑天雕和翻天鹞子在江湖上成名,靠的便是一身奇诡的轻功身法和扑击巧打之术 李亮三脚下稍缓,望着灯火零落的村野,正踌躇着是不是追错了方向,蓦然间,见到一条匹练似的红芒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大弧,射向苍茫 那个大和尚腾身倒飞而起,人在空中发出一声大笑,道:“好小子,你把老衲用了三十年的禅杖都毁了,这笔帐找谁去算?” 他这一开口,李亮三立刻认出这个大和尚正是少林上代掌门人空性大师,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金玄白刚才发出的那道弧光,正是武林中传说的剑罡,而以空性大师如此深厚的内功修为,竟在剑罡一击之下,杖毁人伤,可见这种剑道上的绝学,的确威力无俦 雄劲的掌风落在河面上,激起一片水花,湍湍的激流几乎为之而断,水波飞激中,空性大师已藉着反弹之力急速的换口气,跃回了河边碎石布满的沙地上 他抬起双脚,向前走了几步,沉声道:“金施主,江湖上传言,你一身绝艺得自枪神嫡传,如今看来,你的少林功夫也获得了真传,老衲见了,也不知是喜是悲 尤其盛琦又是白虹剑客何康白的师父,而何康白则是金玄白的未来岳父,论起关系来,又亲近了一层” 青木道长自从盛琦出现之后,一直没有说话,这时突然开口道:“盛施主,这也未必,眼前这位神枪霸王名不符实,并未施出昔年枪神楚老施主的神枪绝艺,倒是露出一手武当绝艺和少林神功 一想到这里,李亮三只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汗水已把身上的衣裳全都湿透 金玄白看到他这样子,真恨不得飞剑出手,当场把他杀了,可是一想到镇上仍在失火,不知情况如何,若是继续和这三派的高手纠缠下去,如有不测,那时便会抱憾终身了! 他压下了一腔怒火,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块金牌,在三人面前亮了下,道:“我很清楚的告诉你们,我的身份不仅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并且还是朝廷新近成立的内行厂右指挥使,可以调动天下十万兵马,武当若是对我不利,我一定会赶尽杀绝,让武当从此灭派!” 说完了这句话,他收剑入鞘,再也不看青木道长一眼,转身离去 他说出这番话来,其实心里也没有底,什么调动天下十万兵马,纯是用来唬人,根本连他自己都弄不清楚,有没有这种大权 可是他一出疏林,却见到金玄白就站在一座草坡的上面,遥遥的望向自己,一脸的冷默 盛琦加快速度,奔到了金玄白面前丈许之处,抱了抱拳,施出传音入密之法,道:“老夫有难言之隐,不能当着青木道长和空性大师的面和你详谈,请你在明日此时来到此地,老夫准备和你单独见面,细说端详 就在此时,他又听到了盛琦的传音:“你快走,别和他们纠缠下去了!” 金玄白抱了抱拳,转身飞跃而去,每一个起落都是七丈开外,转眼便已消失了踪影” 盛琦点了点头,只见他们二人挥了挥手,便投入苍茫的夜色中,很快的便已消失了踪影 李亮三看清楚是金玄白之后,定了下神,忙道:“金大侠,刚才那个蒙面老道是武当前任的掌门人青木道长,他是在下的启蒙恩师” 金玄白点头道:“我知道,其他二人,一位是少林的前任掌门空性大师,另一位则是华山派昔日的老掌门人” 李亮三心悦诚服的道:“如此一来,在下就放心了!不然师门遭劫,武林大乱,也非在下所愿” 李亮三双手接过令牌,颤声道:“谢谢大侠!” 金玄白道:“内行厂的职权凌驾于东、西二厂之上,你切勿随便亮出此一腰牌,做出逾越之事,否则遭到大档头追捕,就别怪我了!” 李亮三躬身道:“是!在下敬领大侠教诲 盛琦从一个死者身上拔出两枚暗器,发现一枚是星形,另一枚则是十字形,镖身中间都有一个小孔,形状是他以前从未见过的 盛琦两眼放光,惊喜的忖道:“这不是本门的寒梅剑法吗?她……她莫非就是小馥?” 凝神看了一下,发现那个年轻女子满脸杀气,杏眼圆睁,完全不似自己记忆中的那个绑着两条小辫子,蹦蹦跳跳,哼着山歌,围绕在身边打转的小女孩 而眼前这个白发红颜,眼中冷芒毕露,如同两道利刃,武功高强之极,绝对不是印象中的那个女子 盛琦心神一凛,意念急转,已见到那个白发少妇腾空掠起,有如一支脱弦之箭,射了过来 一个上午的时间,经过江彬的指挥,那些卫所军士合力在街尾后面的空地上,挖了一个大坑,把昨夜被杀死的卫龙神甲兵,全都埋在里面 他非常干脆,凡是参与掩埋工作的军士,每人可分十两银子,参与挑水清洗软甲的人,则又可多分二两碎银,乐得那二百多个军士全都笑声不断 有生以来,朱天寿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住的是琼楼玉宇,就算出了北京,避祸江南,一路上也是前呼后拥,住的都是高楼华厦,何曾躲到军帐里过? 可是人性极为奇怪,住惯了华屋,进了陈设简单的军帐里,倒让他有种新鲜感,所以昨夜住了进来之后,一直不愿意搬回客栈 这八个伤者没有受到褒扬,反而被高桥五十四痛骂了一顿,要他们伤好之后,每天挥刀三百次,磨练刀法,务必提升战力 金玄白看到了胡定德,想起了东厂用刑的花样极多,于是把昏迷的金尊者交给了他,要胡定德亲自侦讯,务必问出口供 九月,四川保宁人廖惠、蓝五、鄢本怒率领东北部之农民作乱,聚众数万人,在四川东北、陕西汉中、刑襄一带,和官兵对抗,川陕鄂因而大为震动 她们不仅双手忙个不停,口中还忙着述说昨夜的一场激战,其中何夫人作为评审,当下评说众女的武技优劣,不过总是褒多于贬 看到娇妻们出手如飞,谈笑风生,使他觉得人生至此无一丝遗憾,足以使他产生面对任何打击的信心 何夫人打出了一张东西,道:“真是奇怪,那人分明使的是华山派的轻功身法,怎会远远看到我就逃之夭夭?玉馥,祢看会不会是祢爹回来了?” 何玉馥摇头道:“不会吧,爹此时人在百里之外,怎会赶到这里来?更何况他老人家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怎会怕见祢呢?” 她笑了一下,道:“娘,一定是祢看错了!” 何夫人冷哼一声,道:“华山派的轻功身法,我还会认不出吗?不是祢爹,难道姜大哥会跑来这里?” 金玄白知道她们所说之人,很可能是盛琦,不过华山大侠为何要尾随自己之后,赶来镇上,就非他能了解的,也有些耐人寻味” 楚花铃羞涩的一笑,只见一桌上的人,全都望着她,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的,于是赶紧把手缩了回去 齐冰儿翻了下白眼,侧首望着金玄白,道:“哥!都是你坐在这里,让我精神不集中,这才放了个大铳,我不管,你要赔!” 金玄白正好把糕饼吃完,于是把茶杯放在矮几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笑道:“好!我赔 下楼之际,又听到楼中传来阵阵娇笑,接着便是楚花铃在一片笑声里,提起了金玄白误把仇十洲的春宫画当成了武功秘笈的那段糗事 田野里处处都有飞舞的萤火虫,就像是高挂在穹空的星星一样,一闪一闪的,使得秋夜的田野,更富色彩,增添浪漫” 金玄白讶道:“老丈,这件事,何大叔非常清楚,难道这些年来,你一直都没有碰见过他吗?” 盛琦问道:“你说的何大叔,可是康白?他……” 他顿了一下,又问道:“他的妻子,明明在十八年前便已死了,怎么我昨夜好像又碰到了她?” 金玄白毫不隐瞒的把何康白夫妇当年的那段恩怨情仇说了出来,最后道:“她老人家吃了十几年的苦,如今能和爱女团聚一起,总算心满意足了” 盛琦见他说话之际,杀气腾腾,庞大的气势有如滚滚江潮,汹涌奔腾,弥散开来,心旌一阵摇动,竟然暗暗打了个寒颤 他吁了口大气,道:“贤侄,你身为朝廷敕封的侯爷,怎么会不知道半年前,刘公公得了个奇难杂症,经常心悸,无法安眠?” 金玄白摇头道:“我从没进过京,也没见过刘瑾此人,怎知道他得什么奇难杂症?”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了邵元节带领劳公秉等锦衣卫,在半年多以前,偷偷的到了陕西兴平县,找到刘瑾的祖坟,施以禁制法术,并且挖断了龙脉的那件事” 他捧起了酒坛,运功把真火之力透入坛中,仅是瞬息光景,坛口热气腾升,酒已煮沸,然后把两只空杯全都斟满 他有些错愕道:“老丈,这种天魔刺既是一种毒功,在下手边没有解药,光凭着九阳神功,又如何能解此巨毒?” 盛琦道:“你自己也说过,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七重,可以阳极生阴,阴极生阳,天魔刺只是一种至寒之气压住巨毒,凝结成刺状……” 他的脸肉抽搐了一下,又道:“你既能以气御剑,自然可以以气摄物,只要你施出九阳神功透入老夫下刺之处,慢慢将热力透入,包住那股已凝成刺状之毒,然后发寒气,再将神功转阳为阴,裹住毒物抽出体外,便大功告成了 随着神识的运行,盛琦整条背脊骨霍然清楚的出现在眼前,仿佛他的肌肤血肉都已瞬间消失 金玄白按照盛琦方才所说的方法,以炽热的真气包住整团灰蒙蒙的毒气,随之缓缓吸了出来 那时,他自称为“威武大将军朱寿”,所驻处称“军门”,还命令户部发银一百万两输宣府,以备赏劳,后来虽被当时的户部尚书石阶力持不纳,仍被逼着减半付出五十万两,犒赏自己和所谓的外四家边军 所以当他听到有人在酒楼里吃霸王饭,不仅未付分文,反而还出手打伤了掌柜,大怒之下,便亲自带人赶到四季红酒楼 铁臂神拳私下表示,当双方发生争执时,薛士杰的确报了神枪霸王的名号,只是他孤陋寡闻,没听过武林中有这号人物,再加上觊觎薛士杰身上带的白虹宝剑,这才动手将他擒下 由于牟寨主算是江湖前辈,又是绿林盟的中坚份子,洪五自是不敢隐瞒,坦诚告知得剑的经过 由于铁臂神拳洪五是衡阳的一方豪霸,资本雄厚,门路极广,他们此次登门,便是为了洽谈双方合作,经营木材生意 当时,在场的多位寨主,也不断的在旁边敲旁鼓,各种阿谀之词把薛士杰几乎捧上了天,终于把他安抚下来,高兴的收下了一千两银子 那时候,赵定基和十名随行的锦衣卫校尉们,都被安置在青城别院等候消息 这些叙述让从未远离青城百里的清风小道士羡慕不已,而让他更惊讶的则是薛士杰提起了武功盖世的神枪霸王就是他未来的姐夫这件事” 金玄白也皱起双眉,道:“赵将军,什么叫不能人道?莫非薛士杰把欧定邦两条腿都砍断了不成?” 赵定基一愣,望着这位武功盖世的侯爷,仿佛在看一个怪物,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薛逢春唯恐欧定邦重伤不治,死在青城,反而惹来更大的祸害,于是一边请师弟江宏福火速赶往前面的常道观,去把精通医术的观主请来,一边亲自赶到后园探视重伤的欧定邦,根本没工夫处置薛士杰 成彪陪着赵定基、薛逢春二人,领着百名番子,进了报国寺,找到了峨嵋派掌门无因大师,敲起大钟,把所有峨嵋派重要人物都聚集一起 所以,最后的结论是峨嵋派教徒不严,才会惹出这个大祸,可说丢尽峨嵋派的颜面 关于神枪霸王的事迹,江湖上传闻极多,最骇人听闻的有几桩,第一桩是北六省绿林盟总部被挑,盟主巩大成偕同一百多位各路赶来聚会的把子,全数被杀 据说鲜血从山上流下,到了山底已经汇聚成了一条血河,一个月都没有干涸,可见死亡的人,最少有数千 据江湖传说,是因为有峨嵋弟子,调戏了神枪霸王的未婚妻,他才带着镖局的高手,上了峨嵋报国寺,寻求掌门无因大师给个交待 除了少林之外,华山、峨嵋、昆仑、崆峒、长白等派都没有人赴会,以致逼得黄叶道长只能顺延两个月,再发一次掌门金令” 金玄白看到他脸上有种揶揄嘲讽的表情,眼前一阵恍惚,仿佛和那天晚上在河边时,盛琦脸上的神情叠合在一起 漱石子留在藏经阁达一年之久,把当年魔教的武功秘笈几乎翻遍,终于有所获,出库之后,向空性大师表示,他已找到一条途径,可以修练成仙”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刚刚我们还在奇怪,为什么这次派出那么多的镖师,原来运的都是美女啊!” 另一个小行商见到金玄白和蔼,也插嘴道:“请问,这几十位美女,是不是运往宁王王府啊?” 金玄白双眉一皱,回头看了看,发现从车窗里往外看的美女,都是星宿众女 他反应极快,剑锋一绕,把射向自己的吹箭挡在剑幕之外,随即整个人已飞掠而起,腾空两丈 双脚刚一着地,便见到数十匹快马,急奔而来 高天行上前一步,蒋弘武连退三步,道:“余大侠,交给你了!” 天刀余断情一身白衣,从马上跳了下来,落地时,绣春刀已拔了出来,刀气一路穿射出去,封住了高天行强大的气势 高天行从未见过如此凌厉的刀气,手腕一振,剑芒射出,立刻施展罗天剑法,和余断情交起手来” 金玄白伸手道:“断情,刀来!” 余断情刚把大刀掷出,高天行已快逾流星的出剑,剑式所演的正是大罗神剑中的三招 锣鼓喧天,喜乐大作,真是双喜临门! 全书完   “男女授受不亲,请殿下放手!”   “我不放!”永昶在心里嘀咕着:呸!面貌与人不同就算了,连反应都与婉婉不同!人家婉婉多娇美,她从不曾拒绝过他的拥抱呢!   “殿下……”   “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永昶以手指点住了她的唇,深情款款地凝望着她美丽的脸蛋,“无心,你能帮我写一篇祝祷文吗?”   “皇上是要殿下写,不是无心”   爹!   一想到父亲的心愿,以及自己所要背负的责任,白无心屈服了!   “乖乖写喔!”永昶在她的雪颊上吻了一下,让她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洁白的宣纸刺眼得让白无心想别过头,“我等一会儿再过来看你”他抵在她湿淋淋的秀发上低语着,沙哑的声调中充满欲望   “从今天起撤除我御前护卫一职是谁的主意?”白无心美丽的双眸像是要喷出火焰来,“请殿下告诉微臣,是因为微臣三天前逮捕在京城街上调戏民女的张大人公子?还是因为半个月前收受贿款、通融逃过降职命运的黄大人?”   “这……”   “皇上自降雨之后便不大处理国事,命殿下监国,所有的命令皆是由殿下下达   “咦?你的声音怎么这么沙哑啊?是受到风寒了吗?“她这时才想到,这巧手奴婢的声音怪怪的……   “我啊?”   “对啊!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请个大夫给你看看?我的酸痛还想要你多捏捏呢!”   “那我就不客气了!”   白无心还来不及反应,只见那一双原本按在肩头的手,竟在下一瞬握住了她丰满的雪乳!   “我们又见面了!小仙女”   耳畔传来的是那个她急于想追捕的男人的声音!   “赤狐!”   粉颊刹那间似火燎原,白无心猛然起身,欲正面推开 那双覆在胸上的魔掌,没想到赤狐却更快一步,搂住她赤裸的纤腰,借力使力地将她拥入怀中!   “放开我!”   她修长的玉腿灵敏地向上回旋踢去,水花随着她的动作溅起晶莹水光,这一击来得又急又猛,假使一般暴徒接着这一招,恐怕是当场被摆平!   “嗯!就连你的腿儿都是我喜欢的模样呢!”   没想到赤狐竟破解了她的攻势,一手握住她的纤腰,一手抱住她的腿儿,形成了最暧昧的姿势!   “很美的姿势呢!我的小仙女   “为什么这么问?”乖乖!他嗅到她檀口中芬芳酒香了”他紧紧地拥着醉了的人儿,那曼妙且纤细的身子燃起了他心中原始的渴望,“你一个人认真的做所有的事情,怎堪消受呢?不如嫁给我,做一般寻常女子吧!”   他瞧见她太多的努力,教他怎能不爱她?   他方才一路跟着她潜入皇宫,看见她所遭受到侮辱,不免替她感到心疼   当他轻噬胸前的蓓蕾时,她咬着红唇,不愿让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   这个举动让赤狐的心里飘过一丝骚动,她这个小动作,让她想起了她在他怀中时艳丽缭人的模样……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她困惑,而她见到赤狐身上的喜衣,懵懂的神智有些吃惊,“莫非你杀了柴王爷,伪装成他?”   “想喝水吗?”他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拿了只银杯走近她,温柔的将她扶起,一股浓烈的酒香立刻被她吸入鼻中,“很可惜,新房里面没备水,只有上好女儿红一盅   “我记得你的酒品不好,”他的笑声从她身后传来,“不过,我倒是很喜欢见到你酒后乱性的模样白无心赤眼瞪大,不敢相信这个事实这个男人不但夺走了她的清白,还想要斗垮皇室,又拼了命地娶她……   “你疯了吗?”她强烈地感受到醇酒的后劲,视线开始模糊,“你为什么要娶……要杀你的女人?你告诉我实情……不怕我去告诉殿下?”   “我赌一个希望!”   他再度靠近她,熟悉的雄性气息让她心跳加速,更是回想到了他占有她的每一个画面   “我赌你对皇室失望,我赌你不想再被人控制,我赌你不想要背负所有的责任重担,还有……”   “还有?”哦!她真的醉了,居然会因为雷万钧的接近而感到兴奋,她居然会怀念起在这个狡猾男人身下的快乐,居然会想起她包容他灼热是感受到的快意……   不该这样的!她应该是冷静的、无欲的,应该只为天朝皇室而活,她是众人所寄托希望的白水晶啊……   “还有,赌你会爱上我!”   他的黑眸对上了她的火眼,那深不可测的黑眸就像是无底的黑洞,将她的火焰全数吸进……“凭什么?”从来没有人这样大胆地告诉她这种话语”雷万钧自信满满地笑了,“因为这天朝里只有我懂你   “你知道你爱的猪脑袋用多少钱将你卖给了柴王府吗?”   “什么?”闻言,白无心倒抽了一口气,醉意和震惊在混沌的脑袋中不停抗争着   “那个猪脑袋一听到柴王府有意迎娶左相千金,便与他心爱的右相千金商量,以五千万两黄金卖了一张圣旨给我!”   白无心的小脸瞬间变得惨白,“不可能……你在骗我!”   “是真的   “无毒不丈夫,不是吗?”他轻啮着她的雪颈,留下一枚又一枚的齿印   “放开我!”   “别忘了你曾说过的话,我们一个是妖怪,一个是野兽,再也没有人比我们更相配了”   “这是舅舅的意思?”雷万钧扬眉问道”雷万钧也不隐瞒,他缓缓说道:“被你瞧见也好,你应该不会反对吧?”   “不会”白无心幽幽说道,“我已经对这个朝庭不抱任何希望,你们要怎么也与我无关知道她必定是因为想到之前的往事而心生感慨她的白发在阳光下闪着动人的银光,绯红的眸子看着眼前的雷万钧,露出冷冷一笑,“我出嫁之际唯一的撼事便是没有将圣油带出,你若能得到圣油,那是最好不过   “王爷,搬得差不多了,可以走人了!”唐真在雷万钧耳畔低声提醒   卷卷纱布、清水一盆、金创膏少许……还有躺在床上的雷万钧,以及坐在床缘的白无心   “夫妻……”想起了永昶,她喃喃自语地说着,“你大可娶三妻四妾……对男人而言……一夫多妻原本就是天经地义……我……以后也不过只是你众多的妻妾之一……”   “我不会迎娶三妻四妾的!”他一把抓住她原本要离去的手,这股力气让她倒进了他的怀里   “左右相为争太子妃的历史悠久,变成了恶性斗争   “放手!”她欲挣脱,仿若一只可爱的小羊   “无心……”他在她耳畔低声呼唤着她,沙哑的嗓音让她知道他正渴求着她   无心,无心,她原本就应当无心   但雷万钧的出现,却扰乱了她原本平静的心   这个皇宫,她没料到自己会有再踏进来的一天   两人就这么来到御花园,白无心却浑然不知永昶已心生歹意   “殿下!”   永昶正想与白无心多说说些话时,一见到卓婉婉过来,笑脸马上垮了下来   “殿下!殿下,等等婉儿啊!”卓婉婉气急败坏地追着丈夫离而去,临去前还恶狠狠地瞪了白无心一眼,“你给我记住!”   送走了庞大的阵仗之后,雷万钧的手仍是紧紧地握住白无心的柔荑   白无心的脸上出现一抹无奈的笑容,“当年进宫,永昶便嘲笑我是妖怪,我为证明我是人非妖,和普通人一样有长长的生命线,所以自己划开手心……”   啊!他……他在摸她呢!   雷万钧那双大手牵着她的,将温暖一丝丝传入她冰凉的手心,那温度是如此的令人感动,渐渐让她心中充满暖意……   那些过往被人所伤的记忆,仿佛全都可以被雷万钧那双温柔的手心包围,然后痊愈;是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与这朝廷不同,与这个人吃人的世界不同,与这些总是把她当异类的社会不同……   他就这么站着,并且紧紧地握住她已回温的手   两人坐上了马车,离开皇宫他的激情总教她喘不过气,只得屈服在他强壮的臂膀之下,想着、想着,她不自觉地脸红   “啊……”她小声的发出娇吟,生怕被车外的人听到他们大胆的行径   当他进入她湿润的甬道时,她并没有抗拒,只是安静地等待着他的动作,包容着他的炽热;她的体内深处像火一样的温暖,深深地吸附着他   恭亲王以及赤枭帮的弟兄,和你的女人谁重要?   雷万钧不断回想着唐真所说的话   白发红眸,手持长剑,遁地飞天……   猛然间,两人都被这样的画面给震住了!   这些壁画年代已久,究竟出自于谁之手不得而知,然而其余三名无脸仙女,又是何方人物呢?   “传说中水晶会幻化成人,转世游戏人间……”白无心喃喃自语地说着,“莫非……在这浩瀚苍天之下,还有像我这样的女子……”   还有像她这样被预为水晶转世的女子?正当雷万钧深思之际,他的衣袖被一股小小的力量牵扯着   他爱着她,面对他将终结她的生命却是矛盾且不舍……   “杀了我吧!如果这样做你会快乐……”白无心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安定,丝毫不觉得死亡对她而言是一种威胁;她澄澈的眼望着深爱的男人,“我愿意以我的死来成全你的快乐……”   她要将雷万钧的所有表情记在心里,牢牢地记着,永远不忘地记着……她不要到了阴曹地府、喝了孟婆汤之后,将他给忘记……   他是爱着她的,在他们相处的这些日子以来,,他真的爱她,真的呵护着她,这就够了   他没有皱眉,只是疾步往前走,直到光亮的洞口之处……   “她往那边逃走了!”   他大喊着,阻止直往山洞前来的士兵,“白无心野性不改,跟我缠斗之中用剑伤了我!你们快追去啊!”   “这……”   所有的士兵你看我、我看你,一脸犹豫”全恩帝咯咯地笑了起来,虚弱而憔悴的老脸在此刻看来阴森万分,“你还管得了赤枭帮吗?你都自身难保了!听着,左相一家已全部被朕下令在今日午时斩首,恭亲王也等候在天牢发落,赤枭帮的成员名册也在我们的掌握之中,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你……”白无心没有想到,连养父一家都将惨遭灭门,一时之间她竟不知该如何答话   “如果一切都按照原来的计划,相信左相一家该会是衣食无缺,享尽荣华富贵的啊!”   “原来的计划?你们究竟在背地里做了什么?”   全恩帝的眼睛锐利地扫视着黑发黑眸的白无心,“哼!全都是因为那只该死的狐狸!竟然让你起了这么大的变化!”   “变化?”   什么变化?难道……   “白水晶,冷无心,仿若冰……”全恩帝喃喃自语地念出这么一串词,“你瞧瞧,在壁上的你,是这么地神圣不可侵犯,如果你一直保持这样,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我不会后悔因为遇上雷万钧而改变了我的人生”   “什么常人?”她猛然领悟过来他所说的话,“你是说……一开始我并不是白发红目,而是你在我的身上动了手脚?”   原本返身离去的全恩帝猛地停下了脚步,但他没有回头,却对一旁的卓婉婉说道:“婉婉,无论你用什么方法,杀了她都成,不过要记得把她体内的白水晶拿出来给朕,懂吗?朕还要去找新的童女来继承这个传说   是全恩帝,他笑容满面地望着睡眼惺忪的她,手中拿着一面小镜子   她也想起了当初全恩帝所说的话语!   天朝所供奉的白水晶,据说可供每个登基的皇帝许一个愿望,并且能让愿望实现   “呵呵!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永昶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寒光,“如果把白无心放了,你想我还有什么筹码可以跟你这个混蛋谈条件?我还可以活下去吗?”   “如果你放了无心,我可以替你向恭亲王求情,免你一死   他用手点住她的唇,示意她不要说话   “怎么了?御医,他们怎么样?”   门房外,身着军装的唐真着急地问着才出来的御医   罪孽深重的一班人都已歼灭,而拥立恭亲王为帝的一派,正殷切地希望新时代的来临,再也没有人需要那白水晶的庇护   “你们以后将会是幸福的了   为什么?爹爹是她唯一的亲人呀!为什么有爹爹的她,却像个孤儿似的无人闻问?   她不要活在爹爹的罪恶中,她要去找娘!虽然她一点也不知道娘生成什么模样,但是娘一定会比爹爹疼爱她──至少她是这么想的   下人们忙着将冷承忧从半空中救下来,有人去请大夫,有人前去通知主人冷自刚,有人则忙着安抚宾客   爹爹无法接受她已经死亡的事实,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向老天祈求,甚至想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她的醒转   说也奇怪,就在爹爹对着老天祈求时,她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前,重重的咳了两声,醒了过来!   她的死而复活让村民怀着恐惧,从此,她的身上便背负着另一种折磨   村民们传言,她之所以没死,不是因为她命不该绝,而是因为冷自刚向上苍祈求,用他的阳寿换取她的一命   「小姐,连秋不敢当   「关于这一点,二娘请放心,只要我们坐得直、行得正,别人爱怎么说都随他们去说,更何况冷家现在所剩无几,没什么财产可图了,别人就算想多说什么,也没有什么值得他们说的了   「自从爹爹生病之后,冷家所经营的生意就每下愈况,年年亏损,如今剩下的铺子只够维持生活,根本谈不上盈余……」   「我……能帮得上忙吗?」连秋心里想,唯有进到冷家来,才知道冷承忧所说的话是真是假   王大富冷着一张脸,鼻孔哼着气儿   冷承忧不作声   ※※天长地久的踪迹※※   丫鬟荷花急慌慌的跑进冷承忧的房里   「什么事情这么匆忙?」冷承忧头没抬,手上的针线活儿也没停手   「嗯……啊……」她听见自己的呻吟,羞耻的咬住下唇,却仍然无法忍住那令人兴奋的感觉,羞愧的闭上眼,不看他那迷惑人心的俊脸」   他诱哄着她,一把扯开她身上的衣物,敞开的前襟,几乎可以看见那对柔嫩如脂的雪丘在肚兜内微微颤动着,彷佛渴望着他的安慰   不是脂粉香,那是一种他从未闻过的体香,是那种令人怜惜的处子幽香   「欢迎、欢迎   「你胡说!没有人比我更想让爹的身体早日康复」冷承忧怒斥他的说法   一个女人的名节当然重要,但是爹的身体健康更是重要,如果真要两害取其轻,她势必要牺牲自己的清白……   像她这么一个被外人形容成妖女的姑娘,她的清白根本不值钱,若是能用来减轻爹爹的病情,她是否应该不计任何代价来救爹?   「怎么样?考虑好了没?」仇煞魂咄咄逼人,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能治好我爹的病?」冷承忧做出合理的怀疑「没有,一点起色也没有,而且还越来越严重,对不对?」   他似乎对冷自刚的病情了若指掌」   仇煞魂的模样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大夫,尤其是他的名字,像极了吃人不吐骨头的大坏蛋!   「如果每个大夫都像你这么邪恶,穷人家还能有生病的权利吗?」人家说医者父母心,而他的心竟然比蛇蝎还毒辣!   「这妳又错了,对于穷人,我是分文不收,还外带送人参、补品   那张俊逸的脸庞虽然始终挂着邪肆的笑容,但那英气逼人的完美五官,带着神秘的黑眸有着独特吸引人的神韵,还有那一点点的慵懒气质,在在都散发着神奇的魅力   「谢谢妳承忧   「老纳静观天象,觉得冷府有恶兆产生,所以前来察看」   冷承忧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冷承忧觉得自已好象被仇煞魂放进了温度极高的火炉中,但她却无法逃脱,只能接受来自于他的欲火,燃烧着她、淬炼着她   因为仇煞魂的温柔举动,平抚了冷承忧些许的痛苦,让她慢慢的缓和、平静   「害羞了?」仇煞魂取笑她,一只大手忍不住往她的下腹部探去,引起冷承忧出言阻止   冷承忧禁不住仇煞魂的逗弄,本能的扭动着腰肢,磨蹭、诱惑的与他的身体扩大摩擦面   仇煞魂望着怀中星眸紧闭的小女人,体内躁动的欲火益见猛烈,她那诱人的美丽模样,让他又俯下头用力吸吮着她的丰满   她的双腿之间非常湿热,极需要安慰   可如今她……   昨天村子里散布着一个消息,说大小姐的清白已经给了替老爷医病的大夫这个消息让他无法接受   「嗯,我爹的病情大有起色,冷家的生意蒸蒸日上,我的心情当然好」仇煞魂低头舔吻着她白皙的玉颈」   「不,我不想在这里……」冷承忧毕竟是姑娘家,对于这样败坏风俗的事情无法苟同   而现在,她更将自己的心给赔了进去,当然没有矫揉造作的本钱   他让冷承忧靠在大石上,动作俐落的褪去下半身的束缚,低下身子,轻轻的分开她的双腿,抚吻着她的敏感   这种情形她虽然司空见惯,但是已经许久不曾这样了   即使前些日子王大富哑了、媒婆上吊自杀了,村民也都不曾将矛头指向她   冷承忧闻言,几乎昏倒「你明知道他在那儿,你还……」   「放心,树林里黑漆漆的,又距离那么远,什么都看不到的「如果妳真的有外面传言的那种魔力,我这么接近妳,不是最该出事吗?可是我却好好的站在这里」他疯狂的将她压倒在床上,将他的欲望抵在她的湿润处摩掌,低首用嘴唇寻找着红梅般的蕾珠」她闭着眼睛享受欢爱后的爱抚   「我的提议妳觉得如何?」他顽皮的手指轻轻触碰着花瓣   得不到回答的仇煞魂想再说些什么,但冷承忧却献上红唇,堵住他想要说话的口,因为她觉得此刻不宜谈论这种话题   「你以为仇煞魂真的爱上妳了吗?哈,妳错了!他只不过是一个命理比较硬的人,是我花了好大的工夫请来克制妳妖气的人,否则妳爹恐怕早被妳克死了   「而且什么?」冷承忧害怕有更多的不测发生   怎么会这样?   不!不会这样……   冷承忧真的不敢往下想,她无法想象爹如果死了,连仇煞魂都不在时,她一个人要怎么过日子?   不,她不能就这样相信连秋的话」连秋就是要她慌乱,因为她算准了冷承忧不敢拿冷自刚的性命开玩笑   稍梢低俯上身,让她胸前的丰盈如浪波动……   多美的春光……   ※※天长地久的踪迹※※   仇煞魂灵光一闪,轻轻的推起冷承忧,让她的双手扶着床沿,玉臀高高的翘起,而他则坐在床前的踏上,双眼直盯着她诱人的蜜谷   仇煞魂承受不住她体内猛烈需求的夹攻,加速的律动,解除两人欲罢不能的欲求   在紧密的配合中,两人天衣无缝的结合,同时达到高潮,在将热烫的兴奋发泄出来后,让这次的欢爱画下完美的结局」冷承忧向了尘大师行了一个礼   「我就是怕这个人刚好是娘说的坏人」救了娘亲脱离魔掌,忆欢可了   难道娘不怕这个人醒来之后欺负她们母女?   冷承忧发现自己反应过度,结结巴巴的对女儿解释」   「可是刚刚你明明是长胡子的爷爷   「你说的爷爷并不是有胡子就是爷爷,还要有很多皱纹才能叫人家爷爷」   「没有爹?为什么?」司徒彦有点替这个可爱的娃儿抱不平」司徒彦抱抱她,以示安慰   经过这些年,她竟然还能见到仇煞魂……   司徒彦见到冷承忧回来,立即松开忆欢,带着疑惑的眼神看着她   阮韵仪不禁笑出声,她还以为司徒彦带了个天仙美女回来呢!原来不过是个死了丈夫的女人而已因为那个叫承忧的女人并没有承认   阮韵仪松了一口气   贵春俐落的拿了一锭银子给透露消息的仆人,不过他没敢收   阮韵仪当下毫不迟疑,莲步轻移的往紫月阁走去   「我要是妳,即使是假的也会把他当成真的「如果妳能诅咒这只猫咪,我就相信妳有妖术   「妳做什么?」   司徒彦被忆欢强行拉到紫月阁,看见承忧和阮韵仪在对峙,一时好奇,躲在一旁偷听两人的对话内容   承忧所说的事情让他头痛欲裂,彷佛自己曾经参与冷承忧所说的事情……   可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   「妳不想知道我想起了什么事?」他的嘴角扬起诡异的笑容,即使无法套出她的话,至少他找到了一个光明正大亲近她的理由   「不想   「我也没打算用说的妳愿意吗?」司徒彦直觉他们是情投意合,婚事应该不成问题」老天!她梦寐以求的幸福近在咫尺,她却必须狠心的拒绝……   「妳不肯嫁给我?」他危险的起眼   ※※天长地久的踪迹※※   知道下毒的事迹败露之后,阮韵仪担心不已   一向仇视她的阮韵仪,今天表现出绝对的善意,今她十分不解   「妳别误会,我不是来赶妳走,只是告诉妳一些我知道的事情,至于妳要如何自处,不关我的事   阮韵仪果然脸色发白,四肢颤抖   「真的吗?」冷承忧没想到他会如此轻易的应允」他的双唇迫不及待的覆住她的唇,温柔的轻舔着,让她不觉逸出娇吟   她感觉到灵活的舌头在她的乳尖来回挑动,无法言喻的兴奋让她不自觉的发出亢奋的娇吟   冷承忧也不甘独自承受这痛苦又甜蜜的憾觉,伸出两手的拇指,抚弄着他胸前的两颗红铜色的乳头,让它在她的指下变得僵硬、挺立「你应该找老一辈的人问问,不要净找年轻的问呀!」   柳云冤枉的摆出愁眉」   「你认为全村的人都在说谎?」柳云可不这么认为」柳云据实回答   「好了,再讨论下去就天黑了   冷承忧生下仇煞魂的孩子?   「妳为什么要这么做?」连秋必须先弄清楚阮韵仪真正的意图   「连秋从小就生在贫困之家,穷怕了,所以为了能嫁入大富之家,她不惜处心积虑的央请媒婆游说冷老爷,甚至冒著名节被毁的危险引诱冷老爷,希望能嫁作商人妇,过着衣食无缺,无忧无虑的日子   「要配出解药的先决条件必须知道毒药的成分,你知道她中的是什么毒吗?」柳云知道他心急,所以并不计较他过火的言词   「你的意思是要我眼睁睁的看着她……」死?他怎么也说不出这个字   「现在呢?」   「如果你知道晶石的用法就动手吧!反正也没有别办法,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   ※※天长地久的踪迹※※   柳云按照着自己所听来的方法医治冷承忧   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一只在她赤裸胴体上游走的大手让她的血液彷佛完全被抽离」他的舌轻舔着她的唇,大手摩挲她双腿之间的敏感   随着激情的律动增温,冷承忧觉得自己的灵魂恍如出窍,激涌而至的快感让她一次又一次的登上欲望的高峰   见她香汗淋漓,全身酥软的成半昏迷状态,司徒彦心软的决定放她一马,体贴的将爱的种子散播在她的体内……   ※※天长地久的踪迹※※   司徒彦和柳云带着忘魂汤的解药到冷家,却不许她跟着去   「妳……不想要回冷家的财产?」连秋深感讶异   我们成亲之事本就是子虚乌有,没有拜堂的亲事……我想连休书都不用写了吧!   昨晚冷姑娘到我的房里来,说了一些奇怪的话,她要我对你多点耐心,要我好好的和你培养感情,还拜托我对忆欢多些容忍,说忆欢是个好孩子   「对!我要去接新的少夫人回来   当司徒彦来到这山谷时,正好瞧见冷承忧高高的翘起玉臀,在溪里抓鱼虾,他忍不住的称赞了一声 上      “这位兄台有什麽事坐下来慢慢商量   “还是有站著生的,医书有云……”戴子珂正想反驳琉金簪,但是一接触到琉金簪高昂的气焰,他立刻就不敢多话,慌忙扶住萧正阳,讨好地说:“正阳,你躺下,就躺在我身上好了,这样舒服   笨!当然是要偷偷摸摸给孩子喂奶了!琉金簪虽然明白,但是看多了女人喂奶的她还真没看过男人喂奶,实在是好奇得要死!跟著戴子珂假装不懂地呆在那里   “你——”萧正阳气恼地瞪了戴子珂一眼,冷眼看著戴子珂说,“你是不是要你儿子饿死?”   “当然不要!”戴子珂想也没想地拒绝了,突然明白过来地看向萧正阳,期待地说:“正阳你要给孩子喂奶吗?”   “出去!”该死的书生!是不是要气死他!萧正阳横眉瞪向戴子珂,只是他的过於虚弱让这威严的瞪视少了很多力度,就见戴子珂“呵呵”傻笑了两声,就朝外面走去   “我……走就是了!”琉金簪见戴子珂走了萧正阳又将目光转向自己,有些不甘心地朝外走去,看向从孩子出生到现在一直傻笑著戴子珂,鄙视地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向天上皓月,原来给男人接生也不过如此,她似乎并不排斥……嗯……她似乎有些喜欢上给男人接生了……   十年后——   “金姨,我父亲要生了,你快些!”琉金簪正收拾著东西就听到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老气横秋地说著,琉金簪斜睨了他一眼,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笑著说:“急什麽,反正你家老爹也不是第一回生了,早就熟门熟路了!” 完

2018年06月21号10码中特已免费大公开-68期香港马会特码王中王

原以为,她助他帮他,和他共患难比翼飞,最终会获得他的爱恋”她冷冷说道一袭青裳在风里曼舞,使她看上去像即将乘风归去的仙子 他望着她,幽黑的眸中全是伤痛 他惊骇地大叫,却只来得及抓住她翩飞的长袖   夜无烟乃庆宗帝第六子,其母妃出身卑下,原为庆宗帝的宫女,颇有几分姿色,偶尔被临幸,怀有龙种   十八岁成人后,夜无烟便自动请命到西部边疆镇守   六皇子夜无烟有今日,着实在人们意料之外   不想今日,却传来他平了乌氏国的消息   江瑟瑟玉手握着茶盏,被青梅一摇晃,茶盏倾斜,茶水溢了出来,浸湿了她的手指   一对军士之后,便是一匹纯白色的战马,马上端坐着一个身着银色盔甲的年轻男子鼻子高挺,唇形堪称完美,此时微微勾起,带着一抹笑意,很淡,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但,江瑟瑟还是从他那一掠而过的眸光中,感受到了不易觉察的凌厉和犀利倘若只看外表,你是无法揣测出来,他到底有多么致命的   这么多颜色堆在一个人身上,照理说,会把一个人彻底淹没   她微歪着头,一双妙目好似黑葡萄一般,左瞧右看,说不出的俏丽可爱   是嫉妒,还是别的什么,她说不清楚   翠绿的茶叶在水中温柔地舒展着,盘旋着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是她江瑟瑟的良人   瑟瑟抬眸道:“青梅,以后不准叫他姑爷   “我听说,这次六皇子能够大败乌氏国,便多亏了北鲁国相助”灰衣人翘了翘自己的拇指,沾沾自喜地说道   “但是,六皇子不是还有一位皇上指婚的正妃吗,虽然没成亲,但是好歹也是皇上指婚得啊六皇子不会违背皇上的旨意吧   “你们胡说什么,什么爱之深,不知道别瞎猜”青梅听到了那两个人的议论,开口驳道   瑟瑟抬起手,将手中茶水一饮而尽仿佛方才那些谣言,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二十多年前,才十八岁的骆氏便已经是东海海盗的二当家,瑟瑟的爹江雁当年平定东海时,她也才二十岁   “娘亲,瞧瞧您,病还没好,怎地又出来吹风了!”瑟瑟的语气里,隐有嗔意”   瑟瑟的玉手一顿,拳头便停在了空中这亲事推一推也无妨,不必操之过急”   娘亲身居府内,并不曾听闻六皇子和那北鲁国公主之事,她还是不说为好,免得娘亲担忧   席间许多人还不曾见过这个北鲁国公主,不过也大多有所耳闻,此时得见她和六皇子一起到来,看来,流言果然可信,六皇子夜无烟果然对这个女子极其宠爱,此种场合,也和她形影不离   再次见到这个女子,瑟瑟心头忍不住微微一沉,如果说在街上她和夜无烟并驾齐驱,也不过是被帝都的百姓得见   她一坐到席上,早有几个好事的千金小姐凑了过去,问道:“公主可真是美,这衣衫是京师名衣坊做的吧!”   那公主轻轻点了点头,含羞带怯地笑道:“好像是吧,我没有贵国的宫装,一到京,烟便派人请了名衣坊的师傅来量尺寸这不,临来时,才堪堪做好   瑟瑟听见北鲁国公主直呼夜无烟一个烟字,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酸涩   夜无烟抬首,父子相望他们以为迁他到边关便可除去他,自然没想他竟然还能活着回来钦此……”   嘉祥皇帝育有四子,如今在世的只有三皇子,五皇子和六皇子,其余皇子都在早年夭折   “儿臣谢父皇恩赐到底什么样的事情,才会令他欣喜呢!龙目扫到对面席前的莺莺燕燕,他微笑了但,自此之后,她便可以彻底解脱   一颗心忐忑不安地等待,夜无烟一瞬间的沉思,与她,却好似千年万年的煎熬北鲁国有意要和我南越联姻,要将公主伊盈香嫁于儿臣   皇帝闻言,脸色有些暗沉只因北方苦寒,北鲁国不算富裕,但是,近几年北鲁国国势有崛起之势,不可小视微臣谢皇上隆恩   夜无烟并不知,赫连望月身侧不远处,那个静静坐着的蓝衣女子,便是江瑟瑟但,瑟瑟却知道,在世人眼中,正妃和侧妃之间,却有着天壤之别虽然娘亲极力和侯府融合,可是,在瑟瑟看来,娘亲和江府是那样格格不入虽然爹爹对娘亲很好,但是,瑟瑟知道,娘亲并不快乐   她觉得她应该去看看海,或许看到海,就能看到娘亲的快乐因为她的亲事,关乎到整个江家的荣耀   瑟瑟静静地坐在那里,脸上带着波光潋滟的笑意,静逸,清丽,渺然她可不想自己被人看上去像一个怨妇 临江仙 005章 她不配伴乐   晚宴正式开始,侍女们如同穿花蝴蝶般,将美味佳肴和琼浆玉液流水般呈了上来欢快的丝竹声起,十二个美艳的舞姬穿着轻罗舞裙,在大殿正中的红毯上,翩翩起舞   这是一个美好的夜,她没有理由不享受这一切的美好   瑟瑟边吃边道:“这宫里的菜肴就是美味,刘小姐,快吃吧”   为何每人都觉得她应当难过呢”说话的是东宫太子夜无尘却听明皇后端仪的声音传了过来,“皇上,本宫也听闻北鲁国姑娘皆善歌,很想一饱耳福呢!”   皇上点头笑道:“既是如此,朕也很想听听呢   她不慌不忙地放下玉箸,起身施礼铮铮琴音反而会使她美妙的声音不再纯粹   瑟瑟不恼不怒,只是淡淡一笑,清雅的笑意宛若月光流水一般宁静悠然既然有人不愿她为盈香公主伴乐,她便随他的愿   “哦,江姑娘不必过谦,朕也听闻你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是京都有名的才女,你为盈香公主伴乐,再好不过了”皇上开口道   这首歌名是绯欧娜公主,瑟瑟对北鲁国的语言不是很精通,不过倒是知道绯欧娜的意思是月亮,绯欧娜公主便是月亮女神的意思   悠扬的琴音追逐着歌声,众人皆敛息屏气,静静聆听   众人措不及防,一阵唏嘘 临江仙 006章 纤纤公子   夜深更漏,风凉露重   瑟瑟跪在冰凉的石阶上,任早春寒冷的夜风吹拂着她纤弱的身子爹爹知她琴技高超,纵是繁复高音,也不会弹裂琴弦   今日宴会上的事情终究是传到了娘亲耳中,她再不愿瑟瑟嫁入皇家,不愿女儿一过去便做侧室   这何等的难!   瑟瑟凝眉沉思,办法终究是有的   江瑟瑟着一身青色长衫,妆扮成一名翩翩公子   瑟瑟眼波流转,将厅中众人皆收在眼中,及至看到第五张长桌上赌的兴高采烈的两名少年,纤长的黛眉微凝她拾阶而上,曼声道:“赌不赌,要看本公子的心情几十艘游船在河水里荡漾,船上的灯光照见河水悠悠流淌   “看来你的武功又恢复了几成!目力更加锐利了走在前面的少年,黑白分明的大眼笑眯眯的,一看便知脾气温和   “可是,可是我听说,江府小姐,可是被皇上指婚的璿王的王妃啊我们这样做,铁定会让她做不了王妃,那岂不是,岂不是坏了一门姻缘轿前轿后尾随着几个奴仆,都是爹爹派来保护她的就连衣衫她也挑了一件艳丽的,橘红色百褶纱裙,绣着大朵国色天香的牡丹   北斗和南星确认了是江府的轿子,也不多话,带人冲了上去”风暖哑声说道,语气平淡漠然,他显然没有认出瑟瑟便是纤纤公子   在她一愣神的功夫,风暖已经钻入了轿中,被他扯开的车帘垂落下来,阳光被隔绝,车厢内有一瞬的暗黑”瑟瑟开口说道,想要提醒风暖,她是江瑟瑟,是纤纤公子的爱慕的人   如果不是怕暴露了她便是纤纤公子的身份,她几乎就要喊出风暖的名字了如若不是风暖,别人是绝不会近到她身前的   瑟瑟闭上眼,胸臆间全是羞恼的怒气,却偏偏无处发泄瑟瑟能听见风暖有力的心跳声,是那样狂乱和激烈一向傲气的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凌辱   难道,今日不能全身而退了吗? 临江仙 008章 壁上观   轿外的打斗不知何时停止了,一阵诡异的静谧   瑟瑟睁开眼,在璀璨的光晕里,看到有人挑起了车帘北斗和南星显然是已经不敌逃逸了瑟瑟心中一松,可是,待看清了那华服男子的模样,瑟瑟恨不得自己立时昏死过去,那样,她或许就不会如此难堪和尴尬   她没想到夜无烟会出现在这里亲眼目睹她遭轻薄的过程   情况完全出乎她意料之外,瑟瑟有些发懵   风暖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情况有异,或者是察觉到了不加理会,灼热的唇依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在她胸前肆意凌虐   瑟瑟心口一阵发凉,因为她清楚地看到夜无烟眸中的不屑和厌恶是那样明显   风暖终于缓缓从她身上起来,长臂勾着她的腰,和她贴的紧紧的竟然搂着她,从车厢内走了下来,将她狼狈的样子公示于众只不过,她不知道,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风暖   “香香,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快些去上香吧,据说,香渺山的签是最灵验的   对于风暖的挑衅,他仿若没有看到一尘不染的紫色华服飘扬在春光里,仿佛世间最绝美耀眼的光芒,让人不敢逼视   “既然璿王想要她,本大爷自然不介意奉还   他依言站定,轻轻挑眉,道:“如果你杀了她,本王一点也不介意   她从鬼门关救回来的那个人,正将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她未婚的夫君,正站在她面前面不改色气定神闲的微笑否则,在夜无烟重兵包围下,他安有全身而退之理   只是,怕的就是,她的生死不在夜无烟心上,那就糟了   此时,瑟瑟真的后悔,方才应该告诉风暖,她便是纤纤公子的如今,她只有祈求老天保佑,让夜无烟和风暖再对峙一会儿,好给她足够的时辰来冲开穴道   夜无烟望着瑟瑟脖颈上蜿蜒而下的血,依旧面色冷酷,他不在意的撇了撇嘴,淡声道:“你以为本王会将一个女子的生死放在心上吗?那你便大错特错了!香香,我们去求签”   话音一落,他手中弯刀忽向下压去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夜无烟的脸,发现他的一张俊脸,瞬间苍白无血   他小心翼翼挟持着伊盈香,沿着山道,缓步向下而去   唉……一旦利用完毕,就只有被弃的命运了 临江仙 010章 寒梅弄香苦寒处   香渺山秀丽而优雅,寒梅庵位于香渺山光明峰的半山腰庙堂并不大,掩在密密丛林之中,只有一条青石铺就的小径蜿蜒进去   瑟瑟静心敛目,燃烛,点香,静静站在佛前院中栽种着几株寒梅,正是早春,寒梅开的正盛,院内暗香浮动   “施主找贫尼,可是有事?”月缘淡淡问道,或许是做尼姑久了,声音不带一丝世俗的悲喜,空空静静地   “小女子来找主持,是要出家为尼!”瑟瑟语气平淡,轻声说道   青梅再也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   瑟瑟谢过月缘,拉过仍在呜呜抽噎的青梅,在小尼姑的引领下,向中院最后一排精舍而去   事情的经过瑟瑟自然知晓的一清二楚,此时也懒得理他们,只问风暖的去向   “胭脂楼?”瑟瑟冷冷笑了笑,今日,风暖可是给了她诸多惊奇啊   一楼的大厅里,宾客满堂,高台上,一位彩衣丽姝,正随着丝竹声声,浅语曼唱   “穿黑衣公子倒是有,面貌冷峻的也有,但可不止一位,姐姐我可不知你们要找的是哪位?”一位红衣女子见他们不是来寻欢而是来寻人的,意兴阑珊地说道”   绿衣女子说着便来牵瑟瑟的手,瑟瑟不着痕迹地拂了拂衣衫,闪开她的碰触浅笑道:“那有劳夏荷姑娘了!”   夏荷没牵到瑟瑟的玉手,略有失望,怔怔地想,这么俊的哥儿,却不能碰触”夏荷说着,温玉素手已经向瑟瑟衣襟探去”   使了个眼色,命北斗和南星前去叩门   风暖啊风暖,真是错看你了   彼时,他对她是冷漠无情,纯粹是要蹂躏她侮辱她   北斗南星心一抖,抬头看去,却见瑟瑟面上一副从未有过的冷澈表情   那些姑娘瞬间吓傻了眼,一时忘了动作,待到瑟瑟目光再次扫来,才尖叫着松手老鸨更是神色剧变,她没想到这么文弱的公子,竟然也有武功   瑟瑟却也不理她,长袖再次纷飞,好似一道青光,袭向床榻上的风暖粉色纱幔被瑟瑟袖风带起,飘飘荡荡垂落下来,露出了榻上女子衣衫不整的身影那女子以为瑟瑟要取她性命,吓得只披一件纱衣,便从屋内冲了出去室内桌上,摆着几个酒坛,看来风暖灌了不少酒习武之人,若是不想醉,喝再多的酒,也可以用内力逼出此时,戏台上,正有一位姑娘在弹着琵琶曼唱   因胭脂楼大厅四面皆垂挂着滑如凝脂的蜀锦,淡粉,朱红,鹅黄,尽是香艳之色,是以,一身深紫色锦袍的夜无烟便格外抢眼,瑟瑟一眼便瞥见了他   “这位公子,我家公子很想和您交个朋友,请公子赏脸   瑟瑟微微一笑,清眸迅速扫了一眼外面,感觉到远远近近不少埋伏的精兵看来,夜无烟对他们是势在必擒了   瑟瑟挑眉笑道:“请问你家公子是哪位?”她故作不知问道   金总管一指窗边圆桌上的夜无烟,道:“请!”   瑟瑟搂着夏荷的细腰,一边和她肆意调笑着,一边向夜无烟走去   “公子客气了,本公子敬你一杯!”夜无烟话音未落,手指向面前的杯子轻轻一弹   心思忽转,已是有了计较,她伸袖在酒杯上轻轻一拂,笑吟吟道:“公子客气了,可惜的是,在下从不饮酒,不如转让给在下这位小厮吧   “在下谢公子好意,回赠一碟桃酥!”瑟瑟低眸瞧见圆桌上一碟子桃酥,笑吟吟说道她出手速度奇快,角度极其刁钻,每一块桃酥都向夜无烟身上大穴飞去   夜无烟脸色一寒,厉声道:“原来你在桃酥里嵌了银针?”这桃酥明明是早就摆在桌上的,他是何时将银针嵌入的,莫非就是执起桃酥的瞬间?速度如此迅捷,看来眼前之人是精于暗器之道的璿王若不信,不妨运功试试?只是一运功,毒就无解了”瑟瑟哀叹着说道但是,她也明白,此时自己不能露出一丝胆怯之意,否则,一旦被他识破,事情必会不可收拾   “多谢,待我们安全后,我自会派人将解药送到这里来!”江瑟瑟带领北斗南星和风暖向门外退去伸掌抵在风暖后背,运功将他体内酒意逼了出来   “你……你是谁?”风暖指着瑟瑟冷声问道见他提及温柔乡,才想起之前一切,双颊不禁微红也一定是和夜无烟有关系的,莫非他和夜无烟有深仇大恨,所以当时才会那样对作为夜无烟侧妃的她?若真是如此,真是侥幸不然,今日他们肯定逃不出来的   金总管唯恐囊中再有暗器,没敢伸手接,刀鞘一伸,将锦囊挑住,跌落在宽袍之上四人在林中缓步走着,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瑟瑟不觉望向眼前那道瘦高的身影,酒意一醒,此时的风暖,已恢复了一贯的冷然和淡定   瑟瑟有些愣然,良久才反应过来,自己脸上还遍布着唇痕,顿时失笑,不晓得风暖是如何看她的,不会真将她当成了好色之徒吧   她将污了的帕子仍还给风暖,调笑道:“抱歉,弄脏了”   风暖不以为然地收起来,却忽然从贴身的衣襟里又掏出一件物事再次递了过来   瑟瑟欣喜地将面具戴在脸上,寻到一处溪流,临水照影护城河犹如一道华丽的玉带,倒映着两岸的屋舍人家   “娶是自然要娶的,但是不急,反正她现在贞洁已毁,璿王不会要她,别人也不会要她的我到江湖上历练一番,再回来娶她也不迟!”瑟瑟似笑非笑地说道”瑟瑟真心地说道   “好,我听公子的!”风暖沉默了一瞬,又沉声道:“公子,日后我不能跟随你了,你的救命之恩,只能来日再报了 临江仙 015章 洞房夜   回到寒梅庵,天色还未亮,折腾了一夜,瑟瑟觉得有些困,便倒在床榻上,睡了过去   醒来时,天已放亮,庵里的小尼送来了早膳瑟瑟没想到她一大早从江府赶了过来,待小尼姑走后,瑟瑟忙问道:“紫迷,你怎么来了?娘亲没事吧?”   “夫人没事,小姐,夫人让紫迷来接小姐回府!夫人说,小姐你失策了!”紫迷眉目之间,一片焦急不想过了午后,璿王府中的金总管带了礼物来拜访,金总管一直安慰老爷和夫人,并未提退亲之事夜无烟竟然派金总管到江府去安慰爹娘,这真令人难以置信   “那就再等等吧!”瑟瑟清声道,皇家总不会娶一个失贞的女子的   瑟瑟忽然发现,寒梅是最后一次绽放,冬天是真的过去了   瑟瑟心中却一阵紧张,不会是夜无烟吧?她是侧妃,就是轮,今夜的洞房花烛也是轮不到她的吧!何况,在他们眼里她还是一个失贞的女子   “我并没有生气,我是说真话,嬷嬷不用验了   “但是,老身一定要验身,才可以给太后回话”老嬷嬷也很固执,一点也没有退让的意思,甚至,盯视着瑟瑟的目光里隐含着一丝鄙夷   验吧,不敢!不验吧,太后那边无法交差   “嬷嬷你退下吧,本王会给太后一个交代的!”夜无烟的声音低柔宛转,可是隐约之间却有一种凛然的威势何况,她在他眼里是一个不贞洁的女子,他更不可能留宿在她这里了   “你……做什么?”眼睁睁地看着他宽衣解带,瑟瑟的声音里隐有一丝颤抖   “按规矩说,本王是应当到王妃那里去的,只是,本王不是要给太后一个交代吗?”他漫不经心地说着   果然是高明,大约是他来之前,就早想好了吧   “这样会有人怀疑的!”他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瑟瑟顿时了然,若是不脱衣衫,明早丫鬟进来伺候,看到她衣衫整齐,势必会怀疑   见夜无烟没有反对,瑟瑟转身将红烛吹灭,室内顿时一片暗黑   虽然没有如愿退亲,但至少保住了清白之身,以后的日子里,夜无烟不会碰她层层纱曼后,镶金大床上,瑟瑟从睡梦中苏醒   微蒙的晨光中,她如同小猫一样,乖巧地偎依在他的怀里,只露出半张侧脸,肌肤白皙的宛若白玉雕成,墨发披散在他怀里,他一动,便被那柔软的发丝撩拨到   瑟瑟被她一把推开,头埋在锦枕上,她自嘲地笑了一下   当下,瑟瑟放柔了声音,娇声道:“王爷,妾身昨夜……昨夜是……是被王爷所迷,才情不自禁……还请王爷怜惜妾身,成全妾身可你也太不自恋了,竟然试图勾引本王   瑟瑟呜地一声,趴在锦枕上,抽噎了起来   听到他的脚步声远去,瑟瑟才从锦枕上抬起头了   他以为娶了她,供给她吃穿,给她一个王爷侧妃的位子,她就会满足了,就会感恩戴德地呆在王府里了她就偏不如他的意,每日在他面前晃一晃,直到他终于休了她   这府邸在帝都是有些名头的,据说是前朝遗下的比如那铺路的青石板,还有那略显暗淡的影壁,绿纱窗上寒梅傲雪的图样……   照理说,夜无烟应当对其休整一番,但是他没有,叫人不得不怀疑,他是否没打算在此长住只可惜,她是无福欣赏的,她那院落外,只有两株老桃树   伊盈香是正妃,按规矩,是应当来请安的,何况,瑟瑟还打听到夜无烟在此处用早膳,她自然不能不来了   不过,瑟瑟可不吃这一套,她还是恬着脸,唇角挂着妖娆的笑容,缓步走了进去   夜无烟看到凝立在厅中的瑟瑟,云淡风轻的面容,忍不住波动了一瞬,唇角抽搐了两下   一袭鲜亮的淡绿缎子上衫,颜色本还粉嫩可爱,却偏偏绣了一朵朵绽开的粉红桃花昨日晚间的惊鸿一瞥,那清新的面容似乎也没眼前的脂粉面庞盖住了伊那,快去沏茶!”   瑟瑟望着伊盈香那张绝丽清新的脸庞,摆手道:“王妃不用客气,虽然瑟瑟比王妃年长些,但终究是正侧有别,王妃还是直呼瑟瑟名字吧姐姐用过早膳了吗?若没有,不如一起用些嘴角虽然依旧挂着不变的微笑弧度,周身却散发出冷冽的气息   “烟哥哥,你……你吃饱了啊?”伊盈香慌忙起身相送她低头用饭,直到吃饱喝足,才放下精致玲珑的玉箸,望向对面的伊盈香一双黑眸就像清晨的露珠,带着纯和真遥遥便看到门前伫立着两个黑衣侍卫,那冰雪般冷冽的气势,瑟瑟认得,那是夜无烟从边关带回来的兵将,不知为何做了她这里的门神   他望着她,深邃犀利的眸光,似两簇刀光,说不出的锋利   夜无烟闻言,深不可测的眸光中,跳跃着冷厉的怒意   “既然你不懂,那本王不介意解释给你听   “既然王爷认为妾身是歹毒之人,何不休了妾身,免得王爷提心吊胆,以为妾身会对王妃不利!”瑟瑟唇边挂着飘渺的笑意,淡淡说道但是,她绝不允许任何人有伤害香香的举动,甚至想法   不过,方才,她说要他休了她,是真心,还是欲擒故纵,他没心情深究   “本王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不妄想贪图王妃之位,安分守己,本本分分,这侧妃的位子永远是你的   “王爷教导,妾身铭记在心如今美景,可叹无人共赏   想出府却也不易,璿王府守卫森严,她也不想冒险   可就这点奢望今夜似乎老天也不愿成全,她才刚哼完小曲,就听得院门外响起一阵击掌声   “还不下来!倒是要看看,有这样美妙嗓音的人,生就怎样一副花容月貌!”调侃的声音继续   那人闪身避过,双脚勾住上方树枝,顺势倒下身子,与她面对面相望   “咦?是你?”那人发出一声惊叹,翻身上去,斜靠在瑟瑟对面的枝桠上   瑟瑟心头一惊,难道此人认识她?   借着月光,看到一张温雅俊朗的面庞,一双乌黑透澈的黑眸,紧紧盯着她的脸,一寸不移!   “原来是你,没想到你竟是一个雌儿!哈哈哈……”那人一阵狂放不羁的笑瑟瑟吓得不轻,一边快速整理衣衫,一边狠狠地瞪了那公子一眼   瑟瑟玉脸绯红,回了他一个灿烂的微笑,照着他还算俊美的脸庞,就是一拳头   瑟瑟冷嗤了一声,心想活该,谁让他在一个大姑娘面前那个的   他就那样迷失在这一笑的风情里他这才意识到,他裤带还没系,就这样满街追着别人跑,怕不是都要以为他们两个是断袖了   他没想到他一直念念不忘的人会在这里,而且,还是个女子   眼前忽然一花,脸上再次中了一拳,鼻血再次涌了出来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有着天然的纯净,那是在安逸环境下熏陶出来的   眼见他俊美的容颜近在咫尺,眼见他黑眸中两簇火焰明亮的灼人,瑟瑟伸手抵住他胸前,冷声道:“休要乱来,我是璿王侧妃!”   好似一同凉水当头倒下,夜无涯的笑容在唇边凝滞   “侧妃?你是江瑟瑟,那个失了清白的江瑟瑟?”夜无涯反复询问,一脸的不信   “我和你很熟吗?”瑟瑟冷冰冰问道不是她不领情,她和他,也不过见了两面而已   今日,东宫太子夜无尘在渝江岸边举行王孙宴璿王夜无烟自然在所请之列,伊盈香和瑟瑟也免不了作陪   一大早,瑟瑟便妆扮一番,和夜无烟伊盈香一起登上了朱轮雕花马车   马车车厢很大,夜无烟和伊盈香坐在对面的软榻上,瑟瑟独自坐在他们对面她颇有些无聊,闭眼假寐,谁知竟靠在车厢壁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此时大约是宴会的时辰快到了,只见一波一波的就有诸位王孙到来   瑟瑟的目光掠过一丛丛绿意,忽然凝注了一身异域的服饰,让他看上去好似换了一个人儿   北鲁国强盛,也就是这两年的事情,五年前,还曾经将二皇子赫连傲天送到南越做人质此次宴会,她不想招摇,更不想别人认出她就是纤纤公子来   宾客方落座,便有侍女将各色美味佳肴流水般奉了上来,这郊外宴席,不比府内宴会,有一些烤熟的野味,深受大漠皇子们青睐   席间的王孙,多带着美姬丽侍,夜无涯却只有两名小厮相随他低头闷闷用膳,情绪很是低落,脸色也有些憔悴    风暖为何偷窥她,莫不是认出了她?瑟瑟不信,那日在香渺山,他和她那般厮缠,都不曾认出她,何况今日?!   宴会上不可能没有歌舞助兴,自有一些皇子们随身的姬妾或者侍女带来一些歌舞,因来自不同的国家,那歌舞自然风格各异被几人一阵推搡,他极是无奈地抬起脸,现出一张俊丽的容颜   白肌青瞳,挺鼻朱唇,当真是如描如画,其美貌比之女子还要过之   莫寻欢似已习惯了被人这般对待,面色如常地从身后侍女手中接过一把琴来衣着虽破旧,气质却从容   欢乐之中有追忆,追忆之中有缅怀   瑟瑟听得如痴如醉,清澈的黑眸中绽放着潋滟的波光,她时而微笑,时而淡笑,颊上梨涡时而深时而浅   瑟瑟浅笑道:“五皇子所言极是!”她知晓夜无涯是听了那夜她哼的曲子,才这般说的只是眼下她已是璿王正妃,又不是歌女,身份却是不符了大约是北鲁国的侍卫,要见他们的公主伊盈香   可是不知为何,瑟瑟心头却升起一丝不安   这次王孙宴,虽称不上鱼龙混杂,但毕竟宾客很是复杂,甚至还有一些亡国的皇子在内   瑟瑟执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酒,就见那人已到了伊盈香近前那人衣袖忽然一翻,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外袍里滑出,外袍以极其凌厉的势头罩向夜无烟   夜无烟凤眸一眯,唇角含着潋滟的笑意,如水波轻漾只是你看到他的黑眸,就会发现,他的笑意并未达到眼里,他的眸中,一片冰寒的冷凝   此时看来,是不用了   以这个刺客的武功,想要一击之下要了夜无烟的命,还差之远矣   作为江府的千金,她自问从未得罪过任何人但是,她知道绝不是那些人因为知道她是纤纤公子的话,怎会蠢得妄图刺杀她外人眼中,她的样子似乎是被吓呆了可是,只有瑟瑟知道,她已经暗暗运力在手中的酒杯上   夜无涯倒在了地上!是他在危急时刻推开了她,用自己的身子迎上了刀刃!   瑟瑟不由得苦笑一下,整个人有些木木的   可是,在那样一个刻不容缓,千钧一发的间隙里,他根本来不及多想   他宁愿自己死了,也要保护她   此时刺客已被侍卫们生擒,夜无尘大怒,着令下人好好审问,到底是何人指使   “没事吧!”夜无烟派人将夜无涯扶了起来,搀到华盖下的卧榻上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偏偏拼死救了他的侧妃他们看上去依旧光鲜,只是脸上,多少都有一丝惊态是以,许多人猜测幕后指使是北鲁国”伊盈香闻言,清眸中泪光闪耀   混乱的场面终于平静下来,草茵之上,绿水之畔,盛宴重开一切是那样祥和,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   是以,她感到了愧疚虽说,夜无涯的府邸和夜无烟相距不远,但堂堂皇子,却要搭别人的马车,着实有些令人意外”夜无涯锁眉道”   “香香和瑟瑟都不是外人,五哥有事直说无妨虽说许多事,我并没亲见,可是这市井之间,却已传的沸沸扬扬笑声中隐约有类似金石般的质感,又像是坚冰之下湍急的水流之音,让人听了,无从分辨他的真实情感这是不是算打破了他的平静和优雅?   “过来!”笑意凝住,他忽而向着瑟瑟招手只觉得手底下的温热触感真实的令她恍惚   可是,要她对付敌人的刀剑,她不怕,偏对于这样的怀抱有些无从招架   她是否要推开他?不过,相较于夜无烟的无情,夜无涯的深情更让她头痛或许这样,夜无涯就会对她死心吧   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她感觉自己就是一只被猫肆意玩弄的老鼠   他们这一吻,无关情爱,纵然外人看来,这场面是如此的火辣和缠绵   夜无烟闻言,再次低首,修长的眉微凝,一双凤眸冷冽地瞪着她”   他的舌碰触着她细致的颈部,他的大手,却趁机探入她白如凝脂的胸脯,抚摸着她的浑圆,似挑逗似捉弄又似惩罚   他吻她时,眸间有着厌恶   她仰头冲他淡然一笑,清澈的眸中波光潋滟夜风拂过,花枝摇曳,就连月色也似乎荡漾起来整个人好似被月光切割成两半,一半明亮,一半暗黑   他的侧妃竟然敢曲膝顶他,清心寡欲的夜无涯竟心仪与她,宴会时针对她的刺杀,都让他疑惑   夜无烟修眉一挑,黑眸闪过一抹异彩   纱曼底下露出一只绣鞋,鞋尖高翘,鞋面上织满了桃红和艳紫交错的花纹,彩鞋衬着雪白的袜,更显得玉足纤纤如月,不盈一握   她一边说,两只粉臂早已像蛇一般缠绕上来,勾住了夜无烟的脖子”   “不,本王没生气!”夜无烟有些恼恨地说道,心内不知为何竟涌起一丝失落”瑟瑟软软娇笑着,如蝶一般再次扑了上来”   若不是这还是他的府,他的屋,他真的怀疑进了青楼,眼前的人也是青楼里的艳妓她扯下发簪,让云一般的发披散而下,甩开绣鞋,光着玉足,到门前将房门紧紧插牢   又被他看了一次,瑟瑟有些无奈地叹气,难道是前生欠他的?不过,被看光总好过失身   “娘……”瑟瑟一开口,便发现嗓音好似哑了,竟是哽咽不成语这次回来,孩儿一定要多陪陪娘亲最终虽虏获了他的心,做了他的妾,可也只是如此而已他的心里,不止她一个,他还有一个正妻,如今她缠绵病榻,他却日日流连在别人的身边她的瑟瑟,还是不要重复她的命运为好   有丫鬟送了汤药过来,骆氏用了药,屏退了左右随侍的丫鬟,对瑟瑟低语道:“娘亲的床榻上有个暗格,你去将里面的物事拿出来   “瑟瑟,听娘的话,把这个收起来,不要让任何人看到,如若有一天娘真的不在了,而你,又无处可归时,就拿着它,到东海去但是,她知道自己不会走上绝路的”骆氏淡笑着道,好似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骆氏说了这一会子话,显然累坏了,闭上眼,睡了过去   面前摆着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难道,那些只是传说?   “瑟瑟,嫁出去就要从夫,要安分守己,莫要使性子”大夫人夹了一个鱼丸递了过来   她是真的给她夹菜么,还不是在他的面前做样子   “那我谢谢大娘了,可是我真的不饿!”瑟瑟挺着脊背说道   “侯爷,别发火,既然孩子不饿,就让她去吧!”大夫人温温柔柔的声音再次传来,瑟瑟只觉得刺耳的很   瑟瑟淡笑着退了出去,转角处,那丝笑意渐渐凝固,清丽绝伦的脸上,浮上一丝凝重   娘亲啊,你委曲求全守候了一世的情爱就是这样的吗?这样的情爱,不要也罢   十几年前,璇玑府又出了一位奇才,就是现今的玄机老人   玄机老人只用一把壶,就轻轻松松地解决了那个魔王   当更鼓声敲过三声后,瑟瑟从袖中掏出风暖送给她的那块面具,罩住了清丽的面庞,只露出一双波光潋滟的黑眸   璇玑府后院是一大片竹林,在清风淡月下,摇曳生姿   这一刻,瑟瑟才猛然醒悟自己已然陷入了阵中原本清雅如君子般的竹,连成海般的茂密,遮住了朦胧的月光,竟令她感到一种如同地府般的阴森   站在那里看了片刻,瑟瑟便觉得头晕目眩   瑟瑟对于阵法不甚精通,但也有所涉猎   她仔细观察周围,发现林子里的竹枝栽种的极其巧妙,构成了无数的风漩,微风吹过,便被竹林扩大成大风阁楼的廊下,挂着几盏灯笼,幽幽的光,并不能照亮什么   但是,她也没有走   瑟瑟挑开二楼的窗子,无声无息滑入屋内,放下了窗户”   “璇玑府也敢闯,倒要会一会他待到放下铜管,再次看去,却连那楼阁都几乎看不到   瑟瑟一边惊叹,一边将宝贝揣入怀中莫非也和自己一样,是来盗东西的   瑟瑟闻言,这才注意到,白衣公子手中所拿物事竟是一张弓   瑟瑟依旧不敢动,白衣公子似乎并没有发现瑟瑟,放下手中弓箭,踱步向檀木案这边走来   瑟瑟躲在梁上,虽看不清此人面目,但觉此人举手投足间,仿佛有说不尽的风流倜傥   果然,那白衣公子伸指拿起那块写着字的台布,借着廊下幽暗的灯光细细观看那么,夜无烟是否也知晓纤纤公子是女子了?   瑟瑟正在遐想,楼梯口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有人向这里奔来   夜无涯:南越五皇子,未封王他目前没啥戏份,大家不用理会他   莫寻欢:伊脉岛国的皇子,另名莫川 临江仙 028章 翩若惊鸿(二)   灯光亮起,黑暗退去   只是,他的脸上却和她一样,也是戴着面具的   那是一张白玉雕成的面具,散发着温润的玉石光泽,戴在他脸上,竟是说不出的和谐与相契   因为那双眼极黑,比无月的子夜黑,那双眼又极深,比万丈幽潭深   更令瑟瑟心惊的是,他的一头青丝,惊人地长和黑,宛如一匹上好的黑色锦缎,在烛火下闪着幽光   “怎样,这弓不错吧!”一道清越的声音响起,一个玄衣公子缓步走了进来   不过,白衣公子说自己没有武功,她有些不信只是不知他是不是璇玑府的主人凤眠   “哦?真有那么厉害,我还没试过呢!”玄衣公子负手轻笑着道   “那就让你领略领略!”白衣公子话音方落,再次举起手中的弓,拉开心随念动,飞身正要从梁上跃下,几股力道袭来   瑟瑟不敢硬接,既不能向左躲,也不能向右躲,上面是房顶,也不能跳,只得向下跃但是,那箭的速度奇快,瞬间便到眼前,射中了瑟瑟双肩上的衣服   “咦?这房梁上怎会有人?”白衣公子负手笑道,声音里不无讥诮被玄衣公子这么一摸,这一气非同小可,不及思索,一脚就踢了过去,足尖带着凌厉的风声,到了玄衣公子胸前   白衣公子唇边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漆黑的眸淡淡凝视着她:“阁下,踢人可不好!”   他纵然语气平静,眸光却咄咄逼人   瑟瑟心中一冷,怒意膨胀   她冷哼一声,手腕忽然一翻,两指并拢,朝着白衣公子头顶百会穴戳去   眼见得瑟瑟的指尖已经触到了他头顶上的发丝,他依旧无动于衷的样子   她竟然和一个陌生男子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这也未免太孟浪了   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玄衣公子和那些侍卫,瑟瑟目光忽然一冷,她可不想被这些人看光了去刚呼了一口气,却听得白衣公子惊呼一声,道:“侠女,你要干什么,劫财也罢了,你还要劫色吗?我,我可还是……处子之身,求侠女怜惜着点   瑟瑟眸光一凝,冷声道:“闭嘴,再说,我真的劫色!”   她此生从未说过这样的话,说完,只觉得双颊发热,碰见这个白衣公子,她算是倒霉了   他的衣衫尚带着他身上的体温,暖洋洋的   白衣公子极是识趣地下了命令,那些侍卫手脚麻利地将机关撤了   到了府外,没有了那些诡异的机关,她便安全了”   那些紧随其后的侍卫见状,正要追过去,白衣公子却摆了摆手,道:“她的轻功极好,你们追不上的!”   他微笑着从地上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微尘想必便是她点了他的穴道,掳着他向外走时,他下的手   当时,她的注意力都在为自己和一个陌生男人拖拖抱抱而羞怒,却不想他却乘此时机,窃走了她贴身的金牌盗者反被盗,说起来真是颜面无存   想起他的手,曾经探入她的颈,盗走了挂在脖颈上的金牌待天黑后,好再去璇玑府寻那个白衣男子   玉指如飞,在琴弦上跳跃拨弄着   她整个人已沉浸在琴音里   琴曲似窗外流水,不断流淌   一阵箫声忽从水上飘来,扬扬悠悠,飘忽不绝激扬高亢中透着干净利落,落叶秋风,冷月清霜,一片肃杀   一艘华丽的画舫,正缓缓驶向窗边船头的琉璃灯和着明月清光笼罩着他,他仿若站在云端的天神,优雅出尘瑟瑟抚了抚衣衫,好似夜莺一般从窗子里飘出   “久候多时,阁下终于姗姗而来!”瑟瑟冷声说道她的身量在女子之中,也算是高挑的,可站在他的面前,还是显得娇小方才双足踏在船舷上,船舷不曾有一丝的颤动而今日,这个白衣公子仅凭轻功造诣便猜出她是纤纤公子,倒真是厉害   “方才已领教了纤纤公子的琴艺,却不知棋艺如何?对弈一局如何?”他答非所问地说道,声音无比温雅   如此一来,要回金令牌便容易多了   “那金链子倒确实不算金贵之物,自然入不得贵人的贵目只是,眼前的男子,她却是不敢小瞧就凭那夜,他能在她毫无所觉下,盗走了金链子就可以知悉   白衣公子望着她葱白的玉指,再看了看她戴着面具的僵硬的脸,唇角扬了扬,伸手执子,缓缓落在棋盘上   白衣公子的眸间神色也愈来愈凝重,偶尔投向瑟瑟的眸光里,有着她看不懂的深邃   水声脉脉,落子无声   春水楼崛起于四年前,鼎盛于两年前传言他座下有四大公子,但是,也是同样神秘,无人真正见过”他丢弃手中白子,朗声大笑,笑声里是无尽的欢畅   “这局棋还未完,明楼主还有胜算,为何不下了?”瑟瑟意犹未尽地说道还你的金链子!”他伸手从袖子里将瑟瑟的金令牌取了出来,递到瑟瑟手心,朗声问道:“他日再遇,可是友人?”   瑟瑟抬首,两人视线交融,俱是殷殷期盼   她从未想到,她会和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结交在她心中,未尝不是将春水楼看做邪教的,对于明春水,除了钦佩他的武功和能力,对于他的人,从未有过丝毫好感   瑟瑟优雅从容地漫步在街头的喧嚣中,心头却一片说不出的愉悦   瑟瑟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沉闷的疼痛,连带的呼吸也不顺畅起来,她黛眉一凝,加快了脚步   然而,似乎还是晚了   当她到了娘亲的厢房外,便看到青梅带泪的脸   瑟瑟的心蓦的一痛,好似有尖锐的刀子从心头划过,让她不能呼吸   已到暮春,门口的帘子已换了竹帘,透过竹帘,隐约看到室内恍惚的灯光和穿梭的人影”   瑟瑟点了点头”瑟瑟悲叹道再也没有人,在她累了苦了委屈了时,安慰她鼓励她……   再也没有了……   四周响起丫鬟的哭声,爹爹和大娘冲了进来,扑在那里,哭泣依照娘亲生前的遗愿,停灵三天后,便将娘亲的尸骨火化,由瑟瑟带往东海   瑟瑟抬首,看到夜无烟缓步走来似乎看到多年前,孤零零的自己   几日前,因她打扮的妖艳风情宛若青楼妓子,且还试图勾引他可是,此刻,在他面前的女子,却和之前判若两人   他没料到,那个在他眼里俗不可耐的女子,竟也有如此冷傲的一面而且,那种冷和傲,是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是装不出来的   或许,他该好好了解了解他的侧妃了 临江仙 033章 宣泄   三日后   她血液里张狂着一种冲动   世人都知她江瑟瑟是京都才女,琴棋书画皆精,却无人知道,她的舞也是一绝,因为她从未在人前舞过   只是,她至今没有找到那双手掌   “不愿意么?”她心情低落地低眸,一甩云袖,纤瘦的身子开始旋转起来   “让我舞!”她倔强地抬眸,唇角带着浅笑   他低首,视线交汇,他轻叹道:“你的眼,在哭泣但是,她从未哭过因为她晓得,眼泪是这个世上最廉价最无用的东西,哭,一点用也没有   他僵直着身子,任她抱着她这才发现毫不停歇地跳了太久,一双腿已经麻木了   “我想见你,我的属下发现了你的行踪,我便赶来了”他淡若轻风地说道,却不知这样的话在瑟瑟心头泛起一波涟漪   他凝眉,眼神冷静清澈地望着她,“这个世上,还没有哪个女子需要我来取悦,除了……”他的眸光从瑟瑟脸上掠过,后面的话极低,是你,还是她,瑟瑟没听清,那个字便飘散在风里   然,他的手指在她额头停留良久,竟最终缓缓离开随着箫音的流泻,香气弥漫在室内,让疲累的她迅速入眠   *   瑟瑟醒来时,天色已黑这一觉睡得极是安稳,解了近几日的疲累   玉手微颤,拨动了水晶帘,清脆的响声乱了她的心湖朝廷的救灾款迟迟不到,春水楼出资,修了堤坝,救济了一方百姓魔教的人,是不会顾及百姓的死活的   明春水优雅一笑,黑眸若璀璨星子   瑟瑟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无从遁形,她挑眉道:“以明楼主的品位,对妻妾的要求自当很高   用罢膳,天色已经黑透   璿王府的马车一早便停在定安侯府大门外,瑟瑟抱着娘亲的骨灰盒,和紫迷青梅一起,坐上了马车   璿王府后花园   一阵软语娇笑声传来,瑟瑟抬首,只见湖中央的亭子里,几个彩衣婆娑的女子正在观花赏鱼   几日不曾回府,夜无烟的姬妾又多了几个,瑟瑟忍不住淡淡冷笑   早在之前,便听说朝中百官为了巴结夜无烟,都挖空了心思,不断奉上奇珍异宝和歌姬舞娘,夜无烟却也来者不拒,都一一收下原来,叱咤风云的璿王也不过是一个凡人   “你,先拾我的琴   那女子没想到瑟瑟有如此气魄,吓了一跳,身子下意识要向后缩   “小姐,你没事吧!”紫迷弯腰低声问道   “王爷,快救救柔夫人,她掉到湖里了!”小丫鬟眼尖口快地冲上去告状   夜无烟锁了锁眉,示意身后的侍卫去救人   “王爷,您要为妾身做主啊!您赠我的那把七弦琴,柔儿没保护好,方才被人撞坏了,柔儿去讨公道,不想却被人推到了湖里!”柔夫人柔若无骨地依偎在夜无烟怀里,早没了方才的飞扬跋扈,一脸的娇柔无辜   “哦?”夜无烟意味深长地挑眉,漫不经心地问道:“究竟是谁这么不小心啊?”   “就是她!”柔夫人的一只素手堪堪指向瑟瑟,唇边带着一抹得意人多的地方,就是是非多   “王爷,不是我家小姐……”青梅开口道如此而已!”   她的声音很冷,很淡,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   本打算看戏的几个姬妾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匆忙忙做鸟兽散若是柔夫人换成了伊盈香,怕是事情就是另一种结局了她们的死活,怕都是及不上伊盈香的一根发丝   “慢走!”一声冷喝,止住了她的步伐   眼前的她,清新雅致,静逸出尘,那冷冷的神韵,漠漠的气度,都让他惊艳   这项认知,令一向涵养极好的他,也忍不住怒了   “你们几个,都下去”紫迷低声道,两人快步沿着小径离去   瑟瑟凝视着夜无烟,一身深紫色袍服,使他看上去分外肃穆   但,他没有将怒意发泄出来,深邃的眸底掠过一丝幽光   “那好,今夜就罚你侍寝!”他蓦然开口说道,好像是生怕她听不明白,他故意懒洋洋地将最后两个字的尾音拉长   瑟瑟没想到,堂堂王爷,也有如此无赖的时候既然如此,不如今夜侍寝!”他似笑非笑地说道   瑟瑟抬首,睫角微弯,冷冷笑道:“一言为定 临江仙 037章 那一瞬的风华   夜   比月色更美的是花,比花更美的是人   瑟瑟站在湖畔,耳闻一阵嬉笑声隐约飘进耳内,放眼望去,只见湖中心的一片陆地上,一道道曼妙的身影幻隐幻现,飘逸的衣袂轻扬瑟瑟唇角微挑,漾起一抹冷笑,她何其有幸,做了侍妾之首   瑟瑟悄然无声地坐定,本不想引人注意,却不想有人不放过她她对夜无烟尚无兴趣,对她的姬妾自然更没兴趣,是以,她不认识夜无烟的任何姬妾但是,眼前之人,她还是认识的   伊盈香看到瑟瑟,双眸一亮,巧笑盈盈地说道:“王爷,江姐姐到了,宴会可以开始了今夜,伊盈香的妆扮,让她见识了北鲁国服饰的华美   她头上戴着莲蕾状花形头冠,衬得她一张玉脸极是白皙娇美,一袭绛红色紧身上衫,将妖娆的身姿展现无遗国色天香,不过如此吧,这世上,怕是再没有比她更美的人了吧!   一声不合时宜的声响,打破了瑟瑟的凝思   她没想到,她在看别人之时,有人也在看她   一向沉稳冷漠的风暖,黑眸中翻卷着各种复杂的情绪,有惊愣,有不信,有失落,有懊悔,还有沉痛……瑟瑟第一次看到一向沉稳的风暖,有如此失措的表情,竟然还将手中的玉箸跌落,看来真的受惊不轻她抱着一把新瑶琴,大约是原来的琴被摔坏了,夜无烟又赐给她的   柔夫人美眸脉脉含情地望着夜无烟,柔若无骨地走向自己的位子   夜无烟的姬妾个个都不是庸才,也是,能被官员选上,进献到璿王府,哪能没有过人之处   就连紫迷,都看的眼花缭乱,心中暗暗担忧这样,会让别人伤心的,知道吗!”夜无烟轻笑道   她的事情,从来不需要别人来求情他只知瑟瑟轻功暗器的功夫不错,并不知瑟瑟还有别的才艺   一时间,人静了,风也似乎停了那乐音,不同于琴的清澈,不同于箫声的悠扬,不同于琵琶的婉转……自有一股自然的清泠之音,纯粹的好似一缕风,一抹光,一片云   轻扬的衣衫垂落,好似云一般轻柔,飞舞的墨发滑落,好似瀑布般流泻腰间 临江仙 038章 暗涌的情愫   瑟瑟静静伫立,迷离的灯光下,一双黑眸,似水般清澈,平静的不带一丝涟漪她没有看任何人,只在一片寂静中,伸出纤纤素手,将一对瓷碟轻轻放在案前,然后,在那些或艳羡或嫉妒的目光中,悄无声息地退到了席间   待她坐好半晌,才听到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惊叹   她站在湖畔,本想要回桃夭院,可惜的是,那只轻舟却不知系在何处看这样子,宴席一时也散不了,瑟瑟沿着湖畔,想要找寻来时那叶轻舟却没想到让人得了逞,瑟瑟扑腾着挣扎了几下,便默默地沉入到湖底负手来到瑟瑟落水之处,对惊呼的红衣侍女道:“从哪里落水的?”   红衣侍女是伊盈香的侍女伊那,她指着瑟瑟落水的湖面,道:“方才,我看到江侧妃就是从这里摔下去的   一众姬妾闻言,大多都松了一口气   “请王爷派人救救我家小姐吧!”紫迷凄然说道   “璿王,为何眼睁睁看着活生生的人,跌到水中,却不施救?”风暖快步冲到夜无烟面前,冷声质问道,一双鹰眸,因气愤变得幽红   “谢天谢地,终于救上来了!”伊盈香激动地说道,“江姐姐,你没事吧?”   在冷水里泡了一炷香的功夫,瑟瑟的脸色惨白的无一丝血色,双眸紧闭,身子因寒冷,如风中枯叶般轻轻颤抖   “我没看错吧,方才,是王爷亲自下水救得人?”柔夫人喃喃自语道,声音虽然极其微弱,还是飘到了众人耳中,引起一片茫然和嫉妒不想,却是在这种境况下实现   瑟瑟心中一颤,她可不想被她看光了去,再也装不下去了他瞪大眼睛,冷声道:“江—瑟—瑟   本王说过的话,从来作数,包括洞房那夜的话!   瑟瑟细细品味着夜无烟的话,唇边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我自然是怕的,只求姐姐不要说出去!”   “你以为我不说,他就不知道吗?不过你放心,王爷就算知道,也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他喜欢她,她就该爱他吗?   伊盈香被她语气里的冷意吓住,后退了两步,又回转来,轻声道:“姐姐是不是没有衣服穿了,盈香为姐姐备好衣服了,请姐姐穿这个吧!”言罢,从身后侍女手中接过来白色的内衣,浅黄色的外裙   瑟瑟呆了呆,对于伊盈香,她真的不知该怎么说   倾夜居的外面,青梅和紫迷正焦急地打着转,看到瑟瑟出来,两人急匆匆迎上来   瑟瑟躺下不久,便觉得丹田处有一股灼热缓缓升起,慢慢地,开始在体内游窜,所到之处,犹如火种,将她的身子点燃   这是怎么回事?   瑟瑟奇怪地坐起身来,伸手摸了摸脸颊,只觉得脸颊烫的火热,就连身子也开始烫起来   瑟瑟咬牙压抑着燥热,只觉得就连头脑也昏昏的,莫不是方才落入冰冷的湖水中,以至得了风寒?   或许是吧!   瑟瑟披上衣衫,起身到外间将紫迷唤醒   昏暗的烛火映照下,但见瑟瑟玉脸上染着两团嫣红,清眸中一片朦胧,再也没有了平日的冷澈可是,她也顾不上擦,扑到瑟瑟身边,惊慌地说道:“小姐,你莫不是……莫不是中了媚药?”   媚药?一语惊醒梦中人!   这就是传说中的媚药!?   以往瑟瑟也听说过勾栏之中的妓子多用此药取悦男子,也曾听闻好人家的女子被用了媚药以至坏了贞洁她还常常笑那些女子定力和理智不够   细细回想着方才的一切,突然明白了   伊盈香,为何要这么害她?她如此作为,到底要做什么?   瑟瑟想不通,也无暇细想,因为体内的火,愈烧愈旺了   “小姐,如果是衣衫上的熏香,为何我和青梅没事?”紫迷奇怪地问道   “我认识一个人,他神通广大,或许会有解媚毒的解药你放心,我不会有事只觉得稍微压制了一下体内的烈火   待一队巡逻的带刀侍卫过去后,瑟瑟飞身跃起,轻灵的身姿,好似一缕青烟般飘过从后院到后花园,再到出府,她避过巡逻的侍卫,用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出了璿王府,瑟瑟不再唯恐被侍卫发现,一路飞跃,只向明春水的居所而去   “如若日后遇到什么为难之事,明某一定竭力相助!”   她记得那夜明春水对她的承诺,所以她要去找他   在厢房门口,明春水的侍女迎了出来   瑟瑟认得是上次为她敷药的红衣侍女,却不知她的名字遂问道:“这位姐姐,我是你家楼主的朋友,深更半夜打扰,很是抱歉   “不知小钗姐姐可否去寻一下楼主,我真的有急事!”瑟瑟焦急地说道   小钗极是为难地笑了笑,道:“楼主的行踪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从来不知,如何去寻?不过,我们可以给楼主发信号,他看见了自会回转”   “多谢小钗姐,只要你能发信号就好,我会一直等,等到他回来!”瑟瑟咬唇说道   瑟瑟坐在软榻上,只觉得无论如何运功,也压制不住体内的躁动了,那诡异的灼热一遍遍在她体内流窜,淹没着她的理智,就连她的手脚,也渐渐酥软起来她是纤纤公子没错啊,谁规定她不能中媚药的   这样的他,像罂粟一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不错!不知你有没有去除媚药的解药?”瑟瑟一字一句说道,极力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冷凝镇定   明春水呆了呆,缓步走到瑟瑟面前,俯身将瑟瑟衣袖拉起   瑟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推了他一把,冷声道:“干嘛?!”   明春水嗤地一声笑了,懒懒说道:“你怕什么,不诊脉如何知晓你中的什么媚药,是否能解?”   他翻开她的衣袖,将修长的指放在她滚烫的手腕上,边诊脉边不忘调笑道:“这么细白纤细的皓腕,竟也有人信你是男子!?”   都到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在调戏她   “但是,就算配出来也不管用了”明春水继续说道   “因为你用内力压制媚药了,中了媚药,最忌内力压制,那样药力便会反弹,循着血液巡遍全身   “或许,我可以帮你找一个男人!”明春水环臂在胸,灼亮的眸光极其悠哉地凝视着瑟瑟   找一个男人!   瑟瑟闻言,黛眉微颦白衣胜雪,纤尘不染的明春水,清亮的眸中划过一丝冷然   “有,但是我只选你!”瑟瑟仰头望着他   红红的烛火摇曳着,映出瑟瑟那张清丽的容颜媚药,使她的容色极浓烈分明,眉黛眼黑,肤色白的剔透,红唇艳丽,清丽与娇媚这两种不同的气质在她的身上交融纤纤公子,果然美极屋内静寂如死,一片空茫   她的眸光和他的眼神撞个正当   她凭什么认为他会答应替她解媚药呢?他曾经说过,他没有侍妾,甚至连妻妾也没有,他说他一直在等一个能和他比肩的人   她盯着那道白影,渐行渐远,临近门口,却见他忽而定住了脚步,似乎再也挪动不动的样子果然,他蓦然回首,看到瑟瑟唇边潋滟的笑意,忽地又转身,又走了回来   他的犹豫和挣扎,都看在瑟瑟眼里   他俯身,唇落在瑟瑟的脸颊上,继而一路向下,避开她的唇,吻向她的柔美的颈,酥软的胸   如雨点般的吻,好似火种,点燃了她体内的媚药似乎是怕情感泄露,他忽而伸指一弹,熄灭了室内的烛火   黑暗中,无尽的缠绵她的心,忽而一凉   “你好好歇着,如若有事,就唤小钗进来!”他低沉暗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很温柔很缠绵   瑟瑟披衣下床,只觉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是酸疼的有晶莹的泪珠从脸颊上滑落,她伸手拭去,放入唇边,一片苦涩埋首到热水中,任脉脉温水抚触着她满是青痕的娇躯,她的心一点点沉静   她起身从浴桶中步出,拾起自己的衣衫,一件件穿在身上   “姑娘,深更半夜,您还要走吗?”小钗追上来问道夜风鼓荡着身上宽大飘逸的青衫,宛如一朵绽开的墨莲   走在她后面的侍女嘟嘟囔囔道:“公主今晚不知怎么了,天都快要亮了,还不睡   夜风漫过,院内一大片蔷薇开的如火如荼   屋门一开,伊盈香便快步迎上去,低声问道:“怎样,桃夭院可有动静?”   “禀公主,桃夭院里没有动静”伊那低声禀告道   几个侍女忙碌着往几案上摆夜宵,窗户忽被一阵夜风吹开,伊那起身到窗前关窗,但见院外蔷薇架下,伫立着一个青衣公子   “是吗?”瑟瑟勾了唇,冷笑道:“我能进来,就能出去   “别,别,别,求求你,不要不要伤害我,我还是清白之身,我的初夜要留给我心爱的人   “身为璿王的正牌王妃,你还有初夜?说实话,我可不喜欢玩毫无技巧的雏儿不过,既然你是雏儿,我也索然无味了莫非你是要害她死,哎,世上竟有你这样狠毒的女人!”瑟瑟讥诮地说道,眸中闪耀着冷冽的寒芒手中花枝一扬,花瓣纷飞,将她身上的肚兜和亵裤全部褪了下来小脸上瞬间羞怕交加   “没事,我做了一个噩梦,没事的   回京后,王爷一直是温文儒雅的,这般凌厉强势的气势,他们很久不曾看到了   府丁们面面相觑,王爷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一瞬间,操练场上,一片刀光剑影都爬起来操练,不到天黑不准停!”   他转身离去,那些可怜的被留下来的府丁,能坚持操练到日落的,都成了精英中的精英可是想要睡觉,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青梅忽而急匆匆奔了进来,跑到瑟瑟面前,轻声道:“小姐,出事了,云粹院那位出事了!”   瑟瑟颦眉,冷声道:“什么事,值得你这般大惊小怪”   青梅气喘嘘嘘道:“我听说,方才柔夫人和王爷的几个侍妾一起到云粹院去拜见王妃,结果,小姐,你猜她们看到什么了?”   瑟瑟心知肚明,不动声色问道:“看到什么了?”   “看到云粹院那位衣衫不整躺在地上,她的几个侍女也昏倒在地   “小姐,我们要不要也去瞧瞧热闹,后院别的屋里的人都去了,我们是不是也该去关心一下伊王妃   瑟瑟可没有那样的兴趣,她冷冷笑了笑,道:“青梅,你若是还想要这颗项上人头,就乖乖待在这里哪儿也别去!”   青梅吓得缩了缩舌头,笑道:“小姐,有这么严重吗?”   紫迷冷着脸,道:“你以为呢,你以为璿王愿意将这件事宣扬出去?”    青梅吓得一哆嗦,这的确不是好事,还是不知道的好   采花贼是风暖?!   “据说赫连傲天一直暗恋着伊盈香公主,所以昨夜才会情不自禁大约也只有他有这样的胆子了”青梅摇头道   瑟瑟握着茶盏,只觉得心头一片混乱   瑟瑟忽然想起香渺山上,风暖出乎意料对自己的轻薄   虽说,她恨伊盈香那般待她,可是,对跟了她一年的风暖,她是决不能伤害的   瑟瑟黛眉轻颦,将手中茶盏轻柔放下,杯中茶液轻颤,荡出数圈光纹   紫迷凝眉担忧地看了瑟瑟一眼   在石桥上,便遥遥看到云粹院大门外,守着几个侍卫,显然,夜无烟还不曾离去   “小姐,我们要不要进去?”青梅问道   “一会儿再说若是夜无烟和风暖真的打起来,她再进去也不迟   她正要沿着石桥离开,却见守在门口的一个侍卫向她们奔了过来   瑟瑟脚步一顿,不想夜无烟竟发现她来了,还让她进去听说,方才那一众侍妾,都被他厉声赶走了   偌大的室内,一片清冷的寂静室内只有三个人,夜无烟,风暖,伊盈香他懒洋洋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只是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一股令人战战兢兢的气势他有些不满地扬眉,眸光转向夜无烟,冷然道:“璿王,此事外人知晓的越少越好,为何璿王还要江侧妃进来   “你也知她是我的侧妃了,不是外人,知晓也无妨   “妾身参见王爷王妃,参见赫连皇子   伊盈香半躺在铺着貂皮的卧榻上,整整齐齐穿着一身淡绿色衫裙,只是墨发却凌乱披散着,显然没有心情梳理   夜无烟莞尔一笑,虽依旧保持着悠然的姿势,但眸光却极是冷寒:“日后再议?赫连皇子倒是说的轻巧,香香是我的王妃,昨夜却无端被你羞辱”风暖气急败坏地说道但是,拳头紧握,很显然他已被气的不轻只是,既是如此,他为何还要为难风暖?他,到底要意欲何为?   “笑容浅浅,身影倩倩,素手纤纤,暗器千千   风暖面容一冷,淡声道:“璿王,莫要扯得太远但,我却一颗心深陷   风暖低首,望着伊盈香扑扇的睫毛,小小的秀挺的鼻,波光潋滟的黑眸,心中忽然一滞可是,他却清楚地知晓,曾经的情意早已悄悄变了味   那一次胭脂楼买醉,并非为情所苦,而是向逝去的情感道别   他怎么也没料到,她和夜无烟竟是一场假姻缘,所有的宠爱只不过是做给世人看   “香香,我心中是有你,只是……”风暖犹豫着怎样说   风暖无奈地推开她,敛了所有不忍,语气朗朗澈澈,用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残酷的事实:“香香,我心中有你,也关心你,但不是你想象的那种情感,我们两个也不可能在一起的,你懂了吗?”   “傲天哥哥,你在说什么呢?”伊盈香瞪大眼睛,好似不认识风暖一般连连后退,直到身子抵到了身后的床柱,她才停住脚步可是,她没猜出来,王孙宴上,那场针对于她的刺杀是风暖所为   他不会忘记,当日,他的侧妃那绣着出水芙蓉的肚兜,是如何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确实是我,那又怎样,璿王爷,你并不爱你的侧妃,何不还她自由?!王爷不会如此健忘吧,当日在香渺山,你对她那般无情,我的刀架在她脖颈上,你都不曾眨一下眼,还惦记着上香是否误了时辰”风暖冷声说道,一双黑眸直直对上夜无烟的凤眸   他对她的轻薄,他对她的无情,再次从记忆里被拉了出来   “赫连皇子,看来你是从未被劫持过   这句话,不仅令伊盈香神色一变,就连夜无烟,似乎也为她这句话所震动   “傲天哥哥,她是烟哥哥的侧妃,你怎么能喜欢她!?”伊盈香感到自己的一颗心,在这一瞬间碎了,泪珠再次泛滥而流   他揽住伊盈香的纤腰,任她俯在他怀里哭泣   为你选一个最优秀最疼你的人……这句话,竟是从夜无烟口中说出来的   “傲天哥哥,就算你喜欢江姐姐,你们也是不可能的”伊盈香忽然从夜无烟怀里抬起头,连哭带喊地说道她已经完全情绪失控,有些歇斯里地 临江仙 049章   瑟瑟被软禁了   当伊盈香说出“眼儿媚”时,她不会忘记他当时的反应反正对风暖而言,无论是谁为她解的毒,他都当死心了吧,她已非完璧她是否被陷害,是否和别的男子同榻共眠,甚至于她的死活,与他,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影响   只是他不知道纤纤公子是她罢了   瑟瑟曾寻了无数出府的理由,都被金总管笑眯眯地挡了回来,说是王爷已下了令,不让她出府就如同桃夭院门口哪两棵老桃树,一春又一春,寂寞地开花,孤独地终老   瑟瑟带着紫迷,身后亦步亦趋尾随着几个侍卫,沿着一路蜿蜒的石甬小道,向倾夜居而去   一个侍女进去通报了一声,然后便过来打起帘子,请瑟瑟进去   瑟瑟清秀的眉微微挑了挑,移步走向他身边   瑟瑟索性不再说话,眸光追随着他挥洒的衣袖   良久,他将墨笔轻柔地点了几点,搁下笔,凝视观赏着自己的杰作   淋漓的墨韵中,一株似莲非莲的植物呈现在宣纸上   天山雪莲是一种药草,并非观赏之花想起伊盈香那日曾说,他的心上人是一个仙女   “雪莲可以开在山巅傲雪斗霜,而青莲、睡莲可以抵御暑热,出淤泥而不染绽放在水中若将池塘中的青莲移到雪巅,会难以成活,同样的,将雪莲移到南国湖水中,它也必死无凝   瑟瑟自嘲地笑道:“难不成经历了媚药事件,王爷还希望我留在府内,不怕再有一次……”   “住口!”夜无烟的脸色乍然沉郁了几分,深幽的眸中怒意燃烧”夜无烟怒声道,冷澈的声音好似水凌子砸过   “王爷,何必如此呢 临江仙 第050章   瑟瑟开始为自己离开做准备   首先是将青梅和紫迷送出府,然后,她的日子便在等待中度过   终于,在一个夜无烟进宫见太后的深夜,瑟瑟便行动了可是,瑟瑟目测了一下,她不能一下子跃过,中间势必要落脚换气   在他眼里,她本就是不知廉耻的女子,再加上是会舞刀弄棍的悍妇,怕是比起他心目中的仙儿,更是差得远了不小心踏出的一大步,似乎碰到了细线   果然,刹那间,飞蝗一般的飞镖从四面八方射来,黑暗中,寒芒点点,冷光彻骨又如伞一般不断旋转,护住了身前身后   瑟瑟淡淡颦眉,她伸手抚向腰间,将缠绕在腰间的新月弯刀一点点拔出除了机簧暗器,似乎并没有阵法和幻术   瑟瑟记得第一次发现此阵时,似乎并非这般简单的只是,她不确定是否能躲过所有的竹棍   她不仅右肩受伤,左腿也被竹棍刺中这一运力,伤口处的鲜血漫出,疼痛袭来,她再也没有气力将留在伤口的断竹拔出   不过,瑟瑟没看到夜无烟笼在阴影中的眼他的一双凤眸,狠狠瞪着她,狂怒的眼神好似火一般燃烧,虽然说出来的话寒烈冻人,其实他已怒的几乎失控,他几乎要冲过去掐死她,反正看样子,她也不想活了   她就那样,一瘸一拐地向林外走去   夜无烟凝立在黑影中,黑眸紧紧锁着前方那抹倔强的背影他抬手,一掌拍向身畔的竹林   “金堂,竹棍中的霹雳弹是怎么回事,为何没有拆除?”夜无烟冷冷眯眼,平日里隐藏的极好的桀骜和霸气在这一瞬展露无遗微微一欠身,身上便疼痛难耐,洋身的力气好似被人抽走了口干舌燥,头疼欲裂   夜无烟穿了一龚黑衣,深沉的黑色衬着他冷绝的面容,看上去沉稳而冷凝   “你更像个阎王了她骨子里就不是那样的女子现在好了,她醒了,一开口就讥嘲他是阎王嗓子一阵痒,她忍不住咳嗽了几下,只觉得伤口被震裂,她忍不住颦眉,苍白的脸衬着倔强的眼,柔弱和坚强在她身上同时展现从床畔的小几上拿了一个药瓶   “做什么?”瑟瑟低声问道   瑟瑟羞怒道:“王爷,还是我自己来吧不过,人如若是无赖的话,说什么都没用   瑟瑟在心内哀叹道,于是闭上眼睛,不再理他   看起来是她多心了   这一瞬,瑟瑟有一种冲动,她几乎想要从腰间拔出弯刀,在他脖颈上划一个口子透透气   原本在门外伺候的侍女掀帘走了进来”   瑟瑟点头问道:“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倾夜居!”红衣侍女轻笑着道”玲珑撇嘴道   瑟瑟淡然轻笑,原来这个玲珑是怕她喜欢上夜无烟,或者说,她是怕夜无烟喜欢上她”玲珑继续说道娉婷见状,递给瑟瑟一杯水,让她饮下,以冲淡汤药的苦味   娉婷大约是怕玲珑再说不中听的话,将空药碗交到玲珑手中,轻声道:“玲珑,你下去备饭,我在这里伺候就行病弱的她看上去是那样娇柔婉约,可是你只要细细去看她的眸,就会发现,她那清澈如水的黑眸中,透着一股子倔强和请傲她们自然不可能认识   “江侧妃,其实王爷,并不似表面那般无情王爷的卧房,除了侧妃,还从没有别的女子住过   娉婷一出去,诺大的室内就剂瑟瑟一人了   带她来,代表什么呢?   他心里住着一个女子,不管何时,都魂牵梦系地惦着,就算卧房是空的,没有别人住过,又如何呢?   瑟瑟低低叹息一声,仰躺在卧榻上   窗外,淡淡的花香夹着芳草香,透过纱窗袭来,沁人心脾这样睛朗美好的日子里,她却乖乖地躺在床榻上养伤,这个都拜夜无烟所赐而且,还差点输了命都怪她大意,如今,可再怎么出府枝枝丫丫间,绿意盎然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倾夜居是如何的煎熬   “已经痊愈了”紫迷凝眉道   瑟瑟明白,这后院的女子们,最会见风使舵但是,心中却未尝不是打着别的注意的   是以,瑟瑟便装作伤势未愈,一概拒见   瑟瑟对此,只是一笑而过   夜无烟果然不曾来桃夭院,但是,却时常送一些赏赐过来   后花园的牡丹都开了,青梅缠着瑟瑟,要一块去游园   璿王府后花园   瑟瑟和青梅款步进去,但见,那柔柔的风里,一株牡丹静静伫立,十来朵硕大的黛色点缀在叶间扎到脸上尚不打紧,扎到眼上可就了不得了若非瑟瑟出手,她定是扑到蔷薇架上无疑是以,有人怀疑她有武功只是不知,到底是哪一位呢?又是有什么目的?   为何要试探她是否有武功,就算试探出她有武功,又能怎样呢?   原本挤在青梅身侧的一个圆脸侍女,旦青梅扑倒,唇角一瞥,带了一抹得意的笑   “自己没站稳,就说是别人推的吗?”那小丫鬟轻声讥笑道   “上次,你家夫人撞不到我家小姐,自己落入湖中这次,你分明是报复,是不是?你想毁了我的脸,是不是?”青梅叉着腰,气哼哼地嚷道,几欲扑过去和那小丫鬟打起来   “夫人,我真不是故意的,不知怎么忽然就没站稳,才撞了过去   “既是你推的,不管是不是故意,还不过去给侧妃娘娘道歉这点规矩都不懂吗,我平日里怎么教你的!”柔夫人狠声斥责道,不知是真的生气,还是故意做样子给瑟瑟看的”瑟瑟瞪了青梅一眼,冷声道如若青梅真的被扎破了脸,她就不怕受到惩罚?若小丫鬟的话是真的,她并非故意去撞青梅,那便定是有人在暗中捣鬼”   几人信步在花丛中漫游,笑语盈然中,瑟瑟获悉,那着浅红色衣衫的叫彤露,性子很随和,很爱说话,也很爱笑那着鹅黄衣衫的女子,叫青泠,怯生生的,一点也没有主子的架子,倒像是丫鬟”瑟瑟轻笑道,转眼瞧见青泠偷眼瞧她   瑟瑟轻轻颔首   一连数日,后院里都很平静   紫迷不知何时来到瑟瑟身后,为她披上披风,轻声道:“小姐,进屋吧   不一会,就见伊盈香带着侍女伊那,缓步进了院竟有如此大的魔力,将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折磨的如此凄惨?   “盈香特来向姐姐赔罪!”伊盈香看到瑟瑟,向她深深施礼,“那件事,盈香做的确实过分,但,请姐姐相信,盈香确实是为了姐姐和王爷好,盈香没有害姐姐的心而我,在王爷眼中,又是那样不堪如若王爷不为我解媚药,我就有可能死去,这个你想过没有我就知晓,王爷定也对姐姐动了心我知晓,王爷绝不会不救你的   “王妃,不知你今日来,除了道歉,还有何事?”瑟瑟转首,她实在不愿再看到伊盈香的泪水   “姐姐,求你别叫我王妃了,我这王妃的头衔本就是从姐姐手中夺来的”瑟瑟对紫迷道   可是,过了也不过两盏茶的功夫,紫迷匆匆忙忙回来了,脸色惨败,神色间满是惊惶我拉了一个侍女问话,她却什么也不肯说,后来,我悄悄躲到树上看了看,才知,真的出事了如若那样,她是逃不掉责任的早知如此,她方才就直截了当和她说,她永远不会喜欢风暖”青梅吓得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站在侍卫前边的金总管跨前两步,沉声道:“江侧妃,王爷请您前去前院厅堂   金总管望着淡然端坐在椅上的女子,这样的阵仗,若是普通女子,早已吓得瘫倒在地   “江侧妃留下,其余人都出去”夜无烟语气冷冽地说道他这一开口,泄露了他隐忍的怒气和寒冽   瑟瑟心中微颤,莫非,伊盈香无救?为何会这样?清丽的脸上,浮现一丝悲悯   “我为何要答应她?”瑟瑟凝眉,难不成夜无烟也认为,只要是伊盈香喜欢的东西,别人都不能染指吗?   “你喜欢赫连皇子,一直都喜欢他,是不是?”夜无烟顿足,凤眸中燃烧着莫测高深的危险   “是又如何?”瑟瑟淡淡说道,清亮的眸中尽是冷然   他的话,就在耳畔响起,一字一句,伴着冷冽的气息喷在瑟瑟脸颊上因愤怒,眉峰浓烈的似乎在燃烧,瞳孔收缩,黑眸中的颜色更是深了几分   “不错,王爷说的很对!我是纤纤公子,当日的轻薄事件也是我设计的不用任何刑具,他便可以要了她的命,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就定在死穴上,若不是香香身上的配饰阻住了银针的力道,再深一分,她就会当场毙命   “可是,或许有人知晓我会发暗器的,前几日,我曾经在后花园用过暗器   “我以为本王还会相信你吗?”他目光幽冷地看着她,好似在看戏   原来,不是,什么都不是!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做!”她倔强地仰着头,桀骜不驯地盯着他   他被她的冷和傲激怒了,忽然抬头,爆发了一阵冷冽的笑声这一刻,她毫不怀疑,他会杀了她   明亮的灯光,衬托的她肤光如雪,眼眸和发丝又是那样的纯黑   锥心刺骨的疼痛袭来,一寸寸好似要将她淹没她怎么可以哭,她绝不能在他面前哭   夜无烟眨了眨眼,只觉得视线有些模糊,有什么东西,溅落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   瑟瑟更加难受,胸口,四肢,好似炸裂了一般疼痛,五脏六腑都隐隐作痛   明亮的灯光照在瑟瑟脸上,她脸上早已没了一丝血色,苍白的像一张白纸临江楼头的一瞥,看到他和伊盈香并驾齐驱的背影,那时,她心中酸酸涩涩的,涌起一种叫嫉妒的东西   她忍受着疼痛,挺直了脊背,一步步,艰难地向外走去   失去了半数功力,背着“毒如蛇蝎”的骂名,像一只丧家之犬一样,被他无情地踢了出去   他肆无忌惮地瞧着瑟瑟,笑吟吟地说道:“你的身子似乎很弱,莫非是被璿王打伤?看来你损失了不少的功力,只是可惜了,我从不医治生的丑陋的女人   “你让我让开?你若是知晓本公子是谁,就不会让我让开了   “没兴趣!”瑟瑟冷冷说道   瑟瑟冷冷凝眉,狂医云轻狂的名头,在江湖上很响亮,她确实听说过   云轻狂凝着夜无烟变幻莫测的黑眸,忽而笑道:“王爷,已经走远了!”   夜无烟轩眉一凝,冷冷瞥了云轻狂一眼   “说实话,我倒是对这个女子有些兴趣”云轻狂没精打采地答道   她带着青梅和紫迷,游走在深夜的大街上当她在屋檐飞掠而过,当夜风轻扬她的青衫,那种衣衫曼卷的风华,让偶尔见到的行人,都不自觉以为见到了仙人   而今日,依旧是熟悉的大衙,却是别样的感觉脚下的步伐,比之平日里,要沉重了数倍,心头更是一片空落落的沉重”   小二听了瑟瑟的话,忍不住眨了眨眼,隐隐觉得她的话有些熟悉”小二大声答应道   北斗见屋内是三个女子,有些迷惑,眸光从青梅紫迷脸上扫过,有些惊异地摇了摇头,道:“南星,你认识她们吗?”   南星同样愣了愣,不解地说道:“好像不认识   瑟瑟闻言,轻轻笑了笑,道:“我很憔悴吗?可能是今晚没睡好?”怕他们担忧,瑟瑟一直没把内力被废的事说出来   南星垮下脸道:“快输光了!老大,你不知道,今日来了几个异国人,其中一个据说是来自什么投壶之国,投壶的技艺真是绝了   瑟瑟淡笑不答,站起身来,道:“南星,你还有多少银子?”   “老大,你要用我的银子赌?”南星心疼地说道”瑟瑟凝眉道   两人有些不情愿地从怀里掏出来一把碎银子,凑在一起,恰恰十两   瑟瑟走近一看,见几个衣衫光鲜的男子聚在那里,个个都是眼高于顶的样子这些人生的面貌奇异,不是南越国人   那几个人数着面前的银子,笑的得意洋洋”   “那是,论投壶,谁能及得上罗哈王子啊!”一个阴阳怪气的王孙翘起大拇指笑道原道形容女儿可以用“绝色”一词,可是,对于莫寻欢,除了这两个字,瑟瑟实在想不出其他的词他仪态自然地坐在哪儿,就好似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在暗夜里悄然绽放   一时间,偌大的厅内,只闻婉转的乐音在回荡可任凭风吹雨打,那一株幽兰却始终素淡静雅,不减高洁……   瑟瑟凝立在人群中,一颗心早已完会沉浸到乐音中去了,这乐音与她此刻心情是何其相像文王梦熊,渭水泱泱采而佩之,奕奕清芳   这是一首《幽兰》一使眼色,身后的两个侍卫便向莫寻欢走去   只听得一声弦管迸裂的声音传来,箜篌已经到了那两个侍卫手中,而琴弦也断了几根   莫寻欢的手指似乎被划破,嫣红的血珠从指尖冒出   莫寻欢正在擦拭指尖的血珠,如美玉般的面庞上,神色从容   瑟瑟朝着莫寻欢点点头,转身对罗哈冷声说道:“也不过是质子,谁准你们在这里耀武扬威的   “和我赌?就凭你?”罗哈王子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好!”瑟瑟冷声道,“若是你输了,日后你们这些人就不准再缠着这位公子,不准再让他为你们奏乐”罗哈王子一眯眼,笑嘻嘻道这种力道和方向的把握,极难而且,手中的投矢看上去和壶口差不多粗细,只要力道微微一偏,就铁定投不进去或许还有一丝希望!”南星在瑟瑟身侧小声说道   围观的众人,原本看瑟瑟如此胆大,竟敢挑战罗哈,还以为她真的有两下子,指望着她能赢了罗哈看来还是要稍微加大力度   瑟瑟却翩然凝立在那里,不怒不急也丝毫没有羞意,她盈盈浅笑着,神色从容   “江姑娘,你还要不要比?”就连司射都轻声问道   罗哈王子看的也有些傻眼,也有些迷惑,看来她也是练过的   第三局,罗哈依旧是中了十一支   “罗哈王子,还要不要投下去”他淡淡说道,声音低缓如流水   瑟瑟带着青梅紫迷北斗和南星,缓步走出赌场   “小姐,我们去哪里?”青梅担忧地说道   瑟瑟倒是没想到莫寻欢会邀请她,极是诧异瞅着莫寻欢的背影,挥了挥拳头而莫寻欢是伊脉国皇子,想要出海应当不是难事 望海潮 004章   夜黑沉沉的,挂在天边的月弯弯的,稀薄的微光并不能照亮什么,隐约可见街巷两旁的房舍黑影潼潼其实,从莫寻欢的衣着打扮,瑟瑟已经猜出他的日子过的很窘迫但,怎么也没想到,他竟会住在这么简陋的地方,再怎么说,他也是一国皇子啊   看那窈窕的身形,是一个女子,月光微薄,看不甚清她的模样   天很黑,瑟瑟看不甚清这女子生的如何模样,不过单凭她低婉柔和的嗓音,便可以猜测她定是温柔美丽的一个女子”说完这话,他径直朝正房而去不知发生了怎生变故,竟让她成为如此模样”   “额,原来如此,是你们的风俗啊”青梅结结巴巴地点着头道   樱子和雅子见她们再无事,便迈着碎小的步子退了出去   “我认为有两个可能,第一种可能就是,是伊盈香自己做的,想要陷害与我   瑟瑟点点头,道:“若有机会,我会将此事查清楚的”   “小姐,你的功力……”紫迷颦眉轻叹,小姐的一半功力都没了,竟然还能如此淡定自若”瑟瑟轻笑道,“改天倒是要和你比一比,看看如今,我们两个的武功谁更厉害   她没有想到娘亲还留了一套刀法,却不肯交到她手中可是,我还是觉得这些动作都不连贯,根本无法做到”瑟瑟凝眉道   “因为夫人说,当年,她随着侯爷在边关征战,血战几次,都敌不过敌方的首领   娘亲啊娘亲,您是何等骄傲的一个女子,却为何偏偏喜欢上爹爹这样的男人   “奇药,什么奇药?”瑟瑟凝眉问道   紫迷点点头,“就是在小姐每日饮用的茶水里掺有此药   瑟瑟伸指轻轻抚上素帛,望着那一道道人像,似乎看到娘亲高贵清冷的容颜   “小姐,璿王对您,真的没有丝毫情意吗?为何,他既然认定了是小姐害的伊盈香,为何还要给小姐留了一半功力呢”紫迷忽然说道   “紫迷,你说的,是我此生听到的最不可思议的笑话   她总不能在莫寻欢这里练功,况且,莫寻欢这里,实在不适合她练功   令瑟瑟惊异的是,未料到这晚上黑沉沉极是沉郁的东街竟是十分热闹繁华的   因为是异族人杂居之地,虽然这里地段寒窘,但是,因来来往往的居民皆是服饰各异,艳丽古怪,是以,虽然这道街很是简陋,却也让人一眼望去感觉到一派兴盛之感   在一处变卖珍珠项链的铺面前,瑟瑟停住了脚步   她从璿王府出来时,身上分文没有   这间铺面很大,显然是这里比较繁荣的一处铺面,正对着店门的地方,摇着一个乌木架子,上面摆着一些稀奇的玩意”那背对着瑟瑟的男子,抬手拨弦,清澈悠扬的声音好似天籁般在昏暗的店里流淌   掌柜的将二十两银子排在拒台上,笑吟吟道:“这位公子,你的银两   “对不住了,掌拒的,我的箜篌不卖给你了   莫寻欢的俊脸在清空丽日下,越发清俊纯净,水墨氤氲的眸中笑意浅浅,望着瑟瑟时,隐隐透着几分熟稔和顽皮”   “你是说,在街边卖艺?”瑟瑟凝眉   不管做什么,纵然被别人瞧不起,莫寻欢似乎都没有丝毫的不自在莫寻欢的琴技那么好,定是很多人爱听的,如若再配上她的舞姿,应当会吸引一些人来看的但是,这又有何奇怪呢,眼前这个缥缈灵动的女子,就连投壶都能十射十中,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呢!   “小姐,你真的要卖艺啊!”青梅和紫迷低声问道,“这似乎不妥吧!   瑟瑟回眸轻笑,日光照射到她眼眸深处,仿若清潭倒影了炫目的彩霞,波光潋滟   这是帝都最繁华的一条街道如黑缎般的发随意披散在身后,衬托的他肤如寒冰,眉如墨裁,眸若点星   他修长的手指在箜篌琴弦上一划,清越悠远的乐音从他指下温柔倾泻,柔和舒缓,美妙动听,令人疑是天上仙乐   没有语言可以形容这一场美丽,她仿若不是人间的女子,似乎化身为蝶,时而振翅高飞,时而花丛翩舞,时而驻足呷蜜   当一舞而终,众人久久不能回神”   众人闻言,纷纷掏银子,只听得哗哗一阵,地上密密麻麻扔满了铜扳碎银   想起舞,夜无烟眼前忽而闪现那夜那抹翩然起舞的身影,曼妙多姿,轻盈飘逸那舞姿美的,就是胭脂楼的姑娘也无人可及   夜无烟闻言,手执酒盏,淡淡一笑却不想此时,在看清了她的容颜后,他的心猛然一滞,继而在胸腔内不受控制狂跳起来   金总管俯身过来,夜无烟在他耳畔低语几声   金总管点点头,匆忙领命而去翩然起舞的身影,带来如仙一般的风情一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没必要和这些人过不去,遂拭去额上细汗,朝莫寻欢点了点头   “我们这就离开!”瑟瑟冷声说道,命青梅和紫迷捡拾着地下的碎银   “快点离去,日后若是再让我看到你们在街上卖艺,别怪我不客气心中有些恼怒,冷声说道:“难不成我们去别处跳你们也要管?”   “是的,别让我看见你跳舞!”黑衣人无理地说道   原以为是乐坊派来的人捣乱,却未曾料到是夜无烟,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气来   “江瑟瑟,你就是这样勾引男人的吗?”夜无烟冷冷说道,语气里满是浓浓的嘲弄   “是,我就是在这里勾引男人,怎样?莫非,璿王你也心动了吗?”她的声音娇柔软呢,如空中漂浮的云朵,缥缈而柔软,“只可惜,你这样的男人,我没兴趣他眯眼,清冷的光芒在眸中闪过,声音幽冷地说道:“江瑟瑟,你莫自作多情了,你这样狠毒的女人,我夜无烟永远都不会感兴趣的   莫寻欢笑了笑,似乎对于瑟瑟是什么身份丝毫不在意   他们一现身,便一声不吭,向他们两人立足之地奔来,   这些汉子穿着奇怪的衣衫,手中都拿着大刀,未及到的近前,便挥舞着大刀向莫寻欢砍来   瑟瑟大惊,敏感地察觉到这次是真正的刺杀而现在这几个人,明显是带着强烈杀意来的   瑟瑟从未如此狼狈过,若是功力还在,何必怕这些人   不过莫寻欢面对这道道刀影和逼人的杀意,倒是没一点紧张,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追杀   他们的刀法也奇特,人手一刀,不管是横斩、斜劈、还是直刺,每一招都是直线击出,少去甚多花哨,却威力不减   这几个黑衣人很显然是莫寻欢的侍卫,只是奇怪的是,平日里都不知他们隐在何处   瑟瑟忽然记起娘亲曾说过,在东海的一些海岛上,有一些武士,他们修习的武功和中原不同,称为忍术!   看来,这些人修习的就是忍术了   “江姑娘,东街是不能再住下去了   瑟瑟想了想,道:“好,我们随你去”   其实,瑟瑟已经看出来,方才那伙刺客显然是冲着莫寻欢来的,如今,他在难中,她更无离去的缘由   莫寻欢敲了几声,便有一个老奴前来开门,见是莫寻欢,点了点头,似乎和他极是熟稔芭蕉叶子阔大,四处披拂   老奴自去里面通报,等候之时,瑟瑟轻声问道:“莫王子,这是何人的府邸?”   莫寻欢道:“这家的主人,你应当也认识的”   瑟瑟挑眉,想不出她和他都认识的人,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老奴退出来请莫寻欢和瑟瑟进去   自从王孙宴上一别,多日不曾再见他   王孙宴上,夜无涯替她挨了一剑,她都没来得及向他道谢但是,想到她是和莫寻欢一道来的,眸光又忽然一暗”莫寻欢徐徐说道   瑟瑟言罢,转身就要走只是,真的有事,只能别过了   后园并无别人居住,极是清幽,窗外的芭蕉绿叶披拂,令人有一见息心之感而莫寻欢的那些侍卫,着实令她震惊她怎么也没料到,那些侍卫竟是忍者他也甚少和百官来往   而莫寻欢和他如此亲厚,令瑟瑟有些意外   “五皇子,你怎么来了?”瑟瑟起身轻笑道   夜无涯皱了皱眉,有些无赖的笑道:“为何叫我五皇子呢,太客气太疏远了,我还是极怀念那个向我脸上挥拳的江瑟瑟”   他目光炯炯凝视着瑟瑟,谁能想到,就是这个静美脱俗的女子,当日一袭男装,潇洒地向他挥了一拳,然后带着一抹邪笑,飘然远去”言罢,轻轻击掌,随他一起来的几名侍女鱼贯而入,手中皆捧着一道鲜美的菜肴   她是知道夜无涯的心意的,她觉得她不该招惹他这样美好的人   夜无涯似乎是看透了瑟瑟的想法,忽然停止了用膳,苦涩地笑道:“你只管安心住在这里,从明日起,我不再来打扰你深沉的令人心痛或许不过是对她有一点喜欢罢了”   “那,是什么样的人呢?”夜无涯急急问道   他当时是看着她说的,令她以为,他口中那个可以比肩的女子,就是她   云轻狂斜靠在软椅上,浓眉微拧,有些哭笑不得   “烟哥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烟哥哥,那天我真是吓坏了,我以为我真的要死了”夜无烟柔声说道,心中极是酸涩只是,他若回去,不是该带上她吗?莫非,嫌弃她失了身?   “香香,你可看清,是谁害的你这样子的?”夜无烟低声问道,语气里隐隐透出一丝紧张   伊盈香抹了一把泪水,轻声道:“是一个黑衣女子,脸上罩着黑巾,我没看到她的模样   “她点了我的穴道,让我不能动只觉得那细细的针刺入到她身上,那人似乎还想过来查看一下是否刺得准,便听到伊那开门的声音,她便急急翻窗户走了   先点穴,再用暗器很显然,这人的暗器功夫不咋地了如若她用剑刺杀,或许伊盈香早已没了命   云轻狂双眸闪过一抹兴味的光芒,看来是冤枉了好人啊!   怪不得那晚,当他见到那所谓的刺客时,从她清冷高雅的气质里,一点也没看出来狠辣和残忍”夜无烟将伊盈香轻轻放到床榻上,轻声说道他如此匆匆忙忙出来,要做什么呢,连他都不太清楚,是要去找她致歉吗?致歉又有什么用呢,他已经伤害了她,废了她的内力,摧毁了她的骄傲   室内光线有些暗,他走到窗前,雅开窗子,阳光流泻而入,驱走了一室的昏暗和静谧   他忽然明白那日她为何要在街头卖艺了   她坐在那里,任由真气在体内一点一点累积,缓缓地在体内游走,打通她全身的脉络   春已经很深了,夜夜花落无数,铺满地面,也落满瑟瑟一身一肩,好似披了一件花裳   第一抹日光透过芭蕉叶子照在她脸上   她收手,缓缓结印,四散的花瓣轻轻飘落,好似下了一场花瓣雨   瑟瑟乍然抽刀,新月弯刀在日光下,流泻着清丽动人的幽光   每一招每一式,都飘逸轻灵,每一个动作,都曼妙多姿因为你会在欣赏那美丽舞姿的一瞬,走到生命的尽头一些看似不可能做到的招法,都在瞬间做到   “是谁?”瑟瑟转首,眸光乍然犀利   可惜,刀痕纵横的脸,将她所有的神色都掩住了望着樱子缓步而去的身影,瑟瑟眸光忽然变得幽深   瑟瑟收了刀,梳洗一番,用了早膳   不一会,就见夜无涯迎着朝阳,缓步走了进来   “五皇子……”瑟瑟刚开口,夜无涯便打断了她的话,道,“叫我无涯吧,这样我听着顺耳   “为什么?”瑟瑟凝眉,一个人活着,如若没有了欢乐的资格,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无涯,如若我要出海,你能为我提供一条船吗?”瑟瑟问道,原以为莫寻欢是岛国皇子,若是出海,或许他可以帮上她的忙   “好,我试试吧后来,朝廷派爹爹前去围剿,爹爹和娘亲在海上大战百回合,便是那一战,让娘亲彻底恋慕上爹爹   夜无涯点了点头,道:“朝中反响很大,但是暂时没有适合的将领出海讨伐因为毕竟,海盗已经占领了伊脉岛所以,莫王子几次向朝廷请求援助,都被朝廷拒绝了   莫寻欢坐在黑暗中,双手虚合,眼眸紧闭,低垂的睫毛出奇的长   他暗暗沉沉地坐在那里,好似一道影子   房门轻轻敲了两声,莫寻欢冷冷说道:“进来   “属下知错了   樱子怔了怔,垂首道:“是!可是,小王子,那牌子……”   “这件事不用你操心,你先出去吧   那女子愣了一瞬,转首看到瑟瑟绮在几案旁淡定自若地浅笑,美目一眯,握刀再次砍了过去   扑向屏风的那个女子,将瑟瑟的衣衫翻了个遍,没找到自己所要的东西,眸光复杂地闪了闪,撮唇打了一声呼哨   “拿丢吧!”瑟瑟手指一甩,那金令牌带起一弧金光,直直向那两个人飞去她也没料到,平日里温婉可人的女子,砍起人来竟是那么的狠厉樱子,雅子   被识破了身份,樱子和雅子扯下了面巾   “对不住,江姑娘,这东西对我们很重要,我们必须要得到”樱子低低说道   “放肆,你们两个,还不知错在哪里吗?”莫寻欢冷斥道   瑟瑟穿好轻衫罗裙,发还没有干,湿湿的披垂在肩上   直到今日,她方知,轻辱谩骂和他肩上背负的疼痛相比,简直是轻如鸩毛,不堪一提他说是为了知音抚琴,显而易见是说她了邀请她们到他暂居之处过夜,甚至于带她来夜无涯的府邸,更有甚者,今晨夜无涯向她叙述的他的亡国之事,恐怕都是他有意无意早已事先安排好了的”瑟瑟冷声道”莫寻欢凝眉说道   这么说,娘亲的威信还在?瑟瑟笑了笑   原来,她早就愿意帮他的   “不过……”瑟瑟开口,眯眼笑道:“我不想令他们知晓我此去的目的,所以,你若和我同去,最好是细心妆扮一番   渡口的海是平静的,清晨的风悠悠吹来,带来清清凉凉的海的气息   可是这一刻,虽然仅仅是在渡口,还不曾到海上,望着面前平静的碧波,瑟瑟乍然发现,原来,世界如此之大   青梅和紫迷的爹娘虽然都是娘亲的属下,也是海盗的后代,可是自小就和瑟瑟生活在侯府,见到“银蛟号”,很是兴奋   “这只大船是谁家的?威武啊!”青梅立刻移情别恋,对着大船两眼放光   瑟瑟注意到,那只大船的船头上插着一杆大旗,旗上面绘着一只展翅的雄鹰   夜无涯点点头   其实,海商也不仅仅就只有他一个,并非人人都如他那般做的如此成功也不知是谁,将他这个人才从乞丐堆里挖掘了出来   “别看他们了,我们上船吧!”夜无涯低低说道他可是皇朝的五皇子,就算不是,她也不愿他跟着她去冒险我等你们回来   瑟瑟展颜一笑道:“无涯,你在府里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那只船是名副其实的小船,只能容三五个人,两头尖尖,极其简单,只有一个简陋的小小船舱可见,后面那划船的女子划船的技艺是何等高超海风扑上她的衣裙,衣裙曼卷,好似花朵盛开在海上,魅惑难言如若瑟瑟不是想起她曾让莫寻欢妆扮一番,或许到现在她都不会认出来,那船头上的绝色女子,就是莫寻欢假扮的   “小姐,干嘛叫她们来,莫不是你扮成了男子,就也喜欢女人了,见到那个姑娘生的漂亮,要调戏人家不成   她暗暗笑了笑,淡淡道:“青梅你又错了,该叫我公子的你快叫那船上两位姑娘上船”   紫迷闻言,凝神盯着小船上的女子看了看,也抿唇轻笑   青梅以为瑟瑟的话是说真的,吓得瞪大了眼睛,道:“小姐,难道你因璿王的伤害,刺激到了脑子?小姐,你不会真的喜欢女子吧,你可莫要喜欢上我”   紫迷实在忍不住,抬手在青梅头上敲了一记,淡笑着说道:“真是猪眼”   船头上那女子轻轻答了一声   瑟瑟忍不住眯眼笑了笑,便命令船手将小船也拉了上来   “樱子怎么没有来?”青梅疑惑地问道   “她脸上的伤,容易被人认出来风不大,微微拂过,海面便泛起粼粼波纹   而夜晚的海,更有一种别样的美丽   行了三四日,这日清晨,天明明是睛朗无云的,青梅对着天空遥望片刻,道:“今日有雨   瑟瑟拿出那日从璇玑府盗来的“千里眼”,举在眼前,极目远望,透过铜管的晶片,隐隐看到前面的海域内,出现了几个小黑点   那几条小船便逐渐向“银蛟号”靠拢等不及回程了,哈哈哈!”一阵邪恶刺耳的大笑声   当年,据娘亲说,她做海盗时,治下极严,从不劫色,从不枉杀人命,也从不将商船的财物抢光   看样子和这些海盗是说不通的,唯有狠狠教训他们一顿了   这船上,也只有瑟瑟和紫迷可以抵挡这些海盗   风雨渐渐大了些,海浪开始翻滚,小船在海面上颠簸着   瑟瑟在做纤纤公子时,也不曾杀过人,对于眼前这些海盗,心中虽极是厌恶,但也没有赶尽杀绝   瑟瑟一脚将最后一个海盗踹入海中,潇洒地转身,对莫寻欢淡淡笑道:“不用害怕,没事了   他生的倒是不丑,五官精致,倒也是人模人样,只是肤色微黑他的样子倒也不似那些色迷迷的淫贼,看着莫寻欢的神色也不龌龊,一副痴情的模样   瑟瑟冷冷笑了笑,将莫寻欢护在身后,冷冷说道:“谁是你家娘子了?这明明是我的夫人!”   *   瑟瑟她们乘坐的“银蛟号”遭遇了海盗,那边欧阳府的大船也不再行驶,泊在不远处向这里瞧热闹   大船二楼的望楼上,放着一个贵妃榻,榻上侧卧着一个白衣公子   欧阳丐继续说道:“看那青衣公子这么呵护那个女子,看样子那女子真是他的娘子了”   欧阳丐之前是做乞丐的,为了生存,练就一张巧舌如簧的嘴   明春水坐在卧榻上,若是没有戴着面具,那张脸定是如风暴中的大海,压抑而愤怒   忽然,手上一空,“千里眼”被明春水夺了过去   他身侧的侍女慌忙举着伞,跟了过去   乐音一停,天地间便只闻风雨声和海浪声天上阴云密密的,压得很低   “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马跃是也   “那好,让我的夫人跟你也可以,我们来比一场如何?”瑟瑟挑了挑眉,“你若是胜了我,我的夫人就归你,怎样?”瑟瑟抚着剑,冷声说道   “好,一言为定”马跃从腰间抽出短刀,大笑道   海风鼓荡,两人在甲板上打在一起这下可好,这艘小船若是沉了,可怎么办?   瑟瑟冷冷咬牙,道:“马跃,你真是卑鄙小人”   她抛下手中宝剑,手从腰间一抽,新月弯刀出鞘,清光绝世,冷澈入骨   “不错!”瑟瑟邪邪一笑,一脚将他踢下了海   “只是,那只小船只能容几个人,这船上还有船手呢!”瑟瑟凝眉道   “不如,我们向欧阳府的大船求救吧!”青梅眨眼道   海盗船围着沉没的小船转了转,不敢惹欧阳府的大船,向前方逃逸而去   从外面看,这“墨鲨号”也就是威武神圣,到了里面才发现这船里面装饰的也极是精致“   黑衣男子指着莫寻欢道   侍女点点头带着莫寻欢就要上楼,雅子也跟了迂去,被黑衣男子拦住,道:“你和这两位姑娘在一楼”   雅子无奈地和青梅紫迷一起随另一个侍女去了不如先这样,待一会儿见到欧阳丐再和他说说   瑟瑟便没说话,随了黑衣男子到了底舱”   瑟瑟随了黑衣男子又上到一层,随着他拐过一道长廊,来到一间雅室前   “我家主人在里面恭候   瑟瑟愣了愣,这莫不就是传说中的欧阳丐   “多谢欧阳公子仗义相助   欧阳丐抬眼瞧了瞧瑟瑟,轻轻笑了笑,摇了摇手   欧阳丐上下打量着瑟瑟,眸中惊艳的光芒忽而转为黯淡,看来,楼主是遇到强劲对手了   一个男子还生了这么诱人的梨涡?这么强劲的情敌,看来楼主要得到那个绝色女子的芳心是不容易了   “多谢欧阳公子收留在下,不过,有一件事还要麻烦欧阳公子,不知可否让在下和侍女们住在一起?”瑟瑟淡笑着说道,她可不能和那些船员一起挤在底舱,怎么说,她也是一个女子   欧阳丐摇了摇头,又摆了摆手,示意不可以   二楼的望楼上,明春水侧卧在贵妃榻上,他面朝大海,姿态相当慵懒,仿佛已经睡着了月光洒在他温润的面具上,泛着清冷的幽光   或许是生意人的精明使然,他认为想要掳获一个女子的芳心,必须要耍点手段   欧阳丐脸上挂着笑容,从望楼上退了下去,急匆匆去把莫寻欢寻了过来”   明春水从几案上执起酒杯,轻轻放在唇边,那是一只晶莹通透的琥珀杯,杯中盛着海棠红的酒液   月光下,他一张酷似女子的容颜绝美而冷艳   “莫王子,你不用给我戴这么高的帽子   明春水唇角轻勾,手指轻轻叩在卧榻的紫檀木边缘上,他略略靠了靠,取了一个最优雅舒服的姿势   “不过,本楼主倒真不希望看到无辜的人陷入这场战事!”明春水淡定地说道   明春水犀利的眸光扫过莫寻欢的脸,忽而冷声说道:“莫王子,听说你是伊脉岛忍术第一的武士,若非忍术高超,当日也不会安然逃出来了可是,今日,在船上,莫王子非但不能保护别人,却让一个女子保护,不觉得羞耻吗?”   莫寻欢愣了愣,回首轻笑道:“明楼主说的对,只是,莫川现在是万万不能施展武功的,莫某的身份可是不能泄漏的”言罢,他飘然而去   风不大,海面看上去很平静,但,海底下,却是无休无止的激扬后来,他放弃了那个打算   侍女小钗缓缓走了进来,轻声说道:“楼主,欧阳丐将江姑娘关到底舱和那些船手们睡在一起了   *   瑟瑟原本打算夜深后再从底层出去,潜到青梅她们房中歇息的,可是没料到,欧阳丐竟派人将舱门锁紧了   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随遇而安了   瑟瑟在仓房寻了一块地方,铺下一块草垫子,便坐下闭眸养神船悠悠荡荡,瑟瑟就在舱沉闷的味道里,似睡非睡   黑沉沉的底舱内,一盏琉璃灯散发皎洁的光亮提着琉璃灯迎上来,沉声道:“江公子,方才委屈你了,随我到楼上歇息吧”瑟瑟低低笑道   瑟瑟挑眉,这欧阳丐为何待她前后态度相差这般大?她百思不得其解   推开二楼雅室的门,一室的温馨扑面而来   几案上放着一只青铜烛台,六只金凤盘绕烛台而上,每一只金凤的嘴里都衔着一枚红烛烛火燃烧着,柔和温馨的光芒将室内照的亮堂堂的这清越的箫声,倒是和明春水当日的箫音有和分像   这箫声缠绵悱恻,倒是和明春水当日的箫音有几分像   他手中轻执一管洞箫,脸上带着湿润的白玉面具只是,黛眉却微蹙,似乎有什么解不开的郁结   他会助她收复海盗,他会保她平安   瑟瑟颦眉,再眨眼看,窗前只有清澈的月色,莫非是她的错觉,只不过是月色明亮的缘故?   窗子敞开着的,幽冷的夜风灌了进来,将帐慢吹得悠悠荡荡   原以为欧阳丐的大船纵然速度不算极快,但也应当比她们原先那只“银蛟号”要快的多吧,但是,令瑟瑟诧异的是,这船的速度还不如“银蛟号”你看看,船都快到水龙岛了,楼主和江姑娘还不曾见过面   “其实他们已经……”小钗毕竟是云英未嫁,有些尴尬地说道,“已经共度春宵了尤其是那披散而下的发,惊人的长和黑,与明春水是何其相似   只是,一颗心,却有些控制不住地狂跳   明月清光,照亮了他的脸,瑟瑟看到,他脸上也戴着一张五彩斑斓的蝴蝶面具,而不是明春水的白玉面具   瑟瑟苦笑着,抚着胸口忍住了咳嗽声,她的咳嗽声太过突兀了   瑟瑟眯眼,上下打量了那人一番我只是喜欢,那种热辣辣的感觉”莫寻欢淡淡说道,从几案上拿起一个酒坛,将海棠红色的酒液倒入酒壶中,为瑟瑟斟了一杯   “这是葡萄酿成的果酒,你尝尝”欧阳丐高声说道   欧阳丐对这次晚宴,倒真是煞费苦心   白衣公子转首朝他们这边看了看,眸光从面具内透出,慑人心魄”   他淡若轻烟地说道,言罢,转首拂袖而去”她起身,缓步向前走去   她从侍女手中接过一把瑶琴,走到船舷边,放了下来   瑟瑟盘膝坐在地上,在海浪声声中,弹奏起来   淙淙的琴音从她指下流出的时候,甲板上嘈杂的人声忽地静了静   海风是什么时候凛冽起来的,瑟瑟不知道面具被风高高扬起,刮到了天上,又悠悠荡荡漂到了海面上   海浪沉沉,琴音萧索   海浪滔天,琴音高亢   第二波海浪又汹涌着,冲了过来   她能闻见他身上那淡淡的香气,不同于夜无烟身上的龙涎香,而是一种自然的清淡的香气,淡的似有若无   这飓风来的真是时候啊!   欧阳丐瞧着明春水紧紧搂着瑟瑟,抱得那样紧,嘴就有些合不拢   “公子,你没事吧!”青梅哭道,方才她吓得不轻   “我没事呢!”瑟瑟眯眼轻笑着说道,美丽的眸子水雾氤氲,肤白唇红,格外动人   她以为她只认得那白玉面具,她以为她不会认出他来的飓风已经过去,明月不动声色地挂在天边,将万缕银辉洒向大海   *   接下来的日子,瑟瑟明显感觉到“墨鲨号”行的快了,再不是之前慢慢悠悠的样子了,好似有人催着赶着一般,行的风驰电掣想必,就连南越的水兵,也不见得有如此新颖的船只   欧阳丐眨了眨眼,大善人么,若是她们知晓当日就是他派人砸穿她们的船,不知道是不是还这么想”瑟瑟曼声道   在寨子前的一片空地上,几十个海盗正三五成群地喝着酒   有女子的哀嚎声传来,瑟瑟清眸一眯,眸光忽而变得幽深   当他们的目光触到她眸中的寒意,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你,是谁?”海盗头目愣了愣,高声喝道”瑟瑟淡淡说道,声音清澈如流水   紫迷身影一晃,飞身跃到瑟瑟面前,冷声道:“你还不配让我家公子动手比一般的萧要长,要粗娘亲自从退隐后,就不再管东海之事,也不打探东海的消息”   想不到,这个马跃,竟是水龙岛的海盗,而且,看样子还是一个头目,怪不得武艺不错   这个马跃,还当真是脸皮够厚的   “是吗!?”马跃轻笑着说道,“你不会见到箫就说是铁血箫吧,哪里有那么多的铁血箭,铁血箫不是在铁玉郎手中吗?”   海盗小头目呐呐地说道:“属下不认识,可能是看错了当初在海上劫持她们时,纵然他对莫寻欢又是调戏又是劫掠的,但是,神色间却没有丝毫龌龊   室内,烛火摇曳   他扬眉对着瑟瑟打量一番,道:“你的新月弯刀是如何得到的?”   瑟瑟黛眉一凝,想起那日在海上,自己弯刀出鞘时,马跃似乎是极其惊异的说道:你用的可是新月弯刀?   “你是谁?”瑟瑟低声道,很显然,这个马跃那日巳经料到了她的身份,因为新月弯刀是娘亲的兵刃”青梅在一旁不平地说道,她对马跃的印象相当不好”马跃恨声道这次,除掉该死的西门楼或许可以有一线希望   水龙岛最南端的海角上,绿村掩映   一处峭壁上,有一株枝繁叶茂的花树,此时正是花开的季节,一树的浅粉流红   树下,站着一抹月白色身影和一袭紫影   明春水勾唇浅笑道:“不出意外状况,应当无事,她大约是习练了特殊的内功,进展很快   当瑟瑟站到擂台上时,台底下传出来一阵呼哨声和嘲弄声也不知从哪里来的一个女子,竟然也来参加比武   瑟瑟眸光光芒一冷,也不躲闪,宽宽的云袖一拂,袭向男子面门   一个女子竟然三两招内便将一个大汉打倒,而且身手利落、迅速、漂亮的令人咂舌,不能不令那些海盗惊异   前两日,马跃前来找他,说是要在岛上举行一次比武大会”   接下来的决斗,瑟瑟都以胜利而告终   最后一轮,只有瑟瑟和另一个海盗决斗,来夺取今日的第一   那个海盗,他的武功不弱,瑟瑟也不敢小视   鼓声一响,瑟瑟便飘身上台,淡笑着说道:“请了   瑟瑟说了一声:“请了!”那人毫不含糊地纵身跃起,右手之剑,向瑟瑟刺去   那道黑影转瞬之间,又重回到那人的袖中   看清了是什么兵刃,瑟瑟心中安定下来,展开绵绵剑意,向对手攻了过去   这个女子,手下留了情   紫迷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噤声绝美清冷的脸上,浮现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他知晓她会赢,但是,他还是没想到瑟瑟会赢得如此漂亮   明春水勾唇笑了笑,没说话   “应当是没什么事了,我们走吧   瑟瑟勾唇一笑,颊上若隐若现的酒涡,好似盛了一汪甜甜的蜜,弯月形的清眸笑的那样好看,只是眸底,却盛满了冷澈   她淡淡说道:“我想要你这个大首领的位子”他沉声说道   “哈哈哈,小姑娘,你以为你赢了第一,就能坐上首领的位子,倒真是幼稚的很那   瑟瑟眯眼,清眸中冷意闪过   她知晓这个位子并不易得,听着众海盗的狂呼声,她伸指摸了摸胸前娘亲的金令牌   她不想依靠娘亲当年的威望,那样纵然收复了众海盗,又有几个真正心服于她的何况,眼下这些海盗都是年轻一代的海盗,早已不是当年娘亲的部下了而他,要向她连射三箭,她能躲过吗?   “敢不敢?”底下有海盗开始高呼,“不敢就赶快下台,没这个胆量还想统领海盗?”   叫嚣声充斥着耳膜,瑟瑟眯眼瞧去,只见莫寻欢一向淡然的脸上,也浮上一层隐忧还有青梅和紫迷,急得跳脚,一直向她挥手,示意不要   她淡淡一笑,冷声道:“好!”   这个“好”字一出口,海盗们的叫嚣声瞬间静止   他们没想到,一个女子竟有如此胆量   被人连射三箭本就已经难以躲开了,何况,还是绑在木桩上受这三箭,更何况,射箭的人,是水龙岛上箭术最精准的宁放那个女子镇定的令人心惊   他拉弓,弓如满月可是第二支箭呢?   宁放再次拉弓,第二支箭,带着破空之声,向着瑟瑟的腹部射去   如若说第一支箭,还有躲避的可能,而这一支箭,却是绝无可能躲过了此时,她的手虽然被困,不能拔刀去挡,但是,却还是可以握住刀柄的   第三支箭,看看她还有没有那样的运气   搭箭,拉弓   这招箭,可以说是宁放的绝杀   紫影速度奇快,风驰电掣般向这边冲了过来   起初,她也不知如何躲过这一招必杀之箭   瑟瑟眸中,闪过一丝欣喜,她猝然侧身,扭头,低首用牙咬住了箭尾,用力一拔,便将那第一支箭从木桩上拨了下来艳丽的红唇上,是同样一把箭   箭光映着她清澈的眸光,分外夺目   她侧耳倾听着,忽然黛眉一凝,一甩头,口中长箭甩出,带着尖啸声,和那支破空而下的箭撞在一起   这一刻,他是真的服了她了   众海盗闻言,有的人垂下了头”   中年海盗声音里不无追忆我今日在这里放话,若是愿意随了西门楼的,现下自可离去,若是愿意听从我一个小女子号令的,就留下来   一时间,海盗们面面相觑,大多数的人都选择了留下来,一来是彻底折服于瑟瑟的风采和气度,二来,那样的日子确实他们也过腻了过怕了”   那些西门楼的忠实下属驾船就要离去,马跃担忧地说道:“不能放他们走,他们会去为西门楼报信的   宁放肃穆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其实他何尝不想留下来,只是,要他背上背叛的名声   瑟瑟笑了笑,这人真是愚忠啊!   瑟瑟看时机已到,从脖颈上摘下金令牌,映着日光一亮,道:“宁大首领,你可识得此物?”   宁放双眸一亮,道:“这是……这是骆龙王的信物,难道,你是骆龙王的女儿?”他上下打量着瑟瑟   瑟瑟点头道:“西门叔叔,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因为料到西门楼得到消息会派人前来袭击,是以瑟瑟当日晚便统领五千海盗,出发前往伊脉岛   一夜的疾驰,在第二日清晨,五千海盗,顺利抵达伊脉岛海域   伊脉国的都城连云城座落在伊脉岛上,遥遥看去,倒也是气势恢宏   西门楼兴致勃勃地望着驶来的上千战船,黑眸中绽放着一抹兴奋的幽光一直以来,他都未曾将身患重病的骆龙王和她纤柔的女儿放在眼里不过才五千海盗,竟妄想战胜他,不能说是不自量力   他眯眼轻轻笑了笑,命令手下开水闸,他要亲自迎战,会一会这个不自量力的丫头   他抽出长列,向瑟瑟战船上跃来,同时狠狠一刷,长刻不断颤动,幻化出无数刮尖,向瑟瑟刺去”   他长剑一挥,展开绵绵剑势,向瑟瑟不断攻来   瑟瑟乍然明白,这就是所谓的吸附内力   他似乎也知晓难以胜过瑟瑟和海下之人的夹击,竟然逃走了   海面下的人不肯放过西门楼,隐在海下,向西门楼追去西门楼望着海中的波浪,红眸一眯,手中长剑掷出,海面下,涌动的海波一慢,海水慢慢被红色浸染   瑟瑟本也趋船在追西门楼,见此慌忙停船,就见的水中露出一道黑色的身影,纵身跃到她的船上   在海中和西门楼决斗的,原来是恢复了男装的莫寻欢而一双黑眸,却深幽中燃烧着浓烈的杀意忽然,他拿起令旗,一声令下,飞蝗般的羽箭从空中不断落下   很锋利,很短,纷纷扬扬,就像雨丝一般密集   不断有海盗惨叫声传来   树下面,放着一个卧榻,榻上侧卧着一个白衣公子   瑟瑟眯起眼,目光凝注到那人脸上刚刚发生的那场厮杀,似乎只不过是幻梦一场似乎就算是泰山压顶也不会破坏他这一分宁静悠闲   这样的他,似乎富贵权位、功名利禄、尊崇膜拜,在他眼里,都是废土一堆这一瞬,所有人都明白了突然出现的这些船只是来自春水楼是以这些人猜测着这或许是春水楼楼主座下四大公子之一   “你们要做什么?再不说,我放箭了他的风华,他的仪态,那种闲雅的王者气象,是他一直以来苦苦追求却不曾拥有的   “你,又凭什么能杀我?”西门楼狂放地一笑,重新恢复了自信和跋扈   他惊愣地发现,城楼下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爬上来无数个人影这个妇人,原来就是那个招赘驸马的公主,莫寻欢的姐姐   他的声音,比雪花还要冷,在无边无际的海上飘荡,带着森冷的杀意,传到西门楼耳畔   西门楼闻言,哈哈冷笑道:“莫川,怎可和姐夫这般说话,身为伊脉国的皇子,难道说,你连皇室礼数都忘了吗?”   瑟瑟清楚地感受到身畔莫寻欢的愤怒,看着他如岩石般沉默着,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是那样冰冷肩头上刚刚止住血的伤口,此时再次迸裂,血色逸出她眯眼瞧了瞧城楼,不过丈余高的样子   城楼上,西门楼惊异地瞧着从天而降的女子   他一向瞧不起女子那好吧,即使要死,也要寻个作伴的   他看到瑟瑟清澈的眼眸中忽然闪现了一丝悲悯   明丽的阳光下,瑟瑟忽然展颜一笑,笑容皎如朗月,艳若朝霞   那些黑点行的很快,瞬息之间,便驶到眼前,这次来的,依旧是战船,将瑟瑟的海盗船还有明春水的船只包围的水泄不通其中有一道,竟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人——她的爹爹,定安侯江雁   那副战甲,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战盔上,雕琢着一只展翅飞翔的凤凰,双肩上,雕刻着两朵祥云或许是夜无烟的战功刺激到了他,是以他才领兵来讨伐海盗吧   瑟瑟抬眸向画舫上瞧去,只见明春水依旧悠然坐在榻上,唇边桂着疏狂淡然的笑意,似乎几万海兵,也不能惊动他一丝笑容你等既然要铲除我们,何必要说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今日,倒要看看,你这两万水师,是否有诛杀我们的本事”一侧的蓝衣公子邪邪笑道”蓝衣公子曼声答道   葬花公子和簪花公子,夜无尘不是没听过这两个人的名头,也知晓他们被人传说的如何如何厉害,但是,今日在两万精兵环绕下,葬花和簪花的威名,在他看来,也不过是云烟淡淡,不值一提   海风浩浩,墨发飞扬,她横掠过海面的身影是那样轻巧   瑟瑟翩然落在船头,清澈的眸光直视着爹爹江雁,她浅浅笑道:“爹爹,能和你一战,是孩儿一直以来的心愿夜无尘会给她按上什么样的罪名,她不用想也知道那定是和春水楼勾结,意图攻占伊脉岛了   两人一个站在船尾一个站在船头,相对而立   金红色身影在阳光映照下极是徇丽,而瑟瑟的身资又是曼妙轻灵   瑟瑟暗使内力,使小船缓缓向夜无尘的帅船靠近   “爹爹,你可知,娘亲为何这么早亡,是因为她习练了有损年寿的内力,你可知,她为何习练有损年寿的内力,只因为要助你征战   这一刻,他方知,功名利禄不过都是幻影,只有心头最真最暖的情感,才是最最值得珍爱的   “你这样子要怎么去救他们?”明春水凝眉说道,他的声音,清澈而动听,“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再来两万兵将,我明春水也不放在眼里   摧花公子,真实身份:狂医云轻狂,喜穿灰衣其他的,包括他的贴身侍女都是不知道的战甲,战裙,战靴,一伴一件他都小心翼翼地为她褪下,生怕触到右肋的伤口,他的动作极其轻柔   “怎么,你都这个样子了,还怕我看吗?”明春水勾唇浅笑,看上去颇有些无赖”   明春水小心翼翼地揭开她的衣衫,露出了她纤细白皙的纤腰她捂着伤口,挣扎着从卧榻上滚下来,踉跄着走到船舱门口是以扑面的风便极大,吹得她几乎站立不住墨发乱扬,凌乱着,有的都飞到了她嘴里   “定安侯已经随军回南越了,他不会有事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瑟瑟无视他的嘲弄,淡淡问道   “明春水,你要到我去哪里?你的那些兵呢?”她低声问道,她不是应当随着海盗一起回水龙岛吗?明春水这是要带她去哪里,而且,她的那些手下似乎也没有随着他们”瑟瑟淡淡说道,轻轻靠在软榻上   “留疤总是不好看的可是,这和他有关系吗?他压下心头的烦躁,起身走到甲板上   海水被夕阳映照的红彤彤的,极是美丽壮观   “江瑟瑟,快出来看!”明春水的声音从甲板上悠悠传来   瑟瑟缓步走了出来,待看清了那浮在海面上的东西,瞪大眼睛问道:“这是什么?”   “海豚!”明春水清声说道,唇角带着笑纹,“它们是非常可爱的动物,我们跟着它们,它们会跳舞   “是啊,或许比你跳的还要美   海豚一个接一个地跳跃着,有时是一个,有时是两个并排跃出,有时又是三个一起跃出脸色依旧苍白,但是夕阳余晖为她笼了一层淡淡的红晕,看上去如一颗明珠隐放光芒直到幽凉的清风忽然变得猛烈起来,明春水暗叫一声不好   他缓缓抬头   方才还沉静美丽的大海,此时变得极其可怕   倾盆大雨狂泻而下,相对于上次的绵绵小雨,这一次的雨势磅礴,雨点很大晃动的船让人有些站不稳,瑟瑟一个踉跄扑到了明春水怀里因为方才用了内力,伤口再次迸裂开来他感觉到自己的心,狠狠一抽,好似被揉碎了一般疼痛   冰冷的雨水从面具上淌下来,模糊了他的视线看上去沉稳的他,只有他自己知晓,心中是如何紧张   明春水的视线从海岛上掠过,看到前方有一片林子,吩咐船手道:“劈些树枝,先生一堆火他俯身,墨发沿着光裸的肌肤滑下他伸指,指尖颤抖着将瑟瑟的衣衫,一件一件全部褪下   为了方便喂酒,他将脸上的白玉面具摘了下来,放在身侧   瑟瑟做了一个梦那个怀抱很温暖,带着淡淡的香气,裹着她,向云端飘去娇躯微动,才发觉身上罗带轻分,衣衫尽褪   她熟悉,这是明春水身上的味道   “明春水,你在做什么?”瑟瑟混乱的思绪忽然冷静了下来,忆起之前两人在海中同丹共济之事   他的手棒着瑟瑟的脸,修指温柔地从她脸颊上抚过,就好似抚摸着失而复得的珍宝可是,他话里的温柔,令她的心忽然就乱了   唇上忽然一软,那软软的,是另一个唇   瑟瑟娇躯一颤,心如鹿撞   昏昏沉沉中,只觉得眼前一亮,烛火燃起他撕开伤口上的布条,重新为瑟瑟换了药   海平面上,渐渐现出一个小黑点,越行越近,是欧阳丐的“墨鲨号”,后面还随着十几条战船”欧阳丐甫一下船,便聒噪道   素白长袍,白裘当风,猎猎飞舞,他的身上,透着说不出的冷意和狂霸”白裘披风扬起,他的人已经向船上走去   “楼主,不好了!江姑娘不好了   她苍白的脸上浮着两团异样的嫣红,柔弱的身子好似风中落叶一般不断颤抖着这个怀抱紧紧搂着她,止住了她的轻颤一瞬间,瑟瑟有些茫然,不知置身何处   她怎地又上了这条船?   瑟瑟疑惑地动了动身子,感觉到全身上下极不舒服,有一种脱力的疲惫,而喉咙更是如沙漠般干燥   再次醒来,眼前却是另一番景象了马车内有两个卧榻,足以坐下五六个人”瑟瑟掀开锦被,就要起身   “唉,脸色青白,嘴唇干裂,双眼无神,头发蓬乱,怎地每次见你,你都这样丑”云轻狂撇嘴嘲弄道,“我可是不给丑女医病的”云轻狂唇边展开一抹邪魅的笑意”   “你倒是好福气,可以到春水楼去养伤,那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方啊   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方,可是她却并不想去呢   云轻狂瞪大眼说道:“好了?谁说的,若不是本医出手,你这奈命早就没了”   瑟瑟闻言,心头暗惊,拿不准云轻狂是不是危言耸听不过,这次的病,确实是她有生以来最重的一次,身子虚弱的厉害,她江瑟瑟还从不曾这么弱过瑟瑟的伤口曾一度裂开,若是不留疤倒真是奇迹途中经过一些城镇,那些建筑亦不似江南水乡那样的楼宇雅致,珠帘翠幕高张   偶尔行驶在原野上,但见及膝的稻田在风里翻涌,是那样静谧祥和,古朴神秘   瑟瑟虽常扮作纤纤公子出府,但也不过在帝都绯城游荡朦胧中,隐约听到坠子清冷的声音低低埋怨道:“你看吧,我说照我们这速度日落前赶不到托马镇,怎么样?这个云轻狂,非要急着赶路,看吧,今晚要露宿原野了他应当是心中有愧意,是以才会让自己到春水楼养伤他们身手利索,不像一般的劫匪,顷刻之间便将两辆马车团团包围了起来   这就是所谓的江湖吧,不是刺杀就是战争   瑟瑟心中极是意外,原以为这伙人是冲着春水楼来的,却不料竟是来劫持自己的她诧异地从卧榻上探身,命小钗掀起车帘,向外望去   瑟瑟凝眉瞧去,只见沉沉暮色中,一个黑衣男子迎风而立,身后的墨色披风在夜风里猎猎飞扬,他脸上带着青狼面具,看上去有一丝狰狞可怕十几骑马风驰电掣奔到眼前,马上之人,皆是商旅打扮   瑟瑟认得,这一路行来,她也曾见过这队商旅有时行在她们马车前面,有时行在她们马车后方据小钗说,他们是要到北鲁国做生意的他们一到来,便和那些劫持她们的黑衣人斗在了一起   瑟瑟坐在马车中,小钗和坠子一左一右拿着刀剑护着她瑟瑟大惊,手方伸到腰间刀把,就听的他忽低声说道:“煦日和风,暖意怡人湖光水色,烟柳明花”他低低说道   他忽而撮唇一呼,只听得一阵马蹄哒哒,一匹无缰的赤红色骏马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宛如一朵红云降世,又如一簇火焰燃烧,转瞬便奔到了眼前那些商旅妆扮的人待要去追,云轻狂淡声道:“别追了!”   “二公子,为何不去追,江姑娘被劫走了!”小钗和坠子焦急地问道   *   一轮孤月悬在暗蓝的夜空中,夜风扑面,带着一丝凉意   “赫连皇子,你这是要带我到哪里去?”瑟瑟抚了抚额前乱发,低声问道她,不可能随他走   “你,就不能再叫我一声暖吗?”他低缓的声音带着一丝磁性,在瑟瑟耳畔响起瑟瑟,你随我走吧,到北鲁国去况且,海上那一战,只怕朝廷已将她作为了贼寇看待”瑟瑟的声音清凌凌的,一旦打定了注意,她便不会改变心意他摘下脸上的青狼面具,露出那张如同刀削斧凿般俊朗的面容,铁臂猛然一收,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似乎想要将她融到他的体内总有一天,我会要你心甘情愿呆在我身边,做我的唯一新娘   他再次低首,灼热的吻又印在她唇上的吻,狂野如暴风骤雨般,逼的她步步后退”她可以在镇上租一辆马车,想去哪里便去哪里她终于可以自由自在的流浪江湖了”   风暖勾唇笑道:“你放心,在你没有点头之前,我再不会侵犯你前方,是一片广阔的平原,视线尽头,一座黑压压的镇子近在眼前不想,夜无烟的队伍是如此之快,竟然已经到了托马镇   瑟瑟是首次听闻夜无烟的离京的消息,原以为,他还在绯城不知小钗和坠子不知,还是故意隐瞒她的   为首的白马上,坐着的人,正是夜无烟   淡淡月色笼罩下,他只着一袭家常的绛紫衣袍,发髻仅用一支木簪束起,但这随意的打扮,丝毫不减他绝世的容颜”夜无烟淡笑着说道,凤眸中却透着一股凛凛寒意”风暖亦勾唇浅笑道   瑟瑟一看到她,便记起当日她是那般凄楚地求她不要和风暖在一起   为何,每一次和伊盈香见面,都会在风暖身上纠结呢此时她和风暖共骑一马,看在伊盈香眼里,不知又会生出什么事端   “赫连,放我下马吧   瑟瑟恼他又突然搂紧了自己,挣扎道:“赫连皇子,你忘记方才的话了吗?快快放开我!”   “你不想让璿王对你死心吗?”风暖在她耳畔低低说道,温热的气息吹在她耳畔,痒痒的   这个认知,令她不由自主地悲哀起来,她竟然还有些在乎他的感受”伊盈香恨恨说道她那样的女子,不知受了谁的指使当初,你明明是对烟哥哥有感觉的,为何,自己却不敢承认呢?”伊盈香抬眸,美目中隐隐透出一丝恨意来,“你为何,一定要来纠缠傲天哥哥呢?”   听了伊盈香的话,瑟瑟无奈地笑了笑,伊盈香为何就认定了是她纠缠风暖呢?她轻轻颦眉,伊盈香虽然可怜,却比她幸福多了   “赫连,我们走吧!”瑟瑟回身对风暖说道   伊盈香被他冷冽的目光一瞪,伤心地哭了起来   风暖听到伊盈香的话,冷笑道:“香香,我们之间的事,和瑟瑟没有一点关系”风暖鹰眸一眯,冷笑着说道   夜无烟闻言,缓缓转身,挑眉冷笑道:“当日和亲之事,是可汗提出来的”   “好!”风暖仰首笑道,“既是如此,那本皇子就告辞了!”风暖一拍马,便要带着瑟瑟离去”   平日里水波不兴,隐藏得极好的霸气和王气在这一瞬尽数散发,好似潮水般压向风暖和瑟瑟,那气势迫得大红马连连后退了几步,焦躁地嘶鸣了一声   瑟瑟惊愣的说不出话来,这样的夜无烟她从不曾见过,因为他从未在她面前露出这样的气势来   风暖转首,温柔的眸光追随着瑟瑟,他低声问道:“怎么,伤口还疼呢?”他自然也打探到了瑟瑟受伤之事,瞬间有些悔意   夜无烟听到风暖的话,眸光忽然一深,他退后一步,身上劲气一收,潮水般的气势来时汹涌,去时无踪   风暖翻身下马,走到瑟瑟身侧,轻声道:“早知道你伤口还没完全痊愈,我就不该劫持你   “哎呀,我说方才是谁劫持了江姑娘,原来是你,赫连皇子”云轻狂骑着马儿,率先奔了过来,药杵塞在腰间,拽拽地喊道,“赫连皇子,你这样做也太不厚道了很抱歉哦,这位江姑娘恐怕只能随我走了瑟瑟苦笑,眼下,大约也只能到春水楼了,否则留下来,不是随风暖走,就是呆在夜无烟这里,这都并非她心之所愿   夜无烟的身子忽然一僵,波澜不惊的黑眸中,刹那间风云际会他在马上怔愣片刻,忽然挥了挥手她是我们草原上的绯欧娜,她的容颜,盛开的鲜花见了,会瞬间凋零   风暖也听出了伊盈香话里对瑟瑟的讥嘲,冷声道:“盈香,住口!”   他冷厉的话和眸中厉色令伊盈香一呆,玉指轻颤着指向风暖,喃喃说道:“傲天哥哥,你,难道说我的话不对吗,我姐姐难道不是九天上的月亮?”   云轻狂似乎没想到自己的话会让伊盈香如此激动,他颇为尴尬地笑了笑,冲着瑟瑟道:“月亮有什么了不起的,挂在天上只能看,可比鲜花差多了   风暖瞧着她的身影,极力克制住想要去阻拦他的冲动”   坠子挑了挑眉,没作声”   云轻狂眯眼笑道:“无妨,有我狂医担着就是水之南则是雁京,是驿馆和集市交易的中心,亦是繁华之城   云轻狂寻遍了雁京,都没找到一处空闲的客找,只好买了两座帐篷,带着瑟瑟和小钗、坠子到野外露宿当一行人来到云水河南畔时,才发现茫茫草原上,早已扎起来许多形状不同大小不一的帐篷小钗和坠子身为春水楼的人,也习惯了风餐露宿如若说江南的美景,是清雅俏丽的伊人,令人迷醉   坠子眯眼瞧了瞧,道:“那是北鲁国祭司居住的天佑院”   神佛降世?真的是神佛降世吗?一座山只不过因为其形像一座神佛,便被人们当作神佛供奉了,这或许也不过是人们的一个美好愿望罢了   这一刻,瑟瑟方明白,何以伊盈香曾说,夜无烟和他的意中人是永远也不可能在一起的   天色渐渐的晚了,沉沉暮色降临,隔壁的一座帐篷里忽然传出一阵压抑的哭泣声,很轻,若不是瑟瑟耳力极好,或许还听不到   风暖站在他们身后,一袭黑色滚着金边的长袍,一向披在脑后的黑发挽了起来,露出了那张冷峻的面容这身盛装,将他的霸气和狂野淋漓尽致地衬托了出来,惹来草原上无数少女的瞩目在北鲁国的奇装异服之中,看上去飘逸若仙她的容貌,果然是极美的,眉如远黛还蹙,眼比秋水还清,容颜透着三分清冷,三分圣洁,四分婉转她步态轻盈,一步步走来,步步生道伊冷雪果然是倾城绝色,整个人就如同是冰雪雕琢的人一般,冷冷的气质,漠漠的神韵,极其符合伊盈香形容的月神之称看来,伊盈香说的话不错,有多少草原男子都恋慕伊冷雪的风姿 叶小霜用食指比了比自己 问的结果差强人意,因为守护神所说的事情太深奥了,所以叶小霜只把它当成笑话一则,打算三天后就忘掉,免得占住脑容量” 搁下手上的茶杯,魏总管满心欢喜又甚感安慰地盘算着,该如何向少爷解释他趁着皇上派遣少爷出兵围巢陕北一带的盗匪之际,私自束装赶往京城面圣一事 这名青年正是威震关内外的龙家堡第三代掌舵者龙季天,在京畿一带素有“冷面将军”之称 龙季天双手环胸,目光慑人地看一下魏总管,只见魏总管不敢正视迎视他的眼神,顾左右而言他地闲扯着一堆废话 今儿可是少爷回家的大日子,大伙儿既兴奋又忙碌,但边工作还不忘嚼舌根—— “听说少爷要成亲了呢!” “是呀!不知道是哪家幸运的姑娘,能嫁给英俊多金而且还是个将军的少爷,真令人好生羡慕 “少爷,您先别生气,我这个糟老头子并非故意让您在皇上面前难堪,实在是因为破除咱们龙家堡两代单传宿命咒的时日到了,我不得不冒死进京向皇上陈情,请求圣思开准少爷返乡完成此事 "限你一个时辰内说清楚“龙季天斩钉截铁地喝道,然后整了整衣襟坐下来,恢复冷静的神色 话说当雪年龙老太爷龙少风,也就是少爷的祖父,只身来到关外荒芜的大漠上,赤手空拳地打下龙家堡这一大片产业,不知是树大招风还是恶人寻仇,在一次往西域的商旅中,龙少风巧遇西域第一美女伊美堤,也就是少爷的祖母,两人一见钟情 由于当天乃龙少风大喜日子,贺客盈门,使得平时固若金汤的龙家堡在防备上难免有所疏失,飞鹰门的门主黑瓦明带领手下趁隙入侵,一场染血的婚礼几乎使龙少风抓狂,整个人像着魔似的狙杀黑瓦明 日子太太平平地过了五年,伊美堤夫人的肚子却始终音讯全无,于是他们开始四处寻访名医,而聘请回来的名医们均表示两人阴阳调和,生儿育女绝无问题“站在窗边的魏总管这时顿了顿,回头望向器宇轩昂的龙家堡的第三代主子,竟是前人为延续香火一命换一命而来的,心里不免欷嘘不已 “此处之前一片荒漠,之后绿草如茵,乃真正的地龙之穴,又名为龙家堡更是相得益彰,家中子弟理应出将人相,可惜红云如血,罩住满门瑞气,犹如人之日薄西山,气数将近矣,这等灭门绝种的邪咒想必是出自西域飞鹰门黑瓦明的杰作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哨兵闻言,立刻差人入内通报堡主 “临走前,他还留下几句话:”龙家今起两代一脉单传,母以子贵,香火若能幸存,及至第三代必有将相之才,年届二十五时,于中秋时节与一红发女子成亲,此后龙家得以开枝散叶,子孙满堂,血咒将破于无形 龙季天接过锦囊,整个人陷入沉思中 “飞鹰门早在二十几年前遭官府围剿,在江湖中消失了,所以寻仇之事少爷不需费心 “小姐乃一介女流,终日寄情于琴棋书画之中,老爷不想让血腥的江湖之事污染了小姐纯净的心灵,只希望她找个门当户对的好人家,嫁个好归宿 龙季天的两道浓眉锁得更紧,几乎要打结了,就算报仇一事暂且不谈,可是人海茫茫,一时片刻上哪儿去找那名红女子呢? 而且万一她是个刚出生的婴儿或是七旬老妇,难道也要把她娶回龙家堡“传宗接代”? 他可不想做个摧残民族幼苗的大变态,也不想做个“恋祖母情结”的小丈夫,他不禁要怀疑那位高僧可能是个整人专家了 少爷笑了?!他揉了揉眼睛,想确定自己是不是老眼昏花看走眼了,可是那清朗的笑声仍是耳边萦绕不去……少爷真的笑了? 铜镜中究竟有啥玄机,能让二十五年来不曾轻易展露笑容的少爷如此发笑?! 他心中觉得极端诡异,好象即将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般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二十世纪中秋节前八天嘿嘿!想到二十年来一直长在自己头上、而长度却由老妈决定的“红色钢丝”,在她处心积虑的布局下,终于得以正法—— 剪掉它,叶小霜就忍不住窃笑起来 叶家育有六位美若天仙的女儿,她是六千金中最鬼头鬼脑的小女,古灵精怪的脑袋瓜里装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想法 自此,叶母终于放宽心,但就是怎样都不准小霜有随意波动头上红发的主意,二十年来它一直保持齐胸的长度 偏偏长大后的叶小霜越来越不羁,越难掌控,成天戴着棒球帽把红发捆在当中,衣着更是遭遢得可以,一条牛仔裤从春天穿到冬天,根本没个女孩样,把一个好端端的大美女弄成了有点脏又不会太脏的俊小子 人总是在遭受外界干扰时,才会作出反应,叶小霜也不例外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除非找到你的幸福,以后就算要理光头我也不会管你”叶小霜失望地看着怒气冲天的母亲大人,觉得自已很可怜,连剪头发的自由都没有,真是不自由毋宁死 “小霜,打电话到姐夫家,要你姐姐明天陪你去检查一下身体 “妈,别麻烦姐姐啦!我可是公认的健康宝宝,从小到大校际运动会的百米冠军宝座都是非我莫属呢! 当然,如果能剪掉长发,少去一些重量,我就可以更加身轻如燕、健步如飞了 “母亲大人别生气,你生气的样子我好害怕哦!明天我就去检查便是了 入眠后的她坠入一片白茫茫的梦幻世界,好象加了柔焦效果的电影镜头,镜头里出现了全世界最和蔼可亲的两张笑容,那就是最疼爱她的爸妈 他的笑容越来越明朗,影像也越来越清晰,两颗眼珠子一动也不动地直盯着叶小霜,活像棉被下的她是一丝不挂的叶小霜下意识地蜷伏侧睡着,双手环胸保护位重要部位,然后不甘示弱地转头狠狠反瞪回去 叶小霜没去注意那男子的表情变化,只一径的在心里嘀咕着,万一那老外跟她说起英文怎么办? 早知道会梦到外国人,英文会话课少跷几堂,现在也不致产生语言沟通的障碍 想起十二岁那次上山拜师学艺的行动如果成功,今天就不会沦落到莫名其妙的嫁人了,她越想就越觉得自己的命运真是乖舛 这时叶家的屋宇内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来了位不速之客,这个人正是来自五代后周东北关外的龙季天 自从知道红发女子的下落后,龙季天就变得很爱笑,因为他从未见过性格如此逗趣可爱的姑娘 入仕多年,他也经历过不少人事,见识过各地佳丽,可是无论是面对六宫粉黛或是关外的窈窕女子,他都不曾有过这种微妙的情愫——蓝色的眼睛一刻都不想离开她的身体,而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大大的牵引着他的情绪 看到她今天早上的紧张神情,龙季天知道是他昨晚透过铜镜的力量侵入她的梦中,传达他将于今日造访的讯息时给吓坏了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坐落在镇上客运站旁的一家小型检验所,星期日例假原来是休诊的,但因为检验师是叶家三女儿小雨的好友,所以在她的请托之下破例开门营业 乡下地方的医检设备毕竟不如大医院来得完善,说是检验所,其实除了外面柜台有一部计算机及列表机、中间的房间放了一台测量心电图的仪器,最靠后面围起来的一个小空间摆了台显微镜外,其它一无所有”检验师边调整仪器边说着 “不准脱!”另一个命令般的声音在叶小霜的耳边响起”说完,他走出房间 她停止脱衣的动作,心里开始发毛,虽然外面是火气高涨的夏末初秋,可是她仍觉得有点冷,因为那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她听起来竟觉得有些耳熟,好象……好象就是来自昨夜梦里那个穿著古代服装,还笑得很邪恶的蓝眼男子!? 难道他真的来了?是不是正躲在墙外偷看? 靠近天花板的地方刚好有个小窗户,她踮着脚尖站在床上,想看看外面是不是有人,可惜检验师正好走了进来,手上拿了罐药水瓶 在他隐身咒未去除前,叶小霜已褪尽上半身衣物,瞪着两颗大大的杏眼躺在床上,静待检验师在她身上涂抹感应剂,这可是她头一遭在男人面前露两点呢! 没想到竟然是为了检查身体哎,想到就觉得“郁卒”啊!不过一向机灵的她,硬是把齐胸的红色卷发分两边遮住了胸前的重点,算是保留一点神秘感 “你休想逃走,我今天就把你带回龙家堡成亲” “大小姐,该起床沐浴净身了!”龙季天伫立在床沿上,手抚着下既,兴味十足地欣赏暮睡态慵懒的茱小霜 “啊——”又是一阵惊叫,叶小霜再度跌下床“她低声哀求,手还不停地揉着头痛处 龙季天一听到她撞痛了头,,脸上露出心疼的表情,立即松手放她下来,想去检查叶小霜的伤处,可是她却躲开了 “距离还不够远呢!”叶小霜气冲冲的咆哮 龙季天不懂她的话意,但一见她的动作便哈哈大笑起来 瞧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叶小霜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盘,她必须设法找回T恤和牛仔裤,然报伺机逃走”叶小霜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如此会瞎掰的人 一张泛着古铜色光泽的脸庞映着俊挺帅气的五官,浓密的睫毛覆盖住那双慑人运动魄的蓝色眼眸,高挺的鼻粱更突显出轮廓的深刻,坚毅的唇形散发着冷漠、粗犷的野性,在他身上还不时弥漫着一股特有的麝香味,无情地消弭了她离去的意志,使她情不自禁地停靠在他安全的臂弯里,犹如依偎着一座屹立不倒的英雄铜像 这小女人生起气来可真是天雷地火齐至,为了不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恶化,看来得适可而止,他可不想被小霜误以为自己是蓄意虐待她,而借故反抗这桩天赐良缘” 那一双原本驻留在发发上的大手,早已游移到叶小霜嫣红的脸颊和小巧精致的下巴,沿着凝脂般的玉颈悄悄地降临在薄纱轻遮的酥胸前,逗留下去 她的心跳不规律的撞击着,像是在响应他的轻触,一股蠢蠢欲动的力量驱使她更贴近那副魁梧的男体,微启的樱唇发出一声轻吟 龙季天无限爱怜地拥紧她,“我喜欢抱着你,以后我每天都要这样拥着你,一步也不离开” 叶小霜被他霸道的语气吓得睁大双眼,心里却漾着幸福的感觉 “本姑娘可不是你的‘慰安妇’呢!我倒要警告你,再不放开我,休怪本姑娘牙齿无情珠珠,看你年纪轻轻的,耳朵应该没毛病吧?!”叶小霜对丫环珠珠的惊叹赞美完全无动于衷,反而对于珠珠总是夫人长、夫人短的称呼有意见,她老觉得那是在叫别人 “夫人夫人,你要骑马去哪儿?” “那还用说,当然是逃之夭夭啦!珠珠,你有所不知,我是被你们家少爷绑架来的,你一定要帮我逃离这儿才行,否则我会被那个色狼给毁了 “是的,夫人,若没其它的事情,珠珠先下去了” 叶小霜示意她可以走了,只见珠珠踩着小碎步快 速地走向房门,头却低得快碰到膝盖了,万一不小心撞到房门,恐怕脑震荡患者又多一个 大学入学那天,有个媒灵同学告诉我,在今年的中秋节我将会与五代时期的你成亲,完成为龙家传宗接代、开枝散叶的使命,可是这件事我早拋到九霄云外了,直到前些天你突然活生生地出现在我的面前,而且真的将人带回古代准备成亲,我才惊觉原来这一出戏早就编排妥当,只有男女主角不知情 “至于我嘛,就麻烦你再变一次魔术将我送回原来的地方,这样不是两全其美吗?另外,如果你愿意送我那两幅字画及瓷瓶当纪念品就更完美了,我想你没那么小气吧?” 叶小霜滔滔不绝地发表自己的伟论,同时还不忘向龙季天索要古董,以纪念这段时光之旅,心里更懊恼没有带照相机来,否则还可跟古人合照呢! 当叶小霜自以为是的阐述着长篇谬论时,龙季天的脸色比七月半的“好兄弟”还可怖,那股憋在心中的火气早已爆发了上百次,心想这小蛮女如果够聪明的话,应该闻得到从他七孔里冒出的火药味,赶紧收住她的舌粲莲花,否则别怪他不客气的“动口”帮她“住嘴”了这时,被龙季天完全“掌握”住的躯体因为反抗而开始不乖地扭动,被占领的小嘴也因抗议而发出低吟声,这一动一吟使得两具紧贴的肉体更形密合,引燃龙季天更狂炽的情焰 他一把将叶小霜娇小的身躯贴向墙面,并以自己的身体压住她,然后蛮横地将叶小霜两只不断捶打他的小手贴墙,犹如耶稣受难状 “以后不准再说那些要离开我的话,否则下次的‘惩罚’可不会这么君子了那么他是有点喜欢她喽?!所以希望她留下来帮他传宗接代 “傻丫头,自从找到你以后,我原本黑白的人生不但有了色彩,同时也品尝到爱一个人的酸甜滋味,当你说要各自桥归桥、路归路时,我简直怒火攻心、又急又气,整颗心直往下掉 龙季天坐回太师椅上,将叶小霜放置在自己的大腿上,一手托着她的下巴,语气坚定地说:“小霜,你别害怕,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我保护着你,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 那守护神所暗示的“杀身之祸”呢? 以前她之所以不愿花心力去解析它,是因为她不确定龙季天到底是真心真意地爱她,还是捉她来当传宗接代的生子工具? 所以她也犯不着冒险走这一步险棋,能逃则逃” 叶小霜不依地直喊:“不用你保护了!你管好自己的‘毒手’,我就很安全了 龙季天霎时停住了侵犯回答,促狭地瞅着她,“看来我只好去‘保护’另外的十一个女人了 叶小霜不满地赏他一记回马枪,“我看你也没那个体力” “那就要看你的能耐喽?”龙季天用激将法沟引她 只是……等他们见识到这位“新新人类”后,恐怕没人要承认这种一厢情愿的大胆假设 那些呆若木鸡的大小仆佣个个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而隔山观虎斗的魏总管则先行支开他们,也算帮他们解脱掉给缠的夫人 在他见识了叶小霜的唇舌功夫后,他知道这名女子不同于平素养在深闺的花朵,她将  会给龙家带来一番新气象 她本能地以双手护卫住前胸,以防再度遭色狼突击“说啊!你想怎样?龙大少爷!” 龙季天见她一副挑的意味,心想若不挫挫她的锐气,这小蛮女是不会听话的 “小霜姑娘!”魏总管这一叫,让他们之间的战火暂时控制住,两人均回过神来看着他 原本理不出头绪的魏总管终于豁然开朗,小霜姑娘的守护神也许就是当年为龙家解开毒咒的得道高僧 “老伯,为何你与龙季天对整椿事情的后续发展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呢?敢问老伯,你的消息来源是什么?”叶小霜骨子里的“福尔摩斯”细胞又开始发作了 龙季天沉默不语地望向魏总管,心中同样纳闷 “这个守护神还真是有够‘龟毛’,既然她如此神通广大,想必知道是谁心怀不轨,为何不明说?还要玩脑筋急转弯的游戏,真是好兴致” 这个人怎么回事?强拉着她直往外奔,好象每个人都该听命于他,不得违背似的,真是霸道! 要不是穿了一身拉里拉杂的古代衣服,她可是健步如飞呢!哪像此时的自己,活像是龙季天手上的一支扫帚 每回被他抱在怀里,叶小霜的心跳就失去规律地乱跳一通,思绪也全给搅混了,平时的伶牙俐齿只剩下张口结舌的份了,真没用! 这回也不例外,粉红的双鬓不慎透露了讯息,“你真的那么喜欢我吗?即使明知道会招来杀身之祸也吓不跑你?”一颗被抱得暖洋洋的心,烘得连说起话来都热呼呼的 妈说得没错,她的红发指引他前来寻爱,还带着温盈欲溢的幸福与她共享!叶小霜很少这么安静,此刻的她只想赖在他厚实的胸怀,做个受宠爱的小女人 叶小霜眯着眼睛,毫无忌惮地注视憨厚的小童,看他一副童叟无欺的老实样,不像在帮龙季天圆谎 如果他想得没错的话,整个龙家堡没有人敢顶撞少爷,如今却出现夫人这样的异类,不但敢对少爷大声咆哮、甚至破口大骂,这种人的胆识真是令他佩服得五体投地叶小霜见状,得意的在心里偷笑,她是故意整小童的,脚踝根本没事,只是吓吓他而已,谁教他刚才惹火了她那年,龙家堡附近的草原因气候不佳,尚未入冬,整个大草原已呈一片干枯景象,眼看牧场里的马匹就要因缺粮而饿死在这早来的寒冬之中,龙季天只好带着小童四处寻找水草地,希望至少能抓住一点生机 龙季天和小童当下恍然大悟,原来飞雪是带领他们前来发现这片草地的 龙季天气得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用力拍了一下飞雪的马屁,它立刻懂人性地狂奔而去,不再跟好友抢老婆刚才她故意扑向飞霄的怀抱,而不是他的,害他当着小童的面出丑 嘻!气到他了吧!?乱有成就感的,想不到堂堂一个禁军境领也会跟一匹马争风吃醋 龙季天实在拿这个小蛮女没辙,她不但思想开放,行为怪异,居然还趁他不在时勾引起小童来了 “哈哈哈……”叶小霜不禁失声大笑”丢下战贴,四片热唇再度结合 魏总管自责得无法言语,想起昨天叶小霜才向他提起杀身之祸一事,没料到真的在眼前活生生的发生了随后龙家堡内外的警哨大响,此时正在牧场那边与小童密商大事的龙季天闻声,立刻跨上轻骑速回堡内 不过,他仍忍不住地一把将她从棉被中抱出来,却见她居然在睡觉时还穿了一身密不通风的衣服”龙季天宠爱地逗着叶小霜 众人完全听不懂他们两人的“鸡同鸭讲”,有的搔头,有的摸鼻,有的一脸错愕,爱情这东西太深奥了,旁人根本是“鸭子听雷”,统统“莫宰样” “上班就是工作嘛 她的手已经探索到龙季天性感厚实的胸膛,虽然隔着衣物,但是指腹触摸到他的胸肌所带来的冲击,仍不断地在她的感官意识中扩大延伸突然,她整个人像“闻鸡起舞”般地站起来,中断了在龙季天身上的探险行动 两人见到叶小霜又蹦又跳的冲出房门,立即停止对谈,同时奉上一脸早安武的微笑 机灵的叶小霜见两人笑而不答,知道事情有障碍,但她可不是碰上困难就灰心的人,要治这两个古人,她用一根手指头就绰绰有余了 想我叶小霜个性活泼可爱,却因为没有半个女性朋友而导致性情大变,最后乏人问津、晚景凄凉,不禁令我悲从中来啊!“光凭她半咬着指甲、半吐怨言的演技,最少可以囊括奥斯卡金像奖、坎城、柏林、威尼斯及金马等”最佳女主角“奖了 叶小霜的嘴才合上,就见小童刚喝下的那口茶,又被那句“端庄文静、温柔婉约”给呛得全喷出来,因为凭他的慧眼实在看不出夫人全身上下有哪一点适合那八个字 叶小霜不理会他的无礼反应,只是加强眼睛电波的放电给龙季天,直到龙季天站起身来,没辙的搂她入怀 看着小童落荒而逃的德行,叶小霜开心地手舞足蹈起来,龙季天看在眼里却拿她没办法,只希望她那套整人功夫别用在他身上才好 能居住在如此优雅的园地,莫怪乎龙季天的姐姐终年足不出户,与此地相比,外面的世界实在太嘈杂、太没气质了! “是谁如此深谙音律之美呢?整个龙家堡内好象是个个是乐盲,没有人有这等水平啊!”她不禁怀疑这天籁之音的来源,难道在五代时期就发明了CD或录音带了? 龙季天的右手臂一伸环勾住叶小霜的玉项,手臂再收回时,她整个身体已被拢到龙季天的面前来了 “难道……你也会玩乐器?”她简直不敢相信 前一秒钟叶小霜还在嫉妒她对龙季天的举动,这时候更嫉妒她那绝尘绝美的容颜 她很高兴季天终于寻找到如花美眷,同时也被这名俏丽佳人的“美眷”那正经八百的问话给逗得笑开了脸 “小姐,这位红发姑娘以为您是仙子来着呢!”因为这丫环初次见到龙季云时,也被小姐的天仙美貌所震,以为是仙女下凡   她脸上的神情宛如一个生命走到了尽头的病人一样悲惨,令人见了充满同 情」   「十次?!」   丝婷点点头「没错!」   「真的是好惨啊!」依芳同情地道   依芳与丝婷同时望向整个人宛如石膏像的小曼,对她又是同情、又是百般 的无奈   被她炮轰的男女错愕的分开,只见那个男子低声的对身边的女子说了几何 之后,女子便离开了,而男子的全身也透出一抹怒意,怒望着咖啡厅内的小曼啊!」   原本殷切招呼客人的依芳与丝婷都愣住的望着一名脸色铁青的男子直直地 走向角落   她头一次被这种像要看穿又像是要掏出她心中所有秘密的目光震慑住,   好没有礼貌的眼神及态度喔!   而且   他又是谁?她不记得有认识这么帅的人啊!   雷德南冰冷的黑眸瞄过身着简单的T 恤及牛仔裤、完全没有一丝女人味打 扮的小曼   小曼将长发绑成了马尾,乌黑水灵的大眼睛及长而浓密的睫毛无比诱人, 皮肤在灯光下显得十分白留无瑕,令人忍不住想伸出手去摸一摸她光滑细嫩的 凝脂雪肤   如果是平常的时候,她也许会尖叫、然后昏倒   接下来的气氛充满了紧张及沉默,所有的人全是屏息以待的注视着德南与 小曼的一举一动,带着好奇、看戏的心情」德南的口气充满了嘲弄及冷例的意味,任谁听了都会 觉得一阵冷颤   「你要做什么   「妳说什么?」他咬牙切齿的说着在吻我?!」她一下子大叫着   「没错,我是吻了妳,那又如何?」他一副「他就是这样,那又如何」的 神情看着她   她为什么会有这种表情?他不悦的想着干什么?」   就在德南怒气上升准备再开口时,又见到小曼手忙脚乱的从口袋中拿出面 纸,然后用力的擦着嘴   「不是,我只是要赶快回去刷牙   当他回过坤想追出去跟她问个明白时,她却早已不见人影了   可恶的女人!   德南双手紧紧地握拳,冷吟她说道:「别再让我碰到,否则我绝不放过妳!」      回到家中,小曼在浴室里待了足足有两个多小时   「小曼,妳在洗澡吗?」   听到门外传来母亲温柔的呼唤,小曼连忙打开门   「没有,我在刷牙」她因刷牙而口齿不清的说   「小曼,告诉妈咪,妳   这样的神情变化看在秀雯的眼中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就怎样?」   小曼伸出手在半空中用力的挥了两下后说道:「我太生气了,所以打了他 两巴掌,然后我就失恋了!」   听到这里,秀雯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不过这次是我先甩掉他的」 她嘟着嘴说」   「哪会?妈咪不是有很多人追求吗?」小曼反驳着,心中不禁有些埋怨小曼无奈的叹了口气   「妈咪,妳就嫁给那些要追妳的有钱老头,然后再叫他把全部的财产登记 到妳的名下,这样妳就不用那么辛苦去当别人的管家了   「不行!小曼,妳怎么会有这种可怕的想法?太不应该了!」一向温柔婉 约的秀雯大声说道「妈咪,老爸的墓地是在台南的老家耶   「大富,我好想你!」秀雯哽咽的说   小曼点点头」   「妳就是这个意思,我辛辛苦苦地把妳拉拔到亭亭玉立、健健康康的她可以说不是吗?   「好!那妈咪就放心了,乖乖在家喔!别忘了明天早起去代班,妈咪走了!」   「等一下!」   小曼连忙拉住母亲的衣角,「妈咪就这样走了,没有事要交代吗?」   秀雯想了一下   唉!她无奈的叹了口气   怎么这样子嘛?   妈咪怎么可以不顾一切,「包袱款款」便一走了之,只留下她一人在家   小曼重重地叹了口气,躺在床上呈「大」字形   算了!   明天就要开始替妈咪去雷家工作了,不要想太多,早睡才能早起   而这间豪宅就像是样品屋一样,没有人气   这种情形好象和电视上演的一样,企业家的后代都不会有什么成就,只会 是个败家子、花花公子而已   尽管接吻对她而言并不是第一次,但她从来没有遇到过那样霸道、专制、 令人心跳加快的热吻   彷佛那一个吻才算是她的初吻一样   总而言之,他和她是生活在不同世界的人   她大大的眼珠子转了转,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妈咪不是说雷老爷回英国去 了,那么她便可以   这一张软绵绵又大张的弹簧床真是弹性十足   反正屋里只有她一个人,就算她光溜溜的,也不会有人看到   「妳干什么?」   一道怒吼声随着开门声传了进来   「妳──」      一时间,整个室内有种十分奇怪的沉默气氛弥漫在德南与小曼之间   「是你?!那个带菌者?!」小曼震惊的瞪着他   「来不及了,我全看光了,而且是妳自己要给我看的,我也没有办法   小曼瞪着他不放,随即才强忍住颤抖,勇敢的逼问,「你怎么进来的?你 是谁?该不会是」小 曼用棉被将自己包得像是春卷一样,用着可怜兮兮的口吻说着」他硬声的说道」   现在的小偷大都是智能型犯罪,他一定也是!   因为他怎样看都不像个笨贼,他一定是一个擅于用头脑思考的神偷   等一等!洛小曼,妳怎么会对这个男人称赞起来了?现在都什么状况了!   「调查?!」他皱起眉毛说着」   一定是这样子的,只是她倒霉才会遇上他这个小偷   「你不是小偷?」   「当然了,小偷会像我这样穿名牌、风度翩翩吗?」   「那   他身上的名牌衣服一定也是抢来的!   害她原本还以为他是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   「不是吗?」   「很可惜,我既不是小偷,也不是强盗「 想咬我吗?」他的口吻充满戏谑及嘲弄他一定会乘 机讨回那口鸟气的   「你   「不好!」他将俊脸凑到她的面前   「想一想啰,妳身上有什么东西是我想要的?」德南坏坏地逗着她   「我不要!」   她还这么年轻,有美好又光明的前途等着她,现在要她去向阎罗王报到会 不会太早了一点?   见到她一副震惊又可怜兮兮的模样,更加引起德南心中恶作剧的想法   「啊!不要!」小曼大叫着   德南伸出手将她用力的拉入怀中,而小曼此时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根 本忘了怎么思考   「小野猫,其实妳根本就不是合我胃口的类型,谁要妳当初来招惹我,也 许我该让妳彻彻底底地明白一件事   她从来就没有跟男人这样的靠近过,之前那些男朋友根本不被允许靠她太 近   「刺激到我了啊!你不知道失恋的人是不能受刺激的吗?」她嘟着嘴说「原来是失恋了啊!真是个可怜 的小东西!」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举止更是令小曼脸上一红,而他怜悯及温柔的口吻更是 刺伤她的女性自尊   「有很多人吗?」他忍不住想知道尽管她不是自已以往交往的妖艳、成熟、 又有女人味的类型,但她就是有种可爱、自然的天真气质   小曼想挣扎,却被他用皮带绑住双手   从未在异性面前一丝不挂的小曼,在他充满侵略性及饥渴的目光注视下, 身于逐渐有了变化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敢碰我一根寒毛就试试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喔!」他挑高眉笑着说,「那咱们就先来试试看谁不会放过谁?」   德南已被她诱人又可爱的胴体迷住了,而且,阵阵如玫瑰般的馨香从她的 身上传出,更加撩拨着他,教他的身子紧绷到了极点   「什么方式?」她用力的吞了吞口水,神情略显困惑的问道   他好久没有对一个女人这么兴奋过了」   「小曼?陆小曼的小曼吗?」德南的声音温柔得像是春风一样,令小曼的 心中不自觉地泛起莫名的情感   「喜欢吗?」他沙哑的嗓音连他自已也吓了一跳,旋即才冷静下来」   「你怎么说这种话?」好肉麻喔!   「我一向都是实话实说的倒是你太害羞了,这样子是不行的,不过」 他的牙齿不断的在她小巧的耳垂轻囓着,引起她全身不由自主的颤抖   小曼仍然阻止不了德南霸气的用着全然的男性侵略力来侵占她的一切」   「妳知道我是停不下来的,而且我也不想停下来   她是怎么了?怎么可以有这种快乐的感觉?还发出这样淫荡的声音,真是 太丢脸了!   「不要」话未说完,他便突然低下头含住她诱人的小 乳尖,用力的吸吮着   「啊   他明白她已经春心荡漾,少女的羞涩情怀已经被他的爱抚彻底撩起   「粗暴吗?也好,反正我也不认为我现在可以温柔得起来难不成她真的逃离不了他的魔爪,得惨 遭狼吻、辣手摧花的下场吗?   「妳的小命重要还是清白重要?妳自己衡量一下!」他故意无情的说着小曼迷乱的在心中狂喊着   他的手用力按住她的头,让她动弹不得,只能发出无力的呻吟,承受着他 几近令人喘不过气的吻啊嗯」   「你怎么可以这么肯定?啊」   德南用力的分开她的玉腿,不容她有任何反抗,似火般灼热的大手恣意的 爱抚着她娇嫩敏感的私处   「啊住手」小曼抗拒的声音不断的响起,然而他的爱抚却带 来似电流般难以言喻的快感,令她难以抗拒放开我   「啊我受不了」小曼原先仅存的理智已被拋到脑后了, 她只能紧闭着双眼,扭动着纤细的腰,迎合着他的爱抚   「是什么?」他再次问着   小曼感到自己好象飘浮在天上一样   她丰满坚挺的雪胸被他舔得全是口水,在灯光下宛如刚摘下的新鲜水果, 美味又可口,令人想好好地品尝   「不要」   「我不相信!」他固执的说」德南充满情欲的声音在小曼 的耳畔轻声的响起,手指没有停止的在她娇嫩的小穴中抽送着,另一手也热切 的爱抚着她」小曼紧咬住下唇,极力压抑住呻吟   「这样子证明「啊   「要我不要动,说是会更痛,那你怎么自己动?好痛耶!你知不知道?你 到底懂不懂女人啊?」小曼用力的搥了他几拳,气他不够温柔」   「啊,你嗯不行了好热   「啊我不行了   两人都紧闭着双眼,紧紧地抱着,感受着激情的余韵,让急促的呼吸慢慢 地平息她抬起头看着他俊美得今人屏息的面容说道:「 你还好意思说,第一次就没有做好安全措施,如果我怀孕了怎么办?」   她的话令德南楞了一下   不可否认的,他对她的心情跟之前那些床上技巧熟练的女子是不同的我不要」她喘息着挣扎,用尽全身所有 的力气及理智抗拒着他」   「我可是千万个不愿意的,你放开我   「凭妳?别忘了昨晚妳还是反抗不了我」他坏坏地说着   小曼吓得连忙要往外跑」他是不是有练过铁头功,还是他是个怪物啊?小曼愣住了   「不要找我!我又不是做什么天大的坏事,也不是坏心人,怎么老天爷要 跟我过不去,找了个超级大坏蛋来折磨我?」她一边喃喃自语   「该死的!我没事干嘛六道锁全锁啊?」她原是要防外人或小偷进来才这 么做的,这下子却害自己被锁在里面了   却被一张血流满面的脸孔吓得喘不过气来   他静静地凝视着她紧闭的双眼及毫无血色的脸蛋,感受着她柔软馨香的身 体   原先的生气及愤怒已然消逝,此刻他急切的想要她,想要她的身子,想要 她的一切,这样强烈的情绪令他十分的不解      「放开我!」   再次醒过来的小曼睁大着眼,死命的瞪着笑得十分邪恶的德南   只见德南投给她一抹令人窒息的笑,仿佛看穿她的心思「下流!」   「唉!女人真是善变的动物,而且还喜欢玩一些口是心非、欲擒故纵的手 段   他不明白为何这个娇小又平凡的女子会令他如此不安及冲动?   活像这世上只有她一个女人,而占有她、得到她是他唯一的机会及权利   甚至于可以让他用最恶劣的手段绑住她,只为了不想让她走   「主人?!」小曼喃喃地重复   不管如何,他还是得到她了,不是吗?   一时间,两人的目光依旧交缠在一起   「咱们停战了,可以吗?」   闻言,她一脸警戒的看着他,望见他漂亮得不象话的俊脸,小脸一下子变 得火烫,连说话都快结巴了「停「因为再吵下去也吵不回 你失去而我得到的东西,所以咱们和平相处吧」   「就怎样?小野猫,妳以为妳可以反抗我或者又想打我一拳吗?」德南以 柔柔的声音打断她的威胁,大手从你的脸缓缓地滑入她宽大的领口,找到她柔 嫩的乳房   「不要   「不要吗?」   「你别以为我是屈服了那是因为我被你绑住逐 渐扩散到全身   「也许等我要够了妳,得到我想要的一切,我才会考虑要不要放了妳   德南以舌尖不断的挑逗着她,双手更加恣意的在她的乳房爱抚着,直到她 的小乳尖在他手掌的蹂躏下变得凸出而火热   以往他对于女人的眼泪是不曾在意的,因为如果跟他在一起不开心,他不 会介意让对方离开,而且他也不曾亏待过任何一个女友   但是她的眼泪却似不可思议的咒语,令他想生气也没办法,还让他有了从 来不曾在女人身上出现过的内疚及心疼   德南抬起她的下巴,努力维持面无表情的模样   要是换成别的女人,他早不耐烦的打发对方走人了   对她的耐性连他自己都很讶异   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眼泪会止也止不住的一直流,也许只是一 种情绪上的发泄吧!   她每一晚幻想着最浪漫的初夜竟不是给自己的丈夫,而是毁在一个见面不 过第二次的陌生人的手上   之前十次失恋的其实原因地也明白,多半都是因为地拒绝对方提出上床的 要求之后,对方就开始找借口疏远她   哼!男人都是一群靠两脚之间那根思考的猪头!   而眼前这个在她身边睡得呼呼作响的男人更是猪头中的大猪头!   她珍贵的第一次被一个猪头王占去,她想不哭只怕都很难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怎么会见不到妈咪?   德南并没有回答,只是突然睁开眼,冷不防的将她一把拉入怀中,并用双 臂箝住她,让她躺在他的身上   「回家!」   四 月《爱上野狼王子》     第六章   小曼气愤的以止不住颤抖的手努力的将自己整装完毕」   她困惑的目光迎上他的,一下于,她觉得自己好象被螂蛛网网住的小虫虫, 而他就是一步步靠近的邪恶蜘蛛   小曼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立时脸色大变,双手捂住双颊大叫着你想什么, 我怎么可能知道?」   此时,德南下床缓缓地走向如泄了气的皮球、垂头丧气的小曼」她的目光似乎无 法控制的瞪着他一丝不挂、令人屏息的强壮身躯「早知道就买泻药,让他拉个三天三夜才 过瘾不过   「臭男人!毁人名节!不可原谅!」说完,她猛烈的刺着红萝卜她看到红萝卜上面有水滴下来时才大吃一惊   德南深遽的眼睁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明白她现在可是恨死他了   之前一时冲动说出要她当他情妇的话,连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小曼真的有种要转身就逃的冲动」   她的柳眉一下子挑起   「你这是做什么?你不是饿了吗?」她挣扎着想从他有力的铁臂之中离开, 却一点效果也没有,他还是将她抱得紧紧的我想你一定不会看上眼的」   「妳的意思是说我现在道样子对你是我疯了,还是要说我是瞎了?」他的 目光像是一团最炽热的火燃烧着她」   「你不用再多说什么了,反正找他不知道为什么,对妳就是有一种说不出 的感觉,不过我也说过了,我停留在台湾的这一个月里,妳的工作就是陪我」她娇喘吁 吁地说着   「不要反抗我   「雷德南,你给我住手!」   德南邪肆一笑   老人身边的年轻人也对衣衫不整的德南与小曼上下打量着小曼不悦的想着」小曼想开口却又被德南阻止   「这」   「够了!我不想见到你和那种随便的女孩做些下流的事,不需要解释什么, 说了我也不信,我只相信我见到的!」雷耿夫冷冷地道   「要我走?好!」小曼准备转身离去时,手腕却被德南有力的大手紧握住   「我   「雷德南,你敢违逆我的命令?」雷耿夫开口发火道   「放开我!」   「妳不准走!」德南冷着一张脸说道   「妳走了,就要不回那卷录像带了   「什么录像带?」雷耿夫察觉有异,大声的询问   小曼用力的甩开德南的手,指着他的鼻子说:「把带子还给我,一切当作 没发生,乖乖听你爷爷的话,当个好孙子,快点!」   「没错!」雷耿夫点点头   小曼又伸出手指着雷耿夫的鼻子说:「这位老先生,请你放尊重一点,我 从来没有想勾引你的宝贝孙子,只是你对他的管教该再严格点,叫他别见到女 人就像饿狼扑羊一样,还卑鄙的用隐藏式摄影机拍下录像带威胁我,我告诉你, 这可是会吃上官司的,我可以告你们强暴、威胁、恐吓、软禁、侮辱、污蔑我 这个良家妇女!」她愤怒的把话一口气全说完,然后得意洋洋地看着众人错愕 的神情   「可恶、可恶!」   她忍不住用着双手搥打着枕头,仿佛是把枕头当成德南死命的打着,好泄 心头之恨「现在就算我想放你走,只怕也无能为力了   「我也不明白我爷爷为何会有如此大的改变,也许我该好好地问妳是如何 办到的?」他边说边将脸凑近她,大手也从她的唇缓缓地抚摸到她胸前衬衫隆 起的双峰,这样子的触碰令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   「不要我相信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的   他的话令小曼体内被撩起的激情如被人浇了一盆冰水,迅速的消褪了热度   婚姻代表着他的未来要走向坟墓之中「小曼,妳的奶奶是不 是叫做徐香?」   「你怎么知道?」   他扬起头   小曼则是听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   「谢谢雷爷爷的好意,可是我不能嫁给他,很抱歉我不该把我的遗憾强加在妳身上,是我们雷 家没福气,我不怪妳,也不勉强妳了   「对了,听德南说你是因为要替母亲而来这里当代班管家的,对不对?」   之前小曼已将到此工作的原因向德南全盘托出「没什么,只是你已经自由了, 不用再勉强自己娶我了」她警告 着   小曼的笑容也在他闪着热切光芒的黑眸之中逐渐的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 种不自在的燥热感」小曼的话尾被他突如其来的吻霸道的封住,他近似贪婪 的索取着她的甜蜜」   「要走可以,不过不是现在」他真诚的说   「知道就好!」   突地,德南一把抱起她,大步的往房里走,根本没把她刚才的话放在心上   她的身体本能的响应着他充满侵略性的男性力量,心中也对他逐渐有了强 烈的渴望」 德南感受到她的软玉温香,顿时一阵强烈的渴望在他的心中蔓延开来」小曼的双手不知不觉地抱住他强壮的身体,闭上美眸,承受着 他炽烈的吻小曼」   「别说话,用心去感受   「啊不要   「小曼,妳真是个敏感的小东西,让我为妳的反应着迷不已,从来就没有 女人像妳这么特别、这么不一样」   闻言,小曼的脸变得更红、更火烫了」她挣孔扭动的身子令他更加的兴奋,身子 也紧绷到了极点住手   「德南?」小曼嘤咛着   就在此时,德南也准备好让自已肿大的坚挺抵在她湿润的小穴前,挺身一 用力便毫不保留的进入她紧密的体内   「啊!」她轻叫一声,双手紧紧地抱住他」   小曼不解的看着他英俊的脸庞,激情的欲火令他看起来俊美得今人屏息, 却又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现在算是谁欺负谁了?」德南边问边伸出手捧住她雪白又有弹性的小屁 股,一次又一次用力的引导着她将自已包裹得更加深入   「讨厌,是你你还恶人先告状   「是吗?」他着迷的看着她羞怯却又湿荡的神情我快昏倒了」   他将她翻转过身,让她平躺在身下,重新进入她令人销魂的小穴之中,引 得她倒抽一大口气只能承受着他更为深入而且狂热的冲击我   激情过后,德南仍然霸道的抱着她不放,急促的呼吸仍然透露出激情的欲 望」他一时也说不出话,手却拒绝放开她   小曼对他的沉默有一种说不出的心痛   只是偌大的房内有着她淡淡的香味,在不知不觉中缓缓地渗入他一向崇尚 自由、不受羁绊的灵魂   只不过在他的心中,小曼像是一个小妹妹,就像他和德南也是好兄弟的感 情一样」   难不成他也看出来她心中的秘密了?   从他的神情看来,她明白自己没有看错   他见到亚斯与小曼亲密相拥的模样,整个人宛如被人用棍子迎头痛击了一 下   「你们做什么?」德南用恐怖森冷的口吻对着两人冷冷地问道   因为他根本无法抗拒她   小曼突然伸出双手捧住他俊美的脸庞,然后眨动长长的睫毛   心事被猜中,令一向在外人面前表现得相当有自信的德南十分的不自在   「我喜欢他,你用「勾引」这两个字」   一听到她说的话,德南的脸上立即显现出凶神恶煞的模样,像是要把她吞 下去似的   「你干嘛这么凶啊?」他的凶狠令小曼吓了一跳   不过她受到惊吓的感觉一下子就消失了「只是怎样嘛?」她性感又带着撒娇的问着   他充满男人味的身躯紧贴着她,炽热的体温透过衣服传到她的身上,令她 的呼吸逐渐变得狂乱   「小野猫,妳撩起的人必须由妳来灭」   第十章   小曼早在心中暗暗发誓着绝对不可以再沉迷于德南的男性魅力   「占了多少?」小曼香喘吁吁地重复着「不懂?那我就用动作让妳明 白!」   「啊」   「妳的身体比妳还诚实,都已经湿成这样子了   这种像是惩罚的粗暴行为令小曼感到十分难受   「啊   刚开始的疼痛随着她因为受刺激而产生的爱液逐渐渗入了甜美的快慰感」小曼的小口不断发出无意识的娇吟,像是 想抗拒他如野兽般的攻击,扭动着身子想逃开他「妳也想要我的,对不对?」他的口气不自觉地透露出 一丝不安及期待」他喃喃自语着,随之 沉沉地进入梦乡   她抗拒得了不见他、不理他的痛苦,却抗拒不了内心深处最真实的声音─ ─   她爱他!   可是他呢?   刚才他的喃喃低语是真话叉或者是呓语而已?   她闭上眼,双手紧紧地拥住他      两人醒过来之后,德南又忘情的跟小曼亲热了一次   「好了,你不用再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小曼,妳听我说「我冷静不下来,我快疯了, 如果你不让我走,我保证下一秒一定会杀了你!」   德南松手让她穿回裙子,他明白现在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的   小曼走到房门口时,却被他更快的捉住手腕   「不准!」   「你凭什么管我?放开我!」   小曼越是想挣脱,德南越是将她的双手捉得更紧   「不放!」   「你凭什么对我说要就要、说不要就不要?」小曼十分委屈的说着   小曼拚命的压抑下眼泪,和他目光相对不过那是迟早的事   突然间,小曼的泪水无声无息的从眼中滚落下来,德南的怒气则像是被她 的泪水融化似的,消失得无影无踪   「谁说我不爱妳了?」   闻言,小曼浑身猛然一亿,勃也不动   只见德南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不断的在她的肩、颈及脸上落下无数的 吻   「德南她好象真的没有给他机会开口耶「你又对我大声,还说你爱 我,谁会相信啊!」   「小曼!」德南无奈的叹了口气,连忙抱着她   「喂!你们是谁?」德南一声怒吼,将惊吓的小曼拉到身后,双手不断的 想阻止镁光灯的拍摄   德南并没有开口只是一脸深不可测的盯着记者消失的方向   久久,他才开口道:「小曼,如果我猜得没错,明天咱们会上报纸的头条 了」   「什么?!」   他伸出手抱着一脸讶异的小曼,心中却没有感到愤怒或是不满,相反的, 他还十分感谢记者的出现」   「怎么可能没事,妳是有名的企业小开,我则是个平凡的女子,也许报纸 会说找是个爱慕虚荣的拜金女郎,我妈咪一定会昏倒的,我要怎么见我的朋友、 亲戚啊?」   「不如用雷家少奶奶的身分面对他们   「雷爷爷?!亚斯?!」   「爷爷?!」德南瞇了瞇眼」   「没错!」雷耿夫坦承的说:「我一直都希望你们两个人可以完成我的心 愿,就算是用任何手段,我也在所不惜」   看着小曼红肿的眼及颤抖的肩,德南不舍的将她拉入怀中」   「我不想你因为压力而娶我,那对你不是太不公平了吗?」   「小野猫,妳说得没错,如果是因为这些原因,我的确会觉得不公平、不 满意,可是只要是爷爷决定的事情」   「可是我不希望你是因为这样而走入婚姻,你不是说过你喜欢自由自在、 无拘无束吗?」   「没错!」他没有反对的点点头「叫那家伙离我的女人远一点!」   亚斯不禁挑高了眉,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德南,你怎么这样子对亚斯?他是你的兄弟不是吗?」雷耿夫淡淡地道」德南的口吻充满了疼惜   德南抬起她的下巴说:「没错,是必须,因为我爱妳,我不能没有妳,从 来没有一个女人会令我有成家立业的想法,只有妳   「等等!」小曼突然抬起头说:「我如果不同意呢?」要她这么简单嫁给 他,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恐怕妳不同意也不行了德南交给你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说服她的,你如果 说服不了自己的女人,那就太去我们雷家男人的脸了亚斯,咱们走,这里交 给他了雷耿夫在心中安慰的想着   雷耿夫也笑着点点头 维多克看来也不想放我走,掌中又一次攻击向我袭来别怪我没警告过你我顿时一怔,接着看清了屋内的状况这种恐惧究竟是什么?就像铭刻在骨子里一般的本能反应一样可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那究竟是什么!是什么!我不停地在心中呐喊着,视野里双手像别人的东西一样,只是不断地颤抖 奥古斯汀身后的梅耶拉脸色很不好,而向来对什么事都胸有成竹的奥古斯汀也显得有些狼狈"我打断了奥古斯汀的话,用很不耐烦的样子掩饰起自己内心快压抑不住的冲动 "" 奥古斯汀愣了一下,显然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对,不是你的,那绝对不是你的力量,所以别怕,没事的 "没事的,别怕,那不是你的力量,不是的" "不是的,不是我的 "对,而且我在你身边,永远都在" 奥古斯汀不停地诱导着我脱离恐惧,我不知道过了多久,颤抖终于停止在了奥古斯汀的臂膀中我慢慢平稳着呼吸,理着思绪,再也不敢去想刚才的记忆抬头,奥古斯汀眼中的慌张还没有完全褪去,魂晶的丢失也没有让他露出这样的表情没事了"我有些虚弱地踮起脚吻了他一下,"没事了谢谢你" 奥古斯汀还有些不放心,又仔细询问了几遍,这才相信了我的话,然而一只手还是仅仅握着我的左手不放"我嘀咕着,"这种破坏力,再怎么说也要公爵吧我是说除了那个恐惧以外"我不由地想到了这个成语,"而且最毒的地方就在于殷宇阳自己恐怕也不知道自己的角色,只以为自己是来探听消息的 "冷静下来,凌 "我跟你一起去 她面色一白,接着肯定了我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看到的景象还是让我大为震惊主人梅丽萨心急如焚地看着自己的主人的模样,却也不敢有什么动作我沉默着,看着他的样子,许久,他挣扎着抬起了头,那双眼睛里,红色已经褪去,重新恢复了蓝色,但却是因痛苦而变得涣散的蓝 "主人 "你知道我来的目的"他的理智似乎恢复了一点了,动作没有刚才那么暴躁了,不过身体却更为虚弱了髅所以只有这个女人也许知道不少希欧多尔和特雷默之间的事,而以我的力量应该足以强制解除她和希欧多尔之间的主仆契约了"她用尽力气躲开我的手,"即使死主人也对您为什么站在门口的朗斯企图拦住我,意犹未尽地盯着我,使得我胸中的不悦急剧上升 "走开!我现在心情非常差,刚才在狼王城堡一战让我心情糟透了,再不让开你们维多克殿下的下场就是你的榜样!" 朗斯的脸色变得惨白,他拉住了我的肩膀,把我扳过来,"维多克殿下 "只要只要我把一切都告诉您只见他垂头丧气了一会儿,随后突然发现我的话中有话 "想求我原谅就自己到我的城堡来 "瑞,你确信你没看错?"我睁大着眼睛,金色的眼睛直盯着趴在洛奇脑袋上的瑞在没有魂晶的增幅作用的情况下我抬起头看着金蝙蝠城堡的方向,嘴角挂着笑意,不愧是奥古斯汀,这的确不是一个无懈可击的办法,但借着夜色以及别人对这意外情形的慌乱心理,也已经足够保护起城堡了" 我一声令下,洛奇跃入空中,飞速地向血界中心前进" "威弗尔亲王!"他瞪着双眼看着我,抓过床边的衣服披上,"怎么可能,你不是刚从狼王城堡回到金蝙蝠城堡去了吗!" "您的消息真是灵通,灵通得有些让人觉得可疑了奥古斯汀就是看透了这一点才大胆地与我定下了这样的计划,毕竟魂晶已经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弄回来的了,还不如切实地利用机会做些别的事即便我占了突袭的优势,一对一我仍然不怎么合算,更何况我的防御比起攻击差了太多,刚才在狼王城堡里又已经损失了一些力量金眸公爵的结界对于其他贵族本来就是坚不可摧的,再加上霍华德的魔结界借由黑水晶构建而来,整个贝加亚纳恐怕也只有我们面前的亲王才有能耐破坏我有些着急了,漆夜之弓那么顺利地完成,为什么箭却无法成功?难道有哪个步骤搞错了?还是说连虚空的操纵者我也无法使这个法术成功吗? 前方霍华德已经用出了白炎,洛奇的身影也在空气中分身了般地快速扰乱着吉欧米斯的视线,然而毕竟他们面对的是一个亲王,再拖下去只会对他们不利哪里这里是哪里 "哦,这次竟然是只小蝙蝠 "凌,听得到我的声音吗?听得到的话就睁开眼,不要吓我,凌斯汀"我终于睁开了眼睛,干涩的喉咙模糊不清地发出了几个音节"喝下了好几杯鲜血的我转动着头,看清了自己的处境,这里是金蝙蝠城堡的卧室,没有什么宴席,也没有那个黑发的男子难道刚才的是梦?我伸手抚着嘴唇,上面的确还留有被吻了的感觉,一种有温度的肌肤相触的感觉,那不是奥古斯汀"奥古斯汀,我是怎么了我发动了漆夜之箭的法术,把吉欧米斯气化了"嗯我记得" 奥古斯汀苦笑了一下,只得掀起被子坐了进来,"好吧好吧,霍华德和罗伊等凌醒了再来报告吧" 霍华德点了点头,正要离去,我又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我偎依在奥古斯汀怀里,瑞也不肯回自己的窝里,而是挤在了我和奥古斯汀之间"我轻语道,"梦到了一个人,一个令我觉得十分恐惧的人我们的寿命是无限的" "为什么!"他使劲地摇着我的肩膀,"你难道一点也不介意我的感受吗!" "不是的!"我惊慌地转回头,环着他的脖子,"不是的,奥古斯汀,可是我真的没有这个能力,这些事不是出于我的意志,真的,我只能屈服于那位大人黑色的火焰,奥古斯汀见到过吗?我就是看到了那个才怕得发抖起来,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后来在皇冠巨蝎城堡我听到了一个男人的笑声,只有我一个人听到了,那个人好像一直在盯着我,我吻了我 "哦,您看起来对我很不满意?"他轻佻地用敬语对我说着话,末了,手还无意间往我的双腿之间抚过"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别求饶 我示意奥古斯汀解除沉睡,一起进来的霍华德给我搬了把椅子原谅我听奥古斯汀说,希欧多尔在我昏迷着回城堡之后不久就让人抬着来请求我的原谅了,不过他要是这么喜欢做我的仆人,当初又为什么要背叛我! "原谅?原谅你也要有理由,我没有那么宽大,否则你让我和我的仆人霍华德的自尊往哪里搁?" "我"我看看他,转头望向窗外,阴邪地勾了勾嘴角,"不过呢,希欧,我们威弗尔虽然没落,但也没低贱到会接纳随便什么人的地步我因为母亲是被逐出血族的我的头脑中被他刚才有些没逻辑的话弄得有点混乱,血族不都是单亲家庭吗?接受了初拥就有父亲或母亲,希欧多尔的母亲被赶出血族,他就是有母亲的血族了,那么父亲又是怎么回事?以爱上教廷的人为耻,连带一起摒弃孩子的,这个父亲也是血族?那么说难道希欧多尔是 希欧多尔没有为自己辩护,只是有些悲哀地看着我,"我和特雷默殿下我看着他那喘息痛苦的样子,决定让他稍微好受一些,毕竟我还有很多想知道的,这么让他死了有些不划算母亲生下我后不久就死了,被她的那个教廷情人用火刑烧死了,嗬但是殿下一直很努力,不断的提高自己的力量和地位,不像我,知道了身世后就开始游手好闲,反正母亲死了,父亲也不要我那是父亲临终的最后一面,第二天特雷默殿下便登基了于是我答应了" "还有你的特质,希欧多尔拥有这样的特质,的确可以轻易地进入城堡而不被人发觉 "不,特雷默殿下没有期望他有任何发现,是殿下推测出的,魂晶在城堡中央,不在地上就在地下" 我疑惑地看着他,但他似乎不打算再说更多,奥古斯汀也一头雾水地皱着眉,只有霍华德在努力思索了半分钟后,惊呼了起来" "魔器一起还给殿下了" "纯血的话达德利不是还有一名吗?" ""z y b g "也许是没有试过,不过也许会有其他的原因我曾经与希欧多尔一起用过这一招,不过现在角色换了,希欧多尔这才体会到这种不安和焦躁吧 几分钟后,讨论结束了,虽然三人都服从我的决定,但我的确也有必要听一下他们的意见,毕竟希欧多尔不是一个低级贵族,他的身份可以说是极其尊贵的我撤去了结界,罗伊又返回血红蝙蝠城堡去了,我几步走到床边,俯视着紧张得连痛苦都快忘却了的希欧多尔,好久才开口 "我愿意" 希欧多尔欣喜地睁大了眼睛,用尽浑身的力气支撑起身体,但还是以难看的姿势从床上滚了下来,爬到我的脚边,对着佣人拿来的容器割开自己的手腕把属于达德利的血放出我在椅子上坐下慢慢等待着,一边和奥古斯汀以及霍华德商量起了一些别的事宜一个多小时后,希欧多尔已经可以喘过一口气了,他挣扎着单膝跪在我面前,低着头有些畏怯地开口 "主人您原谅我了么" "哼,记住这次教训,希欧多尔,我原谅你这一次,但决没有下次 我站起来,再看了希欧多尔一眼,唤来梅耶拉" "希欧,你还想隐藏实力?"我转过身,边说边向门口走去,"我希望威弗尔再多增加一名公爵,明白了么,我的候补情人?" 我在门口处停下脚步,攀着奥古斯汀的肩回头露出了一个邪气十足的勾人笑容我确信,光着一个笑容就足够希欧多尔奋起努力了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26章 章节字数:8788 更新时间:07-02-22 21:42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LI Envisagement 希欧多尔的事终于以一种令我比较满意的方式解决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超出了我的意料,一个很快会晋升为公爵的前王子,加上几个小时前依约表示跟随威弗尔的贝加亚纳,我手下可以支配的纯血已经有两名,这占了现知的所有纯血的一半别说出他的名字"在头脑还未反应过来之前,我的手指已经抵在了奥古斯汀的嘴上"我侧靠在他怀里,这个结论我也早就想到过,那个梦境是真的,不知究竟是以灵魂出窍还是别的什么形式,我被那位陛下召见了,这应该是件无尚光荣自豪的事吧,可是我却丝毫兴奋不起来,脑子里只要一想到他,唯一的反应便是畏惧魂晶和魄刃的那种力量超越了我们可以想象的范畴,但如果它们的制造者是那位陛下,那么就能解释为什么只有你可以使用魂晶了"我拍了拍脑袋,这倒是个不错的机会,梵派尔城堡自古就是中立地带,禁止一切武力,特雷默就算再有本事,也不敢破坏这条规矩他已经搬进了梅耶拉派人整理好的房间里,也从绅士骷髅城堡里带来了一些比较能干的傀儡补充人手他的那位管家梅丽萨也跟来了,我看在她对希欧多尔的一片深情的份上,同意了她的转族,反正一个子爵也影响不了大局"他低下头,犹豫着是否可以吻我,而我也正犹豫着是否该再给他个吻刺激一下他,但就在此时,书房的门被打开了,走进来的奥古斯汀和希欧多尔看到我和朗斯暧昧的动作,后者露出了惊天动地的醋意,另一个却只是笑了笑,但却笑得让我毛骨悚然"他深吸了一口气,向后退了一步,"你又想耍什么诡计了么!" "没有,"我耸耸肩,"是你要我把正经的理由告诉你的,我现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了,你却又怀疑我,唉朗斯现在的情形与当初的他差不多,也许更坏,因为朗斯甚至不是我的仆人,我对朗斯的决定正勾起了他那段难受的回忆,所以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的吧"我撩了一下头发,朝他乐呵呵道 "是的,亲爱的主人,您的仆人的确在嫉妒,嫉妒您大方地赠与埃尔斯坎侯爵的那个吻唔希欧!你太过希欧嗯 "希欧多尔,你也该回去休息了,别以为凌原谅你了,你就可以色迷迷地盯着凌看,还不快去为你的主人准备马车?宝贝儿,我们走吧"那是特雷默,他竟然主动来找我了 "侯爵" 特雷默再自然不过地揭开盒盖,我和奥古斯汀却霎时都倒吸了一口气"说着,我稍稍向魂晶里注入了些力量,黑潮涌动起来,接着一个半径两、三米的结界将房间里的六人都笼罩了起来"看,很简单不是?" 我愉悦的笑里隐藏着得意,特雷默的脸色闪了一下,那三名公爵就更不用提了,当我含着嘲笑的目光扫到他们身上时,一个个都露出了屈辱和敌意"特雷默你就死心吧!这魂晶根本不可能属于你,如果我和奥古斯汀的推测没有错,那么家族、血统都不是问题,关键在于撒旦陛下的恩赐,所以你就别做梦了! 我在心里这么想着,骄傲地看着特雷默微微咬着下唇,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十几秒钟的沉默之后,他放松了表情,又像个关爱弟弟的兄长一样微笑了起来难道这又是一个什么陷阱?可是我手中的的确是如假包换的魂晶阿!也没有被动了什么手脚,特雷默这回究竟又在动什么脑筋! "怎么也不说一声谢谢呢?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它弄到手的谢谢特雷默哥哥结界越来越黯淡,直到完全消失,魂晶的半透明又受到我的影响而变得浑黑"我感叹着以前怎么没想到这个方法,不过更大的结界也许就行不通了,毕竟哪里去找一个专为此服务的圣力源呢?所以看来还是得回去看看笔记才行"奥古斯汀向我伸出手,而当我们刚踏出休息室的门,一个女子的身影把我们的去路挡住了,接着便是一阵令我毛骨悚然的笑声 " "肯特公爵,你果然还是那么性感迷人有男人味,不愧是我那没教养的孩子看上的男人,哦呵呵呵呵--" 我的嘴角情不自禁地抽动了两下,她这到底算是对奥古斯汀的赞美还是贬低?! "谢谢曼娅殿下的称赞,蒂娜小姐也是我交往过的最迷人淑女的女性之一 "威弗尔殿下不要心急,这当然与我那没教养的孩子有关,"她把目光重新移回到我身上,神情说变就变,"殿下应该听说过吉普赛女巫吧,其实我那孩子就是吉普赛人" "比如说 "对,是一件关系到整个血族的大事,所以我才劝特雷默殿下把那水晶球还给威弗尔殿下,毕竟这种时候应该跟您搞好关系才是上策" "嗯?曼娅小姐这话怎么说?" "威弗尔殿下,您最近有没有遇到些奇异的事?比如梦,或者不同寻常的力量?" 我心里一怔,转头看了看奥古斯汀,接着间接地肯定了,"曼娅小姐怎么知道的呢?" "看来我那孩子说得没错,果真就是您了 "曼娅小姐,难道您指的是教廷我撤去了结界,他快步上前,弯腰俯在我的耳边 "威弗尔殿下,看来我们遇到撒旦主给与我们的考验了"曼娅如此说道,眼睛里微微泛起了属于亲王的高贵而残酷色泽,"哼,是他们先动手杀的人,就别怪我们了"她见我点了点头,便转头向身后的族人命令着,而我把魂晶交给霍华德之后也向他传达了同样的指示 "以威弗尔和佩伊两族亲王的名义,急速召开亲王紧急会议!" 刚离开不久的亲王们又都回到了梵派尔城堡达德利、佩伊、罗斯切尔德在那些地区的监视者几乎全军覆灭,侥幸逃回来的都汇报了同样的信息--教廷这次是动真格的,骑士团的数量很多,装备精良,而且他们手上有什么秘密武器,可以很迅速准确地辨认出血族,正是因为这一点,很多在人类中隐藏了数十年甚至数百年的血族也被打得措手不及 "我们家族间的矛盾该先放一放,我看我们应该先一致对付那群信仰上帝的蠢货,各位认为呢?"特雷默以各亲王之首的姿态说着,虽然代理族长的基斯和巴托里亲王都对此不怎么愉快,但终究没有人把不满说出口因为会议桌边的十三人都心知肚明,以萨德现在的状况,从外面恐怕是守不住那几个入口了,教廷的入侵已经是迟早的事了更何况我是受到撒旦陛下的祝福的,只不过这后一点我还不想说出去,恐怕说出去这些亲王中也没多少愿意相信,而且这也不是撒旦陛下的意愿不过倒是在奥古斯汀的启发下找到了让结界外的人进入结界的方法--我的虚空与魂晶结界的性质几乎完全一致,把虚空网从外部接触到结界的话,两者会发生融合,在中间产生一个连通结界内和虚空网内空间的通道,只要抓住这短暂的机会,就能进入结界" 罗伊向我汇报着,威弗尔的所有重要人物都聚集到了我的书房里,桌上摊着血界的地图,但说实话这根本派不上什么用场 "幸好巴托里和达德利距离我族都有一定距离,战场还不会蔓延到威弗尔来" "希欧,别乌鸦嘴" 地下室中央的矮柱已经被修复,虽然没了之前那样强大的防御措施,但至少为魂晶提供了一个支撑架我们威弗尔采取了与别族完全不同的战略,别族此时应该已经把所有精锐都调去了入口处防守了吧,而我们除了几个监视者外,所有族人都留在了各座城堡里待命城堡里有数十只通讯蝙蝠待命着,很快蝙蝠们就会把这些话传递到领地各处,而教廷的人再进步,也不至于能听懂蝙蝠们的话他笑了笑,站到了我身后,尽管什么都不做,却莫名地给了我一种安心我的力量已经与我初到血界时大不相同了,我已经渐渐懂得如何去控制自己的力量,正因为此,也更加清楚地探到了体内的力量的庞大然而现在,这道界线撤去了,魂晶同样像一个无底洞一样吸收着我释放的力量 也许快过了半分钟了,不知道结界有多大了,我开始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我闭上眼睛坚持着,真像以前在学校里时我最不拿手的耐力跑,跑前明明安慰着自己只要熬过短短几分钟就可以了,但跑的时候却只觉得时间过得出奇地慢,简直像凝固起来了的样子,慢得不停地想让人放弃 "嗯,休息一会儿就好了,曾外祖父给我的力量果然不是盖的,还剩了不少呢 "总之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哦,当然,保护亲爱的凌是我的责任" "是,我专一的小殿下,如果我不常常关照,你迟早连梅耶拉也要勾引!" 无辜的梅耶拉突然被卷入了奥古斯汀日益庞大的醋劲里,哭笑不得地望了过来,"奥古斯汀大人,您的话听起来令我觉得自己很没魅力"奥古斯汀低头吻了我一下,"那么" "主人,贝加亚纳也出现了教廷军!"霍华德的身影随着他的嗓音忽然出现,话语的内容和身上还未散尽的黑暗攻击力量再次使我们的神经绷紧了,"一个骑士团的阵容,贝加亚纳殿下已经向我们求助了!" "真是遇上坏透了的情况了 "看来计划要改变了,我得去贝加亚纳了 "哦,我亲爱的凌,你完全没必要为奥古斯汀担心,他的命比蟑螂还强 "看什么呢,希欧?"我顺着他的目光瞧了瞧,"瑞脖子上的就事把你害惨了的那个十字架那还能有什么 奥古斯汀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LV Elimination 奥古斯汀! 我猛然站起,见了我的动作的希欧多尔和梅耶拉也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挡住了我的去路" 希欧多尔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哦,你真是天底下最好的主人!你尽管吩咐吧,你忠实的仆人一定赴汤蹈火结界外已经横尸遍地,但仔细察看就会发现倒下的几乎全是圣战士,圣骑士还在圣殿骑士和黄金骑士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边防守边进攻 "殿下!" "凌殿下来了!" 三百多人顿时高呼了起来,一些已经被安排了暂时休息的族人也站了起来,迫不及待地在我面前露出高昂的斗志,使出浑身的力量化作一道道利剑向教廷攻去圣殿骑士穿着银白闪亮的铠甲,上面刻着十字架的模样,手上一柄刺击长剑一眼就看得出是精品,五名黄金骑士中的三名被罗伊和霍华德联手压制过,现在身负重伤,正在接受治疗我们的攻击停下,他们自然把目光都对准了我这个新出现的人物身上,我看到几个黄金骑士和圣殿骑士小声交谈起来,猜测着我的身份 "我是教廷第三骑士团团长,圣殿骑士雷纳多?西文图尔,你是何人,报上名字来" "果然如希欧所说,教廷竟是一帮毫无优雅可言的蠢货我的亲人都是被教会杀死的,假借着上帝名义的教会和教廷才是打搅这个世界平静的罪魁祸首" "" 希欧多尔闻言点点头,手中一道闪电劈向一个圣骑士的盾"霍华德用钻研学术的表情观察着,肯定了我的想法,"纯度高的力量他们不能转化,那么就有办法了" "嗯,希欧,你负责把他们的盾全部摧毁,有空的话就连武器一起毁了好了三人组成一组,两个负责防御,一个负责攻击,三组一起行动,这样攻击力虽然不能发挥到最大,却能有效地减少伤亡而正因为没有魂晶那样的结界,这里的血族充分利用着空间,使用漂浮的法术对一些落单的圣骑士从各个方向一起进攻他正和贝加亚纳的两个贵族在一起,指挥着另外两组配合他的行动,围攻五个圣骑士 "喂"奥古斯汀皱了皱眉,"不过那东西似乎只在武器和铠甲上,所以我才建议洛伦兹殿下采取这样的战术,专门挑他们裸露在铠甲外的地方攻击 "所以我说了你别瞎担心" "那么我们就去好好玩一场吧"奥古斯汀对我说道,我微笑着点了点头,他吩咐了贝加亚纳族人重新组成小组,便与我两人向着一个黄金骑士移去 "无耻的吸血鬼!" "吸血鬼不好听,还是叫血族吧"我坏笑地舔了舔嘴唇,手不动声色地摸上了还带着圣力的他的剑,"那和无耻的吸血鬼接了吻的你,是不是该自杀谢罪?" 我歪着头,手掌中悄悄放出一个虚空,不费吹灰之力地折断了他引以为豪的武器,接着大笑着跃到了空中,而奥古斯汀的雷光也几乎在同一时刻穿透了他的胸膛,然后伸出双臂把从空中自由落体的我稳稳地接到怀里,消毒似的与我唇对唇地缠绵起来" 奥古斯汀挂好了衣服,走到床边开始解我的纽扣霍华德,希欧多尔!" 瞬间屋子里又多了三个人,所有人都不解地看着我,而我已经没有时间解释了 "凌,到底怎么了?"奥古斯汀再次问道 我正要回答,忽然头脑里浮现出了一团巨大的白光,"来了 "主人我回到地上察看情形,幸好圣力的光芒也已经几乎看不出了,但就这样的余光也差不多抵消了金蝙蝠城堡外的结界 "罗伊,损伤报告!" "霍华德,损失情况!" 我和奥古斯汀几乎同时呼唤道,两人用最快的速度搜集了各自管辖区域的情报,来到金蝙蝠城堡汇报 "幸好有殿下的提醒,领地内除了靠近入口的几座城堡里有十多人被圣力灼伤,其余基本没有任何伤亡 "如果教廷把下一发对准贝加亚纳,事情就糟了 "如果特雷默殿下 "凌,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你的魂晶了,威弗尔在刚才攻击下几乎没有伤亡报告不是?" "是这样没错,但各位的意思难道是要我用魂晶结界将整个血界覆盖?"我露出大为吃惊的表情,这简直是异想天开 "我们相信你的力量,凌" "哦,是这样吗我的要求其实很简单,只要各位向所有血族公布那次大战时我的曾外祖父被六族亲王陷害的事实真相,我想这应该是很容易做到的吧 "哦,是什么呢?" "我的那个仆人曾经用过的那把剑,好像是叫魄刃吧"特雷默一定是想吼你懂什么,但还是被他忍了回去,这回即将成为血族千古罪人的变成他了,"好吧,凌,既然你想要,那就去取来给你奥古斯汀,你回去把魂晶带来,顺便把希欧多尔叫来魄刃是一把短剑,剑柄上雕着朴素的花纹,而剑身像银水晶一样通体闪亮,要是霍华德在,一定能立刻指出这又是由哪种魔矿石所制成的吧 "希欧,这把剑就交给你了,好好让教廷尝尝它的滋味" 我把剑递给了希欧多尔,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手中的魔器,抚摸着光滑的剑身,只见银水晶微微发出了光芒,一层微薄的黑色光芒覆盖在了剑的表面,从中散发出来的却是极其强烈的攻击气息那正是传送间,维多克不知触动了哪里的机关,彩色玻璃的地图中,梵派尔城堡的部分上升了起来奥古斯汀握住我的手鼓励我加油,而我也很清楚不能在这些亲王面前丢脸"来的达德利族人喘着气,"已经看到了微弱的白光,恐怕和刚才的攻击是同一类型的,很快就会从入口进入到领地!" "立刻让所有族人张开结界 "威弗尔殿下" 有人松了一口气,而我已经快站不稳了,倒在奥古斯汀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头脑有些发晕,眼皮耷拉着,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眼软绵绵地昏昏欲睡我摇摇晃晃地伸出手抓来一个,头脑里已经无法思考动作的优雅性,对准她纤细的脖子就咬了下去我听见旁边不知何处传来口水下咽的声音,奥古斯汀的手把我搂得更紧了些,替我擦着嘴角而我终于恢复了些理智,吞咽的速度慢了下来,同时开始调整体内的力量,使自己尽快恢复魂晶内的力量又开始剧烈地翻腾,彩色玻璃地图上的黑圈变得浓了一些,但很快,又三个方向而来的圣力又将其减弱了许多 "喀嚓"不能让他抢到,我这么想着,但那股黑暗的力量比我更早有了行动我是您的仆人,您的使者,请赐予我平和,暗之壁障!" 黑暗的雾气从戒指里散出,室内史无前例般地充满了黑暗的浓重气息 "奥古斯汀,我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HREE 第1章 章节字数:7726 更新时间:07-02-22 21:46 Evil in the Darkness 暗夜之族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I Effeteness 谁凌,是在叫我吗休息了一会儿,我正打算下床,门吱呀地开启了 香喷喷的面包味从门口飘了进来,她回来了,手上多了一个盘子和一杯牛奶,"先吃点东西吧"她浅褐色的眼睛明亮了起来,"你是中国人吧,爸爸还担心你不会法语呢,不过我早就认为这是多虑" "凌?这个名字真不错,我还担心是很变扭的中文名字呢" 朱蒂端着空了的盘子和杯子出去了,很快又端了一杯红色饮料进来" 她小心翼翼地把盛满的杯子给我,我盯着那深红的色泽,身体内本能的冲动变得更加明显" 我微微点了点头,又吞下几大口" 少女的身体散发着一股好闻的味道,尤其在她靠过来的时候,我嗅到了香甜的味道,血液汩汩的声音像通过扩音器一样传到我的耳朵里,我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我贪婪地吮吸着,耳边少女的气息开始紊乱,我却依旧不想停下 "咦,我是怎么了我吃力地在头脑里搜索,我知道那是生育我的人,养育我的地方,但是爸爸妈妈是谁?家又在哪儿?我的记忆中一片空白,一切的记忆似乎都是从梦中那个声音开始,那之前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你难道失" "对,朱蒂说得对"我微启嘴唇,轻声说道" 两人离开了房间,脚步声逐渐远离口腔里的血味还未退散,我的舌头情不自禁地舔着口腔里的每一个角落,搜刮这那鲜美的滋味,两颗犬牙也渐渐长长变尖一瞬间,一道思绪从我脑海中划过,闪电般的速度令我什么也没抓住,却留下了思念牵挂的感觉这一定是什么重要的标志,和我失去的记忆有十分重要的关联荆棘的模样给人一种恐怖的感觉,中间一颗勉强可是称作圆形的东西则更加诡异 饥肠辘辘的感觉很难受,我坐在床上,拉开窗帘,昏黄的路灯下偶尔有几个落单的男女走过 "先生我过去大概也经常做这种事吧,虽然什么也不记得,但手却遵照着某种下意识,熟练地动着吸血鬼是放荡的生物吧,所以会这些事应该不足为奇,我过去应该经常与男人上床,包括在我右乳上穿了环的人餐馆的名字叫金色蔷薇,地方不大,但在附近也算小有名气,大部分都是常客几天来城市的新闻报纸也没出现什么由此引起的报道,所以生存看来没多大问题了,但我的记忆却丝毫不是那么回事朱蒂和安特斯夫妇也很热心地替我向金色蔷薇的常客们打听附近中国人家的消息,但是至今一无所获 果然仅仅是个摆设么?但是这个摆设为什么会吸引着那么多人来信仰? 朱蒂是个虔诚的信徒,她跪在教堂用于祈祷的地方,双手握着胸前的十字架朱蒂先赞美了上帝,然后祈祷着全家平安,最后竟然为我祈祷,保佑我可以早日恢复记忆真是个善良的女孩,可是这最后的一个愿望,恐怕上帝是不会帮忙的吧 祈祷完,朱蒂问我要不要留下来听听神父的传道,我摇了摇头,便与她向外走去 那是一个朴实的十字架谢谢就有用吗?" 朱蒂侧过头,"这是当然,所以我们才去祈祷嘛" "大概是一种仪式吧,只是把自己的愿望说出来,告诉自己上帝已经知道了哦,所以自己就要更加努力来实现这些愿望" "那把上帝换成别的也可以咯?" "唔科学家们不断向人们证明神不存在的同时,这些宗教却并没有消失,甚至没有衰败的迹象一边坚持着唯物论,相信人类可以改变大自然,一边却向神祈祷着,做着这样矛盾的事的,就是我眼前来来往往的人类,自称这个地球的主宰者的物种陛下 * * * 周围的颜色似乎稍微亮了一些,我向前走了几步,心里忽然一阵生寒,一回头,只见方才还在门已经无影无踪,身后又是一片虚无,而我的面前又多了一道门,依旧是漆黑的,比刚才那道更加高耸一张张精美的玉石桌子上放满了佳肴,但这些珍味却几乎无人问津,房间里的那些打扮华贵的俊男美女们更多地在互相嬉戏 "嘿,还挺神气,别以为金色的眼睛就能吓倒我莱斯,这玩意儿在我们看来一文不值,人界一共有多少个金眼睛的来着?" "171个,"依旧骑在少女身上的男子随口报出了个数,"不过现在还活着的才16个,所以莱斯,你应该稍微客气一些,毕竟人家是稀有动物,呵呵" 长长的指甲开始解我衣服上的扣子,才解开一颗,便迫不及待地想伸手摸进来我收回了手,黑色的罩子随即消失" 我顺从地站了起来,眼前的人比我高了足足一个头,黑色的长发倾泻至地,集威严、高贵、邪美于一体的五官简直无可挑剔,尤其是那双金色的眼眸,辉煌得如金色的火焰,美丽而危险" 他伸出了手,抬起我的下巴轻轻摩挲着我的心里已经被恐惧填满,再也没有余地让我觉得不悦或是排斥 "人类的服装真是没有品味,不适合我的小蝙蝠 他满意地笑着,手指伸进袍子的衣领,轻轻撑开一些,将我的锁骨暴露在他的视线里陛下,请饶我一命" 他扔下这句话,突然抬高我的头,宣布占有性地掠夺去了我的吻纵使你现在什么都忘了,但你的身子还记得我是你的主人,不是么?" ""这份恐惧,这份颤抖,就是我身体诚实的反应" 他指了指我的眉间,我有些疑惑他的意思,但只觉得身体忽然轻飘飘起来,像穿越了时空一样,然后待我再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朱蒂家的客房里,拨开窗帘,外面正射入早晨的第一缕阳光 呼 不是梦,一切都是真的!我去了那个叫做魔界的地方,那里的主人,亦是我的主人,是统治着一切黑暗的撒旦陛下! -------------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IV Emergence ~Encore 金色蔷薇早上10点开始营业,不过早上并没有多少客人,餐馆的大部分人都在厨房里忙着准备午餐高峰,而我则坐在靠边的桌子上,等待着客人进门他大咧咧地坐到我刚才的位子上,拿起我放下的书 不过看了一上午了,圣经里提到撒旦的地方很少在伊甸园里引诱夏娃的蛇被认为是撒旦的化身,这么说撒旦几乎是与这个世界一起诞生的?昨晚在那扇门扉上看到的文字,"黑暗是光明之子",意思是有了光明才有黑暗,有了耶和华才有了撒旦? 有魔界,是不是说也有天使居住的天堂?这个世界的真相究竟是怎样的 难道是因为那天白天我去了教堂,所以才被撒旦召唤的?我这么想着,便趁着下午餐馆里生意清淡的时候顺着记忆的路线散步去了那座小教堂" 我接过丝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那只是一根普通的丝带,虽然材质和颜色我都十分喜欢,但我一个男孩子,哪里会用得上这个? "唔"朱蒂指了指我的头发,"虽然现在男孩子都不太留长发了,不过凌这个样子很好看 朱蒂先是一愣,接着兴奋地跳跃了起来,"凌,你想起来了?太棒了!"她激动地给了我大大的一个拥抱,恨不得立刻把消息告诉餐馆里的所有人那个人 我属于他可是 手不停地在身上抚摸着,从胸前移向腿间,可是头脑里依旧一片空白,只有身体越来越燥热奥我一扇扇地推开门,推开了十扇后,那扇绘着天使和魔物图案的门出现了 "接下去的地方只有您能进去了,请您笔直向前走到尽头 "进来"我在门口便跪了下来,对于他的恐惧看来是刻在了骨子里,永远都消磨不了的了 "这么想见我?"他单手支撑着头颅,金色的眼睛游戏一般地看着我,却让我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理由呢?"他偏了偏头,从那张脸上很明显他对我的想法了如指掌,却仍要如此问我晦暗的光芒在黑色的戒指中央的不规则圆形里闪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原样我只得恭敬地垂下头,牢记他的交代" "呵呵,这才是我中意的好孩子我爱着的伴侣立下誓言将互相陪伴到永远的人,那个人 "奥古斯汀!" 喊出口的瞬间,一股舒坦的潮涌流过心头,在痛苦的沙漠中浇入了一杯滋润的露水,可是却仅仅有这么一杯只能更掀起我思念和渴望的露水"他又侧躺到了床上,一边抚弄着自己的长发,另一只手摇晃着水晶杯,看着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一层薄薄的红膜,"我和那个奥古斯汀,究竟谁更吸引你呢?" 这无疑又是一个捉弄我的问题,明明知道我并未想起有关奥古斯汀的一切,却非要我给他一个令他满意的答案 "您是一切黑暗的王者,是我们的神,我们在您眼里不过是渺小的蝙蝠,如何能与您相比" "呵呵,好一个狡猾的回答高超的吻技是我的身子很快软了,被他一拦腰带到怀里" ---------------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VI Emissary 多余的门?我的小宠物?德尔? 莫名其妙的话伴随着轻飘飘的身体一起回到了我躺着的房间内,不过当我睁开眼时,一个问题的答案已经出现在了我眼前是你在叫我?我是你的主人?" 它的眼睛盯着我好一会儿,突然飞起来,团团转地用翅膀拍打着我的脸颊 「主人,你怎么了?我是瑞,你不认识我了吗?」 "瑞」瑞见我笑了,趁机开始撒娇,「别人的血都好难喝」 "难道你只吸我的血?"我不禁问道,一边却很习惯般地把食指伸给它,"是不是我以前把你宠坏了?" 「主人而奥古斯汀是我们家族的公爵,是给我初拥的父亲,在瑞认识我的时候,我已经和他是一对亲密的情人,后来还在血族所有亲王的面前举行了婚礼,成为伴侣我是在亲王们的众目睽睽之下消失的,然而至今没有亲王坐镇的威弗尔家族却没有受到丝毫威胁,地位反而提升了不少,很多血族都明白要是没有我的结界,血界迟早会变成灰烬,所以现在很多人都在期盼着赶紧找到我」 一个礼拜前,那正好是我醒来的时候,这么说我在被厨师山姆叔叔发现之前还昏迷了好几天撒旦主人说给了我随时去的能力,也要求我一个月必须去一次,可是他却没有告诉我究竟怎样才能去用意识吗?还是需要什么咒语?我是不是又被捉弄了一次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瑞?奥古斯汀只告诉了你们方向 长着笔直的角的魔物仍旧在门的那边站着,似乎知道我要来,或是他的工作就是在那里守卫 "陛下在大厅漫长的长廊使得我肩上的瑞有些不安,不停地转着脑袋看着周围我的身体像中了什么毒一般,不由自主地开始仔细地舔着那根手指 "既然这么想要,那就把衣服脱了 "怎么了?"低沉的声音带着些不悦,我正要心惊,撒旦的声音又邪笑了起来,"在这么多人面前害羞么?真是可爱的小蝙蝠,那就如你所愿" 他打横抱着我站了起来,金色的眼睛朝底下一扫,所有的魔物顿时停下了手边的事,向他行着注目礼" "是个忠心的小宠物,可是我可不想它打搅我们的好事 "这是我最喜欢的媚药,能使你的身体露出最迷人的样子,头脑却时刻保持清醒赤裸裸的欲望开始上升,眼睛变成了金色,皮肤开始泛起粉红色 "舒服么,我的小蝙蝠?"撒旦在我耳边吹着气,手渐渐已经摸到了我的小腹,一股电流随着他的触摸窜过,随即头脑里的反抗声也更响了他用手指蘸上我的血,放在嘴边舔着,玩味地眯着眼 "不听话的坏孩子是会受到惩罚的,我可不希望在这么漂亮的身体上留下什么缺陷 (宝贝儿) 谁,那个声音是谁! "光看就让你这么兴奋了么?那么接下去你该怎么办呢?"撒旦说着,用自己的膝盖撑着我的膝盖,手摸上了我的私密处,"连触感都这么棒,可惜在地上只给一个人触摸,岂不是太浪费了?" 我倏地睁大了眼睛,只给一个人触摸,那个人是我开始挣扎,扯着绑着我的手的绳子,拼命地试图挣脱我发过誓的,我发过誓不让别的男人碰我,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我怎么可以背叛他,即使是撒旦主人的命令,我也不愿背叛他 "奥古斯汀--" "你难道不知道反抗会增加男人的占有欲么?至于眼泪,只会让你显得更加妩媚动人凌?!" "终于发现了么,我可爱的德尔"你明知道那几个魔物随便派个下将军就可以解决,故意把我支开不就是为了捉弄凌?" "还是那么漂亮撒旦似乎对这样的姿势不很满意,转身把他压倒在床上,更加用力地冲撞着,好似把没有发泄在我身上的欲望统统加给了少年那捉弄的话语使我顿时一愣,接着发现头脑里已经不是一片空白,随着忆起了奥古斯汀的容貌,一切都想起来了,我身为人类的生活,与奥古斯汀相遇相恋,以及回到血界称为亲王,抗击教廷的一切都回到了我的头脑中 "凌失忆原本不就是你的责任吗?" "不,我的德尔,我怎么知道魂晶和主人结下契约时能产生的如此大的反冲力?毕竟这几千年来还没有人把它的第二道封印解开使它恢复原形,所以这是你的宝贝曾孙运气不好我呆呆地看着亲密地抱在一起做着激情动作的两人,忽然感到浑身发热,这才意识到自己还赤身裸体,赶紧想寻找遮盖物,只见少年手一抓,从地上飞来一件衣服,披到了我身上" "撒旦宠爱你,是因为你的表现让他满意,你够果断够大胆够狠心,所以千万别做一个畏缩的人" 我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戒指,心里明白能做到这一步不仅仅是我的力量,还有撒旦主人的眷顾和奥古斯汀的支持虽然藉由我的血仆霍华德可以知晓我并没有出事,但大家一定都急得团团转,所以我一定要尽快回去,让大家安心 "瑞,洛奇难道还在南边转悠?" 「主人要见他了吗?瑞派手下去找拾回记忆的同时,原先的那种调皮狡猾的性格似乎也一起回来了,所以我怎么能不好好捉弄一下那头嗅觉如此迟钝的笨狼 洛奇那家伙应该已经等得急了吧,我心里偷笑着,却在离目标还有一公里左右的时候降落到了地上,深呼吸了一次,掩去脸上狡诈的表情,用双脚慢慢地继续前进 「凌,你怎么那么久没有消息!」它张口就开始抱怨,上下打量着我的服装和沾着泥土的脚,「怎么还弄成这样,亏你还是威弗尔的亲王!」 「笨洛奇,谁叫你自己找不到主人!」瑞也积极地开始回战,自豪地在我头上飞了一圈后落下 我没有像过去那样好玩地看着它们吵架,却用一种迷茫的眼神看着洛奇,然后抬头看向瑞,"瑞,这就是洛奇吗?" 洛奇愣了一下,接着又走上前一步,昂着头,「喂,凌,你在搞什么名堂?」 "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那也许是瑞弄错了,你千万不要计较"我走过去,伸出的手在空中又胆颤地缩了一下,"摸摸你吗?" 「喂,凌,你别开这种玩笑」 "你和瑞都会说话,真是不可思议洛奇,你可以告诉我我的过去吗?我只知道自己叫凌,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人,但是除了他的名字却也什么都不知道这头狼今天绝对不对劲,要是平时杀了它它也不会这样撒娇! " 「凌!这世上要是有比你更恶劣的主人我就不叫洛奇!」 "嘻嘻,谁叫你正好是我这个恶劣的主人的宠物狼你身上怎么会有德修尔大人的气味「我到了德修尔大人和教廷谈判的那个地方」 "」它用前爪在地上胡乱抓着,似乎陷入了无尽的思念和痛恨之中洛奇,你回血界去,告诉奥古斯汀他们我现在很好,叫他们不必担心" 「你难道不准备回去?」 "嗯,有些事只有在人界才能做,不是据说教廷看得紧吗?回去了就不一定出得来了" 「为什么要我?瑞个头小不是更不容易被发现吗?」 "瑞怎么可以做这种危险的事?人家还小,你也要有点风度" 我逐客般地挥挥手,洛奇瞪了我一眼,不过还是老实地朝北方飞速离去了我当然没有把事实告诉他们,只是说自己是从美国来的华裔,在美国的父母死后独自到法国来投靠亲戚,但不幸在半路弄丢了行李,花完了口袋里所有的零钱之后,便饥饿过度而晕倒了他们对我这个说法并没有太过于怀疑,也许是两个礼拜接触下来认为我不是骗吃骗喝的坏人,而我也报上了方凌的名字和在美国的社会安全号,告诉他们如果他们不相信我可以去我以前的住址和学校查 住所没有问题之后,我开始专心想方设法从欧洲逃会血界的那些血族不是说教廷手里有可以辨别血族的东西吗?所以还是谨慎行动比较好,我可不想偷鸡不成蚀把米"我把手机换了个耳朵听,"听好了,索尔达男爵,我要你去联系一下在人界的族人,不管你用什么方式,要他们密切留意教廷教会的行动,有什么情况就打我这个手机"他的声音有些拘谨好好对待你这个养女,你将来说不定还会沾她的光不过别让太多人知道你和她的父女关系,尤其是教廷" 安稳地睡了一觉之后,我开始下一步行动教堂里人还不是很多,我把朱蒂送的十字架拉到衣服外面,找上了一个看起来地位比较高的神父我我还可以忏悔吗轻易迷惑过几百个圣骑士的我的金眸很快俘虏住了神父" "听谁说的?" "克尔神父" "谁会知道?" "嗯"他有些莫名却仍旧如此顺口地回答了我 "凌,你还没睡吧,太好了" "嗯,谢谢你,凌" 如果真的是血族,有我这个亲王在,谁敢动他们?不过倒是意外地知道了一个希望,那个新来的神父,会不会就是克尔神父了呢? 第二天下午,我和朱蒂一起去了教堂几个认识的人向朱蒂和我打了招呼,把我们拉了过去" "谢谢,我会小心的 "是的,孩子,不要害怕,主会保佑你们" "而且他们体温很低,手脚冰冷 "啊,新来的神父" 朱蒂轻轻叫了出来,新来的神父英俊的脸立刻吸引住了不少人的目光,其中也包括了我我立刻惊喜地睁大了眼睛,这么说奥古斯汀也要来了? "真是近朱者赤,你和他也不知道是谁的任性带坏了谁" "现在没事了就好,否则奥古斯汀发起脾气来我们都得跟着遭殃 "当然,所以也给我们创造了一个绝佳的机会"斯蒂芬也喝了口水,"幸好我有这个特质,所以奥古斯汀才说服了佩伊殿下让我经由他们的入口处来 "这也不过是奥古斯汀的推测,但可能性的确很大"斯蒂芬补充着,"不过无论怎样,总之我平安地出来也找到你了,这个城市里似乎也没什么教廷的气息,这种教堂的圣力弱得根本可以忽略,所以你还是暂时住在那个小姑娘家里吧,再过个一两天准备工作就差不多了,奥古斯汀估计也耐不住了,只希望他别小心眼到连那个小姑娘的醋都要吃" 斯蒂芬托着一边脸颊偷笑着,而我在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脸部僵了一下"斯蒂芬耸耸肩,"我出来的时候顺便带了头小狼出来"斯蒂芬的笑容变得得意起来,"这种事应该依靠神的力量,要知道现在那头狼最怕的就是十字架,见了那个形状立刻四肢发软,倒时候多拿几个十字架知道它口吐白沫倒下不就行了?至于再接下来的事,它是被信徒们乱石砸死还是被送去解剖分析就与我无关了,反正血界也不缺这么一头狼,呵呵教徒们的担忧消失了,更重要的是,即使再出现类似的小道消息,他们的目光也绝对不会对准我们这几个真正的吸血鬼--包括即将到来的我的"监护人"奥古斯汀 "他可是奥古斯汀,罗伊他们一直拦着他的理由是人界那么大怎么找,但现在方向明确,罗伊他们也没拦他的理由了"我咧嘴一笑,"你等等,我去换下衣服这样吗?好的,我会转告凌的 奥古斯汀!奥古斯汀! 风在我耳边呼呼作响,我的脸颊被刮得丝丝发痛,可是我仍旧觉得这足以比拟高速公路上行驶的汽车的速度太慢,慢得我无法忍受没有任何停顿,我几乎冲进了那个同样漂浮在空中的人的怀中,死死地抓着,本来想好的重逢的台词在这时已经想不起片句,只有抓着他衣襟的手越攥越紧" 极富磁性的声音里带着颤抖,一双强有力的手臂紧紧环住我,紧得快让我透不过气来,但我却仍旧想被他更用力地拥抱,恨不得就这样融在他怀里,再也不要分离 "奥古斯汀,抱我,用力地占有我!让我知道我并不是在做梦" 奥古斯汀愣了一下,接着立刻把我打横抱起,"我会的,宝贝儿,我会让你知道,使我如此担心的代价是很重的什么亲王的身份,什么血族的优雅,都被我们抛到了脑后 我不知道我们究竟做了几次,做了多久,但最后一定是我首先失去了意识再度睁开眼窗外阳光已经灿烂,未待眼睛适应了光线,我却首先慌张地去确认奥古斯汀的存在,直到感觉到腰间那双手臂才放下了心怎么了,宝贝儿?"奥古斯汀绿宝石的眼睛不知何时睁开了,伸过脖子在我后颈上一吻" 奥古斯汀充满醋意的话语在"野猫"两字后忽然被我半途截止,我紧张地四处看看,如果真的有那样的野猫的话,我就要为这个世上的老鼠默哀了" 奥古斯汀脸色沉了沉,接着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它告诉我了,父亲还活着,还说你见过他了" 奥古斯汀的语气听起来又那么点在逃避曾外祖父,但的确,现在该朱蒂家里去了,未成年人留宿外头可不是什么好举动,虽然我已经活了十八年了,但方凌却还只是十六岁 "宝贝儿,你是不是觉得腰还不够酸?"奥古斯汀一边扣着扣子,一边邪笑着 "不是奥古斯汀要看的嘛 "既然你们执意不肯收,那么至少请收下这个" "我会好好保藏的,看到这个就能想起瑞还有凌了,谢谢你!我会向上帝祈祷你和你们家都幸福平安的" "凌?威走远了,奥古斯汀突然摸了摸我的头,"在想什么?这副表情可不合适我的宝贝儿"我点着头,"我在想这么做是不是真的好况且你这么做,说不定当他们发现你的身份时,会对黑暗产生一些好感,这么想不就好了?" 我点点头,或许的确是这样我们和善良搭不上边,因为善良在我们的世界里没有用处,就像永远不会有善良的狮子一样,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就是邪恶的化身我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随风摇摆的树叶,突然开口问道 "奥古斯汀看过圣经吗?" "嗯?"奥古斯汀对我的疑问有些疑惑,"当作文学作品看了至于你的疑问,或许你可以去问问" "嗯" "床哪儿都有,奥古斯汀放心,会让你把一个月的份补回来的在那张床上我获得了奥古斯汀给我的第一顿面包牛奶,在那张椅子上我要求了初拥,第一次喝血,第一次见到通信蝙蝠,第一次使用虚空,这些宝贵的记忆都存入了这间房间里" "啊,你还记得!"我嘟了嘟嘴,"都说了那是意外,意外!" "好吧,就算是意外,不过真亏了那次意外才让希欧多尔对你那样穷追猛打"奥古斯汀做出夸张的受宠若惊的样子,惹得我也装模作样地摆出了亲王的架子这一个月里,血界算是太平,除了六族在奥古斯汀施加的压力下终于把当年陷害曾外祖父的事公布于众,一时间引发了不小的风波,萨德的维多克殿下因此彻底退位,基斯?达西法继位为基斯?萨德殿下 "奥古斯汀我一直没有把这个疑问问出口,因为我觉得这是对奥古斯汀给与我的感情的不信任,说不定还会刺伤他,但现在应该是问出口的时候了,因为这个疑问中的另一方还活着 奥古斯汀的目光留驻在我身上,良久,突然低笑了一声,一手搂进了我,一手抚摸着我的头顶,"吃醋?" "嗯" "哪来那么多而且?"奥古斯汀抬起我的头,一口堵住了我的唇,"报仇完了也还有别的目标--让你成为比父亲更厉害的亲王我看了他半秒钟,接着还是点了点头" "那个侯爵难道是要奥古斯汀做男宠吗这个消息不知道怎么就传入了继母的耳中,她立刻后悔了,毕竟伯爵家的财产和侯爵家是不能相提并论的丧事还没结束,她却打扮得花枝招展来找侯爵,要求让我回去继承伯爵家,而作为补偿,让她的儿子来侯爵家打闹中,继母一时失口,说出了母亲和哥哥的意外是她一手策划的,想到我们美好的家庭竟然被那个女人活生生拆散,我气昏了头,抡起附近的一个重物,向她砸了下去"奥古斯汀点了点头,语气又突然轻快起来,"不过幸好我当时那样选择了,与父亲在一起的日子的确比生活在那些虚伪的贵族中要好得多--而且我还遇到了你,宝贝儿所以曾外祖父现在还活着,奥古斯汀一定很高兴的吧墓地"我打开淋浴器,冲湿了头发抹上洗发露,"那个时候我什么也没带就跟着奥古斯汀来这里了,事实上我也没有任何东西好带来 "爸爸妈妈,外祖母,我来看你们了"这是我自己刻上去的,已经没有钱再给妈妈做一块墓碑了,所以"那个晚上就和今天差不多,阴沉沉的,飘着细雨"那我尽快为您联系,不过我也只能说尽快我深吸了一口气,放下铁锹打开盒盖,却发现里面什么也没有" 奥古斯汀一楞,接着苦笑起来,"对,可是她也是我父亲的孙女" "不管" "XXXX年X月X日 威弗尔快要没落了,但是我不能容忍自己的族人受到这样的欺凌" "XXXX年X月X日 安娜怀孕了,我将有孩子了孩子保住了,是一个很漂亮的纯血,可惜是个女孩" "XXXX年X月X日 珍妮弗越长越漂亮了,没有了力量的我也终于体会到了衰老的滋味" 厚厚的日记本只写完了一半,却记载了德修尔在美国几十年的生活,从愤恨和痛苦中慢慢恢复,又在撒旦主人的祝福下重见希望的几十年 "有这样当父亲的吗!" "" "可是性质不一样!"奥古斯汀继续念叨着,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伸到了我的浴袍内,"下次见到他,记得好好抱怨!" "是是"我翻了翻白眼,双手勾住奥古斯汀的脖子,送上自己的唇 -----------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VII Effortlessness 虽然我们很想在美国再多住一阵子,过过平凡的两人生活,但现在并不是给我们度蜜月的时候,第二天中午斯蒂芬的电话就到了" 原本迷迷糊糊坐在床上的我一下子清醒了,打开电话的免提,把在厨房热牛奶的奥古斯汀叫了回来进攻血界也是"我稍稍思索了一下,"还有告诉娜拉,如果下次再有人拉拢她进入教廷,就让她答应下来"斯蒂芬的语气里听起来总觉得有点奸诈的成分,反正他明白我的意思就好了 "现在怎么办?回欧洲还是回血界?" "听你的,宝贝儿 "别说些无关紧要的话,"奥古斯汀拎了拎我的脸,"除非十二圣殿骑士到齐,否则有人拦得住你?" 我天真地笑了笑,眨巴了下眼睛,"我可没这么伟大,怎么可能打得过十二个圣殿骑士 "哇!"我向后一跳缩到奥古斯汀背后,"难道我们闯进什么军事要地了?可是旅游手册上没说这里有军队啊 山洞看起来很浅,五十来米就能走到尽头,但其实不然" 奥古斯汀微笑着还吻了我一下,我点点头,紧紧贴着奥古斯汀,下一刻他忽然加速,在黄金骑士措不及防的时候绕到了他们身后 "嗯,我回来了" 我稍稍点着头,心里却知道击灭这个词有多少分量现在事件的主角换成了我,我的力量虽然在当时的曾外祖父之上,但毕竟我的血龄过小,没有经历过那场战争,而别的亲王很可能利用这点来吃死我 " "希欧,老实交待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希欧多尔微微一欠身,"随后我做了一个奇异的梦,梦到了一个黑发的男子,身边有个金发少年,黑发男子对少年说,小蝙蝠很快就要回去了,不如我们也去看看,已经好几百年没离开这里了,有些无聊了之类的,而今天亲爱的凌就回来了而我最关心的特雷默,除了与我打了招呼,问候了几句,余下的时间都只是保持着绅士的微笑首先,我可以肯定地说,教廷这次用来攻击我们的手段中,含有现代科技的成分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威弗尔族在几百年前的大逃亡却为现在创造了绝佳的条件因为长期居住在人界所以更了解人类的情况,即使身在非教廷势力的地方也可以用别的方法获取教廷的情报,这两点都是别族无法做到的"当然我不是在继续追究我的曾外祖父的事,毕竟事情也过去那么久了我想说的是,造成几百年前那次愚蠢的行为的根本原因在于我们血族内部的结构几秒钟后,左边传出一声轻笑,特雷默开口了 "凌,你是说教廷有最高统治者教皇,而我们的七亲王却都处于平等地位,所以才互相争斗么?" "没错,特雷默哥哥,我就是这个意思 "威弗尔殿下!你自己想成为这个血帝就不要拐弯抹角!" 我一笑,随即有些惶恐地眨了两下眼睛,"萨德殿下什么时候听到我说我想成为血帝了呢?我虽然是威弗尔的亲王,但我自知自己经验过于匮乏,单凭力量不可能能统领其它六位亲王,所以我从一开始就认为,如果各位同意增设血帝一位,这个宝座理应属于特雷默哥哥"我耸了耸肩" "王权神权分离" 特雷默又陷入了沉思,王权神权分离在人类历史上找得到很多例子,虽然神权也有过极大的权势,但只要王权所有者有足够大的魄力便能把神权代表者的权力压制" 如此大胆自信的话一放出,再加上如今血界内两大领头者都没有异议,还有谁能反对?一片沉默当中,这个打破七亲王格局的提议就这么被默许通过了所以在他被下任血帝打败之前,我想我是不必再花太对精力来对付他那是 头脑中的意识终于跟上了,但身体还是先行了一步我不安地看着他,就像一头受惊了的小鹿很像他的行事风格是不是?我也很中意他这一点,不过一个血族竟然不怕我,这岂不是让我很有失尊严?所以我就更想看看血族将来的统治者怕得像只小羔羊的样子住手啊!"我高声呼喊着,眼睛倏地变得金黄,身边一个个细小的虚空浮了起来,生存的本能控制着它们向使我痛苦的根源飞去,但却在下一刻被消灭得一干二净撒旦饶有兴趣地看着我,晃了晃手里的杯子,暗示性地朝我挑了挑眉" 我看着他的金眸,的确,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感觉消失了,我第一次感觉到面前的是和我一样的生物,当然身为黑暗之主的他与我这样一个血族肯定是有不同的,但这种不同却已经没有羔羊和狮子之间那样悬殊 "撒旦主人--" 带着撒娇的语气的声音使得撒旦眯了眯眼,一手掴着我的腰,另一只手把我的另一只肩膀也露了出来 "小蝙蝠,你很舒服?"撒旦抬起我的头,我看着他的眼睛,他似乎没有生气的迹象,便坦然地点了点头 "撒旦主人,神是什么?圣经上写的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吗?" "那种人类写出来的东西你也会信?"撒旦反问着,修长的手指拉开我的皮带,伸进裤子里在我的小腹上打着圈,"还是说,你的心竟然动摇了?" "我怎么敢撒旦主人对我是无所不知的,所以我也无法隐瞒心中的疑惑,否则受到的惩罚也许是我无法承受的" 撒旦的嘴边依旧挂着邪笑,一秒钟后,他的手伸向了我的下身,"小蝙蝠,黑暗是怎么诞生的?" "因为有了光懂得了光和暗的区别 神说一切要有规则,于是天使们过着平静纯洁的生活,听从神的旨意; 神的影子说一切要遵循自然,于是魔物们过着纷争荒淫的生活,崇尚神的影子的力量"我感觉自己的语气很僵硬,不管曾外祖父对撒旦主人的其他情人抱有怎样的态度,但有点脑子的人看到这情人间亲密的一幕都该悄无声息地溜走,可是问题是,撒旦主人的一只手始终勾着我的腰,迫使我保持着现在的姿势 "嗯?小蝙蝠你怎么不跟主人说早安?"撒旦一挑眉,用那种挑剔的口吻说道" 奥古斯汀特地在"亲王殿下"几个字上下足了重音,让我听了一阵背脊发凉,奥古斯汀用这个称呼叫我,多半不会有好事,更何况他现在的眼神足以杀死一头熊" 娜拉的事?难道教廷又来找过她,而她也已经答应下来了?或者已经快临近净身仪式,所以来寻求帮助?如果是后者,那就麻烦了,因为我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请撒旦主人帮忙的话一定可以解决,但撒旦主人也不会不收报酬,尤其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要我对撒旦主人开口撒娇请求,不是给自己雪上添霜吗" "这么说你已经有解决方法了?"撒旦一语切中要害,"不必客气,小蝙蝠,好歹我们也睡过了,你就是我的情人了,我对中意的情人向来很大方" 他举例般地用手更紧地搂了搂德修尔,后者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而我则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再抬头看看撒旦主人,却发现他那金色的眼睛似乎并不在看我,而是瞥向了我身后敢怒不敢言的奥古斯汀难道说,撒旦主人这次要捉弄的并不是我? "过来,小蝙蝠,我只索取一个吻 "奥古斯汀?肯特,你的伴侣的身体真是敏感极了"我迅速在眼眶里积蓄起水汽,眨巴两下眼睛奥古斯汀,你听我解释" "后来还被撒旦陛下脱得光光的,竟然一点也不反抗,被撒旦陛下吻遍了全身最后还很享受地靠在他身上睡了一晚,宝贝儿,你要怎样解释呢?"奥古斯汀的语气一点也不咄咄逼人,可是却让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甚至开始张望往哪里逃成功的机率比较大"还有没有别的?教廷现在的候补圣女有多少人?" "我不清楚,但是后日在梵蒂冈举行的净身仪式上似乎还有两名与我一起参加,可能是别的枢机主教挑选出来的娜拉身上的圣力究竟如何我无法判断,手头也缺乏有关克罗伊曼枢机主教的资料,不过无论如何先得让她通过净身仪式,进入了教廷内部再做下一步打算" 娜拉在听见我这个亲王都要去通报的时候用一种很惊讶的眼神看着我,我没有理会,刚站起来又被奥古斯汀拉住了 "不行,我和你一起去"没有了恐惧的烙印,我的语气不由自主地便掺杂起撒娇的成分,只不过换来的后果是奥古斯汀狠狠地往我腿上一捏"撒旦松了手,娜拉一下子跌坐到了地上,"放心,毕竟是教廷的候补圣女,说不定还会成为圣女,我怎么能夺了你的贞操呢?后颈的印记我消去了,不过只是暂时,如果哪天你敢有背叛的念头,那么趁着撒旦主人心情还不错,我正想着是不是要把她的圣力问题也一起提出来时,一直抚玩着鹰鹫的曾外祖父突然开口了" "所以我的圣力才"撒旦用手背托着那张邪美的脸,"看来是我赢了,你心里的黑暗触动了封印,才使得你的圣力变了质,变得不对小蝙蝠的小宠物的胃口我不会背叛我的誓言,我对教廷的反感并不是因为陛下在我身上加上的封印,而是因为他们只看表面,却看不见我父母而孩童时的我的虔诚的心,只有到了这种紧要关头,才会来拉拢我换得自己的一席之地"撒旦换了姿势,伸手让曾外祖父坐到怀里,"让那些把你的圣力说得一无是处的主教神父们好好看看,他们自己一手造成了多大的过错"撒旦看了看怀里的人,那个天使般的少年不知何时变了神情,一声冷哼,嘴角微微上翘,挑起的笑容冰寒得艳丽,连那对翠绿的眸子也顿时像结了冰的湖水一般,闪烁着冰晶锐利的光辉从娜拉身上爆发出来的圣力用肉眼就可以清楚看到,乳白色的光猛地炸开,竟然使得奥古斯汀这个金眸公爵也不禁一阵目眩 ---------------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XIV Environs 两天后,第一任血帝的加冕仪式终于举行了,原本打算简短举行仪式由于撒旦主人的到来而无法不隆重了虽然是特雷默的加冕仪式,可是任谁也看得出,整场戏的主角是我撒旦主人在我的请求下降临,我跪在离用黑雾遮档的撒旦主人最近的地方,接过他赐予的血帝的帝冠,再以撒旦主人的名义授予特雷默,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这样的我扮演着什么角色,拥有着怎样的权力 "凌,有信"刚刚把衣服穿整齐了的奥古斯汀从屋外拿着我的早饭进来,而我则还蜷着身子窝在被子里,半梦半醒地用光裸的身体蹭着滑滑的丝被 "起来了,宝贝儿" 我噘噘嘴,心里却觉得这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只不过今天还有些事要做"奥古斯汀指了指餐盘里两个信封,接着把我从被窝里抱起来,"回来再看,你该先去洗澡,然后把衣服穿上,否则我真要忍不住了 娜拉的信上说她已经通过了净身,在净身之后的一个测试圣力大小的仪式里,她身上爆发出来的圣力令主持测试的大主教目瞪口呆,甚至惊动了现任圣女玛莲娜,已经被看好为下任圣女"奥古斯汀吻了下我的头,"看看这个,索尔达男爵说那个米瑞克尔又在参与什么见不得人的实验了,如果这次是教廷在背后作祟,那我们就有好借口了" "对"我皱皱眉,对着梅耶拉说道,"就对那个使者说,我正在做重要的事,建议他们去找特雷默哥哥,否则血帝是做什么用的" "不过现在血界里一切太平,又有特雷默那个血帝忙着,威弗尔族内也没什么大事,好不容易的平静当然要好好享受,否则到麻烦事找上门来时想享乐都没这时间了昏暗的路灯下她看不太清,只把那团黑影当成了一堆垃圾,可是再走出几步,她觉得事情不对,再折回才发现那竟然是一个人! "喂,你还好吗?"善良的女孩弯下腰,打量着那个男人怪物她微微皱了皱眉,进入教廷没多少日子,也许是她先入为主的观念,但教廷给她的印象是越来越不好了娜拉摇了摇头,这次又会是什么事了? 往周围看了看,娜拉觉得向左前方的两个主教打听,刚走上前,只听到后面有人叫了她的名字" 娜拉行了礼后走进侧厅,里面除了玛莲娜,还有另外四个候补圣女" * * * 金蝙蝠城堡 血界内很少有阴雨天,也许是幼年时无法被阳光照射的关系,大部分血族都十分喜欢阳光灿烂的天气,我虽然没有那样漫长的幼年经历,但的确比起潮湿的天气,我也更喜欢被暖和的太阳晒着的感觉我勾引别人是为了利用,而勾引奥古斯汀则是因为喜欢被他紧紧抱着的感觉我午睡的念头也早没了,配合着把胸前的敏感处送到他面前,娇喘令空气中都好像充满了调情的元素,然而就在这种两人都无法停下的时候,清脆的一声"咔嚓"愣生生地传到了我和奥古斯汀的耳朵里-- 结界碎了?" "高吗?梅耶拉,再加一句,艾塞克斯侯爵是我族优秀的纯血贵族,再加上他是魄刃的拥有者,请各位亲王放心相信他的能力 我正对他的行为摸不着头脑,几秒钟之后,花园里又出现了一个人旁边的见状梅耶拉强忍着笑意也对我行了行礼,准备去执行我的命令,走开一步又想起来了什么 "凌殿下,刚才有只通信蝙蝠飞来,您如果有空了就去看看好吧,不过在那之前,宝贝儿,我们应该先去解决一下某件重要的事 我带上了瑞,还有洛奇 "哦,凌!还有肯特先生!"首先看到我的安特斯太太十分激动,随即听到动静的朱蒂兴奋地从楼上跑了下来,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朱蒂的双颊因为情绪而有些绯红,看起来可爱极了,只不过我旁边的奥古斯汀对于她紧紧握着我的手不放似乎已经有点不爽了"对了,朱蒂,最近你有没有听说一些奇怪的事?" "什么奇怪的事?" 我看了看奥古斯汀,""听得出奥古斯汀其实很想说我是他的情人,但还好他把这个事实留在了喉咙里,我可不想因此闹出些风波来" 我和奥古斯汀不约而同警觉地皱了皱眉,欧洲的血族在上次扫荡之后就都回去了,也没有听说哪族再次派出了监视者,那么怎么会有吸血鬼?而且还这么不小心被教廷发现了? "什么时候的事?"奥古斯汀问" 奥古斯汀看看我,见我正又喝进一大口番茄汁,便代替我点了点头 半小时后我们进入了意大利境内,又过半小时,我们已经到达了米兰上空,分头寻找了近一个小时后,再次汇合的我们并没有发现任何同类的气息"奥古斯汀说道」 "也好,"我想了想,看着指尖流出来的血,自己都有些口渴了,"奥古斯汀,斯蒂芬,我们去城郊,顺便找点吃的" 两人随着我降落到城市东郊,离开隐身结界,只留洛奇单独在结界中尾随我们但如果是这样,他就应该在我们附近,可是我们却没有察觉到任何同类气息有,不过我不能肯定 "不是一个,是两个!" 我一愕,让洛奇再靠近些才看到了完全的一幕 "洛奇,你去梵蒂冈问问娜拉内情"我轻哼了一声,抚摸着瑞的绒毛,心里还是不住地觉得恶心 "另外他无法出声的原因是他的声带被破坏,而且似乎是人为破坏的" 我抬起头,嘴角一翘,"哦?这回有趣了" 罗伊和霍华德不解地看着我,在人界领教过教会的希欧多尔精明地猜到了几分,而奥古斯汀在啜了一口香茶后,从书房的抽屉里找出了索尔达男爵的那封信 "昨天一下就遇到了两个,不知道还有几个"希欧多尔愁眉苦脸地看看我,"你知道我没有你那样令人羡慕的特质,又没有你的血为我防护,我一看见那些发着白光的东西就我亲爱的凌?" "殿下的意思是让你以研究如何破坏结界为理由监视入口处的那些教廷军的动向,如果他们有撤退的动作,就说明这些低级吸血鬼确实和教廷有关系我努力克制着想大笑的冲动,对着仍旧镇静的罗伊带着些嗔怪开口,"罗伊,这就是你不对了我亲爱的凌 "记得把他知道的全问出来哦 "啊!我亲爱的凌,你不能 "哈哈,没想到希欧竟然被罗伊"我继续埋头笑着,"奥古斯汀,罗伊该不会在做爱时还是这幅表情吧 "不过宝贝儿,你确信你到了晚上还有足够的力气么 "洛奇,你回来了啊」 "她有没有说找到了多少?"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HREE 第13章 章节字数:9588 更新时间:07-02-22 21:51 洛奇摇了摇头,「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赶往指定地点的路上绑上枷锁带回梵蒂冈?估计是为了掩人耳目而毁尸灭迹吧 "现在已经不是考虑他是不是有家人,会不会让教廷发现我们的行踪之类的问题了,撒旦主人期望的是黑暗所代表的那种原始重新回归人界,而并不是人界被这种人造低级吸血鬼充斥,如果等到满街都是这种恶心的东西的话,一切就都太晚了! "这回真是有麻烦了 "怪不得这些东西会引起教廷这么大的动作" 罗伊皱着眉,犹豫了片刻蹲下来扯开男孩的领子,那两个丑陋的牙洞暴露了出来,房间里只听得几声倒吸气声" 我点着头,"所以我们得赶快了,斯蒂芬还是留在法国,密切留意人界的情况,另外尽快联系上其它族人,让他们想办法找到那个实验所,最好把实施这个实验的策划人也揪出来凌,我们该商量下明天会议上的问题 "我在想,中国有个成语叫自相矛盾,撒旦主人真的会把两样自相矛盾的魔器放在血界吗?" "嗯?你说魄刃?" "嗯"奥古斯汀趁机亲了亲我,"现在还是该想想那些低级吸血鬼,还有教廷,想完了我们就能回卧室了 下午亲王会议在梵派尔城堡召开,经历了上次的变化,会议的样子也发生了些变化虽然血帝和我这个地上代行人的位置并没有被单独摆放在中央,但座椅却换成了更加豪华的式样,特雷默的椅子是全黑的,雕刻着七个家族的象征物,而我的座椅以纯金为修饰着光亮的黑曜石,坐垫和靠垫都是十分柔软皮具,坐起来非常舒适那个男孩的确只是被那个东西咬了,吸走了些血,到了第二天身体就开始出现异常,看到鲜红色的东西会不由自主地兴奋,时常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我放下手里的文件,环视了一圈 "这次召集各位来,是想请各位看一个东西那种丑恶的样子,令在场的很多人看了一眼便别过头去 "凌,你要我们看这种毫无美感的东西做什么?"特雷默姣好的眉头也不禁皱了起来"我察觉到了桌边已经起了微弱的骚动,便继续在起了涟漪的水里投下更大的石子,"这是我三天前在意大利偶然抓到的,当时他刚刚咬了一个男孩,而今天,那个男孩也快要变成他的同类了各位可以想象如果任其发展,我们血族将面对多么大的危机" 会议室里顿时轩然大波,我们血族是信奉撒旦的黑暗生物,以人类血液为生是我们在生物链中唯一站在人类之上的生物的证明,每个成为血族的都是美丽而优雅的,这是我们的自豪和骄傲;而从人类变为血族的初拥仪式对于我们是极其神圣的,那是对黑暗的效忠以及对黑暗的继承,所以偶尔有不经历初拥而成为吸血鬼的,我们也决不承认他为同类" "教皇要换人了,怪不得" "既然如此,我们也可以趁此机会进攻梵蒂冈就像这句问话,简简单单一句,却是一语双关,可是我偏偏不准备在这里回答他的另一层意思" "嗯,特雷默哥哥放心好了" 我冲着他甜甜地一笑,会议结束了 "你果然料准了我会来,凌--或者应该说你果真是为了把我引来" 我露出一个天真的微笑,"别这么说嘛,早就想请特雷默哥哥来做客了,要不要我带哥哥四处参观一下?" "不用了,我们还是开门见山吧 "特雷默哥哥果然是这么想的,那么我选择和哥哥单独谈谈的想法果然是正确的可是特雷默哥哥真的能肯定这几百年的过程中没有一点撒旦主人的恩泽?特雷默哥哥是战后第一个新亲王吧,我听希欧说了,达德利上任的亲王,也就是希欧的父亲,是被哥哥杀死的,说不定这就是撒旦主人给与达德利的机会,因为撒旦主人知道曾外祖父以及他的后代是不会放过陷害过他的人的特雷默哥哥和我如果兵刃相接,结果毫无疑问是两败俱伤,更何况特雷默哥哥现在是血帝,有责任守护整个血界的安定,而我的首要任务则是执行撒旦主人的旨意,否则第一个遭受主人怒火的便是我这样你该满意了吧?" 我甜笑起来,替他把茶杯重新倒满,"当然,我就知道特雷默哥哥是个好哥哥嘛"特雷默微笑着回答,但那笑容里有几分是真实的,我们都心知肚明各位读者们新年快乐,明年也要继续准时来看我哦,(甜笑,放电眼) 奥:宝贝儿,你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开始勾引这么一大批人了?看来晚上不把你榨干就太对不起我们的关系了 凌:嘻嘻,好啊 hikaru:祝大人们新春快乐!明年也要继续支持我哦,先预告一下,明年暗夜结束后,还有还有两篇新文呢,《落樱之都》和《夜光》"奥古斯汀如此对我说道,"然后我也学着他的样,含含糊糊地告诉他我们期待巴托里的表现多一个附属族的确不错,但现在的巴托里实在令人头疼,所以我想宝贝儿你还是先借着观察他们的名义把别的事先做好" "那么我们就该开始正式行动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宝贝儿,这些文件难道不是你偷懒才留下的?"奥古斯汀挑挑眉,"本来送来给宝贝儿过目的文件就够多了,你还非得让罗伊分给你些" "对对,那个就是奥古斯汀,"我点着头,"我的奥古斯汀可是很厉害的,你们应该知道的,所以你们带我去见你们的负责人,可是别伤害我哦,否则奥古斯汀等不到我回去肯定会把你们都杀了的" 几个圣骑士交头接耳地商量了会儿,眼神不住地向我瞥来,最后大概看我的模样实在有些柔弱,将我带出了山洞,谨慎地又叫了好几个圣骑士看住我,随后派了一个圣骑士把守在威弗尔入口前的负责队长叫了来 "发生了什么事?"他的声音听起来挺浑厚,长相也不错,的确够得上被我勾引的资格" 圣殿骑士一皱眉,忽然浑身发出了微弱的乳白色圣力,"说,你有什么目的!大费周折就为了告诉我这种谎言?!" "我并没有说谎哦,是真的,我亲眼看到的,那些丑陋的低级吸血鬼,我们血族现在也很困扰呢,因为他们在毁坏我们血族优雅的形象回去把我的这个意思告诉你们拉格朗,相信哥哥这个圣殿骑士的话一定有些分量的如果成功的话我会给哥哥奖励的哦,圣殿骑士也是男人嘛,男人想要什么我可是很清楚的呢,嘻嘻 "那么宝贝儿,我们去看看?"奥古斯汀见我点了头,把我手中的地图拿去仔细看了看,又在空白处把另外几张地图也粗略地画了下来,随后把纸收到口袋里,"走吧,宝贝儿 建筑物里的景象与外面简直是天壤之别由于警报的关系,实验所里有些混乱,穿着保安制服的人向着门口奔跑着,腰间别着电棍和手枪,不过他们自然看不到隐身在半空中的我们,反倒是几条嗅觉灵敏的大狼犬对着我们不停地吠 "你也是金眸,而且还是撒旦陛下的地上代行人,威压的威力应该比我更强"我撅撅嘴 "是是,你还是适合魅惑和撒娇"我呵呵笑起来,飘浮到楼梯口,正巧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子从一间房间里走了出来,"就这个了 "既然没找错人,那么我们就不必客气了闪电沿着天顶一路蔓延,很快附近已经一片漆黑是谁!" "呵呵,你问我么?"我隐着身飘浮在他身边,故意把声音弄得忽远忽近,"我是被你们弄死的实验者变的鬼,来找你们算帐的,嘻嘻你"几个人哈哈大笑了几下,又把注意力回到各自的工作上 叫查理的男子慌张地又朝门外看了看,除了灭了的灯,再也没有其他的动静" "嗯,也是鬼,鬼啊!" "嘻嘻嘻试管和载玻片在空中飞舞,实验数据资料被翻得乱七八糟,很快地上尽是被打翻的血液、被砸碎的玻璃试管、被撕破的纸张"他挂了电话,"好" "你意犹未尽地离开时已经凌晨两点多,我打了个哈欠在空中看着脚下的建筑物,这回它总算表里一致地破烂了 "真是令人恶心的味道"我嘟嘟嘴,坐到奥古斯汀怀里 "既然恶心就干脆都脱了扔了吧"我换了个坐姿开始解衬衫纽扣,"那边怎么样?" "找到了十几个实验人类,一半已经起了变化,我让斯蒂芬带回血界去了,另外的放走了"斯蒂芬指指电脑屏幕,"瓦尔伦已经被革除枢机主教的职务了,现在拉格朗说会清理他的烂摊子,挽回教廷的名誉" "哦?"我支撑起上半身把头凑过去,"斯蒂芬,这种教廷的内部网站你也上得去?" "呵呵,别忘了我现在可是莱特神父" "嗯?"我侧过头,"不会是指我们那三十个血族吧" "呵呵,人类就是这样,只要不危及自身安全就是正义" "可是他出发的时候我都还没睡醒,凭什么每天晚上奥古斯汀的运动量都比我大,反而是我会腰酸腿软?" "呵呵,那是因为" "没有人遭到教廷的攻击吧?"我问" "嗡--" 突如其来的一阵鸣声打断了我的听觉,低沉得像贯穿了我的左右耳,然而一直钻入我的头脑深处,敲打着我的心脏一般 面前的斯蒂芬奇怪地看着我,我看见他的嘴在动,但却几乎听不到他的声音难道魄刃的封印" 瑞见此情况,立刻飞到了我身上,下一刻,我们已经回到了威弗尔的入口 "地牢?"我看着眼前的景象,再一转头,希欧多尔就在最初被抓来的那个低级吸血鬼的牢门前魄刃在他手中发着光,他双手使劲握着它,仿佛一松手匕首就会飞走一般 "希欧!" 我的喊声令希欧多尔回过了头,我才看到他已经脸色发白,额头上不住地有汗水滴落下来 "这东西突然变得冰冷,一直在吸收我的力量,快控制不住它了当初魂晶封印的解除几乎耗去了我所有的力量,更何况现在的希欧多尔只是一个侯爵!再这么下去不要说封印,连希欧多尔的命都要赔进去突然魂晶结界消失了,魄刃黑色的光没了阻挡一下子弥漫到了整个地牢,周围一片黑暗,我只看得到我自己,奥古斯汀、希欧多尔还有牢里的低级吸血鬼们都不见了 "维尔,你怎么睡了这么久?又这么突然醒来?" "我的持有者在心灵深处唤醒了我,索尔" "我知道,虽然一直沉睡着,但我身边发生的事我都一清二楚柔软 "索尔,不要对凌主人无礼"凌主人,我的封印还差最后一步就能完全解开了,请您吟唱咒文" "所以你选择我?"我皱皱眉,同时持有两件魔器,又身为撒旦主人的地上代行人,这样的权力和力量,有些过于庞大了吧"索尔在一旁调皮地说道,"虽然对于我们来说,凌主人实在是个再合适不过的主人,无论力量还是别的,可是是我先遇到凌主人的,你就稍稍让我点吧 "伟大的黑暗之主,我尊贵的主人撒旦陛下,请您祝福您的仆人,解开这数千年的封印;守护的索尔,用你坚固的蔽障保护黑暗的领土,审判的维尔,用你绝对的锋芒维护黑暗的信念 --------------------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HREE 第16章 章节字数:8376 更新时间:07-02-22 21:53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XXV Eureka 这一觉我足足睡了两天,睁开眼时头还有些晕沉沉的 "奥古斯汀大人刚刚被叫去血红蝙蝠城堡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 "他怎么样了?"我裹好被子,开始吃对于我们来说几乎没有营养只有味美的牛排" 我捏着下巴,当初我也昏迷了好几天,虽然是发动了魂晶以后遭力量反弹,但以希欧多尔现在的能力,光要适应魄刃的觉醒就有些太勉强了吧 "索尔" 我试着呼唤,听到陌生词汇的奥古斯汀回过头,奇怪地看着我,"你在说什么,宝贝儿?" 我向他做了个"嘘"的手势,脑海里响起了那个魔物少年的声音一对黑色的翅膀收在背后,身上穿着一件黑色长袍,两条雪白的小腿从袍子两侧的开衩中露出,一双赤裸的小脚丫不停晃悠着,脚踝上戴着一个与他的紫眸同色的晶石脚环,笑起来露出一颗尖尖的小虎牙,简直比我昏睡前看到的还可爱" "情侣戒 "名分」维尔在我脑海里回答着 "哦,我亲爱的凌,你竟然不关心你可怜的仆人,反而去关心那个顽固的魄刃!" "这样折腾了竟然还有力气油嘴滑舌?希欧,你真是属蟑螂的,看来不用先进食了" 优雅的绅士蝙蝠一声哀叫,瞄瞄我无邪的笑容,知道逃不过我的惩罚了,乖乖叙述了起来 「您一定可以知道的,凌主人"我恍然大悟,从椅子上站起来,"希欧,带着维尔再去一次地牢" 我把霍华德也一起叫了来,在慷慨地允许了希欧喝了些鲜血之后,让他把侮辱我们的那个低级吸血鬼带到了城堡外庭的一间屋子里 "你们想干什么?"被禁锢着跪在地上的男子用鄙夷而憎恨的眼光看着我们五个人,时不时却要恐慌地朝黑暗处移动一些,生怕被阳光照到 "你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做个实验而已,就像你们人类用小白鼠做实验一样"我耸耸肩,转头看向希欧多尔,"维尔已经承认你为主人了,那么你就应该知道怎么做"他握紧了手上的权杖,"只要这个顽固的魄刃不出洋相的话他开始慌张了,试图弄走缠绕在身上的黑色枷锁,烟雾无法触摸到,但却把他的皮肤勒出了红色的痕迹,然后呼地一声,全部钻入了他的皮肤内他似乎想咒骂我们,可是已经不容他有任何喘气的机会了 "果真是对我们这个极具尊严的种族最严酷的审判"我托着腮,手指轻轻敲打着脸颊,看着最终妥协变成便于携带的挂坠的魄刃,"给那些恢复过来的人类加些暗示,然后把他们放回去 "难道他们是在故意放松我们的警惕?"我问道,"可是他们真的有精力同时对付两边?" "或许我们应该再打听打听别的入口处的情况 "没什么特别奇怪的"我捏着下巴,又在入口外飞了一圈,仍旧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对劲,"特雷默哥哥是在得知人界的变化之前就打算这么告诉我了,那就意味着一定有什么"奥古斯汀压低了声音,伸手揽过我,"走,我们回去,宝贝儿,去问问斯蒂芬人界那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我把手上的纸递给奥古斯汀,自己坐到沙发里,手指磨擦着发束 "有两种可能" 奥古斯汀的解释令我不得不赞同,我不希望一些细小的疏忽影响了大局,否则就太对不起曾外祖父和其他族人的厚望了不过要怎么做呢?娜拉现在在梵蒂冈以外的地方执行捉捕任务,即使联系上她了,她恐怕也不一定知道这些抓回去的低级吸血鬼的处置"奥古斯汀眯着眼笑着,"霍华德不是说那些低级吸血鬼和我们血族幼仔很相似吗?只要小心一点故意被教廷抓走一切就都知道了" "只有那种抱有坚定决心的人才能成功"我伸手搂住了他,愉快地吻了他一下,"那么就赶快付之于行动吧 "我们正巧说到你,阳 "我听凌说,你似乎想恢复成人类?"特雷默往红茶里倒了些牛奶,执起茶勺慢慢搅拌" 特雷默放下了茶勺,端起茶杯饮了口,不紧不慢地皱了皱眉,"当初接受初拥也是你自己的选择" "哎?"他终于又抬起了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而我的嘴角也渐渐翘起了个弧度 "看在你年纪小不懂事,以前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他的拳头开始颤抖可是我和特雷默已经以誓言结盟,为了血族的整体利益,牺牲这么个早已没用的棋子对特雷默来说也是不痛不痒" "中国男孩,我想你搞错了"希欧多尔微笑着拢了拢头发,"虽然我是威弗尔的族人了,可那阵子我还在绅士骷髅城堡里,我可没听说过我的堂兄殿下多了个孩子是血帝的孩子"我好言相劝着,暗地里却很明白这是在火上浇油果然,殷宇阳积压在心底的憎恨开始发泄了 "亲王伴侣"希欧多尔用手指卷了卷他的头发,笑得很危险既然你决定去了,那么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立个誓,免得日后多事"我抬起眼向上看看趴在我头上的瑞,它立刻叫来了只蝙蝠,"这只蝙蝠给你用来联系,记得别弄丢哦,否则就没人接你回来了殷宇阳离开了,屋内剩下我们四个大贵族,不约而同地互视了一眼,随后又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笑脸,带着邪恶的笑脸情绪波动起来的他果然把所有的错都推到我头上,这样他就会想着如何报复我,而现在提供给他的最佳途径便是以执行任务为掩盖与教廷接触,将我们血族内部的事透露给教廷特雷默与我的往来变得频繁了,也许是派遣殷宇阳的那场戏中我们合作得很好,他似乎放下了先前对我的妒嫉和敌意,开始专心致志地与我联手维护整个血族的利益霍华德将其中一块打磨出一个光整的镜面,在我和奥古斯汀回到城堡踏进放置这个被日夜监视着的镜面的房间时,入眼的正好是被套上十字架的殷宇阳极度虚弱地被押上教廷的车子的镜头 "殿下,公爵阁下 "刚才发生过什么?" "这个幼仔对教廷的人说他要找他们的上司,有重要的事情要说"奥古斯汀几乎没有怀疑地断言道" "该不会是遭人嫉妒了所以才被调回去的吧,这年头有能力没权力比没能力还难活,所以我们还是老老实实地过日子吧我打了个哈欠,把头发撩到胸前玩弄着 "宝贝儿,我先去看看 "宝贝儿,你不用去看了" "什么?!"我震惊得睁大了眼睛" "" "我和你?为什么连我也有份?"我皱皱眉,那个圣殿骑士应该不会记得我说自己是亲王,而别的圣骑士应该只是把我当成了奥古斯汀的男宠而已,那个枢机主教会邀请一个男宠去寻求什么和平相处方法? "对,宝贝儿,这上面写着尊敬的奥古斯汀先生及其同伴,后面还说到了请我和那个长发的东方男孩一起去"希欧多尔不屑地摆摆手,"虽然不在梵蒂冈,但意大利就在梵蒂冈外面,如果你想去就去吧,可是别把我亲爱的凌一起拖下水" "有句话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伸出根手指像教小孩子一样教育着他,"而且你别用这种好像我是你的小情人一样的口气说话 "当然,他就是那个负责看守我们的总队长"请允许我提醒你一下,奥古斯汀是我的名字,威弗尔才是我的姓,我并不希望我的敌人这样亲昵地叫我的名字 "拉格朗枢机主教呢?" "也许是路上堵车了,请你们稍等"圣殿骑士回答道,一边给一个圣职者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刻到屋外打起了电话,一会儿功夫又回来了 一分钟后,出去联络的人进来了,在圣殿骑士耳边低语了几句,只见圣殿骑士皱了皱眉,然后站起来走到我们边上,行了一礼不用闯,先把洛奇找来就行了" 我的表扬获得了洛奇龇牙咧嘴的一瞪"我说道,奥古斯汀的分析的确很有道理,"不过,呵呵 "晚上好,来自黑暗的贵族们 "晚上好视线转向我,他接着问道,"那么这位是?" "凌?方?威弗尔,我的情人 "既然是公爵阁下的情人,想必也是位贵族吧 "十有八九--拉格朗枢机主教是想要我们血族替你清理登上教皇宝座的道路吧" "公爵阁下要这么理解也可以,"拉格朗话语委婉,却充分表明了自己的意图 "我们血族有什么好处?" "只要我登基了,那么我将保证创造一个血族与教廷和平共处的环境"奥古斯汀优哉游哉地说道,"话说回来,我们其实根本不在乎这些,因为力量上的悬殊是显而易见的 "是么?"无知的羔羊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险境,在低头看了看手表后,嘴角上的得意更加浓重了,"时候不早了,公爵阁下可能累了,汉诺斯,让公爵阁下和他的情人休息一会儿" 坐在他身边的圣殿骑士点了点头,按了个按钮,不见有什么人来带我们去休息,反而看到奥古斯汀皱了皱眉头,而对某样东西特别敏感的瑞也开始不安分了 "放心,这个圣十字束缚还不会要了你们的命,不过你们就乖乖呆在这里,过几天就放你们走,不过那个时候恐怕血界已经成了过去式了" "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奥古斯汀低吼着不过我没想到做出这个结界的竟然不是亲王" "该死!"奥古斯汀低声咒骂了一句,"你会后悔的!" "不,公爵阁下,后悔的会是你们血族"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四处漂浮着,根据瑞的反应,房间的墙壁上都带着圣力,房间外的前后左右大概还有强大的圣物支撑圣十字束缚,不仅能对除我以外的血族造成伤害,还一并把我们的瞬移法术禁锢住了"现在怎么办?" "要闯出去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恐怕他们立刻就会知道了"我的语气像在野外郊游一样,转身凭着准确的肢体感觉搂住了奥古斯汀的脖子 "放心,有我在就会把你‘喂‘得饱饱的 「是的,凌主人 "血帝殿下那边的情况如何?报告他我们需要别族的援助 血帝特雷默在第一时刻接到教廷进攻威弗尔的消息,立刻赶往了梵派尔城堡黑色虽然没有减弱,但白色却源源不断地在补充着,特雷默看着战局,同样也在考虑是不是给威弗尔支援的问题 五分钟后,注视着缩览图的眼睛增加了五倍,个个神情紧张,祈祷着灾难不会降临" "凌?!"特雷默简直像白日见鬼了一样,心头里顿时有种被人整了的怒气,不过仅仅两秒钟后,血帝还是恢复了血帝的冷静和沉着,打量着面前的人,他觉得有些地方不对" 少年点点头,双手覆上升起的台面,流水般的咒文从漂亮的唇舌间淌出,黑暗的力量像没有极限一样从少年的体内流出聚集在双手间,通过增幅阵向整个血界扩散" "唔 "你们原本就放荡无耻,还怕别人看到?" "我们的放荡只会在自己中意的人面前,至于外人,我们的独占欲足以给我们充分的理由让他从这个世上消失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公爵阁下?"拉格朗努力在话语上维持礼貌,可是很快他发现了一件他认为绝不可能的事,脸色一变,语气也随之阴沉而警惕起来,"你们耍了什么花招!" "什么什么花招?"我看看拉格朗,又向奥古斯汀投去疑问的眼神 "枢机主教是指我们为什么安然无恙么?"奥古斯汀嘴角向上一扬,慢慢扣上衣扣,接过我从地上捡起的外套拍拍穿上,"枢机主教是低估了我这个公爵的能力吧" "我听不懂你的话!"拉格朗用最拙劣的方法企图结束这个话题,"我劝公爵阁下还是别得意得太早,谁胜谁负还没定呢!" "拉格朗枢机主教昨天不是还提议与我们和平共处的么?今天怎么又变成了要与我们分胜负了?"奥古斯汀闲情自若地挑着他自相矛盾的地方,片刻后又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明白了,我会去转告我们殿下教廷所谓的和平共处就是你死我活的意思" "嗯!" 我会意地微笑着,在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奥古斯汀张开的三道结界吸引去时,偷偷给瑞加了个隐身结界 "瑞,去这房间附近找找你喜欢的圣力,找到后吃了还是打包随你"我小声吩咐着,瑞欢天喜地地接了我的命令,从高处轻易地飞离了房间银和圣力一样对黑暗力量有抵消作用,奥古斯汀的第一层结界很快由于与银刃的撞击而变得支离破碎那显然是圣水,简易结界抵挡不住这种威力,三层结界立刻被腐蚀出了个洞,拉格朗眼睛一亮,指挥着圣骑士攻击那个缺口,奥古斯汀正要再造结界防护,忽然似乎感到了空气中的一些变化"奥古斯汀对我低语道" 拉格朗的话还没完,我们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大功臣瑞被我接回趴在我手掌中,满脸大饱口福的餍足感 "凌主人,你终于回来了"我用手指碰碰他的头以示褒奖,离开前我可花了不少功夫说服他离开我单独在这里 "那个幼仔的情况有些奇怪 "可是这也不对,那些低级吸血鬼身上能有多少暗力?这样转换圣力还不如多花些人手去找类似娜拉那样的人" "关于这一点,殿下,我觉得那东西并不只是我们现在认为的那样" 被罗伊这么一说我才发现了这个被我疏忽的问题,对战中希欧多尔的攻击是教廷那种武器的克星,可是微型十字架却的的确确定时释放出圣力使他痛苦不已,这其中的矛盾是怎么回事 "我推测也许除了黑暗力量,这种装置还能对别的起作用,比如生命力如果人手不够就让特雷默哥哥再派些人 不,不会的,只要这次成功回到血界,就可以恢复成人类了自己是信仰上帝的,跟父母一样都是虔诚的信徒,不是恶魔的走狗,不是他还在矛盾的深渊之中,他想要恢复成人类,可是他又不想放过令他痛苦的恶魔到了那个时候他即使遇到了教廷的人也已经痛得无暇开口,所以要去教廷解释一切的话只有趁现在,去告诉他们自己是站在他们那边的,让他们把这个东西拿走 殷宇阳矛盾着,抬头看见倒挂在墙角上的蝙蝠,说是联系用其实是监视吧,他嘲讽地笑了笑,然后忽然决定了 殷宇阳的脑海里忽然冒出这样一句对他来说过于英勇的话语,也许是过去看过的某本书里的,他不记得了,但这样一句话让他壮起了勇气,冲入大雨中,向教堂的方向奔去 "神父,我想忏悔"神父笑眯眯的眼神在看到殷宇阳脖子上的东西时霎时变得犀利起来,拽起他的胳膊,把他连拉带拖地往教堂深处带" "神啊,请您保佑我不会被恶魔的外表蒙蔽,不会被恶魔的声音蛊惑殷宇阳的手腕被拽得很痛,越靠近那扇门,圣力越强,他感到自己一点点虚弱,声音也一点点轻了下来 "这么怕圣力就是证据,还狡辩什么!" "不,我不是"不是什么?不是血族?可是自己是血族 "啊啊--"殷宇阳捂着伤口,"不,不要 贪生怕死 "恶魔!" 殷宇阳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舔着沾满鲜血的嘴唇,自己是恶魔,已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了,可是自己只是想活下去,这个念头错了吗?难道为了生存而伤害人类的就是恶魔吗? 噗! 背上一阵疼痛,殷宇阳回头,第二个圣骑士的剑已经刺在了自己的身上,穿过左胸,剑尖露在了胸前那么地狱会接纳我的吧 血界内的防守还在加强着,可是外面的教廷军却迟迟没有动静消息中说捕捉低级吸血鬼的教廷人数再次减少,低级吸血鬼的数量快处于失控状态,在法国境内也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踪影" 我暗自点着头,我们和教廷的仗还没打完,这边的第三势力倒开始渔翁得利了" "莱特神父,吸吸血鬼!"一个男孩忽然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面孔由于奔跑而绯红,但若剔出这层绯红,一定只剩惊吓过度的苍白"斯蒂芬立刻换上神父和蔼而可信的模样,"在哪里?" "在" "斯蒂芬,我去" "呀--凌!" 朱蒂颤抖着指着我的身后,那些东西的速度似乎比我想象的更快,我一回头,只见两只苍白的手正向我抓来,不过在距离我还有十多公分时,两只吸血鬼的动作都忽然僵硬,接着直直地倒了下去 "殿下,您没事吧"我看看朱蒂,她真的有些惊吓过度了" "朱蒂,我们进去再谈 "你到底是朱蒂被我这邪气的笑怔住了,我从没有在她面前这样笑过你们对我有恩,我不会伤害你们 "这个才是真正的我"朱蒂嘴唇微张,忽然低下了头,好像不敢面对我的眼睛一样,手不自在地搓着裤子,"可是如果凌觉得告诉我会很困扰的话" "虽然不是刚才那种低级的东西,可是就是你们口中的吸血鬼 "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我想你会接纳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的确害怕,因为书上都说吸血鬼是魔鬼,可是我真的很喜欢凌,你住在这里的时候就好像多了个弟弟一样开心,也帮了我很多,刚才也救了我,所以我觉得凌是个善良的人"我笑着,第一次听见别人用善良来评价我,身为血族真不知道是荣誉还是耻辱" "那么血族都是像凌这样的吗?" "血族里有的很阴沉,有的很油嘴滑舌,可是相信我,我们信仰的黑暗并不代表邪恶"我站起来,牵起朱蒂的右手,绅士地在她手背上一吻,"晚安,我的小淑女" "嗯?" "或者说应该感谢你那段失去记忆的日子"奥古斯汀吻着我,"宝贝儿,你的经历太少,或许你认为从小饱经风霜,但是怎么说呢,你和普通人正好相反当然在血族内,多一个心眼不是坏事,可是对人类就不同了,有时你会把事情想得太复杂对不同人采取不同的应对方法才是一个聪明的王者,你却是那种只会对付狡猾有心计的人而不会对付善良纯朴的人" "所以我才是血族的亲王嘛" "怎么会呢?"我眨巴着眼睛,"我们中国人可是很讲究尽孝的" * * * 教廷的进攻还没开始,我们也不准备先发制人嗯难道是那个"梵派尔城堡里,特雷默听了报告立刻做出了这个决定,"竟然有三个圣殿骑士 对于不清楚血族内实力分布的教廷来说,挑中了三小族也算他们的运气,不过他们很不幸的是,这三个小族分别附属于三个大家族,虽然罗斯切尔德和贝加亚纳自身抵挡不住教廷的攻势,可是在达德利和威弗尔的分别援助下,三个战场上目前势均力敌,血族稍占上风 "十二个圣殿骑士,上次死了四个,假使另一个枢机主教手下有两个,那么拉格朗可以支配的就有六个,现在来了五个,还有一个光在向血界边缘慢慢退移,可是特雷默的眉头却拧了起来,"让各族警惕一些,先不要追出血界三边的血族都被教廷的这种战术弄得心直痒,可是凭着目前的人数也无法一举把他们击败,在这种情形下,巴托里再次请求了援兵"特雷默把蝙蝠送来的消息捏在手里,眼睛不停地在巴托里和萨德的领地之间移动着,似乎在顾虑着什么不可能!"基斯接过报告,满脸震惊 "什么?"特雷默简直不敢相信他的眼睛,而我则狠狠地把纸条一揉,一个虚空吞噬干净低级贵族已经无法抵挡这样的圣力,力不从心的施法只会令他们受到更大的伤害"奥古斯汀摸摸我的头,"你该去‘关照‘他们一团白色的圣力朝我正面掷来,我哼了一声,像接个棒球一样握在手里" "哦?是么?我只知道,只要解决你们这些人,拉格朗的精锐就全毁了" -------------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LVI Evils and Saints II 索尔给我套上了三层结界,我凭着洛奇的速度在他们上空盘旋着,时不时扔出一个个虚空黄金骑士们的盾上都覆着圣力的保护,可是这些圣力只能挡得住我的一个虚空,第二个虚空球将他们的盾吞噬,而第三个就轮到他们举着盾牌的手了"我轻蔑地投下一个眼神我好奇地等着看他们想用什么花招,一分钟后,他们停下了,从空中隐约可以看出一个以圣殿骑士为顶端的十字,将黄金骑士都包裹了起来" "哦?原来光明的家伙还有这种东西 四个圣殿骑士只好咬着牙继续坚持,抬头瞪着我,似乎要来较劲谁能坚持更久" "你这弓箭搭起,一支支携带圣力的箭矢朝着他们射去」索尔变成了意识形态,飞到我面前看看我,知道拗不过我,只好念起了第一句咒文,「一望无垠的黑暗,燃起火焰 黄金骑士在冥蚀焰的攻击下,数量骤减,而我也没了继续看他们痛苦的兴致,手上把玩着几个虚空,正想着该怎么解决剩下的三个圣殿骑士之时,天空里忽然出现了异样从方位来看燃放的地点就在威弗尔入口,信号弹的高度足以让整个血界看到"圣殿骑士对于来人很惊讶,"白色的信号弹只能出自教皇陛下,即使你是" "维纳阁下,守护人类本该是我们教廷的任务,现在血族在替保护无辜的人类,我们却在这里侵略他们,这是骑士精神该有的内容吗?"娜拉不慌不忙地反问道,"拉格朗枢机主教所为之事玛莲娜大人已经知晓,正在依照教律处置,请您们好自为之 "竟然连亲卫队也" "哦,原来那就是亲卫队现在既然教皇不在了,那么他们便是来协助执行那个圣女的命令的"娜拉平和地说着,"玛莲娜大人希望能够见一见您,她在梵蒂冈等着您" 我看看奥古斯汀,娜拉这么说的话应该不会有错,但圣女指名道姓要见我做什么? "她就那么自信我会去?" "是的,玛莲娜大人说您会去" "黑暗之子至于这些黄金骑士和圣殿骑士,就先作为人质放在这里,等到我确认了所有人都从血界撤退,我自然会放了他们 "没事了,宝贝儿?"奥古斯汀吻了吻我"奥古斯汀敲了敲我的头说实话娜拉的出现令我有些意外,只能说她做得比我想象的更好" "这算是默认你是下任圣女了?" "嗯,只是还没进行仪式"娜拉回答道,"不过,凌殿下,请您小心,玛莲娜大人似乎知道我是黑暗的仆人,因为这只手镯除了是圣女的标志外,还是一个神器玛莲娜大人应该看出来了,可是却什么也没说" 我和奥古斯汀都是第一次来到梵蒂冈,在娜拉的带路下,我们在结构复杂的建筑里左拐右转,终于来到了一个池塘边的房间 "这位是" "您的主人?"奥古斯汀不由得问,"难道是 "神在人界获得了拥护,可是神知道这并不是永久的事,因为" "您知道我的父亲?"奥古斯汀有些警觉起来 "玛莲娜小姐,您请我来就为了说这些?"我问道"我已经不悦地皱起了眉"玛莲娜看了看娜拉,"黑暗并不是可怕的东西,娜拉一定会让别人都了解到这一点 "那么那个预言有没有说到最终的结局?"奥古斯汀忽然又把话题拉了回来教廷与血族间的第一份和平协定就在此后不久由特雷默、我、克罗伊曼和娜拉共同签署,协议中声明了双方不再发生大规模冲突,力争避免小规模冲突;血族可以自由来往于血界和人界,但不得对人类造成必要之外的危害"我摇了摇手指,然后嘿嘿地贼笑起来,"我希望你能尽快把血、帝的位子抢来哦,你不觉得这样才配得上维尔吗?" 希欧脸上顿时没了血色,每次我的殷切希望落实到他头上都是他的噩梦,这次更不用谈了,希望罗伊能好好管住他,别让他老是来打搅我和奥古斯汀就好了第一,关于名字 第二,关于设定德修尔的单独拎出来成为暗夜之族 VOLUMN ONE Verdancy in the Pandemonium,不过这个什么时候开坑未定 "奥古斯汀,我们找个节日过过好不好?" "宝贝儿想过什么节日?" "唔"我开动脑筋想着,西方最大的节日就属圣诞节了,可是我们是 血族,怎么能庆祝圣诞节呢? "复活节往前第七天如何?"奥古斯汀笑了笑,提出的日子正合我意 据说办庆典活动准备时才是最有趣的,而我也一直很好奇血族究竟是怎样 来布置这么大的外廷"我环视了一下大厅,"看不出来你的审美观真的不错,希 欧 "希欧多尔,你给我 "某只蝙蝠"很快从口袋里翻出一张纸,对照着位置看了看,很果断地开 口,"红色,没错" 那个血族这回才点点头,继续干他的活 "为什么要戴这种东西?"我翻弄着手上亮黄色头盔状的东西,这怎么看 也是一顶安全帽--没错,就是人类工地上用的那种,只不过模样稍微好看了一 点,"我又不是人所以我想也没想,一个虚空球凭着意念 飞出,干净利落地把这即将成为凶器的东西吞噬" 原来安全帽不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全而是为了保护这些工具材料的安全 ""我笑眯眯地表情有些僵硬,"这样就很好,除 了罗伊你越来越让我觉得自己这个亲王当得不称职以外"奥古斯汀面带 微笑说道 "哦,不,怎么会呢?我这不是在替你增加和我亲爱的主人在一起的私人 时间嘛" "好啊,宝贝儿,你可以在我们的卧室里,随时跳个尽兴" 不出三分钟,井然有序的施工现场完全乱了套" 奥古斯汀倒是真的若无其事般地点点头,"好,走吧,宝贝儿还有什么事吗,罗伊?"我故作镇定地回过头,"啊,忘说了,无 论如何安全第一,别出工伤事故这里的事您不必担心 "我只是想起了一件事,"罗伊继续用乏味的语气说道,"我记得在您登 基之前我曾经请您过目过族内所有贵族的简介,包括他们各自的特长,当时您说 记住了,可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希欧,我为你祈祷 "那么就请殿下至少记住子爵及以上的贵族信息,这样至少不会让您觉得 自己不称职我顿时有种想变成 罗伊的蛔虫看看他心里是不是已经笑得前仰后倒的冲动,不过算了,至少我 已经省去一半的记忆内容了,哦,希欧,我再次为你祈祷 暗夜之族 外篇 暗夜之族 ENCORE 35 Easter 2 章节字数:5015 更新时间:07-02-22 21:58 ENCORE 3之后唱片机、冰箱之类的东西也逐渐走进了血族城堡 ,而这次和平协议的签订使得更多的电器进口了进来"我打着哈欠,在煤油灯那微弱的光照下打量着 那台笨重的变压机"奥古斯汀揉着我的太阳穴,"这种古老的东西怎 么可能有空气闸?" "那么是保险丝断了?" "主人,我已经让人检查过那根保险丝了" "主人,刚才指示灯亮了 "原来还有这样的解决方法"霍华德一本正经地喃喃自语道,而旁边的 奥古斯汀差点笑出了声"奥古斯汀围着变压机看了看, "还是去人界找个维修人员来比较好,顺便可以检测一下其它部分 "殿下,主人 周围一阵狂热的掌声" 我看了看那个男爵,又警觉地看看罗伊,"嗯,然后呢?先申明我可没有 奥古斯汀那样的特质" 我看看星星眼的巴赫利兹男爵,望了望门口雕了一半的柱子,又看看已经 忙得不亦乐乎的奥古斯汀,对着天花板想了会儿,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谢谢您,啊,太感谢您了,殿下!"那个男爵快有些语无伦次了,我跟 着他来到柱子前,飘浮到未完工的地方,看到黑色的柱子上打着草图 "要怎么做?" "请殿下把您的虚空聚集在指尖,然后沿着这条线" " "肯特公爵阁下,您误会了,我只是在请殿下帮助完成雕刻"巴赫利兹 男爵好像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了" "你给我戴上手套,凌你把虚空换到左手上去不,还是立刻停下,等 电力恢复你再继续雕刻,雕不完就雕不完,不准你用这种暧昧的姿势和我的宝贝 儿在一起!" 像巴赫利兹男爵那样的低等贵族,本来只要奥古斯汀一句话便会惟命是从 ,更何况现在的奥古斯汀捋着袖子横眉瞪眼,一幅你不满就决斗的样子,吓得他 连忙撤身,像同级磁铁相斥一样瞬间离开我三米,以示他决不敢打我的主意" "宝贝儿,你又想到什么了?" 我神秘地一笑,回到大厅把罗伊叫了出来您是在拿我开玩笑吗,殿下?"罗伊一皱眉,我顿时感到身边的气 温降低了好几度5 Easter 3 章节字数:4615 更新时间:07-02-22 21:58 ENCORE 3" 整个外廷的布置在昨天晚上全部结束,虽然半天的停电使得布置与预计效 果有了些许出入,不过恰当的弥补措施使得总体还是堪称完美,比如大厅门口的 那两根最终来不及雕完的柱子,在醒目位置放上了"威弗尔亲王雕刻处女作-- 未完成的黑蝠柱"的牌子后,简直就变成和以残缺才完美著称的断臂的维纳斯一 个等级的艺术品 在外廷满意地视察了一圈,吃了午餐,在内苑的花海长廊里晒了会儿太阳 ,离舞会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了,而我和奥古斯汀两个闲人也要开始准备更衣了 "不管是什么,她对服装的品味总是一流的" "您可真是见外,我们母女和南茜是老朋友了,这次当然是来助南茜一臂 之力,将我们血族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亲王打扮得美丽动人"我向后退了一步 ,要我穿女装?!开什么玩笑!我可是一个正值花季的少年,一个性别明确的男 性!"丁格尔子爵,我想我从来没有下达过这样的指示!" "哦,是的,尊敬的殿下,可是我也觉得曼娅殿下的提议十分不错" 还好奥古斯 汀在,有这个对付女人的老手在,我就没什么好怕的了"邪笑在奥古斯汀的 嘴角绽放,"所以宝贝儿,为了我,你会穿上它们中的一件的吧不,说不定这一切就是奥古斯汀策 划的 "奥古斯汀,救我啊--" * * * 机械的时钟卡塔地走到了六点,外面血族的气息越来越多,舞会应该已经 开始一会儿了,而我也已经被关在这件宽敞的休息室里近两个小时了再加上那魔女的笑声,我" "这岂止是美貌,这是惊艳,真想不到撒旦陛下的地上代行人一经打扮会 如此迷人我要疯了,再继续呆在这三个女人的包围中的话我一定会疯了瑞只是只蝙蝠,它的眼光不能作数! 「的确很漂亮很合适哦,凌主人,撒旦主人要是看了也一定会喜欢的索尔的话也不能当回事,毕竟他是个魔物,而且还在盒子里睡了那么 久,评价标准早就跟不上时代了大概是感觉到了我的气息,他转过了身,一如 既往地温和地微笑着 "终于登场了,凌,我们已经" 话语在他的视线捕捉到我的时候嘎然截止,墨玉色的眼瞳一动不动地盯着 我,直到手里的酒杯滑落到地上摔成了碎片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而大厅里 ,随着我的不断靠近,开始有人忍不住低下头掏出手帕捂住鼻子这么一得意,脚下一不留神被高跟鞋绊到,紧接着调整步子的过程中 又踩到了裙子,整个人的平衡一下子崩溃眼看着弯曲的台阶就要完全充满我的视野了,终于有两道人影冲了 出来,一黑一白,一个硕大无比,另一个相比之下显得纤细而瘦弱 "好一个美丽的公主"我这话该讲得够明白了吧, 我才不是那些童话里羞答答的小公主 "因为他有毛茸茸的皮毛,摸起来手感真好" "那我可以为你四季穿上裘皮大衣,一定比他的皮毛更好!" "可是野兽看起来比较有安全感,你看起来太瘦了可是格林童话里的结局公主就是和野兽在一起的这世上原来还有这么敬业的王子我朝两眼放光的王子看了一眼,随 即打了个哈欠把脸侧到野兽怀里很快第四个人加入了进来- -一身猎人服装,手里还牵着一头猎犬,不,是猎狼的罗伊 "哦呵呵呵呵,年轻的王子,你想问天理何在么?天理就在我们的手里 "这是公主殿下的长裙,刚刚被公主脱下,上面还沾着公主的体味这出错乱格林童话舞台剧里的群众演员还真多 "美丽的公主,格林童话里有没有写野兽的独占欲极强?" "没有"我笑眯眯地十分果断地回答" "不是奥古斯汀要我穿这个的吗?"我朝他斜了一眼 "我不干!奥古斯汀你不准去!我坚决不干--" ENCORE 35 Easter END 暗夜之族 外篇 暗夜之族 ENCORE 36 Elixir "奥古斯汀--"我窝在奥古斯汀怀里,搂着他的脖子,扭着身子磨蹭着他"奥古斯汀拍着我的屁股,对于他当然很容易就能过去,因为我被他禁欲不代表他不能享乐,每个晚上我都会用手和嘴让他舒服到家,可是我呢"我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天知道我只是一时兴起想给洛奇洗澡,狼和狗果然是一家的,见了洗澡水跟见了什么似的,拍了我一身水花,我干脆就把衣服脱了把它一起拽下水,谁知它竟然一跃而起,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它恶狠狠地压在了浴池边为了让它松爪,我开始朝它递眼色,正好奥古斯汀闯进来当场"抓奸" "七天后我会好好地满足宝贝儿的" "哦?你认为我们威弗尔族里有谁敢触怒我?" "哼,我一定要找我们族内的吗?" "那么你认为别的族里有谁敢冒着大不韪来把我们的地上代行人带上床?" "呵呵,奥古斯汀,你也太小看我了吧墙的上方浮雕着金色的图案,繁复而无一重复嗯,不好不好借撒旦主人的睡袍穿一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我重新把它拾起,在手腕上绕了几圈打了个结,随后整个人扑倒在柔软的床上 "对不起,撒旦主人"我柔弱而可怜地看着那张俊美无比又张狂不羁的脸 "" 我看看自己摆明着在勾引男人的姿势,勾引别的男人这属于奥古斯汀的吃醋范围,可是我此刻的对象可是我祖宗的情人呐" 他向曾外祖父递了个眼神,只见他天使般的脸蛋上慢慢绽放出一个绝丽的笑容,手掌一翻,一个圆形的半透明荧屏在空中打开,荧屏上的画面正是在书房里急得来回踱步的奥古斯汀 "怎么,小蝙蝠,不喝?"撒旦主人不悦地挑挑眉不像奥古斯汀喜欢边吻边抚摸我,撒旦主人什么都不做,却还是点燃了我浑身的欲望" "哦?是么?" "嗯" 撒旦的指甲不停地划着掐着我的左胸,随即又在我的小腹上不轻不重地打着圈,我感觉身体热了起来,呼吸也急促了起来,火热集中到了下身的一处上,可是撒旦主人却偏偏不去碰触那里我的身体开始颤抖,眼睛早已变成了迷离的金黄色,靠在撒旦主人的胸膛上,我不停地喘气,企图用下体摩擦他的衣服,却冷不防被他一把握住了这欲火难忍的部位 "忍耐住,小蝙蝠,你的眼泪妩媚极了 "奥古斯汀?肯特,"撒旦主人慵懒地看看奥古斯汀的幻像,"看来你似乎把我的小蝙蝠调教得很不错回头,只见撒旦主人正将一枚鹅卵石般的东西塞进我体内 "嗯 幻视里,奥古斯汀一声咆哮」 "哦,那么就是对我的小蝙蝠不满了" 「我昂着脖子,头顶抵着被褥,喉咙里的呻吟越来越高亢,祈求着解放那一刻快些到来,却又享受着充斥着快感的痛苦折磨 "该死 "奥古斯汀,这么看来是你把我弄成这样的咯?"我嘻嘻地笑个不停"我再次听到了那种磨牙声,不过两秒钟之后奥古斯汀竟然坐到了床边,托着我的腰让我趴下,轻轻地给我按摩了起来"他还装模作样地吻了我一下 "奥古斯汀,我这明明是缺乏锻炼,你应该多给我锻炼的机会才对"我撅着嘴" "不准!"奥古斯汀一把夺走没了任何力量的石头,扔到房间角落里,顺势把我压倒在床上 "再加四天!禁欲两个礼拜!" "呜呜呜" 我看着皮带已经被我扯开,裤子被我拉下的奥古斯汀,咬牙腰上一用力手臂勾下奥古斯汀的脖子,吻上他的唇;腿缠上他的腿,用裸体摩擦着他的下身嗯嗯" "被你" "宝贝儿,别突然停下等我,我很快回来 应该是早上了吧,我迷迷糊糊地醒来,头有些痛虽然早加入血族了,但人类的十八岁生日还是要过的,毕竟男孩子都盼望着合法饮酒的这一天,只不过尝了之后才发觉酒精的味道实在不怎么样,或者该说是我的体质和酒精合不太来不对,我怎么听到了两个节奏不同的呼吸声?!我确实是摒住了呼吸的吧,难道是瑞?不会吧洛奇?好像也没感到它的气息,倒是有个更像血族的气息在我附近 希然后 "醒了,宝贝儿?" "嗯" "嗯?什么情况?"我对奥古斯汀故意暧昧的表达存心装傻,"你说教廷吗?可是我们威弗尔并没什么要准备的,昨天霍华德也已经把那个警戒阵弄好了,等教廷来了我用魂晶造个结界就完事了 "希、希欧,你怎么在这里?!" "哦,我亲爱的凌,你忠实的仆人当然是受到你的邀请才有胆子为你来温暖着冰冷的床铺的"他说着张开双臂,向我这边靠近了一些,我连忙又往奥古斯汀那里靠了靠奥古斯汀对这没有悬念的结局还是显得有些得意,随即从地上捞起一张类似床罩的东西扔到希欧多尔头上我对你一直一心一意" 我像头惶恐的小鹿一样点了点头,奥古斯汀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我感到一股力量在他胸膛里凝聚着,凝聚着,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然后轰-- 这下完了,我暗暗惊慌着,万一他要我禁欲一个礼拜,一个月,一年--这应该不会--怎么办?! 我怕得合起了眼,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可是几分钟过去了,奥古斯汀还是什么动静都没有其实我也什么都不记得不过既然奥古斯汀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嘿嘿 "看来只有我一个人清楚地记得昨晚发生的每一件美妙的事呢 "" 我转着眼珠不知道该看哪边才好,奥古斯汀极不自然地咳了两声,"接着说哦,奥古斯汀,你应该明白我的心情,这简直是震惊和欢喜的协奏曲,我虽然矛盾了一会儿,但主人加亲王的命令我如何能违抗?" 我咽了咽口水,奥古斯汀额上的青筋跳了几下,"" "宝贝儿,我想"希欧多尔得意地望了奥古斯汀一眼,露出一个微笑,"接着我再次见到了主人那美丽的处于少年和成人之间的极富媚力的胴体,哦,赞美撒旦主,竟然能创造出如此完美的躯体,肌肤带着东方人独特的象牙色和细腻光滑的质地,我真不舍得在如此完美的肌肤上印下一个个红色的印记,能有幸品尝如此完美的身子,我真是太幸运了,哦,这才是我梦寐以求的追求,再加上奥古斯汀那坚实强韧的身体作为配餐,哦,我真是呃,奥古斯汀,我们偏题了噢,我亲爱的主人,那么你的仆人我是否可以先提一个小小的要求?" 我抬眼瞥了他一眼,"驳回!除非事实让我身心愉快屋外阳光灿烂,今天果然是个好天气"奥古斯汀什么表示也没有,若无其事地说道,"宝贝儿,你不是头痛吗?那就再睡会儿,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事要处理"我撅着嘴,躺倒在床上,奥古斯汀吻了吻我额头,替我拉紧被子,接着便下了床,从床边拿了件浴袍披上就往浴室方向走" 万里无云的天空里一道霹雳,奥古斯汀准备跨进浴室的脚愣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希欧多尔,你刚才说什么?" "你昨天被、上、了"希欧多尔继续好心地解释道,"别露出那种表情,奥古斯汀,你可别说自己是处子之身,好歹我们从前也有上下交换的时候 "我竟然变成太监 "啊,我亲爱的主人!"希欧多尔大叫起来,接着一个快速的脚步声和另一个重重的脚步声一起向我而来" "奥古斯汀,都是我的错" "不,宝贝儿,这没什么,偶尔换一下角色也有益健康真的吗 "哇--奥古斯汀你竟然不相信我那么,我呢,亲爱的凌?"不止何时躲得远远的希欧多尔重新大跨步地回到床边,星星眼状地看着我" 不过后来我去询问斯蒂芬究竟用了哪招的时候,他却只是微笑地对我说,"商业秘密 八王传奇之六《冥王》 八王传奇之六《冥王》 于澄澄《冥王》(八王传奇之六)   套书:八王传奇 6   出版社:禾扬 水叮当 488   书号:ISBN 986-414-284-4   出版日期:2005-02-25   男主角:仇烈   女主角:傲凝   情欲指数:★★★☆☆   推荐指数:★★★☆☆   扫描人员:浪漫会馆   校对人员:浪漫会馆   制作网站:浪漫会馆授权转载   内容简介   为了报血海深仇,她苦练剑法多年   没想到两度应战皆惨遭失败命运   甚至陷入无可自拔的感情漩涡里——   面对他的轻薄,她又恨又怒   更怨自己是这样不争气   因为他的卑鄙、他的邪佞、他的霸道   已然深深烙印在心头,再也无法忘记!   绝望的她干脆放任自己沉沦在他的爱欲里   可他却不肯就这样放弃   总在枕畔耳边,一再提醒她复仇的心——   衰神上身                        子澄澄   大家可能会遇过一个情形,那就是被衰神找上身的时候,这个时候就是做什么都不顺,而且还莫名其妙、丝毫没有理由的「背」到家   偏偏晚上有亲戚结婚,阿澄因为长痘子不愿出门,奈何硬被老妈拖去,擦了厚厚一层粉,倒也还能掩人耳目,可是一回到家把妆卸掉却不得了,痘子竟红肿成一倍大,轻碰时还刺痛不已,阿澄赶紧冰敷擦药,就在这时,阿澄手上的药被老妈抽走」   阿澄大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那是不是代表往后我就再也不能吃海鲜了?」   医生:「在身体状况不是很好的时候不吃比较好   傲凝坚定答道:「是!」   「明知是一条不归路,还是执意要走?」   她将剑收入鞘,「是!」   「那么我们师徒情谊就到此为止!」   傲凝平静无波的表情稍稍变了一下   天下间敢这样大剌刺出现在冥国城门下,指名道姓要仇烈滚出来送死的人,大概只有一个人,那个人就是被他害得家破人亡的傲凝」   听的人不明白地搔搔头,「为什么冥王的妹妹要救一个欲杀自己哥哥的人?」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   接着,她轻松跃进了冥城里,运用内力传声,「仇烈!你这个乌龟王八羔子,还不快点出来送死!」   她这些话自然也传进城外那些看热闹人士耳中──   「我看我还是押冥王赢好了,她这样激怒他,冥王不杀了她才怪!」   「哎呀!先等等!局势还未明,先看看再说」   「臭丫头!好大的口气,这句话妳还是留着对自己说吧!」   士兵们手握各种兵刃,纷纷向她聚拢过来   傲凝文风不动,嘴角泛起笑意,缓缓解下了背上的袋子,抽出了耀眼夺目、锋利无比的长剑,长剑与她身上的肃杀之气相呼应着   她冷眼看着地上的尸体,甩去剑上的血渍,冷啐了声,「愚蠢!」   其余的人见到同伴的凄惨死状,抽气声四起   傲凝瞇起眼,「仇静!」   仇静由上头轻轻跃下,站在她的面前打量她,「妳长大了,个子高了不少,看起来像是个充满力量的大人了」   傲凝没心情跟她寒暄,「怎么?妳想阻止我吗?」   仇静笑了笑,「妳知道我从来就不会阻止妳的,如果要阻止,四年前我就不会救妳了」   仇静赞赏地点点头,「看来这一次妳似乎挺有把握的」   「你不可以毁了她!」仇静的语气中有丝惊慌   仇烈双眼冷冽,「放心!都还没玩够,怎么能这么快就让她死了,妳说是吧?」   仇静紧握双拳,「你……」   他瞇起冷眸,「上一次妳救了她就已经破坏了我的计画」   仇静闻言,蹙起眉头,「什么计画?」   仇烈挑起一眉,「这个妳就不用知道了,只要妳这次别再多事即可   仇烈虽然是她的哥哥,但常常视心情做事,连她都很难猜出他的下一步   傲凝终于顺利走出机关房,不过两只手臂都中了镖,伤势虽无大龟,但她还是太大意了「真不简单啊!没想到妳还能走到这一步   「你很清楚我来的目的「不过就是来要我的命嘛!」   「除非我死,否则这一生我不会停止要你的命」   「无耻!」傲凝闻言,怒火中烧,空出一只手,往他身上打去」   傲凝得意的冷哼,这时,她突然看见一道缝隙,于是毫不犹豫地伸掌往他脑门击去「太天真了!」接着手一反转,把她扔下屋顶   仇烈挑眉,「那把剑还不错嘛!要是一般的剑,早被打成马蜂窝了」   傲凝擦去嘴边的血渍,缓缓站了起来,「如果以为这样就能打倒我,未免太天真了   傲凝撞上了墙,狼狈趺在地上,全身像是被划开般的疼痛   她恐惧又惊愕   「妳终于知道害怕了?呵呵!今日妳是插翅也难飞了」   傲凝才想举剑攻击,却发现自己的颈子被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掐住,她呼吸困难,连叫都叫不出声,只能看着仇烈那妖邪、嗜血的表情   雨依旧下着,他怀中的浴血凤凰双眼紧闭」   「师母一直对我很好……」   傲凝的眼中凝聚恨意,「那么妳救我是想报恩?还是想洗刷仇烈的罪行?」   望着傲凝充满恨意的脸庞,仇静心头发酸,心头有着千言万语,却只能用哀伤的眸子看着她   傲凝毫不放过地追问,「如果妳真感念我爹娘对妳的恩情,妳就该大义减亲,助我杀了仇烈才对!」   「药都凉了,快喝吧!」   傲凝挡在她面前,「因为他是妳的哥哥,所以妳下不了手吗?」   仇静一脸困难地看着她,「不是这样的……妳不了解……」   她话未说完,一只大手便搂住了她的肩膀「妳说得对极了,我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她不但不会杀我,还会反过来帮我杀了妳」   「就算我不阻挡妳,妳以为以妳这种身体,还能再过三关走出去吗?」   傲凝瞇起眼,「你以为我会怕?」   他扬眉慢慢走向她,「妳当然不怕,妳这一生只怕一件事,那就是杀不了我,报不了仇」   她拿剑指着他,「不要过来……」   他一手撑着墙面,一手把汤药递到她面前,「这可是仇静天未亮就起来帮妳熬的药,妳还是快喝下去了」   傲凝听了唯之气结,握着断剑的手微微发抖,「你……」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仇静叹了一口气,「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妳该懂,妳要有耐心养伤」   傲凝不屑冷哼,「天天见到妳这张假惺惺的脸让我想吐,虽说内伤还在,不过走出这里,我还绰绰有余一心只想报仇的傲凝,她说再多她也听不进去的」   傲凝蹙起眉头,「什么意思?」   「因为根本没有剑谱」   「妳骗人!怎么可能没有剑谱?」   「我没有骗妳,全天下有多少人想得到冥剑剑谱,为了怕剑谱外流,妳爹当年一开始就没打算写剑谱」   傲凝大笑,「这种谎话妳还真敢说出口,我可不是三岁孩儿,这么好哄骗!」   她这句话严重打击仇静的心,「在妳的眼里,我就只是个贪求富贵的人吗?」   「毕竟妳现在能过这么舒服的日子也是靠他,一旦他有个什么,可能又要再回到以往的苦日子……」   仇静打断她嘲讽带刺的话,「我不怕过苦日子,我只想过得心安理得」   「那是他太高傲自负,他认为我永远也赢不了他,他并不想放我一马,他的目的只是要我受尽痛苦」那个可恶的混蛋!   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吗?「仇烈早己打遍天下无敌手,也许他唯一的期待就是被人打败,说不定他愿意把剑谱给妳「你活得这么窝囊,还不如死了算了   他一脸讪笑地道:「杀鸡焉用牛刀!这里是我的地盘,我高兴来就来」   傲凝冷笑,「其实根本就是你在害怕,怕我得到剑谱会杀了你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傲凝完全不知所措,「你……」   他欺近她的脸,几乎碰到她的鼻尖,「哪怕那个代价是很不堪,妳也愿意吗?」   傲凝看着他,他那冷邪的眸子令她内心恐惧不己,心头掠过不祥预感   她的青涩反应更加撩拨仇烈身体深处的欲望,他加深加长这个吻   这举动令她惊得尖叫,「快住手!快放开我!」   仇烈十分享受怀中挣扎不休的女人,「为了冥剑,妳不是什么都愿意吗?哪怕我要了妳的身子,妳也愿意,不是吗?」   傲凝张大了双眼,又恨又气地看着他   这时,窗外响起了阵阵闷雷声,傲凝张大双眼望着天花板   夜晚,仇烈则是坐在冥阁里喝着众女姬为他斟满的酒,她们每个人都使出浑身解数,希望能吸引到这位全天下武功最强的男人   不谈他的地位,单是那张俊邪的长相还有挺拔的身材,哪个女人见了不迷醉,只可惜她们只能得到他偶尔的临幸,从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特别过   仇烈对旁边的莺莺燕燕像是视而不见,他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脑海里回荡着傲凝的身影」一名女子边撒娇边磨蹭他   傲凝挡住他的去路,「想走?!没这么容易!」   他摊开手,「怎么?我让妳慢慢找,妳还不满意吗?」   她蹙眉,「少在我面前装疯卖傻,你明知道我的意思!」   仇烈摇摇头,「随妳怎么样」   傲凝把剑尖指向他,「我再说一次,把剑谱交出来,那个东西是我爹的,你不配拥有!」   仇烈冷冷地看着她,「哼!有本事妳就来拿啊!」   二话不说的,傲凝手中利剑往仇烈刺去,力道强劲,招招往他要害攻去   「全天下只有妳敢闯入我的房里,妳还真是不知死活还记得当年他看见那幅画时,画中美女清丽秀逸、绝伦出尘,赛雪胜霜的肌肤,最难得的是见到本人时却有种令人心弦震动的高贵气质,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直到那双充满恨意的眸子露出不解、吃惊与疑惑时,他才察觉,不知什么时候他的大手已经抚上她的脸颊,那滑嫩细腻的触感令他的手发抖,也令他的心发颤」   她猛抬起头,「不管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就算无法打败他,至少也得拿回爹的东西,这样她才能对自己交代   仇烈讶异地看着她,「我可是妳的仇人,难道妳愿意像个卑贱的女奴那般服侍妳的仇人?」   傲凝脱下了外衣,「只要能学成冥剑……」   不等她的话说完,仇烈就抓住了她的领口,拎到面前来,「昨夜我们就试过了不是吗?妳忘了那些羞耻的画面了?还要再来一次吗?」   傲凝咬住下唇,「这一次我不会再退缩了   傲凝用力闭上眼,把头偏向一边,拚命想忽视这种不堪感受   呜……傲凝紧咬住下唇,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感觉不错吧?」   他恶意的嘲问,令她又羞又气,「别……啊……」   他又加快了手指的动作,令她忍不住的轻喊出声,身体半弓了起来,表情变得痛苦又快乐   他抽出手指,将沾满爱液的手指伸到她的面前   仇烈见状,慢慢滑动着自己,双手仍在两人交合处爱抚着,她紧窒又湿热的小穴美妙得令他发狂,令他更加坚硬,抽动的频率也不由自主地愈来愈快   「啊……啊啊……」   忘情的不只是傲凝,她柔软的内壁有规律的一紧一放夹着他,仇烈发出了低吼,头一次有这么舒畅与爽快的感受   听见她来,他站起身,从衣襟内拿出一张纸,「这是口诀,妳拿去看,若有什么不懂的再来问我」把纸递给她后,他继续闭目善神刚刚他不是坐在那边闭目?怎么一下子……她竟然想事情想到忘我,什么也没察觉……   他没有看她双手放在身后,看着前方冷言道:「口诀到底看好了没?」   傲凝点点头,「嗯……」   「那就开始吧!」   傲凝举起剑,依口诀开始挥舞着剑,这时她突然忆起了师父,自从那日一别,就再也没见到他,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以前他也是这样在一旁看着她练剑,不知为何现在她突然怀念起以往的日子……   她的手猛然被抓住,手晚上的刺痛令她呻吟一声,手上的剑掉落在地,还来不及捡,整个人便被拉着往前走   「在练武场上我就是师父,如果妳不认真学,我不会对妳客气的   仇烈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冷冷的看着她,「今天就到这里为止   仇烈似乎不放过她的再斟了一杯,「喝下去   他看着她慌乱的眼神,「才喝两杯酒妳就醉了经过一夜的调教,她已经很能适应他的进入,很快便抓得上他的节奏   傲凝情不自禁的抚摸自己双乳,酒精似乎使她放得更开,「啊啊……嗯……」   他一面顶撞,一面搓揉她不停抖动的双乳,「哦……真舒服……」   床铺剧烈地摇晃着,他将她的身体往上抬起,手托着她的腰部,让她跨在他身上,昂藏更加猛烈往上顶   高潮令傲凝泣吟,「啊啊……啊啊……」   这个动作相当深入她,他可以感觉到她已到达第一次的巅峰,小穴几乎要夹断他,收缩加速,大量的蜜汁染湿了床褥   傲凝就快叫到无力,「啊……啊……啊……」   看着在他身上的傲凝,因喝醉而泛红的双颊,微张着小口和晃荡的双乳,简直美不胜收,他疯狂的吻着她   他拔出自己,将她转过身,改让她由后头坐下,抓住了她的腰,更加凶猛的狂抽猛送   他将她温柔抱起,轻吻她的唇,脸颊不舍的摩擦她的额头,心头万般不舍,柔情四游的目光只有在她看不见时才出现她记得昨天明明全身发痛到筋骨快断裂,怎么今天……   守在一旁的婢女见状,忙说:「小姐醒了!我去把粥端上来」   傲凝强忍着头痛,起身穿好衣服,这时她才感觉不只是头痛,就连私处也隐隐作痛   原来这就是宫外啊!傲凝看着十分荒芜的景色」   「狼群们很狡猾,上一次我们以为找到狼窝,想不到隔日去却扑了个空   傲凝看着这片山林,里头处处是巨树,树叶遮住了大片的天,外头是大白天,一进到里头视线却昏暗不明,看上去阴暗无比,一看就不是什么能来的地方,别说这里有狼群出没,要说有妖魔鬼怪她也相信   就在她累得坐倒在一套的树干边时,突然听见细微的脚步声,她起身用轻功飞上树,仔细看着前方   看样子他们似乎受到很大的惊吓   接着几匹狼冲向她,她快速的旋转,狼头被她砍了下来,地上满是鲜血,还想扑上的狼似乎有丝犹豫,只能不停对她咆哮   几回合下来,狼死伤不少,她也没讨到便宜,全身伤痕累累,血腥味似乎让那些狼更加疯狂,这样下去就算她不被他们咬死,也会累死   「王上!树上还有两个孩子!」   他抱起她,「查出是谁家的孩子,把他们送回去   傲凝突然浑身颤抖,不知为何,自己竟有种想哭的冲动   仇烈抱住了她动也不动,任由她泪如泉涌,他知道她坚强,如此的坚强,永远也不放弃   仇静耸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虽说他是我哥,打小我们也一起长大,但我可从来没了解过他,谁知道他在想什么」   「疗伤……」   接著他把她转过身去,运气把手掌平放在她背後,有一股热流缓缓由後头流进她的身体里,令她感到万分的舒服   她想起仇静所说,每天他都把真气注入她的体内,他这样耗费自己的真气救她,教她如何是好……   傲凝转头,「其实……其实你用不著这样……我……我已经好很多了……我……」   「不要说话」   待他运气结束後,便下床穿鞋子,接著什么也没说的往门口走去,每天早上都是如此,接下来得要到第二天早上才看得到他」   仇烈转身走向她,将双手撑在床上望著他,「你现在是怪我多事救你?」   每当他这么靠近她时,她的心就颤抖,「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仇烈眯起双眼,「你到底要说什么?」   她到底要说什麽她根本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很想他,没见到他时想他,就算现在见到时她也想他,她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心情,她很怕、很无助却又无法对他人倾诉   接著,他将她转过身跪在床沿,由後头进入她,一面快速抽动,一面把玩她晃荡的双峰,亲吻她背脊细嫩的肌肤」   傲凝脸色发白,「原来……如此……」   「如果你有力气,明天就开始先做一些该做的事,躺在床上也被伺候得够久了,别忘了自己的身分,你可是我的女奴,这几天这样已算厚待你了,别得寸进尺她在干什么?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像个青楼女子……她就像个女妓……这样无耻地迎合他,她在他的眼底比粪土还不如,而她却爱上了他……她恨不得杀了这样的自己……   第八章   隔天一大早,傲凝在水边敲打、清洗著衣服,她用袖子擦去额际的汗,用力敲打衣服   她的内伤还未复原,剑是练不成,但她不想成天待在屋子里胡思乱想,反正她只是他的女奴,就该做她分内的工作   看著溪水,她想起昨晚他所说的字字句句,紧紧憋住想哭的感觉,他可以再对她绝一点、狠一点,她不是别人,她是拥有无比坚定意志的人,她可以撑得住   哪怕是一时鬼迷了心窍,仇烈都击不垮她的;再用力一点,就踩著她的尊严   「难道你就容忍他这么对你?他可是杀了你父母的人……」   「用不著你来提醒,这些我都知道」   仇静低下头,「我知道了!我以後不会再说了   他走到她面前,君临天下的望著她,「你的体力看起来还不错嘛!还是我晚上让你不够累,都过了一个月了,你居然还挺得住?」   傲凝没有回答他,只是专心的做自己的事   她的态度激得仇烈掐住了她的下巴,用著无比鄙夷的口气道:「该不会你每天晚上都很享受吧?」   傲凝移不开头,便把视线移走不看他哈哈哈哈……」   充满侮辱的言词令紧闭双眼的傲凝痛苦得鼻头发红,她紧闭著双眼,不让眼泪滑落,她不能在这个人面前哭   见她的圆乳在他指间挺立,仇烈轻笑,「想不到你熬不到晚上就想要了啊!」   接著他的唇舌毫不客气的进入她的蜜穴,似乎可以感觉到他呼吸时的气息吹著下体   「嗯……真甜……」   他吸吮著下面多汁甜美的果实,灵巧的舌头舔著花蒂,令她在崩溃的极限中游走,她全身又痛又麻痒,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小穴里爬著,令她难耐地娇吟」   他走了出去,回来时手上多了一瓶药,他坐到她的面前这语气……竟然令她联想到师父……   仇烈见她没有出声,问道:「干什么这样看我?」   傲凝赶紧摇头,「没……没什么……」   仇烈勾起她的下巴,「你知不知道那样盯著一个男人看可是很危险的」   傲凝举起剑开始挥动,一会儿後她停了下来,喘著气看著脸色难看的仇烈,把剑扔还给他   仇烈接过剑,一脸冷肃,「你不想学冥剑了是不是?」   她知道他为什么不悦,因为她使的不是冥剑,或说跟冥剑一点关系都没有」   傲凝愣住了,她呆呆地看著他   望著她离去时伤痛欲绝的模样,仇烈紧握的手在发抖难道……没有了仇烈,她连觉都无法好好睡吗?   为什么都这么多天了,他都没上她这里,是那一天她的话吓著他了吗?   不……仇烈这种人什么话也吓不著他,他不来是不是有别的事情?最近很忙吗?他不来……难道……她就不能去找他吗?   想到这里,傲凝快速坐起不!她不能再这样下去,这样下去她会变成什么样的女人?难道没有仇烈她就活不下去吗?   不想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只好起身翻书来看,她记得这里有几本书的……啧!孙子兵法、三十六计……怎么全是这一类的书,这教她如何看得下去」   「可是我没见到他……」   仇烈冷笑,「你见不到他的」   傲凝摇头,「不……你骗我的对不对?你骗人……」   仇烈不理会她,转身就要走   傲凝望著仇烈离去的背影,手不自觉地紧握,胸中泛滥著怒意,她快速追上他,捶打著他的背,「你该死!该死!为什么杀他?为什么……」   仇烈抓住了她的手,「你疯啦?」   傲凝对著他大吼,「我是疯了……我已经被你逼疯了……」   仇烈无视她的悲伤,「怎么?师父死了,你这个做徒儿的觉得很伤心是吗?」   「为什么……为什么我爱的人你都要杀……我身边的人已经全被你杀光了……」   仇烈握住她的下巴,「就算我杀光你所爱的人,你又能如何?你能为他们报仇吗?」   傲凝悲痛欲绝的哭著,「为什么要杀他?你乾脆杀了我算了,为什么你不乾脆杀了我?」所爱的人一一死去,她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你知不知道你真是可悲?你除了哭哭啼啼,你还能为他们做什么?」   傲凝颓然滑落在地,深爱她至极的爹娘甚至是师父,都死在这个可恶男人的手里,反观她自己则是赔了身子又赔了心,她是世上最可悲也是最可恶的人了……   仇烈依旧往前走,傲凝像是想起什么似地站起来,「等等……」   仇烈停下脚步,并没有转头,「还有什么事?」   傲凝望著手上被泪水浸湿的布包,「师父……死在什么地方?」   「你想替他收尸也太晚了,人我早叫人处理了」说完他就事不关己的离开   傲凝来到仇烈说的地方,忍著悲痛把小布包埋进了土里,此刻天空下起倾盆大雨,她用双手挖著泥泞的土,脸上早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她倒在地上,不知哭了多久,直到大雨停止,天边出现一道彩虹……   师父,您看!是彩虹耶!   你又不专心了……   那些景色像是昨天才发生过,傲凝躺在地上无言望著天空,双手慢慢握起,心中下了一个决定   这一次她一定恨死他了……   好……很好……就是要这样,她愈恨他愈好,他们之间本来就只存著恨,再没其他的了……   「王上,您好久没找我们了」   女姬们见到他,个个受宠若惊,纷纷使出浑身解数伺候他   「是啊!我们还以为王上忘了我们呢?」   仇烈勾起其中一个女子的下巴,「我怎么可能会忘了温柔乡呢?」   「听说王上最近宠了一个姑娘,我们都以为您再也不上这来了   大门此时被狠狠踢开,一个满身泥泞的人影走到他面前,从黑暗中走出来的傲凝样子万分令人害怕,女姬们纷纷吓得尖叫,个个躲在仇烈的身後」   傲凝把话说完後转身就走,带著一身的脏污与狼狈   「你们都下去吧!」   「王上……」女姬们一脸不解   「叫你们走就走,听不懂王上的话吗?」   说话的正是仇静,女姬们一见到她,纷纷摸摸鼻子做鸟兽散」   「那只是你自己一相情愿的想法,这件事该由傲凝来决定,你没资格独自决定,该不该流血该由她来定夺!」   「那么你希望我怎么做?」   「把当年的事实说出来,由她来决定是否要报仇……」   「你要怎么说?」   「那是误会……」   「你想左右她?你的事实是什么?什么又是事实?你所知道的、所看到的难道就一定是事实吗?你又知道我不想师父死?」   仇静倒抽了一口气,「难道你……不……不会的……」   仇烈冷笑,「不会什么?因为我是你的哥哥,所以你不愿相信我杀了师父,不愿相信我根本想置师父於死地?这就是你说的事实?」   仇静睁大双眼走向他,「真的吗?你真的想杀了师父?为什么?」   「因为我想成为强者,想成为世上最强的男人,也想得到最美的女人,只要师父一死,我就如愿了」   「你真的了解我吗?你怎么知道我说的不是事实?」   「哼!你以为我是傲凝,会被你的话所左右引我相信我的眼睛,相信我所看到的,如果当上强者真是你的梦想,那么当你坐上冥王的宝座时你该放声大笑,你该快乐的过日子」   第十章   决定要学好冥剑後,傲凝几乎从早到晚都在拚命练剑,她的进步神速,连仇烈都大吃一惊   「把剑拿起来,我想验收你的成果不行……她不能想那些……她得想想爹娘、师父,而不是自己   不行!她不能再犹豫不决,她必须狠下心来……她必须杀了他……   他们面对面站著,紧盯著对方,一句话都没有说哥……一切都结束了,我会把你带回故乡,那是我们梦想开始的地方   傲凝看著信封上的大字——「给仇烈」,接著她打开了信封,拿出里头的纸来   「天啊!」   傲凝坐在廊边的木椅上,看著眼前的梅林,树下的空气依旧,她好似看见仇烈似笑非笑地站在那里看她   傲凝此时却笑了出来,「对了!我要喝药,要活就得喝药   她又回到了原点,回到了这个她梦想开始的地方,依旧是深谷间漫天遍绿,茂密树林中交织著潺潺急流,泉水从石隙间流泄而出,水气蒸腾,树梢间披挂著晶莹露水   来到溪边的巨石上,那是她告别的地方,他明知她要去杀他,明知她要去找他,他却不阻止,明知她学成冥剑就是他的死期,他还是教完她最後一式……   傲凝站在巨石上,望著底下深暗的溪水你休想……你休想就这样一走了之,别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哪怕你逃到地狱,我也要追到那里,我们之间的战争怎么可能轻易就结束   仇烈……你是逃不掉的,等等我……我马上就会追上你……   她缓缓闭起双眼,张开了双手往前倾去,掉下了溪水里往黑暗里坠落,溪水充斥她的口鼻,她感到呼吸困难,内心却一点都不害怕,反而有一份自在安然」   傲凝看著仇静,不禁大吼,「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救我?为什么……」   「傲凝……你不可以死……」   傲凝气得流下眼泪,「为什麽我连死的权利都没有?为什么我得痛苦的活著?」   「傲凝……你不要这样……你好好听我说……」   傲凝捂住了耳朵,「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要听……我只想死……让我死……」   「傲凝……」   傲凝站起身子,再度走向溪边的巨石,「没有人能阻止我,连你也不能……」   仇静追上,死命地抱住了她,「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救上来,你不可以再做傻事」   傲凝挣扎推开她,「不!我不傻……我一点都不傻,这是唯一能见到仇烈的方法,你不可以阻止我去见他」   就在傲凝想再度跃下溪水时,仇静大喊一声,「你若现在跳下去,就永远都见不到他了!」   傲凝停止了动作,她看著仇静,「你说再多都阻止不了我想死的决心」   本要往前的脚步顿住,傲凝回头惊看仇静,仇静狼狈起身,「你若是死了就见不到他,所以你不能死   仇烈似乎察觉身後不对劲,他转身看见了泪流满面的傲凝,心头惊讶不已」   仇烈大笑,「到现在你还在对我表白,我已经说很清楚了不是吗?」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会照顾我、教我武功,其实都不是你自己愿意的,你只是完成我爹的遗命罢了!」   仇烈点点头,「看来你还不笨嘛!」   「没关系!你可以再强烈一点的逼我,我这个人什么没有,只有执著,我从不浪费自己的生命,所以我挑战你   傲凝看著他的身影,「有个人曾经用生命爱过自己,而自己也燃烧生命去爱他……你告诉我,要我怎能忘怀?你教教我!」   仇烈停住了脚步,闭上了双眼,再接著往前走   「她坚强并不代表她不会痛,深爱的人死了,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了,这对她来说是多大的打击,要不是我告诉她你没死,她还会再跳下溪   「爹!」   仇烈也笑着对她挥手,小女孩往他快速的奔跑过去」   仇烈闻言,大笑不已,「妳喔!真是个鬼灵精」   这时,一个大腹便便的女人拿着竹条突然从花海出现,「想跑哪里去?还不快给我下来,花全都被妳拔光了!」   「啊……是娘……爹,快跑啦!」   「跑哪里去?!给我站住!」   仇烈抱着小娃儿边跑边笑,不一会儿就被追上,小娃儿十分不甘心,「爹!都是你,为什么你不跑快一点,每次都被娘追上」   「就算我说打几下,难道真打下去就不会痛了吗?」   「对啊!如果娘要打三下,那么我只要忍耐前面两下,想到只剩最后一下,那就不会痛了   小娃儿一见娘亲笑了,兴高采烈地走了出来,有模有样地弯腰行礼,「亲爱的娘,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要打要罚都可以,可万万不能气坏了身体,那样孩儿会心疼的   傲凝赶紧抓住了他不安分的手 霸王风月 夏娃     禾马1975 霸王风月 (落花奇劫之负誓) 文案: 她是亲人眼中不祥的邪物、扫把星! 父母双亡、家族的衰败全是因她而起 在情路上 也走得跌跌撞撞、伤痕累累 十年前,她与他是一对人人称羡的情侣 十年后,她与他的关系比朋友还要冷淡 以前他爱用拳头打跑黏在她身边的苍蝇 霸道的要她眼里、心里只能有他一人 现在他生活堕落,镇日流连在女人堆里 还无情的将她推入别的男人怀抱 甭说外人对他们扑朔迷离的感情一头雾水 身为当事者她也分不清与他究竟是情缘还是孽缘…… 浅谈 夏娃 关於本书,因为是套书的缘故,《霸王风月》大约在去年底的十一月份完成,今年六月出版 楔子 明朝游上苑 火速报春知 花须连夜发 莫待晓风吹 周帝武则天御旨 蓬莱仙山 红颜洞中 百花们带著焦虑与忐忑不安的心情纷纷下凡绽放花颜,照理说唯有腊梅、水仙等等才能在冬季盛开,可是人间的帝王武则天喝醉了酒,下了御旨硬是要御花园里头的百花在隔日清晨齐齐开放 那时刚好百花仙子去找麻姑仙子下棋,一夜未归,结果百花们没法等待主子的上禀及玉帝的同意,就统统下凡去开花了 可是不依时令地胡乱开花可是犯了滔天大罪,这下子百花仙子和几位忍痛带头绽放、罪行最为严重的花儿,偕同其他私自下凡的众花们被宣到灵霄宝殿里,等待著玉帝的惩罚 玉帝刚好自望凡镜那儿回来,看完了之前自己惩戒下凡的那几位仙人,几桩好事此刻正在凡间热闹上演著,心中大是得意开心,可没想到甫一回宫就听到了这个惊天动地的大消息 她在六岁之前,那朵小小的金红花就像胎记一样,清楚而明显,後来渐渐淡去,到现在,只有在她刚沐浴出来,还有情绪有起伏,或者脸红时才会浮现 秋风轻送,飘著清雅的桂花香,在这棵绿荫浓密的树底下,有她许许多多从小到大的回忆,她总是喜欢坐在这里,任桂香扑鼻,在阵阵香气下,在乘风中,仿佛能够洗涤人的心灵,减轻压力,每次她在这里静坐以後,心情总有焕然一新的纯净,人也变得有如早晨的空气一样轻爽 午後,她坐在柔软的草地上,身体舒适地依偎著老树,安静的柔和的风拂过衣角,睡意侵袭,卷长的睫毛缓缓盖下…… 一个无声的步伐踩过草皮他一身宽松以舒适为主的米白色休闲衣裤,一双褐色皮制的夹脚拖鞋,颀长的身材,身高的在一百八十左右,还不到肩膀的半长的头发此时随意地披散,在柔和的风中轻扬,他的轮廓略带著刚硬的线条,鼻梁直挺,嘴唇略薄、宽度适中,嘴角仿佛隐隐略带著嘲讽似的微微上扬,浓密而卷长的眼睫毛,深黑的眼珠,使他的眼神看起来更为深邃而迷人,整体外型充斥著一股落拓不羁,颓放而独特的个人色彩 李传鸿很早就离婚了,自己带著两个儿子,长子李昊,和朱梓桂同年,一样二十八岁,然後是李沨,二十六岁,去年才学成归国,投入李家的事业里,如今是李氏集团的总经理 「真是,怎麽会有个性这麽别扭的老头」他这个人没利可图的时候性情特别冷淡,任何事情只要不招惹到他,就算路边死了人,他也会当死了只野鸭子,看都不会去看一眼,甚至从旁边绕个几步路走过去都会叫他嫌烦」 言下之意是,做弟弟的不懂得闪,可不关他这个大哥的事又不是神仙光吃气就会饱,大事、小事、闲事都比不上饭事重要,要抬杠嘛,也得有力气 几乎一群女孩子都围绕在李昊身边,或坐或站或跨,个个都想紧贴著他,巴不得黏在他身上,恨不得独自占有他 「这个还不一定,不过应该不是最输的那一个」 「那是我没口福了,帮我谢谢福伯」以她的个性,这时候一定在楼上安慰那老头 「好吧,等她回来我会告诉她,不过我想你应该会先遇到她吧,你可以自己跟她说 「我真是感动啊,可惜我的行程已经排满,还是改天吧 李沨像是有被虐狂似的,感受到李昊的威胁了,才心满意足的透露消息,「老头在餐桌上大发雷霆,说他的长子不应该每个月的这一天都忘了回家的路,好心的梓桂主动提议要去领你回来,後来开车出去了,老头要我打电话问一声,不知道人到了没?」他还有心情哈拉 「……她有拿手机吗?」在他的笑容和眼神下,他周围的人全是很善解人意的,「体贴」的主动为他把音乐给关了,好让他可以更「轻松」的「谈话」」 「沨,你要不要到庙里去求个平安符呢?」 在李昊低沉而「温柔悦耳」的声音以後,是一串嘟嘟声 「不好意思,我有点事,你们自便,我的经理会过来招待 懊恼的经理苦著一张脸完了,刚才不应该多嘴的,他甚至不敢告诉那个大块,他对那位美得似梦幻一般,身上还飘著香气的仙子指了一个最不应该的地方——老板所有的店里最乱的一家叫「狂」的舞厅! 天可怜见,他只是很老实的指了一个老板最常出现的地方而已,毕竟他对美人一向没有抵抗力 那麽难得的美人出现在「狂」那种地方,这会儿老板又不在场,她不被一堆色狼的口水给淹没,也会被一群没品的饿狼生吞活剥……也许,他最好还是向大块自首……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找了一个地方停车,朱梓桂循著问来的地址,找那间位在地下室的舞厅一条不太宽的马路,两边大楼林立,到处霓虹闪烁,一块块悬立的招牌,比亮、比炫、比酷,又是酒吧,又是PUB,这种地方别说她没来过,连见识都还是头一回 附近并没有什麽人,大部分人一来,就直接走进去,而她并不知道,她正吸引了一群人惊艳的目光」 「我来 「昊……」朱梓桂一看见他,整个心房温暖起来,同时强撑的紧绷情绪崩溃了,终於落下眼泪,抖颤著身子从地上爬起来,突然右腿膝盖处传来一阵热辣的刺痛,她几乎站不起来 眼角还挂著泪,她叹了一口气 「你不应该去那种地方 她的口气简直直接把他定谳到该下十八层地狱去的罪无可赦,仿佛他开的是赌场,是妓女户,而他开的只不过是时下一般年轻人喜欢去的PUB」 「沨?你见到他了?」 「不,他打电话给我」他的目光移到她长裙上的血渍,浅蓝色手染的洋装,在膝盖的地方有一点擦破,一道沉冷迅速融入他的眼底同时消逝 「沨没有告诉我他知道你的电话真是好极了,他亲爱的弟弟会知道该付出什麽代价! 朱梓桂瞥见他冰冷的笑容,直觉地打背脊发冷」 望著他冰冷的表情,她眼眶里泛起泪光总觉得……他变得好多,他几乎变得再也不是她所认识的他……这是不是代表…… 「梓?」 「没事 「我指的是家庭聚会 她望著他,这一趟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所以不管他是不是故意避开,她也要继续这个话题」她知道他要说什麽,「我早就忘了那些事,早已经不放在心上了」 是吗?……李昊狐疑地瞅著她半晌,却在她澄澈的目光下,缓缓转开目光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他送她回到家,扶著她走进客厅,才在沙发里坐下来,李传鸿一听到下人说她受伤了,马上下楼来」 她从沙发里站起来,李昊只好伸手扶住她,同时转身面对李传鸿 「爸,好久不见 父子俩相当有默契,李昊不用解释,李传鸿也大约晓得朱梓桂是怎麽受伤,而李昊也清楚晓得老头在玩什麽把戏,这一趟特地陪著她回来,就是在给老头一个警告,他是不容许任何人拿她的安危来开玩笑的,这种事情他不容许再有下一次! 李传鸿从儿子的眼神里读到了危险的讯息,碍於让梓桂受伤,他也得负部分责任,理亏地沉声 朱梓桂实在躺不住,在女佣的搀扶下,下床到起居室的沙发坐下来今天早上老爷为了这件事又大发雷霆,很好笑的是老爷说大少爷把家当成动物园了,那我们岂不是都变成动物?连老爷自己都是了,呵呵你真的在家里吗?那我现在立刻过去找你 「都只是擦破皮而已 她淡淡一笑,「他跟你一样是急性子,说了怕他要跑过来看我」为了这件事情,董丹伶不晓得跟她提过多少次了 「不去了难得你在家,我特地回来,想跟你聊聊」男孩很快打起精神安慰她,又担心她的身体,「妈咪,你真的不要紧吗,明天真的能来吗?」 「我不要紧,明天一定去」朱梓桂向他保证,同时问他,「你今天功课多不多,作业写了没?」 「有好多功课,也有作业,有一些我弄不懂,爸爸才刚回来,他说吃过饭後要陪我做 李传鸿在一旁,始终用那双深邃的眼光瞅著她,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他甚至听得比朱梓桂还专注 「是思恩?」 朱梓桂垂下眼光点点头」 望著那双慈祥的眼神充满乞求,朱梓桂很难有藉口推托 那一年,她还不满十八岁…… 她是李家唯一一个女孩,李传鸿很宠她,她和李昊、李沨一块长大,感情如亲手足…… 李昊和朱梓桂,从小周围的人都说他们是金童玉女,天生一对 「梓呢?」李昊总是睡晚,从楼上下来,问了一个女佣 在绿荫茂密的大树下,他找到她 年轻的她,直发及肩,总是用发束简单的圈在脑後,使整个人看起来更为白净而清爽」年轻的脸上有无奈的笑容 「你又开玩笑!」 她的尴尬看得他笑呵呵,伸手抚摸她眼角下浮现的丹桂,眼光一眯,心忽地紧缩,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梓,你只能够为我绽放你的美丽,知道吗…… …… 「……梓?……梓,会著凉的……」一只手轻轻地摇晃她」 「谢谢你」他扬起嘴角 似乎是不太好开口说明,朱梓桂犹豫了一下,低著微红的脸,「我想了几天,最圆满的方法是我结婚梓,如果住在家里让你感觉喘不过气,你大可以学大哥大大方方搬出去,我们是一家人,你过於顾虑我父亲的感受是没有必要的」 他是典型的自扫门前雪的人,心里有预感,这个「理由」肯定很麻烦,还是不知道比较好,就好像梓桂和他大哥之间扑朔迷离的感情一样,管得愈少愈好」 「後天?这恐怕有点困难」李沨略一皱眉,「这样吧,你把相亲地点告诉我,到时候你去相亲,剩下的事情我来安排」 「这样好吗?」朱梓桂有点犹豫,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好的主意 就因为明天她可能晚一点到书店来,而她无法随便编一个藉口打发一向热心又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董丹伶,朱梓桂直接选择把事情照实说」朱梓桂望一眼卧房门口一对夫妻都是热心的人,两个人结婚十馀年了,仍然像新婚夫妻一样恩爱甜蜜当真是皇帝不急,急死了旁边的太监 「思恩 她一怔,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对这个孩子解释……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相亲啊,就是一男一女面对面……然後不知道该说什麽」 「哦……」她居然在发呆,连李传鸿走了都不知道 周斯恩笑著凝望她,完全知道自己成功吸引了她的目光,他才坦白的说:「我们并不是第一次见面,我曾经在李总裁的办公室见过你,不过我想你没有印象吧?我倒是对你一见锺情,你有一股特别迷人的气质吸引我」 他是强斯集团的总裁,跟李氏有生意上的往来,而朱梓桂是偶尔会到公司去看李传鸿 朱梓桂整个人怔住了,他话里正暗示他知道她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对这个第一次见面就提结婚的男人,她既惊讶於他拥有的广大神通,同时更恼怒他的自信与厚颜! 她抓起皮包想起身,想不到周斯恩仿佛也料到她的动作,不疾不徐地按住她的手 朱梓桂脸一红,困窘而尴尬地拍手,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她瞪住他,「放手!」 周斯恩望著她精致的脸儿酡红,眼角下浮出一朵美丽的小红花,一时间看痴了」她很不习惯有人碰她 「我是很吃惊,你有什麽理由要帮我?我想这麽做对你没有好处」他笑著说 「昊!」她猛地心一跳,讶异的神色落入一双微眯的冰冷的眼神里 周斯恩瞅住李昊,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彼此都认识对方」 一瞬间,李昊感觉得到她全身一僵,他冰冷的眼神扫过那一张自信满满的笑脸,落在身边一张苍白的脸上,目光微微眯起 坐上他的车,她一直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终於才想起来,是他的身边少了一个如影随形的人」她的目光从他俊挺的侧颜缓缓下移,白色衬衫少扣了两颗扣子,衣摆在外面,浅灰色的宽松长裤,皮制的夹脚拖鞋 他黑幽幽的眼底迅速掠过一层肃杀的冰冷,却笑容依旧,「你有选择的自由不是?」 她整个人一震,心脏仿佛有一刻停止跳动,体温迅速的下降,直到心冷,心死—— 猛然问她终於恍然,就算她一直在对人否认,她也无法骗得了自己……在她的心底深处,她其实一直在等待他! 她心底不愿意相信他们之间早已经成为过往云烟,她心底总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两人之间还有一丝细细的线牵引著,她心底犹抱著一份希望在等待,等待他开口,等待时间让他们重新走在一起…… 你有选择的自由不是? 你有选择的自由! 冰冷的声音决绝地回响,她到今天终於知道她原来还有选择……原来她还有选择—— 是过去的他,就不会让她有选择的机会;是过去的他,不可能会说得出这句话!过去的他,她所了解的,也不过就是过去的他,而他的脚步早就随著时间的推进走得好远了,她却还傻傻的在原地等待……十年…… 「是啊……我有选择……看来我是该考虑嫁给他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她是不应该再等,她早应该死心,如果他还爱她,不会在那一年出国以後,不曾捎回只字片语,如果他们之间还有情,如果他曾经惦念她,他不会一去八年,连一通电话也没有,不会在两年前回国的时候,能够若无其事的笑著说一声:「好久不见 「昊,明天是我的生日,你肯提前送我一份生日礼物吗?」一大早,朱梓桂就偷偷地溜进他的房里,把他从睡梦中吵醒你也真心急你在想什麽啊?」她可看不进他的脑袋里,谁知道他没头没脑说些什麽? 「你说你热不是?呵呵……我明白的,欲火焚身嘛,你别不好意思」 他松开了她,把被子翻回自己身上盖,转个身又闭上了那双迷人眼他眯眼瞅住她,一只手把她纤腰抱得更紧,俊脸凶恶地逼近她,「你要付出代价!」 「不要!你放开我——啊!你别过来,我不要你吻——呜……」早晨灿开的一朵鲜花,下场还是逃不过一只没刷牙的恶狼吻 「你每天都这麽说」他可一点也不介意」他侧过身亲她一口,还是不介意,他的梓没有那份狠心肠她是那种被人家欺负了还为人家哭的典型,唉,他还真希望她心肠别太软 虽然是假日,一早李传鸿已经约好了打球出去了,李沨一向独立,两年前就自己出国念书了,所以这一早,除了一群下人,也只有他们两人在家 老头对她保护得紧,比他这亲生儿子还紧张,生怕她受一丁点委屈,既然不愿提起,想必是有原因,他不想贸贸然就带她去两人相处从小到大道麽长时间了,他不悦时候的表情她岂会看不透」就是说,她不能有一秒钟忽略了他 「我要是真能掌控你,你就应该是完全听我的话,不是老是欺负我」她软软地抱怨」有时候他也挺恼她,没事生得这麽美做什麽,徒给他惹麻烦而已 「我才不忍心惹你哭呢」他懒洋洋搭了一句 「谁会为你哭啊,我会拍手叫好 夏娃《霸王风月》 第五章 他们一到中部就忽然下雨了,还好朱家不难找,一到附近问了人,就顺利找到朱家房子来 他的眼光微眯,她微红的脸儿像透明似的,灿亮的眼神呈现特别光彩,美丽得仿佛幻化,他得紧紧勾揽她的腰,才能确保她的存在 「你们找谁?」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问道,身後还有几个年纪在上下的妇人出来」他马上搂抱她,想马上把她带离开」她语气有一些犹豫,也许她也想跟他立刻离开,但是内心却同时想要弄清楚这一切,她也知道她如果就这麽走,她将没有勇气再走一趟,而她心里永远会藏著一团无法解的疑惑,所以她必须压下满心的胆怯,她不能走 带头的老者,有人喊他三叔公,他不高,身子瘦小,皱巴巴的一张脸,下巴刮得乾乾净净,稀疏的头发全白,正用著一双黑漆的探幽的眼神盯著她,无法看出他眼神里有什麽打算,只隐约感觉到里头有叹息,有同情,有更深的无奈…… 他开口,「你是池瑛的女儿?」 所有的眼睛全望著她,对她屏息,对她瞪视,只有眼前这一双眼睛还算和善……她点点头,「我是 她的身子被人搂得更紧,是昊,他在担心她,在他要为她开口之前,她的手按著他的,轻轻的收紧阻止他」 「为什麽?」她只是直觉的脱口,她只是想回来给祖先上香,只是回来看看她的故乡,看看他们,为什麽是不应该?是她很单纯的疑问,她却没有料到她无心的话开启了李传鸿为了保护她紧紧锁上的那道门,她莽莽撞撞,毫无心理准备就跌落无底深渊,一下子摔得粉身碎骨—— 「你这个祸害!你害死了你父母!害死你奶奶!害得你家倾家荡产!连累整个家族!你还回来做什麽?」 「你妈生你难产死去,从你出生整个朱家一败涂地!没一年你父亲上吊自杀,跟著你祖母也死了,全是因为你这个邪物出世!你还有脸问为什麽?」 「我们整个家族全因为你而落败,土地赔了,财产没了!就剩下这房子!你别再来害我们!」 「姓李的难道没告诉你你是个不祥的东西?怎麽你没害他们家破人亡吗?」一个妇人突然窜出来」他的喉咙梗著酸疼,沙哑地柔声地对她说,同时将她拦腰抱起来,连伞也不带,直接走入滂沱大雨中 李昊身上也有伤,还好都只是轻伤,朱家五叔公在这场混乱中被撞倒在地,老人家不堪这一击扭伤了骨头住院了,还有四叔和二叔被李昊打断了几根肋骨,三婶下巴歪了,二婶扭了手,全住到医院里,所有的医疗费用当然都由李家负责 他掀开被子,下床走近她,在她的面前蹲下来,他伸手—— 「别碰我!」她忽然喊,把自己死死的紧抱,不肯让他接近」 她的声音在哭泣,她的字字句句都酸了他的心,他的眼泛红,不顾她的挣扎将她紧紧的抱住! 「不,昊,别碰我!」她害怕又惊恐,深恐她把厄运带给他,「别碰我……」 「你相信我,还是相信那群无知愚蠢的笨蛋?」他抱起她,把她带回床上,抱在怀里 她湿热的眼眸望著他脸上、手臂都是伤,只是不停止推离他她无法相信什麽,却相信她亲眼所见的,昊的伤是她招惹来的」李昊等著他离开要把门关上,管叔却望著他 管家无辜地站在门口,举手想敲门,又担心吵醒小姐他伸手摸她,她整个身子都是冰的 「昊……你做什麽?」她无法动弹,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令她心慌的举动 他怜惜地望著她,同时眼底里出现一份决心,「你的温柔,你的善良只要我懂就可以……梓,结婚吧 「昊!」她羞得无地自容的模样迷煞了他 大块的眼光排斥一群女孩子,直接注视李昊,「老板?」 李昊忽然牵起嘴角,迷人的笑容教一群女孩望呆了,口水险些流下一地 李昊的目光才扫向对面,坐在李沨身边的女孩马上起身让位 大块眉头微皱,板著一张脸走过去坐下来 「九年又三个月」 李沨一怔,嘴角的笑容保持得可好,不著痕迹地往旁边挪坐一点 不过也不能翻脸像翻书啦,对一个被黑道老大怨恨到这种程度的人,随便聊一聊好了对方拿枪的」 「那他怎麽救?」明天还得开会,他看还是早点回去」这个老板的弟弟,怎麽反应这麽慢? 「没打架,又没枪……我明白了,他是拿钱摆平?」怎样都好啦,他就不会一次说完吗,快点结束啦 「方法?只是把手指插进枪管需要什麽方法?只需要胆量而已」看起来这个老板的弟弟不怎麽聪明」大块没说的是,那名杀手是女的,後来看在老板的份上帮他制造假死,他从此隐姓埋名,跟在老板身边 李沨深深睇视李昊,他沉醉在女人香里,那副颓靡的样子看起来可一点也不像有慧眼独具啧,白出来一趟,赶紧闪人—— 他一站起来,就被大块给拉住」李沨扯起嘴角,怎麽说他也被黑道老大「特别照顾」过 「说什麽死活呢,我大哥好端端在那儿嘛,我真的该走了 大块一怔,讶异地望著空的两手,再望向李沨……这个人果然是老板的弟弟,原来也是个深藏不露的人,一丝佩服的光芒注入他的眼底」 李沨扬起特别迷人的微笑,「那等你想到了再来告诉我好了,我一定鞠躬尽瘁 都是那两只该死的狗,他竟然要为了那两只嚣张的猎犬隐姓埋名,亡命天涯!把人命看得比狗还不值钱,那个狗痴变态老大!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进入冬天了,今年的冬季还不太冷,只早晚感觉到冷意,也许还不到寒冷的时候吧 後来她以度假的名义在南部住了好一阵子,直到把孩子生下来,在李传鸿的要求下,孩子就以养子的身分交给宋柏庆夫妇扶养 朱梓桂很感激他们夫妻,她在怀孕那一段时间里,是董丹伶照顾她,她也是在认识他们夫妻以後,直到孩子即将出生前,才同意李传鸿的要求 要把她和李昊的孩子交给别人扶养,对她是一件相当痛苦的决定,是因为他们夫妻一开始就对她说不会对孩子隐瞒出生,甚至提出三人共同扶养,只是让孩子多一对父母,她并不会失去她的孩子,她考虑许久以後才同意 ……如果李昊知道呢?如果他知道宋思恩的存在,他会怪她吗?怪她的隐瞒,怪她擅自把孩子给了人,怪她剥夺了他参与孩子成长过程的权益……是以前的他,就一定会怪她,会气得想扭断她的脖子,如今……也许只是徒增他困扰 她缓缓抬起眼,看见学生已经开始放学了,她也真是的,居然又发呆了!她一眼就看见宋思恩走出来,往她这个方向才走了几步,忽然有个人挡住他,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 周斯恩,他想干什麽? 她对李昊说,她会考虑嫁给这个人,但那只是一时的气话,她不会去利用一个人的爱情,也不想在负气和绝望之下嫁给任何人你先到车上等妈咪」小手坚持地拉著朱梓桂的手这位是周叔叔」她望一眼周斯恩,他都已经调查过,那就不用她介绍了吧」他伸出手,轻易地将小小的身子抱起」不知道他要干什麽?朱梓桂忧虑地望他一眼,虽然只见过一次面,她却觉得他是一个危险的男人 他一脸的微笑,目光沉稳,搜寻著小男孩的脸孔,又望朱梓桂,「你们母子长得真像」周斯恩坐在对面,拿著碗筷望著她微笑 周斯恩始终保持沉稳的微笑,「我真羡慕小思恩,能够经常吃到如此美味佳肴,不知道何时我也有这种幸福?」 你没这种机会了!宋思恩咬著筷子怒瞪,不想再惹妈咪不高兴,他牢牢地管著自己的嘴巴可她现在转念一想,自己似乎也太不经大脑了,她望他一眼,却不想在孩子面前谈论大人的事,决定还是待会儿再说 周斯恩看穿了她,嘴角对著小男孩扬起,「小思恩,你很想跟妈咪一起生活对不对?」 又说到这个他就有气,刚才妈咪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还不到时候 「梓桂,你应该看得出来小思恩有多麽期待你们一起生活,为什麽你不肯成全他呢?只要你点一个头,我马上可以把事情安排妥当 他说这些话分明在为难她,她知道他是企图让她的儿子加人劝她点头的行列,但这样的行为太可耻,他明明很清楚他一再在孩子面前提起这件事,而她一再的拒绝将会伤害到她的儿子…… 「不许你欺负我妈咪!」小小的孩子仿佛抓出母亲的心思,强将自己的愿望给压下去,不愿妈咪为难」 「嗯……」他望著妈咪出去帮他带上门,其实一想到妈咪可以和他生活好几天,他就兴奋得睡不著 李沨瞅著她怎麽……好像看见她脸稍微白了那麽一下下,有那麽一点心虚的味道哩,真是耐人寻味 「不用开了,你住在哪里,应该是楼上吧?」李沨没等她,迳自往楼梯上走 「啊……」她转身,眼看著他上楼,却又不能阻止,只好带著满脸困扰跟上去 他步伐大又快,等朱梓桂追上来,他人已经在客厅了 他从来就没有旺盛的好奇心,不过对於答应下来的事绝对负责到底,而且他也计算过了,万一他大哥当真死於非命,身为李氏集团的少东,到底也是丑闻一桩,这不仅有损李氏的形象,万一老头伤心过度生病了,对公司股票也有影响,为了避免手上的百分之十股权价值变轻,他得「拯救」他大哥,再说让他大哥欠他一份人情,日後绝对有利无害」她的嘴角不自然的抽动,眼光闪过了他 「啊……是啊,就是因为我拍得不好看,所以……还是别看吧」她站在那儿解释,仿佛拚命的想做出自然的笑容,却总是徒劳无功 是小孩?的确宋柏庆有个儿子,曾经见他在老头的办公室接他儿子的电话,他似乎挺宠他儿子,而他家那老头好像也很喜欢宋家这个孩子,看老头当时在一旁看人家父子讲电话,一副巴不得抢过电话的表情就可以知道 「好吧,那给我一杯茶好了 「谢谢 李沨揉一揉眉心,在她看来似是相当受困扰,心情更加紧张,而他只是工作了一天,有些累罢了 「还好,是借别人的刀桶死自己思恩,你一定要知道,如果你父亲知道有你,他一定会很疼你」他正要按门铃,大块拉住他,用钥匙帮他开门不过这麽细碎的问题他懒得回答,「在我没有回来之前,你不能离开」同情,同情,对一个砍了一对黑道兄弟的杀人狂 李沨踏进公寓,把门给关上」他走进客厅 李沨扯眉,「不是」 「……说吧 ……唉,算了吧,就只此一次,下次再有这种事,他会晓得逃得远远的了他要不要先去警察局报备一下自己的身分,省得人家还得去查验DNA啊?不过如果去说,过几天淡水河如果有辨认不出来的浮尸,那麻烦把他列入失踪人口做为调查,人家可能不会认为他是「警民合作」的好市民,更可能把他当成有自杀倾向的精神异常患者,送进疯人院关起来吧?那还是算了」他可不想死後还不能超生 才进入客厅,一串眼泪已经滑下来 不管他是否还在乎她……到底,在他身上发生什麽事? 那年,要不是因为有昊在她的身边,她可能连怎麽活下去都不知道…… 十年前,他们因为结婚的事情吵了一架…… 天气很冷,李传鸿一听李昊提出结婚的事,仿佛立刻刷白了脸,温暖的室内温度骤降 「说什麽荒唐话!两个都还是学生,不用谈了!」他丢下话,气冲冲地转回房」她拚命拉著李昊,一颗心忐忑不安,「我也觉得……我们还是学生,其实——」 「梓!我不许你反悔,这两个多月来我好不容易才说服你,你已经答应我,我不许你再有动摇!」他拉下她的手,跑上楼梯」 「你也得答应,不许再有反悔」 「……嗯 她全身僵住,劝昊出国念书?!她得跟昊分开?!顿时她脑袋里一片空白,接下来李传鸿运说了些什麽她都已经无法听进,她没有想到她还得跟昊分开……她僵硬的点头答应下来,却很怀疑她真能劝得了李昊…… 夜晚,像过去两个多月来的每一天,他们在人们睡了以後相拥而眠她松了口气,但一想到可能避免不了的家庭战争,一颗心又随之纠结疼痛 当年她没有想得太多,他匆匆的离开,她来不及收拾心情,每天只顾著抹眼泪,心情还无法平静,又发现自己怀孕,更无暇思索他的离开是否有别的原因,而不是只是被伯父说服…… 她承认,当年是有些怨他,她既跟著伯父劝他出国,又怪他丢下她,自己的心情其实相当矛盾,所以什麽都不愿多想…… 现在认真回想,当年昊和伯父……是不是瞒著她什麽事? 其实她如果能够对自己多一些信心,她应该是很明白昊是不可能会丢下她的…… 这十年来,她也成长了,她也已经能够走出过去的阴霾,可当年要不是因为有李昊的支持,她不知道她是否真的能够撑得过去」李沨不赞同地说」朱梓桂屏住气息 如果可以,她是真的想永远隐瞒,因为她无法想像当李昊知道这件事的後果……如果他不觉得这孩子的存在是困扰,她直觉……她很难承担 「我……可以信你这句话吗?」 李沨大大的扬起一个迷人的笑容,「当然 她走近……啊,原来在他紧紧地握著拳,尽了全力才能勉强克制不碰她……他的梓!他的梓如今就在他的怀里,躺在他的胸膛,他的怀抱里……梓! 她这样做,可会教他已经薄弱得可怜的理性毁於一旦,她可知! 「梓……你再这样抱著我,我可不能负责後果 他缓缓松了口气,随即落寞和失望却袭上心头,他深邃幽黑的眼眸依恋著她的身影……火热的欲望燃烧著她看不见的眼,直到她转过身来,他微眯的眼光只剩下轻淡,不留情绪的凝望而已 ……也许,她真的应该听李沨的话 「沨……他说……」还未说,她的脸已经红到耳根 朱梓桂望他一眼,悄悄深吸一口气,「沨他……是不是已经跟你说过……我和他要结婚的事了?」 李昊目光一凛,嘴角微扬,「他是说过 他幽暗的眼光肃冷,「为什麽?」 「为……」为什麽?问住了她,她一下子没有想到理由」 她转过身来,一张激动的苍白的容颜对住他,眼泪已在夺眶边缘,「我赌气吗?你认为我在赌气?……那又怎样?反正……都已经跟你无关了!」她不停的挣扎,「你放开我!」 「梓!」他紧紧的抓住她纤细的肩膀,克制将她搂人怀里的冲动,眯起的眼光闪过伤痛,脸色紧绷 她瞪住他,终於落下泪来 「我以为……」以为他的心没有变 「……大块,你进来」李沨立刻收掉浪费了的笑容,同时碍事地把他推到一旁去,拉著朱梓桂到沙发里坐下来,「梓桂,我以为我的方法可以激励你勇敢的面对我大哥,怎麽你反而跟我大哥一样自暴自弃了呢?」 「那你跟我妈咪求婚是假的?」宋思恩站在他们身後,一张小脸靠在沙发椅背上 李沨蹙起眉头,「小家伙,我有得罪你吗?」处处跟他作对! 「没有 「小鬼,我不是叫你等我吗?」李沨走进来,同时把手机收入口袋里 「爷爷,您能不能让叔叔娶妈咪,让我妈咪有人照顾?」小孩子的声音轻轻柔柔,却听得李传鸿无言以对 「叔叔,你别凶我爸爸 直到剩下父子两人,李沨目光锁住父亲,「你和大哥有什麽事情瞒著我?」 「……你不了解」她也不太清楚,「反正人长得好帅的,快可以比得上大少爷了 果然……他来了」奇怪,不是要去旅行,为什麽要把当季的衣服收进皮箱呢?叶儿一脸疑惑」 「小姐,我先出去了」 「谢谢你,管叔 「我对自己说的话能够负完全责任——梓桂!你没事吧?」 朱梓桂眼前一暗,整个身子摇摇欲坠,让周斯恩及时扶住! 她一站稳,马上推开他的手,「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伯父有什麽地方得罪你?你走!」 不相信,她不相信这些话!伯父不是这样的人,他把她当成亲生女儿疼爱,他才不会是他说的那种人! 「梓桂,事实只有一个,你不信,可以去问李传鸿!或者你可以先想一想,他当年为什麽拆散你跟李昊,如果这不是原因,为什麽他反对得如此激烈,甚至不惜让李家的骨血流落在外——」 「不要再说了!」她紧紧的捂著嘴,身子不停的颤动 周斯恩望著她,知道她其实已经相信,只是太过於震惊,无法接受事实……也许他真的太卑鄙,但对於她,他是真心渴望拥有…… 「梓桂……离开李家吧,我会照顾你」他温柔地扶住她摇晃的肩膀,深情地凝视她 「不用」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依稀地,隐约听见李传鸿低声在和医生说话,声音渐远,仿佛离开了房门…… 她缓缓张开眼睛他父亲已经害她失去一个家,他不能让她再失去这个家……结果,他小心翼翼保护的秘密,她最後还是知道了 「梓,我就在门外……等你」李沨刻意轻叹了口气 「我……我吓死了!我再也不坐他的车了啦!」宋思恩紧紧抱著他妈咪,一手指向走过来的李昊糟糕,为了儿子,一时忘记自己的处境,她抱著孩子,赶紧转过身 她整个人一震,急忙捂著热烘烘的耳朵,一脸的心虚,好半天答不出话来 「……没事吧?」他注视她,眼光将她上上下下搜寻了一遍你父亲是朱家唯一一个有经营才能的人,朱氏家族才会完全交给他经营,只是你母亲过世,给他打击太大……他做错了一件事,就是丢下你离开人世,你也别怪他,池瑛实在太爱你母亲」她扬起笑容,脸色却白了那麽一些些 「……是吗?」他的笑容依然慵懒而……迷人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可恶的沨! 全书完 她把所有的情形禀告母亲之后,已经身为道姑的祈氏,于是决定带着女儿赶到苏州去找金玄白 如果要让他玩麻雀牌,还不如让他运一下功,打一趟拳,还来得愉快,来得轻松 他想不通为何包括齐冰儿、秋诗凤、服部玉子、曹雨珊、井凝碧在内,都对那一张张的象牙竹牌如此热衷? 甚至连唐凤、唐凰、井胭脂,还有诗音、琴韵两个丫环在内,都喜欢看人玩牌,围在牌桌边,舍不得离去 祈磊从未进入武林,守着一份家产,经营一家油坊,娶妻生女,谨守本份,根本不和人争强斗胜 然而母亲的教诲,让这位很可能成为一位杰出侠女的姑娘,守着闺房,谨遵三从四德的古训,从未行走过江湖一天 三从四德就像一具沉重的枷锁,套住了她,尽管她身怀绝艺,玄门罡气的修为,日益精深,却对于公婆的施以忧楚,从未反抗 为了避免爱女将来会因憎恨父亲,而施出报复手段,她没有把太清门的心法传给女儿,只希望她能做个平凡人,快快乐乐的终此一生 这十多年来,流云道姑已经白发苍苍,却从不让女儿知道自己有一身武功,并且还是昔年太清上代掌门苍松子的孙女 他的神识进入厢房,只见十几个女子聚集在屋里,全都围在一张方桌四周 金玄白从江凤凤想到了薛婷婷,又从薛婷婷,想到了楚花铃和欧阳念珏 稍稍让他心理上得到平衡的,是流云道姑的出现,由于她的一生遭遇,让金玄白体认出人性的光辉,母爱的伟大 邵元节问道:“侯爷,你怎么啦?” 金玄白道:“武当黄叶掌门,发出了掌门金令,准备集合七大门派之力,全力对付我……” 他吸了口气,道:“邵道长,你认为我该怎么办?是该退缩还是反击呢?” 邵元节一笑,道:“黄叶是昏了头,他哪敢把武当上百年的基业作此赌注?” 金玄白道:“事实上,他准备这么做!” 邵元节冷冷一笑,道:“侯爷,你现在已经不是普通的武林人物了,如果七大门派敢蔑视国法,与你为敌,便是和整个朝廷为敌 他抱拳向邵元节致谢,邵元节笑着还了一礼,道:“俗话说,朝中有人好做官,仇钺有侯爷作靠山,以后别说是将军,总兵官都干得上!” 成洛君抚掌笑道:“邵道长说的不错,金贤侄,你如今身为侯爷,还怕什么七大门派、八大门派?只要动用东厂的人,到各大门派去下警告函,包准他们不敢动,个个都成了缩头乌龟!” 邵元节大笑道:“不仅如此,还要逼那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老老实实的把侯爷的未婚妻子交出来,不然把那两座山庄夷为平地!” 金玄白摸了摸下巴,摇头道:“我不能这么做,反正我已有几房妻子,少她们几个也没关系” 说到这里,他见到唐凤和唐凰从厢房里奔了出来 她们似是有些意兴阑珊的样子,金玄白问道:“祢们不在屋里看她们玩牌,跑出来做什么?” 唐凰道:“金大哥,我们的肚子饿了!” 金玄白哦了一声,才记起来到悦宾楼快要半个时辰,至今酒席还未开始,显然慢待了客人 她们笑了笑,唐凤道:“金大哥,趁现在有空,你传我们几招剑法好不好?” 邵元节道:“祢们两个小丫头,缠着金侯爷做什么?要学剑法,找剑魔井六月就行了 ” 他看了金玄白一眼,只见这位侯爷凝目远眺,也不知在看什么 成洛君问道:“贤侄,你看到了什么?” 金玄白突然收回远眺的目光,对唐凤和唐凰道:“我看到欧阳兄弟来了……” 唐凤和唐凰挤到窗口,倚着栏杆往外望去,却只见到夜幕开始低垂,街上亮起数十盏灯火,根本看不清路上行人的面貌 金玄白指着远处的大街,道:“不仅是他们来了,连楚家的三兄弟也到了 他本身是少林俗家弟子,算是丁重三的师弟,成名以来,靠着丰厚的祖产,广交各路英雄好汉,因此声名卓著,有仁义大爷之称 这回,他听到打理武馆的弟子们告知,有北方大豪行经此地,经过打听之后,才知是来自七龙山庄的无敌神枪楚天云,华山白虹剑客何康白,还有巨斧山庄庄主神力斧王欧阳悟明领着庄中子弟行经此地 今天下午,他怕三位大侠吃厌了庄中的菜肴,于是带着三个弟子,领着两座山庄里的众位英雄和女侠,陪着三位当代大侠进了城来,准备在自己开设的太白居大酒楼设宴送行” 楚天云谦虚的一笑,还没说话,楼八丈已呵呵笑道:“这真是太好了,等一下,小弟一定要多敬楚大侠几杯才行” 他们边说边笑,距离太白居酒楼还有十多丈远,便见到八九个衙门差人,跌跌撞撞的迎面而来 楼八丈认为黄彪所练的少林大力金刚掌已有八分火候,放眼淮安,难有敌手,所以一见陈浩出了事,便使唤他去应付,还特别交待,别扰了自己的酒兴 黄彪忖道:“莫非真的有人要来这里抢地盘?不然半个漕帮都出动了,来到淮安,不和师父打个招呼,也不请他老人家赴宴……” 他越想越觉得情况不妙,转首望去,只见楼八丈一行人已快走到了太白居大酒楼门口 他掏出两块银子塞在小李手里,道:“小李兄,我看你好像受了内伤,再加上陈浩兄又昏迷未醒,不如先到胡一帖那里去看个病……” 顿了一下,他招过身后的一名弟子,道:“盛杰,你带着两位差官到武馆去,找刘师父替他们治伤,并且召集人手,准备行动” 李衍毫不客气的把银子收了下来,道:“胡老六,这件事不必惊动大老爷,连师爷那里也不用禀报,黄馆主自有安排,不至于把事情闹上官府” 黄彪知道李衍的意思,点头道:“小李兄说的对,这是江湖上的事,不会涉及官家,找你们来,也只是壮个胆,压个阵而已” 胡老六点了点头,道:“这样就好了!” 李衍正待随盛杰到武馆去治伤,只见从悦宾楼那个方向,奔来了两个劲装少女 而已嫁妇人的发式头髻梳法,则有各种不同,有所谓的挑心髻、鹅胆心髻、坠马髻等 可是邵元节知道金玄白眼力超人,并且还可以神识外放,远达数十里之外 若是在以前,她们或许对衙门差人有些顾忌,可是打从陪着服部玉子、齐冰儿等人一起,让她们的见识广博不少 而诸葛明、长白双鹤等东厂的官员,她们也是见过好几次面 每天陪着她们,逗着她们一起玩的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等人,她们也听说过,这几位姐姐未来是一品夫人 她们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连表情神韵都极相似,这一下同时沉下脸来,不仅没让人害怕,反而觉得有趣 黄彪愣了一下,目光在她们两人面孔和身上扫过,不禁暗叹造物之奇,竟有如此神似的双胞姐妹 唐凰身形如电,掠回原处,见到黄彪仍自发呆,以为这是一个浑人,叱道:“你还不滚开?莫非要让姑奶奶再给你两巴掌?” 她用川西方言说出这番话,听得黄彪似懂非懂,直在瞪眼 就因为唐凤和唐凰太过于莫测高深,黄彪虽然一肚子火,仍然强自压抑下来 他暗吸一口凉气,忖道:“糟糕,原来是四川唐门的人来了,可是他们到底是应漕帮之邀而来,还是有其他的人……” 一时之间,无法判定对方的来意,抬头望了望远处的悦宾楼,心想这批人无论是什么来历,总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 他记起了楼八丈之言,不敢打扰两位庄主和何大侠的酒兴,于是意念一转,叫过一名弟子,道:“刘锦标,你的轻功比较好,快跟着这两个女子后面去看看 他脸上一热,道:“盛杰,你还不快走?杵在这里做什么?” 盛杰转过脸去,唤了李衍一声,道:“李头儿,我们走吧!” 李衍不死心,走过来又问了一句:“黄爷,那两个女子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黄彪沉着脸道:“她们来自四川唐门” 看到李衍眼睁睁的望着自己,黄彪觉得颜面有些挂不住,咬了咬牙道:“就算是四川唐门来的,我也要让她们来得了,回不去!” 李衍看到他双颊开始肿胀,不敢再多说话,抱了抱拳,道:“黄爷,我走了!” 黄彪挥了下手,转眼望向街尾 他暗忖道:“看来情况不很乐观,我得通知师父才行,不然唐门的人来个突袭,恐怕会把我们的势力连根拔起 黄彪凝目一看,只见这两人正是刚才离去的唐凤和唐凰 他只觉心中一凛,骇然忖道:“原来这两个唐门的丫头和欧阳兄弟是熟识……” 看到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奔到了唐凤和唐凰的身边,一齐伸出手来,握住了唐门二女的玉手,几乎同时开口道:“祢们怎么也到了这里?” 唐凤向着欧阳朝日嫣然一笑,道:“我们是随金大哥到这里来作客” 唐凰接了一句,道:“是漕帮的乔帮主,设宴招待我们的,所有的人都来了” 欧阳旭日高兴的道:“真好,我们又能看到金大哥了,这回不知道他又要对付哪一个土豪恶霸?” 唐凰道:“谁知道?反正这回傅姐姐带来的人多,也用不着我们动手” 刘锦标问道:“师父,那你呢?要不要到太白居?” 黄彪道:“我回武馆后,赶去百花楼找你大师伯,他昨天接待了从北京来的客人,据说是京城有名的剑圣聂大侠……”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狞笑,道:“你大师伯说,聂大侠是锦衣卫里的高官,这回带着四十二位锦衣卫高手,易装南来,有极机密的任务,我们正好可以利用他和手下的锦衣卫来对付这些杀手!” 刘锦标一竖大拇指,谄媚道:“师父,你真是跟诸葛孔明一样,运筹那个幄的安天下 黄彪挥了下手,道:“你去吧!转告老爷子,酒慢慢喝 黄彪看到他远去,这才走过两家店铺,找到自己熟识的一家绸缎行,跟掌柜的打了个招呼,表示要到二楼去观望一下对街悦宾楼和怀信楼到底请了哪些客人 那家绸缎行的东家,有个儿子在武馆跟随教头学武,掌柜的也认识黄彪是武馆馆主,虽然觉得他的要求有些奇怪,却没敢多问 以这些人的实力来看,就算把两间武馆的所有门人弟子,连同庄院的护院和保镖一齐召来,也不够这些人一个时辰的屠杀 由于这家绸缎行只有二楼,黄彪无法看到对面悦宾楼的三楼,也弄不清楚三楼到底有多少桌 他们心里很不踏实,始终挂念着父亲,知道两人偷偷溜走,若被发现,必定是一场风波 他们看到了从风家堡来的二十四名卫士,和数十名东海海盗,以为这些人都是魔教弟子,连招呼都不敢跟他们打一个,唯恐辱没了他们巨斧山庄的名号 欧阳旭日举杯喝了一口酒,报出老父的名号,而欧阳朝日则把鬼斧的名号也报了出来 他们以为祖父名列武林十大高手,风漫天听了之后,必然会肃然起敬 只要欧阳朝日再有任何反抗,风漫天抓住大椎要穴,立刻可置对方于死地,手法再轻,也可让欧阳朝日变成残废 他们两人的武功造诣完全不是一个级数,相差甚远,再加上风漫天出手如电,不仅欧阳朝日没有防备,连欧阳旭日都来不及救援 两间厢房里,仍然传来阵阵不同的笑声和劝酒声,显然女眷们都在饮酒吃菜,划拳闹酒,没有发现大厅里发生了事故 金玄白冷笑道:“不但我是明教日宗宗主,甚至连朱大哥也是星宗宗主!” 朱天寿得意的站了起来,从怀中掏出那块令牌,扬了一下,道:“不错,本爵正是星宗宗主!” 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等人知道朱天寿玩心重,喜好新奇,看他亮出令牌,丝毫不以为奇,反而纷纷露出笑脸 欧阳兄弟一怔,立刻勃然色变 欧阳旭日伸手指着金玄白道:“你……你果然是魔门余孽,等着吧!武林各大门派即将组织讨魔大会,杀了你们这些魔子魔孙” 在那两人错愕之中,他们气冲冲的朝太白居奔去,心里却是后悔没把唐凤和唐凰一起叫来 经过怀信楼前,他们听到楼中一阵闹哄哄的划拳闹酒之声,脚下一顿,侧首望去,只见里面黑压压的坐满了人 那张脸孔让他们做梦都感到害怕,不用再多看一眼,便知是天刀余断情 他人在半空,还大声叫道:“聂人远,快拔剑,别让老子一剑把你刺死了!” 聂人远这次南下,除了是和海外魔门星宗宗主谢凯相约,最大的目的是要和神枪霸王见面,较量一下武功 他们的目的便是鼓动剑豪聂人远的好胜之心,催促他南下向金玄白挑战 聂人远今年才二十四岁,成名已有五年之久,败在他剑下的高手,不计其数,是以颇为自负 正好明教星宗宗主谢凯从蓬莱回到大明王朝,暗中和昔日的“魔门余孽”取得联络,这才搭上了聂人远这条线,双方相约在徐州见面,商议复兴明教之事 利胜光是在两年前奉师命去探视丁重三时,在北京认识聂人远的,由于两人臭味相投,双方没有利害冲突,再加上利胜光手头大方,于是结为好友 他们到了淮安,住进楼八丈开设的百花楼,拥美人、吃美食,个个乐不思蜀 聂人远听到黄彪提起欧阳念珏美貌无双,心中难熬,于是赶到了太白居酒楼”便已把场面震住 楚花铃纵然扮了男装,可是聂人远是纵意花丛的寻芳客,岂有看不穿之理? 当他发现两位绝色美女就在眼前,立刻下令动手抓人,凭着他一身绝艺以及锦衣卫的威名,不到半盏茶时间,便把楚天云、欧阳悟明、何康白等一干人全都制住 他以为照方抓药,一喊出锦衣卫办案,便可以把楼里聚集的江湖人物震住,手到擒来 聂人远见到他剑尖出现一条八寸剑芒,心头微凛,忖道:“这剑魔的武功似乎颇有精进,看来要打败他,最少也要五十招之后 是以他敢豪语,凭着自己一人,便可挡在门口,不让敌人进来 那些忍者听到吩咐,全都坐了回去,欧阳兄弟也在惊惶中回到屋里,找了张板凳坐下 余断情冷冷的看了下,发现随同风漫云前来的十二名玄阴门女弟子,个个武功不凡,竟然不在苍龙七女之下 余断情冷哼一声,刀刃由横转直,就那么斜斜劈了出去,立刻把对方发出的三股拳劲劈散 然而刀势流泻,寒芒凝聚,转眼已砍断他的双臂,一刀将他剖为两半 余断情左手抚着刀背,看了那些武馆弟子一眼,叱道:“滚!” 他转过身来,不再理会那些人,举步向聂人远行了过去” 余断情垂首应了声:“是!” 这时,邵元节和诸葛明、长白双鹤等人,也从悦宾楼里奔了出来,聚集在朱天寿的身后” 朱天寿道:“请你把聂人远杀了!” 金玄白眼中异采一闪,道:“真要杀了他?” 朱天寿点头道:“你只要杀了他,我付你一万两银子!” 金玄白摇了摇头 当他看到朱天寿时,心中一凛,失声道:“皇上……” 井六月怪笑道:“别说叫皇上,就算叫天王老子都没用 说也奇怪,他距离聂人远还有二丈多远,可是随着他刀刃一斜,聂人远剑式一转,已不敢缠住井六月,面对着金玄白,摆出个横剑当空之式 那五十多名魔门女子全都退到了怀信楼门口 穹空里一轮明月,散放出淡淡的银辉,遍洒大地 而更令人震慑的画面则是淮安城里三十多个执法的差人,个个面无人色的跪在街上,全都在颤抖 而最糟糕的则是吸气时,会偶尔吸到随风吹来的阵阵血腥味,令人几乎作呕 明亮的灯火从楼中投射而出,衬得这些美女个个明艳照人,恍如仙子 在忍者和群众之间,则是一群数十人的漕帮帮众,个个都手持单刀,神情凝肃的往空出的一大片街面上翘首观望 他那几乎麻痹的脑袋,无意义的晃了晃,空洞的目光对了个方向,望出去的却是一张狰狞的脸孔 至于走在利大爷之前的那群锦衣大汉,则是个个趾高气扬,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他不敢再多看一眼,脑海之中泛起了无数的疑惑,忖道:“头儿说这些人都是被漕帮的张分舵主请来对付楼老太爷的黑道人物,可是,为何他们连来自北京的锦衣卫大人都敢杀? ” 身为衙门差人,巡捕小李从来都认为黑道怕白道,白道怕官差,而官差见到了厂卫人员,更是像老鼠见到了猫一样,避之唯恐不及 可是如今世道大变,黑道人物竟敢在大街之上,公然屠杀锦衣卫大员们,这简直颠覆了他当差以来的全部观念和见识 他咬了咬牙,想要站起来,可是看到不远处的尸体,就令他心寒胆颤,忖道:“当年,韩信尚能受胯下之辱,我又算得了什么?为了保命,就算跪在这里一天一夜,也只有忍受了 刚才所见的剑魔井六月和剑豪聂人远交手过招的片段,电光石火般的闪现出来,接着便是天刀余断情手持大刀,横空掠过,迎战剑豪聂人远的情景 这些记忆有似浮光掠影般的闪过巡捕小李的脑海,他惊凛的发现,自己实在太过于孤陋寡闻,竟然完全不知道这拥有吓煞人绰号的武林高手,是什么来历 刹那间,他记起了不久之前,漕帮分舵主张立夫说的那番话,差点没跳起来,莫非这个道士便是国师?那么……真的有侯爷来此? 就在这时,远处响起一阵急骤的锣声 但是却没有人愿意离开,每一个旁观者的情绪更加的高昂,就像聚集在菜市口看刽子手砍杀犯人一样,让他们有种莫名的兴奋” 那些跪倒一地的衙门差人,看到了李承泰手里的那块腰牌,个个魂飞魄散,吓得拼命的磕头 李氏兄弟也没料到有这种情形发生,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下,才知道东厂的威名震慑天下,越是这种四通八达的城市,居民越清楚东厂的厉害 街道这边的人群四散逃窜,也引起另一端围观者的不安,随着杂乱的耳语声传了开去,那些围观的百姓也纷纷逃窜开去 悦宾楼对面的店铺原先看到人群聚集,还开着店指望做些生意,这时眼见人群逃散,再一听到是东厂的大人们在此办案,全都怕受到拖累,纷纷把店门关了 江湖上有所谓的“剑走轻灵,刀走偏锋”之境,聂人远仗着一柄长剑,到处向人挑战,毁在他剑下的高手,没有一百,最少也有九十人之多 可是金玄白的刀法是他自创,其中不仅有少林刀法、鬼斧的斧法,还有九阳门的剑法精神在内 聂人远连攻十二剑,剑剑相连,却都是仅仅使出一半,便已变招,显然金玄白刀式变幻,已将他后式全部都封住,逼得他无法使全” 靠在她身边的服部玉子笑道:“风阿姨,我们对相公都有强大的信心,认为他一定可以说到做到……” 这些女子在三楼窗边议论纷纷之际,楼下传来一阵轰声大响,仔细听去,正是有许多人喊道:“迎风一刀斩!” 服部玉子和站在旁边的松岛丽子探首俯望,只见那些黑衣忍者全都像是疯了似的,高声呐喊起来 剑豪聂人远斜身而站,左手剑指一立,长剑直指金玄白,烁亮的剑刃微微颤动,泛起层层剑光 随着剑刃振动的幅度加大,他的脚下左右移走,眼中寒芒毕露,紧盯着对方,不敢眨动一下 尤其那刀法之变幻神奥莫测,随着刀式运行,时而拙重,时而轻灵,时而又变为奇诡,让人完全捉摸不定,无法预测刀势落下的角度和方向 三十年前,天下群雄在泰山之巅比武,决定天下十大高手排序时,漱石子施出惊天十二神剑和高天行交手 三百招之内,两人不分高下,漱石子完全攻不进对方布出的十七层剑幕,以致双方在剑法的比试上,以平手结束 剑豪聂人远距离他虽有丈许之遥,仍可感受到那股倾天覆地而来的无匹刀势 接着便听到雷吟一般的低鸣声响起,重重的剑网瞬间崩裂,聂人远连退八步,才站稳身躯 欢声雷动中,井六月喃喃的道:“什么天下第一守式?果真经不起这平实拙朴的一刀! ” 天刀余断情瞄了他一眼,道:“笨蛋,这叫做以拙破巧!功深者胜,哪有什么天下第一的守式可言?” 他这句话说得井六月默然无语,频频点头,忖道:“他这一刀之威,恐怕天下之大,还找不出五个人能抵挡得了!” 目光闪处,只见聂人远随着飞沙的落下,所显现出的身影,脸上神情充满着惊骇之色,英俊的脸颊,两边肌肉不住的抽搐,嘴角竟然还出现一丝血迹 就在他们两个各有想法之际,陡然见到金玄白刀刃一转,换了个架势,摆出的竟是忍者们所练习的破岳一刀斩! 金玄白侧移三步,手中大刀斜举之际,那些伊贺流忍者已认出了这一招,于是发出了轰雷似的大喝:“破岳一刀斩!” 然而话一出口,他们却见到金玄白一条身影乍然分开,眼前似乎出现十几个金玄白,仅是每一个人影的举刀姿势稍有差异而已 站在悦宾楼左翼,帮着漕帮之众围住街头的东海四大龙使和上百名海盗,眼看这种情景,个个如在幻梦之中无不瞠目结舌 金玄白人随刀走,有似流光闪电,向着刚站稳脚步的聂人远跃去,身后留下串串残影 他那种狼狈的样子,任谁见了,也知道在这一招的拼搏下,完全落入下风 天刀余断情和剑魔井六月互望一眼,井六月忍不住道:“这小子果然厉害,竟然还可在这种凌厉的刀势下逃过一命,让老子也不得不佩服!” 天刀余断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冷哼一声道:“他若不是施出当年明教的镇教剑法,这一刀下去,就不是发髻,而是脑袋了!” 剑魔井六月讶道:“余兄,你没弄错吧?这是剑神高天行的大罗神剑,哪是什么明教的剑法?” 天刀余断情嗤之以鼻,道:“臭小子,枉你自称剑魔,连昔年明教的追日剑法都认不出来,嘿嘿!这明明是追日剑法中的两招……” 他正想要把这两招的名称说出来,嘲讽井六月的无知,陡然见到靠在墙边的苍龙七女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口中吟唱道:“漫漫长夜,久陷黑暗 聂人远正在狼狈不堪,惊骇无比之际,听到了苍龙七女的吟唱声,全身一震,扬声道: “赐我光明,普照人间……” 他手从囊中掏出一块晶光闪闪的令牌,向着那些明教女弟子一亮,道:“圣教日宗宗主麾下,掌令使聂人远在此,见过诸位兄弟姐妹!” 苍龙七女由云云发言,抱拳道:“圣门星宗宗主麾下苍龙七女,见过日宗掌令使!” 聂人远抱拳还了一礼,正待开口说话,却是气血一阵上涌,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在现场数百人中,几乎大多数都不知金玄白手里的这块令牌,是何来历,有什么作用 他们发现聂人远七招落败之后,拿出了令牌,自认是明教日宗掌令令使,而金玄白竟也拿出一块令牌,听聂人远的口气,这块令牌竟是日宗宗主之令 他把这件事提了出来,李英奇和林荣祖不住点头,认为他言之有理,判断正确 这次是因为海外蓬莱岛上的明教旁支,有数千徒众飘洋过海而来,散居中原各地,和高天行的手下取得联系,双方有意合并,重建明教,恢复昔日光辉的大业 是以,当他乍见朱天寿时,吃了一惊,不过,他很快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正德皇帝如果离京,一定会易容变化,岂能毫不掩饰的带着一大群杀手和江湖人物,公然出现在淮安城里? 他当时便将金玄白视为生平大敌,却由于自信满满,不愿意相信自己会败在对方之手,这才挺剑而出 尤其金玄白大发狂语,要在九招之内,取他项上头颅,更让聂人远感到暴怒不已 他到现在还认为高天行手中的那块令牌是真的,金玄白手里的这一块一定是伪造无疑 剑魔井六月几乎目瞪口呆,愕然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师父何时又成了魔教日宗宗主 皇帝又怎会悄无声息的出了宫? 而更荒谬的则是,正德皇帝怎会成了明教星宗宗主? 聂人远一时无法想清楚其中的蹊跷,立刻便萌生出退意,因为他必须要把这种情形,尽快的回去禀报师父和刘公公 白发道姑流云道:“馥儿,祢的轻功修为尚不到家,让为娘的照顾傅小姐吧!” 她一手把服部玉子搂住,大袖一拂,已斜飞数丈,落在街边的树丛上,再一起落,又越过了二丈” 琴韵也开口道:“诗音姐,田姐姐说得对,我们赶去,也看不到什么,反正再是高手,也挡不住我们姑爷的飞剑!” 诗音心动,道:“好吧!我们就玩一会牌,等小姐她们回来吧!” 她跃下了栏杆,却是脸色一变,道:“糟糕,我身上只有几两碎银,恐怕输了不够钱付帐 大街上,随着人潮的移动,白发道姑流云一手挽着服部玉子,飞身腾掠在树梢,很快便追上了最早下楼的风氏姐妹和齐冰儿 想起自己坎坷的一生,几乎没有一天快乐过,守着三从四德的古训,辛苦的做一个乖巧的女儿,顺从的妻子,贤淑的媳妇,面对这个唯一的爱女,显然自己是一个失职的母亲 如今女儿长大,将有归宿,却爱上一个有许多妻室的人,让她不免感到有些遗憾 对于金玄白的武功修为和出身来历、人品长相,流云感到百分之百的满意,唯一让她不满的是女儿太委屈了,只能排行金玄白众妻中的第四或第五位 她暗忖道:“莫非那个年轻绿衣女子,也是金玄白的未婚妻子不成?否则他为什么会手下留情?” 一方面,她为金玄白那种神奇的御剑法所惊,另一方面则更为女儿感到委屈和不平 此时,她只要内劲一发,服部玉子轻则终身残废,重则永远神智丧失,成为一个毫无知觉的废人 而漕帮帮众则是聚集在右边一角,中间隔着魔门的五十余名手持兵刃的年轻女子” 井六月吐了口痰,骂道:“呸,老子会怕你这狗娘养的?有种的话,你把挟持的人质放了,老子就跟你打个三五十招!” 聂人远看了金玄白一眼,突然狂笑道:“这三个人质算得了什么?你大爷手里还有几十个人质呢!” 井六月骂道:“放狗屁!” 聂人远冷冷的道:“神枪霸王金大侠,在下就等你一句话,只要你今天放过我,我不但放了这三个小辈,并且还把所擒下的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老老少少、男男女女一起毫发无伤的还给你!” 金玄白右手倒拎雁翎刀,左手托着追日剑,两眼看天,默然无语,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若非是四周一片鸦雀无声,没人敢插嘴,只怕他们早已破口大骂了! 来自蓬莱一地,定居于苏州的魔门弟子,多年以来,在那海岛上,经历过蓝、青两派的斗争,看了许多光怪陆离,荒谬至极的情形 欧阳兄弟联袂而上,两柄斧头舞得如飞花一般,却禁不起聂人远三剑,便已将他们制住 唐凤和唐凰姐妹眼看情况不对,于是连手急攻而去,结果被聂人远雷震天剑便破去交织的剑网 而何玉馥则和服部玉子向白发道姑流云解释,欧阳念珏、楚花铃和金玄白之间的关系” 他解下腰际的大红葫芦,猛灌下去,喝了两口酒,继续道:“我几个兄弟,一共生了七八个女儿,大大小小的聚在一起,整日里耳边不得安宁,所以我才终年在外,如今师父又娶了七八个老婆,叫我面对这些小师母,真是更加难过 这八人在天香楼前,英勇的对抗金玄白,明知不敌,却仍然前仆后继,无人退缩,终地全数死于金玄白的刀下 井六月还以为金玄白故意如此,用来诱敌,兴奋之下,紧了紧手中长剑,提起一身真气,准备随时接应救人 由于那迅捷如电的剑光自下而上,急袭而至,所取的角度极为刁钻,聂人远只要飞腿踢出,纵然踢中了唐凰,最少也会遭到断腿之危 唐凰翻身落地,滚出七尺开外,站了起来,回头一看,只见井六月和聂人远已在飞快的交手中,两人以快打快,瞬间便换了四招 唐凤把唐凰一把抱住,焦急的问道:“妹妹,祢没受伤吧?” 唐凰摇了摇头,道:“何姐姐、傅姐姐,祢们帮帮忙,快把欧阳兄弟救回来好吗?” 这时,远处的蹄声越来越近,距离大街已不足十丈之遥 朱天寿在邵元节、诸葛明、蒋弘武等人的簇拥下,靠在街边,观看着那些忍者们布阵迎敌,可是很快便把注意力放在街心” 风漫云和风漫雪互望一眼,还没说话,已听到流云道:“齐小姐,祢对金大侠真是信心十足啊!” 何玉馥在旁道:“娘,本来就是嘛,祢没看到大哥一刀在手,单凭那股气势便让姓聂的不敢动弹?” 她说话之时,眼中一片迷离,看着左手持剑,右手擎刀的金玄白,满脸都是崇拜之色 井六月悄悄对余断情道:“老余,这就是我为什么不娶妻的原因,你了解吧?” 余断情苦笑一下,低声道:“这也是我为何要休妻的主要原因!” 他们两个十多年来都是仇人兼对手,不料在如此奇怪的机缘下,为了追求武道的极至,而同时拜金玄白为师,成为同门师兄弟 不过这几天来,两人表面上和气,心结仍在,始终有些不对头,虽未真刀真枪的交过手,却不免有些口角 但是,就在这片刻,他们突然找到了一个共同点,形成一种惺惺相惜的特殊感觉,相互谅解起来 何玉馥拉着流云的手,道:“娘,我们也走吧!别让爹被那两个武痴救走了 那一百名伊贺流忍者,个个心旌动摇,知道这“破天一刀斩”定是延续必杀九刀中“破岳一刀斩”之后的第四招刀法 她们没一个人了解,为何日宗宗主会出现两个?为何这两个宗主要拼个你死我活? 只不过,她们经由蓬莱岛上蓝、青斗争,尔虞我诈,光怪陆离的种种情景,累积出来的经验,让她们明白不必多问,也不敢多问 成洛君发现风漫天也是满脸惊骇,忍不住道:“金贤侄已经达到了人刀合一之境,并且还练成了御剑之术,比起沈大哥当年,超出甚多,看来放眼天下,罕能找到几个对手了!” 风漫天缩了下脖子,道:“好在他是沈大哥的徒弟,跟我们是友非敌,否则……” 他看到金玄白伫立如山,左剑右刀,面对那越来越近的铁骑,想到即将看到的悲惨画面,不禁打了个寒颤,再也说不出话 当时,九阳神君凭着一身武功,连杀十六名中忍,击倒负伤的中忍还有二十一人,至于死伤的下忍,有一百余人之多 成洛君不敢想像那上百的铁骑,若是将金玄白视为敌人,将会有什么后果! 看着跪倒一地的伊贺流忍者,他忍不住暗忖道:“这些忍者若是练成了必杀九刀,回到东瀛,首先遭难的将是甲贺流忍者,除此之外,其他的忍者也难以在这种凌厉的刀法下继续生存……” 他在胡思乱想之际,听到金玄白沉声道:“你们全都起来,赶快面对来敌 人虽未老,可是心境已老! 由于心境的转变,观看事物的角度不同,感受自然又有不同,想法也因而有别 而这个算计还是由枪神、鬼斧、大愚禅师、铁冠道长四人设计出来的,怎不让他不为之痛心? 想到这里,一股郁闷至极的情绪涌上心头,他仰天长啸一声,面对那急奔而来的上百铁骑,恨不得把那些人全都杀死,才能一泄心头之恨 纵然那些骑士骑术高明,可是面对这种突然的状况发生,仍有不少人跌落下马 此刻,纵然七海龙王来此,面对着金玄白那强大的武功,谅他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 他向蒋弘武和诸葛明使了个眼色,护着朱天寿往前行去 当年,九阳神君沈玉璞在甲贺流的城砦里,施出他已经练至第五重的九阳神功,全身泛现红光,被甲驾流忍者视为火神下凡,尊称他为火神大将 紧随着方阵成形,从散开的马群后,又奔出了数十名花衣劲装女子,分持刀剑,布出了一个半圆形的阵势 金玄白想不到这位当年和师父结拜的小弟,竟会出现在淮安古城里,而且还在这种怪异的情形下和他见面,一时之间,不知要怎么开口说,又说些什么 金玄白感受到身后人群骚动,侧目一看,发现这种情形,怒喝道:“不许乱来!” 可是尽管他的声音有如洪钟,震痛了每一个人的耳鼓,东海海盗们仍在略一停顿之后,继续向前奔去 成洛君道:“这是事实,你不必诧异 不过成洛君既然如此推崇金玄白,纵使边巨豪看不到这位神枪霸王露出武林高手所特具的炯亮眼神,也没发现他太阳穴高高凸起,仍旧相信金玄白的武功不会低于昔年的沈玉璞,否则刚才不会出现那种凛异的情形” 成洛君见他情绪激动,忙道:“三弟,慢慢说,别激动” 他目光一闪,道:“不过在此之前,我倒想要认识一下来自蓬莱的星宗宗主谢凯” 边巨豪扬目望了下站在忍者之后的那群魔门女弟子,问道:“贤侄,刚才二哥说,你如今是明教日宗宗主,可是……” 他看了看成洛君,继续道:“据老朽所知,留在中原的明教,除了一个分支之外,其他的都已覆灭,你怎会是明教宗主?难道当年沈大哥向我们隐瞒了身份?” 金玄白知道他误解沈玉璞,不过并未当场解释,仅淡淡的笑了笑,道:“三叔,你所说的分支,莫非指的是聂人远?” 边巨豪点了点头 他忙道:“三叔,不妨,我正要和谢宗主见面谈些事情” 金玄白还了一礼,道:“不敢!” 他抬起头来,看到边巨豪和谢凯目光望向自己身后,侧目一顾,只见朱天寿在邵元节、诸葛明、蒋弘武等人的陪伴下,走了过来 双方见礼之后,朱天寿笑道:“谢少侠,你是来自蓬莱的圣门星宗宗主,而我也是明教星宗的宗主,你说,这笔帐该怎么算?” 边巨豪和谢凯大惊,成洛君虽是状况稍好,却也为之一愣” 就在这时,长白双鹤领着数十名东厂番子,飞身跃了过来,却被那些手持雁翎刀的忍者们挡住” 李承泰讶道:“为什么要这样?” 诸葛明敲了他一下脑袋,道:“我这是保他的性命,知道吗?” 长白双鹤互望一眼,不敢多言,领着手下数十名番子,束手站立在一边 金玄白看到这些人忙碌的动起来,扬声道:“田敏郎,你带五十个弟兄去帮漕帮弟兄们处理尸体 金玄白这时才记起了没有见到服部玉子等人,于是叫过小林犬太郎,吩咐他派人去找服部玉子过来,和边巨豪见面 谢凯表示想要和苍龙七女等人碰面,金玄白赶紧下令忍者们撤了那二层防卫圈,支使他们去帮忙搬桌椅,摆宴席” 他拍了下金玄白的肩膀,道:“贤弟,本来我们这趟到徐州是办这桩事,既然聂人远已经死了,你看该到北京去,还是往武当山走一趟?” 金玄白沉吟一下,道:“大哥,那是我的私事,该由我自己去处理,我看你还是回苏州等着,等我从武当回来之后,再陪你回北京如何?” 朱天寿摇头道:“贤弟,你这么说就见外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何况武当等各大门派不安于份,想要找你的麻烦,就等于找朝廷的麻烦,不给他们一点教训是不行的 可是在悦宾楼前的整条街上,却有二里多长,街道两旁高悬着上千盏的灯笼,照亮得整条街上宛如白昼 可是酒席才开,便引来一阵杀戮,不仅本地的巨豪楼老爷子牵涉在内,连衙门差人和锦衣卫都来了 等到这些衙门差人走了,张分舵主传令下来,大街上要另外摆出七十桌酒席,逼得两间酒楼的掌柜简直要上吊 他虽然心里害怕,却渴望着想要见见两位侯爷,敬他们一杯酒,那么,此后的日子便可以对亲朋好友吹嘘一番,也为自己家中的门楣争光不少 这其中有许多玄虚,李承泰完全不明白,更不了解为何诸葛明要让胡定德等人下跪 他愕然望着李承中,紧咬牙关,任由血水从嘴角流了出来,也不擦拭一下 胡定德满脸错愕,不敢想像这几位大人物,怎会和湖匪、海盗们坐在一起饮酒言欢? 李承泰冷哼一声,道:“胡定德,你看清楚了吧?” 胡定德面如死灰,茫然的点了点头” 诸葛明道:“你把承泰叫回来吧!继续喝酒吃饭,那帮家伙就让他们跪着……” 他看了一眼谈笑中的朱天寿,道:“等到侯爷高兴之后,自然会叫他们起来 诸葛明就着灯光,看了看纸上所写的蝇头小字,然后交给坐在身边的蒋弘武 蒋弘武看了看,脸色一沉,交给邵元节,低声道:“邵道长,这封密报得尽快交给朱侯爷才行 刘掌柜吓了一跳,已被井六月一把扣住了脉门,道:“你这家伙,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做什么?” 刘掌柜根本无法反抗,任由井六月拖着往前行去,口中不住辩解道:“官爷,小的是悦宾楼的掌柜,到这里来,是要看看各位官爷还有什么欠缺的东西……” 井六月龇了下牙,道:“还有什么欠缺?当然是缺酒罗!回去告诉你的伙计,每桌再上两坛酒” 刘掌柜吓了一跳,道:“禀告官爷,那太白楼是楼八丈楼老爷子开的,里面……” 井六月笑道:“现在里面什么人都没有,那什么狗屁的楼八丈,已被我打折了两条腿押进衙门大牢里了” 诸葛明眼睛一亮,抓着刘掌柜道:“掌柜的,你现在就去找伙计们到太白楼去搬东西,我带人赶去衙门提人,要楼八丈画押签同意书 蒋弘武见到这种小事竟要烦劳诸葛明亲身走一趟,一定其中另有蹊跷,追了过去,低声问道:“诸葛兄,你是不是打什么主意?可别忘了小弟也有一份!” 诸葛明笑道:“这什么楼八丈,被井六月这个疯子打折了双腿,还送进衙门,太奇怪了,所以我去关注关注,一定可以从中捞到好处” 一个蓄着鼠须,脸孔瘦削的七品官员,膝行向前,道:“禀报两位大人,知府赵大人今天上午过河到苏州去了,此时不在衙内,下官等不知大人们……”诸葛明挥了下手,道: “你们全都给我站起来,跪在街上像什么样子?岂不是有损官威?” 那些官员和差人如遇大赦,又磕了个头,这才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不过有人跪了太久,两腿酸麻,站起来时,摇摇晃晃,差点又跌倒于地 至于东厂和内行厂的官员们住宿之处,男女必须分开,最少得准备四间客栈,才够使用 最后,诸葛明道:“你们若是办妥了这桩事,所有的事,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不然问你们一个勾结地方豪强,行刺两位侯爷之罪,你们每一个人都得掉脑袋,知道吗?” 那些官员最大的不过是六品官位,一听到诸葛明这句话,全都吓得面无人色,手脚发软 诸葛明抓过推官,道:“宋推官,你带十位差人随我往衙门去一趟,我要侦讯犯人楼八丈” 诸葛明点了点头,道:“蒋大人请回 蒋弘武心念一转,记起了这人是七龙山庄的庄主楚天云 蒋弘武沿着街边走了回去,只见井六月和边巨豪正在拼酒,而余断情则坐在成洛君和风漫天身边,也不知说些什么” 井六月道:“当年那四大高手,误以为九阳神君是练的明教烈火魔功,只是改了个名称而已,是以看到他要收徒,唯恐我师父将来会危害江湖,于是便授以两派心法……” 他冷笑了一下,道:“他们原以为天下无人能够佛、道、魔同修,我师父必然会走火入魔,谁知后来却发现情况不对,我师父并没因此走火入魔……” 天刀余断情冷冷的道:“他们一向偏见极深,把明教视同仇寇,视为魔教,多方追杀,自然会有这种反应,也怪不了他们” 谢凯道:“既是如此,前辈你何不坐着喝酒说故事?还气什么?” 井六月眯着眼看了看谢凯,道:“丫头,祢长得还不错,何必要女扮男装,若是穿回女装,也不会比我几位师母差!” 谢凯脸色一红,看了朱天寿一眼,道:“井前辈,你怎么看出我是女扮男装?” 井六月呵呵笑道:“这里谁不知道祢是个女孩?大概只有我师父还以为祢是个男子!” 朱天寿伸出大拇指,道:“井护法,你真是目光如炬,本宗主不得不佩服!” 他侧首望着谢凯,含笑问道:“请问谢姑娘,芳名如何称呼?” 谢凯道:“奴家名叫恺儿……” 她伸出玉葱似的手指,在酒杯里沾了些酒,就在桌上写了个“恺”字” 井六月点了点头,道:“这家伙还真以为他一杆神枪,天下无敌,依我看来,只是沾了他老子的光而已,其实真正的本事并没什么了不起 如今一得到何康白的飞鸽传书,喜出望外,当下便把夫人留在庄里,两人带着数十名庄丁,一路赶往江南而来,准备和何康白等人会合 他们一路赶到徐州,和两位庄主会面之后,楚天云便取出武当掌门黄叶道长的手书,交给何康白观看 至于鬼斧欧阳珏则认为金玄白既受到佛、道两门之薰陶,纵然受到九阳神君的教诲,可能偏入魔道,也一定良知未泯 针对这一点,欧阳珏主张柔性手段,希望未来孙女能凭着一片柔情,导正金玄白的行为,改正他的心性,如此一来,武林幸甚,江湖幸甚! 就由于这点差异,让楚天云、何康白、欧阳悟明三人为之争辩不已,结果决定到武当去,听听各派掌门的意见,再作最后决定 井六月见到为这点小事争吵,于是自作主张,打折了楼八丈的两条腿 至于把楼八丈送进衙门大牢关着的主意,则是秋诗凤出的,她拿出了一块东厂的令牌,交给井六月,要他冒充东厂番子,押着土豪楼八丈入狱……井六月有些颠颠倒倒的,把金玄白和四大高手的陈年往事,以及冲进太白楼的经过,说了出来 不过他虽然说得有些颠三倒四,跳来跳去,可是众人听了,也大致明白其中的情节,至于不连贯之处,加上各人的想像力,自然就可组合一起了” 他见到谢恺儿羞怯的抽回玉手,笑了笑,道:“我跟祢说的是真话,祢别以为我会骗祢,不相信的话,祢可以问邵道长或者我金贤弟” 他站了起来,得意的四下顾盼,这才发现那三百名东厂番子仍旧跪着,于是吩咐蒋弘武去把那些人叫起来,准备入席用晚饭 他眨了眨眼睛,暗想得要向金玄白学几手房中秘技,才能应付这一百多名女子” 朱天寿笑嘻嘻的道:“弟妹,祢把谢姑娘带进去,介绍给其他的弟妹们认识一下,并且也教她玩玩麻雀牌,如此一来,我们往武当之行,也不至于太寂寞了,是不是?” 服部玉子抿嘴一笑,拉着谢恺儿的手,道:“恺儿妹妹,我们走吧!姐姐替祢介绍几位姐妹……” 朱天寿忙道:“且慢!” 他回过头去,对蒋弘武道:“蒋大人,你拿张千两银票出来,我要给谢姑娘作学费,学习如何玩麻雀牌!” 蒋弘武知道朱天寿身上从来都不带钱,以前是由随身的张永支付,如今张永还留在苏州,陪着臧贤一起,演另一出戏,这付帐的人,只有自己了 这时,最后一间厢房的木门被推开,金玄白大步走了出来 ” 朱天寿问道:“诸葛明呢?” 蒋弘武道:“他到大牢里去 朱天寿一想,这么一大群人,如果把边巨豪带来的属下一起计算在内,恐怕就算把淮安城里所有的客栈包下来,都不够住 田中春子把四杯茶放在桌上,裣衽行了一礼,便悄悄的开了门走出去,然后又轻轻的把门带上” 朱天寿拍了拍掌,道:“好了!这件事也解决了,贤弟,你要陪我下去喝酒,还是继续留在这里?” 金玄白苦笑了下,道:“我现在心里发愁,若是再喝酒,恐怕今天大醉,唉!” 朱天寿笑道:“贤弟,这有什么好烦恼的?” 他拍了拍金玄白的肩膀,道:“你岳父和岳母之间的事,自有他们自己解决,你掺和进去,反而不妥,到时候难做人!” 金玄白默然忖思一下,点头道:“大哥说的有理,刚才我不知好歹,被玉馥拉着去劝架,真的有种两边不是人的感觉” 他们三人出了厢房,只见何玉馥从后面的房里冲了出来 更夫缓缓的走来,重复着敲击着手里的木梆子,喊着同样的话这两句老词,他已经喊了二十年,早已厌倦得不得了,心灵上的疲惫,更让他难以忍受 才抽了几口烟,他似乎警觉到了什么,抬头望去,只见柳荫深处,出现一条人影,于是开口问道:“小虎子,是你来了吗?” 那人尚在七八丈远,听到了话声,并没有回应,仍然继续前行 更夫抓起搁在脚边的灯笼站了起来,藉着灯光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高大汉子,缓缓的从林荫深处走了出来,面孔十分陌生,以前从未见过 更夫狐疑的看了几眼,这才发现那人是穿着一袭深蓝色的锦袍,映着灯光,闪现着水波似的花纹 更夫试探的道:“天黑地寒,你在这里做什么?” 那个高大锦衣汉子没有吭声,更夫又问了一句:“小虎子呢?你莫非不是……” 他的话才说到一半,便见到那锦衣大汉身后出现一个披着披风,头梳着双鬟的年轻女子 那个女子面目如画,肌肤雪白,两颗乌黑的眼珠在灯光的反映下,就如同两颗明星,闪亮夺目 更夫大惊,知道碰到了高手,失声道:“你们是来自东厂的大档头?” 金玄白觉得这件事太有趣了,没想到住进万柳园才三个多时辰,楚花铃因为烦恼两位庄主争论不休,再加上楚氏兄弟意见不一,七嘴八舌的,让她不知如何是好,这才约了他出来倾诉衷情 他们原先不想让人打扰了这个幽会,破坏了两人之间环绕的那种特殊的感觉,正准备转身,却被这更夫几句话给改变了主意 什么天黑地寒?明明这是六月份的天气,夜里清凉,气温适当,哪来的地寒? 金玄白当时微微一笑,忖道:“这个更夫是个练家子,和赵守财的功夫差不了多少,他却只做一名更夫,可见其中必有蹊跷 岂知他才跳起三尺,便觉得一股强大的气劲,有如一座大山似的压了下来,立刻将他逼得落下地来 他的功力深湛,此时气壁层叠而起,就算是刀砍剑刺,也无法及身,可是那片片花瓣形的暗器,以各种不同角度飞旋切入,力道的源头是由机簧击发,比起刀剑自有不同,竟然一举突破他的护身气壁” 楚花铃拿出手帕,问道:“大哥,你留下这些东西做什么?你又用不着暗器” 楚花铃心里一寒,道:“可是我爹和欧阳叔叔他们……”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这两个老古板,脑袋里面也不知装了些什么,就是劝不听,讲不通……” 楚花铃跺了下脚,嗔道:“大哥,不许你这么说我爹!” 金玄白痴痴的看了下她脸上的神情,只觉另有一番动人的美感,忍不住道:“花铃,祢放心好了,不论我使出什么手段,我都不会伤害祢和祢的家人” 他犹豫了一下,道:“祢刚才说过,祢爹和欧阳庄主想要保全家业,不愿就此毁在他们手里,所以最怕官方朝廷的力量干涉,希望我由这方面下手,这样对吗?” 楚花铃点头道:“应该是这样才能攻破他老人家的心防,让他回心转意,不然,他抱着爷爷的遗书,坚持什么正邪之分,完全要用武林道义、江湖规矩来解决,恐怕永远都不会低头”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可是他明知我如今已是朝廷的官员,为何又要逼我和他比枪? ” 楚花铃微微一笑,道:“那是他和欧阳叔叔都知道你不会伤害他们,所以才故作姿态 夜,更深了 这座万柳园,占地一百多亩,是淮安大豪楼八丈辛苦二十多年,所累积下来的一处产业 甚至由于多疑的性格,让他把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一干人都算计进去,准备树立他地方巨豪的威信,并可藉此迈向天下大豪的地位 而以剑豪聂人远的武功之高,剑法之强,竟然在神枪霸王的刀下,还没能走过十招! 这种荒谬而又难以置信的消息,从诸葛明的口中说出,让楼八丈听了,当场便差点晕过去 不但这样,有些他记不起的,推官大人和衙门师爷带着诸葛大人一笔一笔的记下帐来 终于到了最后,以贩卖私盐,强占土地之罪,画押成招,留下手印,接着,便把名下所有的产业一起拱手让出,甚至连放出去的印子钱,还有巧取豪夺而来的小妾和奴仆都分条列项的让给了诸葛大人 甚至连边巨豪统领的八大龙使,以及带领的数百名海盗,都被长白双鹤安顿在西院住下 假使把玄阴教圣女风漫云带来的手下教徒和七龙山庄、巨斧山庄两位庄主带来的门人子弟计算在内,这种组合就更复杂了 金玄白的思想没这么复杂,根本没把这种琐碎事情放在心上,他甚至连为何会住进万柳园,都没有细想 对于诸葛明和长白双鹤的安排,他觉得万分的满意,尤其住进这种遍地植满柳树的园林,更让他有种亲切感,因为久住多年的故居,也是遍植柳树 蹲在草丛里的忍者双手掩唇,发出了一个暗号 金玄白似乎没有听到夜鸟啼声,他走到小径岔路上,找了块大石,就把手里的更夫放在地上,默默坐在石上,仰首望天,好像陷入沉思中 他很清楚的“看到”楚花铃抱住了从小楼幽室出来的欧阳念珏,然后两人牵手坐在竹凳上,悄悄的说着话 他记起当年大愚禅师说过,佛门高僧若是修行圆满,可具六大神通,其中包含着天眼通、天耳通、神足通、他心通等 然而,依据邵元节之言,他已练成了金丹,元婴已成,为何神识出窍,却只看到画面而听不到声音? 究竟其中出了什么问题? 金玄白想了想,突然有些迷惘,发现自己都不清楚如今所具有的这种神识外游的功夫,究竟是归类在佛门神通,还是道家神功? 他正在疑惑之际,看到了楚花铃不知说些什么,便见到欧阳念珏笑了起来,然后像是发疯样的抱着楚花铃,不住的跳着笑着 楚花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脚下一顿,四下顾盼一下,拉住了欧阳念珏,说了句话:“念珏,祢有没有觉得一股怪风,在我们身边转个不停?” 欧阳念珏四下一望,摇头道:“没有啊!” 金玄白很清楚的听到了这两句话,陡然之间,心神一阵激荡,不由兴奋的大叫:“啊!我可以听到了!” 话一出口,他霍然发现自己的神识已退回体内,睁眼看去,夜空冰晶仍在,淡淡银辉犹自遍洒大地 幽静的园林里,虫鸣之声混杂着柳涛、风吟,不绝于耳,却是另有一番感受在心头 金玄白吁了口长气,从幽冥的深邃意境里回过神来,认为自己一身俗务,既有数房妻室,又有多名妾侍,都需要自己照顾 经过红黑双煞这一番解说之后,这批由胡定德从徐州带来的东厂番子,个个心生惊惕 是以当这一批负责守夜巡逻的东厂番子,倏然见到金玄白手里拎着个人,缓步走在碎石小径,全都警觉的手按刀柄,瞬间散开如扇,挡住了金玄白的去路” 那个番子又走了两步,这才看清楚金玄白的容貌,立刻跪下行礼,恭声道:“小人罗标,拜见金侯爷 金玄白把手里拎着的更夫,往罗标面前一扔,道:“罗标,这是我在侧门外码头上抓住的一名奸细,你带回去好好看管,等一下我会请诸葛大人过来仔细侦讯” 罗标吃了一惊,赶紧叫过两名属下,抓住了昏迷不醒的更夫,速速押回去 胡定德快步奔出,到达队伍之前,高声喝道:“大家跪下,叩见武威侯爷 金玄白又道:“据我所知,此人出身岭南霹雳堂,武功还可以,算得上是三流武人,不过他的暗器手法比较好,在江湖上一定是知名人物,你们可从这里着手” 李承泰知道金玄白一身修为深不可测,在他眼中的江湖三流武人,也算得上武林高手,尤其他特别提到此人出身岭南霹雳堂,暗器手法不错,可见这人一定不是简单的人物,于是点头道:“侯爷放心,属下一定会让他把祖宗十八代都交待清楚 诸葛明点头道:“既然侯爷交待过,你们立刻分批去办案,还有,巡逻网要扩大,包含整个园子的内外” 诸葛明一笑,道:“话虽这么说,可是比起侯爷你训练的那批人,相差太远了” 他把手里的一叠银票塞了过去,低声道:“这里总共是三万两银子,侯爷你留下二万两,其余的一万两,每位岳丈各送五千,定然可以让僵持的局面软化下来,也便于沟通 诸葛明见他发呆,于是又从怀里掏出一叠棉纸,道:“侯爷,你不必感到讶异,这里是万柳园的房地契,经过衙门师爷和推官大人作证,已经折价三千两银子转卖给侯爷了,如今侯爷就是此园之主……” 他笑道:“呵呵!这座园子占地五百七十六亩多,三千两银子当然买不下来,不过楼八丈那厮为了表示忏悔,完全是半买半送的卖给了侯爷,所以你不必怀疑 但他回心一想,楚天云和欧阳悟明两位庄主把楼八丈当成好友,被留在淮安城里数日,楼八丈一直将他们奉为上宾,热心招待 在那个痛心而又孤寂的日子里,流云本可守着家园,把女儿抚养长大,或者把女儿丢给亲戚,然后仗剑江湖,找寻那个不负责任的丈夫,一掌将他了结 他轻轻叹了口气,问道:“何叔,你有什么打算?” 何康白道:“我目前最大的愿望是看到玉馥有个好的归宿,然后偕同云儿归隐江湖,用我以后的所有日子来补偿她” 何康白听得惊心动魄,沉思良久才道:“此事涉及宫廷斗争,朝中大事,我也不宜介入,只是……” 他眼中神光闪现,道:“武当、少林等派成立多年,对你又是有恩,你无论如何都不可以利用朝廷和明教的力量,对付各大门派,贤侄,你能答应我吗?” 金玄白点头道:“何叔,我做人的原则,一向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各大门派不因误解而与我为敌,我一定放过他们,不过峨嵋一派就难说了!” 他一想到薛婷婷之事,立刻记起了峨嵋欧定邦哄骗青城掌门薛逢春及夫人盛旬,将昔年鬼影侠丐用来定亲之事加以扭曲,以致薛掌门不察,误以为真,口头答应薛婷婷和欧定邦的婚事……这件事令他始终耿耿于怀,再加上峨嵋的门人狂妄无礼,使他对峨嵋一派的印象极坏,这才脱口说出这番话来 何康白一惊,忙问端详,金玄白把铁冠道长昔年所定的亲事,以及遇见薛婷婷姐弟的经过说了一遍 他叹了口气,道:“这件事我不宜介入,因为云儿她这么多年来,最恨的便是盛旬,我好不容易想清楚了,别又为她引起更大的风波!” 金玄白点头道:“何叔,你不必管这档子事,这是我的私事,我会设法解决” 金玄白道:“假使他们到时候还一再相逼,就别怪我狠心了!因为井六月早就看不惯这桩事,认为他们太过于矫情,想要跟两位庄主翻脸,只是被我压着 然而比起剑魔和天刀那一身杂驳而又精纯的修为,他自知还差了一大段距离,若是交起手来,大概顶多能挡住五十招 他赶紧把手里的那叠银票揣进怀里,望着金玄白,看着这位未来的贤婿要如何打发剑魔和天刀这两个怪人” 何康白含笑点头,坐回大石,顾目四盼,只觉星辰大地、柳树池塘全收入眼,连隐藏在草丛石后的忍者们的形踪以及园林中爬行的虫蚁,也都未能逃脱自己的神识触及,一一了若指掌 何康白道:“贤婿,老夫这就带着他们去找欧阳悟明,挑明了这件事,如果他还要横加拦阻,破坏这段良缘,老夫就准备和他翻脸,然后明天一早就带着他们一起回苏州,找到唐三爷,代表巨斧山庄向他求亲 唐凰道:“金大哥,你的眼力这么好,怎么到现在都还分不清我们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金玄白抓了抓后脑勺,有些尴尬的对天刀和剑魔道:“你们两个呢?能不能分辨出来,谁是姐姐,谁是妹妹?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天刀和剑魔面面相觑一下,然后一起摇头 金玄白倒也佩服何康白,记起了服部玉子的话,对天刀和剑魔道:“这两对双胞胎也真好玩,哥哥爱上了唐家妹妹,欧阳弟弟却喜欢上姐姐,以后成了亲,也不知他们要如何称呼,生下的子女又该如何称呼才好?” 何康白哈哈大笑,把手中罗帕包着的暗器铁莲花放进囊中,道:“他们要找这种麻烦,你能管着吗?” 天刀和剑魔仔细的思量了一下,仍然弄不清以后这四人要如何称呼?将来生下的子女又是如何互称,不禁觉得趣味无穷 余断情自认本身已经断情绝义,为了追求武道之究极,而不问世间俗事,此刻觉得一颗坚强刚硬的心变得柔软了,竟会思索这种奇异的伦理关系,不觉有些吃惊 他看着井六月满脸的困扰,更觉有趣,笑道:“何大侠,就冲着这一点,我也要作你的后盾,尽力促成这段婚姻,为的便是想要看到他们这两对夫妇生下的子女如何相处 就在这时,他听到后方两丈多远的一处草丛,发出了一阵轻响,于是微微一笑,扬声道:“玉子,祢躲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过来?” 人影一闪,服部玉子身穿忍者服,有如魅影似的出现在小池塘边,揭开蒙面的黑布巾,嫣然一笑道:“相公,我就知道瞒不过你” 金玄白将她一把搂入怀中,凝目望着她那宜嗔宜喜的玉容,只觉幸福满怀 服部玉子向金玄白请了个安,然后亲自服侍他穿上中衣和劲装,让他有些过意不去 服部玉子见他放下面巾,有些怔忡,还以为他在想念楚花铃和欧阳念珏,抿唇笑道:“相公,你不用担心,花铃妹妹和念珏妹妹已经留了下来,她们此刻在院里和玉馥、冰儿、诗凤,还有雨珊几位切磋武功……” 她一边替金玄白围上玉带,穿上锦袍,一边道:“除此之外,胭脂、凝碧,还有两位风姨都到了” 金玄白笑道:“她们的精神真好,昨夜玩麻雀牌玩到半夜,今天这么早就起床了,还有体力练功,真不容易” 金玄白略一沉吟,问道:“祢有没有派人去监视那些人?看看他们是的确返回东海,或是另有所图?至低限度别让他们进入太湖” 金玄白把自己出师时,沈玉璞所交待的话说了出来,道:“这桩事我已经和成大叔提过,他保证边二叔没有野心,事情都是他的义子所惹出来的,故此严令属下,不得在中原兴风作浪,否则他会不等我下手,亲自对付边二叔……” 他停了下,又道:“我不大放心边二叔,所以才把余断情派去,跟他们混在一起,希望收监视之效,唉!这也是不得已之事” 他们交谈至此,相偕往天井而去 由于昨天夜里住进来时,天色已晚,金玄白又被楚花铃拉出去谈心,一直没有仔细的观察万柳园的环境 因而在此时,当他和服部玉子出了卧室,走过重重叠叠的院落,快要到达天井时,才发现这座万柳园果真大得惊人,单是东院便比新月园还要来得大 由此可见诸葛明所说,这座万柳园占地超过五百亩之事,绝非虚假,别的不说,仅看这青瓦白墙,鳞次栉比的建筑,有六七进之深,便知规模之庞大,绝非半月园或新月园所能比拟” 服部玉子有些惊讶,接过房地契,道:“这座园林,大概占地有六百亩吧?楼八丈怎么舍得卖?” 她转身把手里的契约交给了随在身后的田中春子,又道:“相公,诸葛大人有没有说过,花了多少钱?” 金玄白道:“好像是三千两银子” 金玄白点头道:“嗯!很可能就是这么回事,不然不会把西厂也牵扯进去 金玄白一怔,侧首问道:“玉子,那是何婶吗?” 服部玉子笑脸盈盈,点头道:“昨夜我和玉馥妹妹帮她染了发,然后换上了丽子带来的新衣裳,装扮起来,显得年轻了十岁,就像玉馥妹的姐姐一样,她好高兴 金玄白笑道:“诗凤,祢别怪她们了,诗音说得对,我是该作何婶的后盾,让她开心一些 她见到金玄白把银票交给流云,柳眉一挑,道:“大哥,你可别偏心哦!送何婶礼,怎可忘了我师父和师姨?” 金玄白见她嘟着红唇,想起她对自己的恩情,笑道:“当然,见面礼总该给的,不然岂不是被祢怨死了?” 他一步跨下天井,到了风漫云和风漫雪身边,躬身行了一礼,道:“两位风姨,昨日小侄失礼,请二位原谅” 风漫雪好像把金玄白当成女婿一样看待,越看越是满意,道:“冰儿,想不到祢这个野丫头,有这么好的福气,竟能认识像金大侠这种绝世高手,真是太令人羡慕啊!” 她说话之际,想起了当年初遇沈玉璞的情景,宛如昨日,可是深藏心底的一缕少女情怀,却已如从未萌芽的相思豆,就此萎缩下去 以她目前的武功修为来说,已经超过了何玉馥和秋诗凤,足可和楚花铃相提并论” 齐冰儿抬了下头,发出一阵银铃似的笑声 流云和风漫云、风漫雪三人,看到她们调笑之际,说出如此大胆的话,全都为之咋舌 尤其是风漫云和风漫雪二人,一直是小姑独处,从未嫁人,听到这番话,更觉刺耳,尴尬的转过身去,装作没有听见 服部玉子眼珠一转,道:“祢们这几个不懂事的丫头,全都随大姐过来,我们到屋里去,让姐姐我教祢们一些功夫!” 她搂着欧阳念珏,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话,止住了她的哭声,然后转身往屋里而去 何玉馥和秋诗凤互望一眼,紧随而去,曹雨珊、井胭脂、井凝碧三人红着脸,也垂着头随行而去” 楚花铃点了点头,眼中已充盈着满眶的泪水,想起那段做贼的日子,真是恍如南柯一梦 他张目四望,发现偌大的天井里,除了流云和风氏姐妹之外,其他的人都随着服部玉子走光了 流云痴痴的望着金玄白和楚花铃,感怀身世,也忍不住热泪盈眶,全身微微颤抖 朱天寿鉴于天气太热,加上新成立的内行厂,需要训练人员,拟定章程,制造符令等杂事,于是留在万柳园里,一直都没有动身 他们这一行人在徐州停留了一夜,张永拿了封密令,欲回北京总领神机营,主要的目的是排除西厂的势力,牢靠的掌握神机营 由于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两位中忍所统领的风、林两组忍者,以及黑田健二、宝田明月所带领的山、火两组忍者共有四百多人,万柳园已住不下,于是诸葛明便让出两间原先楼八丈所开的武馆,给他们居住 这两批忍者不比小林犬太郎和山田次郎所统领的精锐,都没有学过必杀九刀,是以都从第一招开始学起 这些人都是杀手,冷静而凝肃,练起必杀九刀来,得心应手,很快便掌握要领,拿着忍者刀在武馆里,一天砍个五六百刀,都没一个人喊累 谢恺儿如今和朱天寿耳鬓厮磨,打得火热,每天陪着他和邵元节、蒋弘武等人搓麻雀牌 除此之外,谢恺儿也拿了一面银牌,做了内行厂的大档头,而服部玉子为了行事方便,也向金玄白争取到了一面银牌,成为内行厂的大档头 齐冰儿见到金玄白还有剩下的银牌,于是又替风漫云和风漫雪各要了一块,方便她们以后穿州过府,行走天下 他在万花楼里,领着红黑双煞和三十多名番子停顿了一夜,翻了下老鸨和总管呈上来的十几本帐薄和名册,便觉得头大如斗他领了块铜牌,做了内行厂的档头,搞得他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能和两个太监随侍在朱天寿身边,倒是让他极为高兴,认为自己跟对了长官,必会高升 这个消息由伊藤美妙派忍者传回万柳园,服部玉子派出忍者连夜进入推官和师爷家中,侦讯之后,才得知蒋弘武和诸葛明连夜取得楼八丈所有产业的经过 她的心里有了底之后,仅用了两万八千两的低价,便取得了万花楼产权以及楼中一百多位姑娘的卖身契,全盘交给松岛丽子经营 至于齐北岳则继续做他的太湖王,水寨里极为平静,投效他的那些人,如关东四豪等已定居下来,全都成为分舵主,他们的手下,一半在水寨,一半在采石场,负责养太湖石,以及开采石材的事务 唐玉峰带着唐麒和唐麟二人,忙着料理药铺生意,由于带来的唐门子弟,在松鹤楼一役里死伤太多,人手不够使唤,于是他一边派人回四川唐门召募人手,一边找齐北岳帮忙,调来数十名湖勇协助他在苏州、湖州、无锡等一带整修房舍,开设药铺 他相信欧阳兄弟用岭南霹雳堂的铁莲花暗器作为聘礼,这件婚事准成,也不由颇为得意自己的灵敏和机智,有些沾沾自喜 蒋弘武见到这些美女,个个绮年玉貌,燕瘦环肥,难分轩轾,不禁拿来跟前几天在万花楼里所见的名妓作比较,立刻便在脑海里分了高低” 他口中虽是这么说,心里却是一阵狐疑,忖道:“这井六月疯疯癫癫的,是个武痴,莫非他为了要投入金侯爷的门下,把两个漂亮的侄女都双手奉上?万一侯爷真把她们纳为妻妾,岂不是乱了套?那时该怎么称呼?” 井六月见他脸色古怪,还当他说反话,重重的哼了一声,道:“蒋大人,你可不要惹我,不然我可不管你是不是锦衣卫的大官,照样揍你一顿!” 蒋弘武脸上的刀疤抽动一下,堆着笑道:“在下哪敢惹大侠不快?喏!这十坛美酒,其中有四坛是专程送给你和余大侠的 否则蒋弘武要找金玄白谈话,哪里还用得着他来领路? 这时,他听到蒋弘武之言,立刻回嗔作喜,咧着嘴笑道:“这是绍兴的女儿红吧!看样子好像窖藏已有三十年了” 井六月一听,差点口水都流出来了,咽了口唾沫,道:“师父,我先把四坛酒带回房里去放着,你们有话慢慢谈” 金玄白知道他的脾气,笑了笑,道:“你去吧!不过别把蒋大人送给余断情的两坛酒也喝了,免得又吵起架来” 井六月应了一声,高兴的走到那些番子面前,一手抱着两坛酒,就那么轻快的拿着四坛女儿红,飞身奔进内室” 金玄白道:“蒋大人,你太褒奖他了,其实他距离此一境界还有一线之差 金玄白见他默然不语,问道:“蒋大人,你亲自带着人送十坛美酒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找在下效力?” 蒋弘武连忙摇手道:“没事,没事,只不过三天没过来和侯爷请安,这才过来看看侯爷 他斜眼睨了蒋弘武一眼,问道:“蒋大人,你身为内行厂的官员,岂有余暇经营青楼? 要那万花楼,有什么用?” 蒋弘武看到他脸上的揶揄之色,笑道:“侯爷说得极是,这经营青楼本来就不是我拿手之事,所以我已经把它脱手,卖给了天香楼 金玄白看到她含笑盈盈,笑容灿烂,问道:“祢有什么事这么开心,笑成那个样子?” 服部玉子收敛起笑容,道:“夫君,厅里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请你陪蒋大人、于大人入席” 蒋弘武道:“请问夫人,这六坛酒是否要放入酒窖?” 服部玉子目光一闪,道:“不用麻烦诸位了,就把六坛酒搁下,等一会妾身会叫人藏好” 他稍稍一顿,又道:“至于在太白楼设宴,是为了京里来了几位官员,朱侯爷想让你见一见他们 成洛君等人欣然同意,于是一行十多人边说边行,缓缓而去 此时虽然将近中午,不过小路两旁柳荫蔽日,只有斑驳细碎的日光从轻轻摇曳的柳林间隙洒落下来 是以双方相距约有八九丈远,马上骑士根本看不清金玄白等一行人的面貌 这些人风尘仆仆,一脸风霜,看来是赶了长途而来,脸上都有些倦态,不过后面的十几位骑士仍然目光炯炯,腰干挺得笔直,身穿一袭劲装,打起精神,显然都是些护卫人员 金玄白不认得前面的那些中年士绅,目光闪处,倒认出了后面十多位劲装骑士中的一人 他讶道:“仇钺?” 仔细一看,那个骑士英姿勃发,皮肤黝黑,果真便是相别两个多月的仇钺 尤其他的年纪如此之轻,更让那些千户和护卫都浮现一种“见面不如闻名”之慨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知道自己碰到了内家高手,果真蒋弘武没有骗他,脸红耳赤之际,赶紧撤去全身劲道,松开了手 这时,杨一清很明显的感受到那股围绕在身外的无形气劲,完全让自己无法长揖下去,不由深感佩服 蒋弘武看到金玄白露出这一手深湛的气功,让那些年轻的将军、千户和护卫们极度震撼,仿佛就像自己出手一样,感到非常得意 那些官员们不敢怠慢,纷纷向于八郎等人致谢,有拱手作揖的,也有抱拳行礼的,尤其那些年轻骑士,更是个个一脸惶恐,唯恐得罪了于八郎” 井六月眯着一双似醉非醉的眼睛,望了他一眼,道:“你既然是师父的徒儿,怎么武功这么差?” 仇钺一愣,只得苦笑,想不到自己在舅舅的恳求下,被金玄白勉强收为记名徒弟,除了传授了几套枪法之外,其他的武功根本一种都没有教,要如何才会成为武林高手? 金玄白笑道:“六月,他是我收的记名弟子,并没正式入门,只传了他几套枪法而已,你就代师传艺,有空就教他几路剑法” 众人边说边行,一路往太白楼而去,此时街上十分平静,一切如常,徐州卫的卫军早已撤走,衙门的差役不敢随便上街,唯恐遇上来自东厂的番子,惹来一身麻烦,由于少了他们的干涉,反而让市面更加繁华 井六月跟余断情打了个招呼,也腾空跃起七八尺,宛如一只大鸟般的飞掠出去 他凑了过去,道:“侯爷,有什么话,到酒楼里再说吧!站在大街上,实在不方便 ” 金玄白修为已深,并没被这件事激起怒气,冷哼一声,道:“这件事还用不着我亲自出马,井六月、余断情,你们明天把田敏郎带着,统率五十个人,跟彭镖师到五湖镖局和邓总镖头会合……” 他说到这里,目中神光熠熠,庞大的气势散发开来,如同滚滚江潮一般,逼得所有的人都站立不住 井六月和余断情各自退了一步,只见金玄白凝目注视着他们,沉声道:“凡是北六省绿林盟的瓢把子,杀无赦!我相信自此江湖上会变得更加干净!” 第二八七章整肃行动 仇钺在淮安仅仅停留了半天一夜,可是这段时光却是他人生中所经历过的最快乐和最痛苦的一段日子 而让他感到痛苦的事,则是金玄白授功完毕之后,把他带到了万柳园西北的广场上,把他交给小林犬太郎,开始学习必杀九刀的四招刀法 开始的时候,其他的忍者们也都陪练,到了后来,忍者们得要负责巡逻守夜的工作,全都散去,轮班休息,而小林犬太郎还在逼着仇钺在烛光下挥刀 这一行人走到万柳园时,朝阳才刚刚升起,仇钺在门口碰到了天刀余断情和剑魔井六月,带着精神奕奕的五十一名劲装大汉,骑着高头大马,随同五湖镖局的五名镖师整装待发 进了万柳园之后,小林犬太郎领着那六百余人到后院归队,等候分配任务,仇钺则被一名等候的丫环,带到了东院的大厅 圆桌之上放着十几张绘有图案的白纸,上面记载着每一省各州各府里东西二厂据点以及人员名单” 诸葛明道:“侯爷,你领着诸位夫人以及成大侠、边大侠和风大侠他们,可以走一路,也可分成二路,赶往武当而去,同样的走一天歇一天,尽量保持固定的速度,不要离开官道,还可以到驿站换马,或者住宿,如此一来,消息一定传到北京不过既然聂人远的棺木送回北京,想必他一定会采取行动” 蒋弘武冷笑一声,道:“我们计划了这么久,就是等他采取行动,他若不离开北京,我们真还拿他没法子!嘿嘿!这下可好了,无论他是半路拦截,还是直接赶到武当,要当着各大门派掌门面前对付金侯爷,我们都能逮住他!” 诸葛明点头道:“蒋兄说得不错,我们这么做,就是等这一天” 他顿了一下,望向邵元节道:“邵道长昨天也被拉上牌桌,搓了八圈才下桌” 邵元节笑道:“贫道是被拉着充当教师,传授他们如何玩牌,所以才被逼上桌,其实我跟金侯爷一样,对这种玩意,没多大的兴趣 而第二个后果则是出狱之后,周瑛华可能另嫁他人或投湖自尽,从此他带着一颗残缺的心,跟着舅舅做流氓,甚至成为亡命之徒” 说到这里,他看了金玄白一眼,然后向仇钺道:“贤侄,祝你一路顺风,我走了!” 仇钺恭身相送,直到诸葛明背影消失不见,才站直了身子,转眼一看,只见金玄白已站在窗口,负手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金玄白心情觉得稍稍舒畅,道:“好了,不跟你闲扯,你回去之后,代我向你舅问好,然后见到你岳父,顺便提一提我 厅中一阵静寂,金玄白正想开口送仇钺离去,听到服部玉子在门口道:“相公,妾身有话要跟你说,请你出来一下 金玄白见仇钺束手而立,双眼下垂,不敢斜视,笑了笑,道:“仇钺,这位是你的师母,你上前见礼吧!” 仇钺抬头一看,只见服部玉子长得清丽出尘,有如天仙,却偏偏身穿华服,满头珠翠,更显高贵华丽,不禁呆了一下 金玄白接了过来,发现那个铜匣颇为沉重,也不知里面装些什么,唤过仇钺,道:“这是你的师娘们送给周姑娘的礼物,你收下吧!” 田中春子道:“仇公子,你把盒盖打开来看看,包准周姑娘喜欢 他眨了下眼睛,仔细一看,才发现里面盛着珠花、金钗、玉簪、翠玉耳环,几乎一满匣 而仇钺看到他们这种亲昵的样子,想起家乡的周瑛华,真恨不得生出双翼,插翅而飞……,第三十四卷第一章第四十一册第二八八章御笔题字 燠热的气候已连续半个多月了,天空仍然没有降雨的征兆 这一天午后,远处似乎传来阵阵闷雷似的声响,又给人带来了一丝希望,总以为已经打雷,就快要下雨了,于是许多人都从屋里跑出来,仰首望天 此时,若是当今大学士来此,就能认出这些尚算工整的楷书大字,每一笔一画都是皇上的御笔亲题,立刻便会跪下来……只可惜这些凡夫俗子没有这份眼力和荣幸,竟在看了御笔亲书之后,仍自议论纷纷,尽在谈着这些旗子所代表的意义,真是愚钝! 数十骑骏马过后,便是二十几辆马车缓缓而行,紧接在马车之后的则是分成三列,衣着一色的百人大队 身穿绿色衣裳的大队过后,便是一批穿着红色劲装的壮汉,也是大约百人一队,之后是身穿白色衣服的大队,再来则是蓝衣大队,最后则是褐衣壮汉压后 道家所谓的五行相生相克,可以代表方位,如“木”代表东方,“火”代表南方,“金”代表西方,“水”代表北方,至于“土”则代表中央 而五行也有其不同的代表颜色:例如金——以白色、杏色为代表;木——青色、绿色;水——蓝色、灰色;火——红色、紫色;土——黄色、褐色 可是这一百多年来,明教几乎面临垂死的境地,却突然又出现这种场面,果真是件极为奇怪之事,恐怕只要一出淮安,立刻便会引起江湖上的大震动 明教死灰复燃,对所谓的名门正派来说,该是件多么恐怖的事,恐怕各大门派绝对不会容许这种情形发生” 邵元节点头道:“侯爷感天悯人,关怀百姓,走这么一趟下来,只怕江湖上最少平静二十年,再也不会有任何豪强恶霸敢霸占土地,欺压百姓了 他的心中虽然这么想,却不敢说出来,笑道:“侯爷,这事极为简单,谢姑娘既然想要红烛高烧再进入洞房,我们就给她一场婚礼,又有何妨?” 朱天寿两眼发光,坐正了身子,道:“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她想要一场轰轰烈烈的婚礼,我给她就是,呵呵呵,那可太简单了” 邵元节道:“侯爷,婚事办得匆促,再加上准备不够,恐怕谢姑娘会不愿意” 朱天寿问道:“依你之见呢?” 邵元节道:“还是先找边大侠商量一下,然后择一黄道吉日,隆重的举行一场婚礼,比较妥当” 邵元节恍然道:“侯爷,你的意思是要让宣宣郡主和金侯爷成亲?而你也一并……” 朱天寿大笑道:“就是如此,皇上下旨赐婚,让宣宣那个野丫头嫁给金贤弟,和他随行的几位未婚妻子一起成婚,岂不是大大的盛事?” 他得意的摇头晃脑,道:“而我这逍遥侯爷沾了武威侯的福气,也同时和谢恺儿成婚,正所谓好事成双,人间佳话,想那凯儿再是矜持,也一定会高高兴兴的答应了” 邵元节还未答话,只听朱天寿又道:“不过你要记住,在我四叔王府之中成婚,得要替他们准备一下,也好让桃花帐可以早日完成” 他睁开眼睛,兴奋的道:“邵道长,这桃花帐果真有水火不侵,诸邪莫近的功效?” 邵元节道:“这个当然,桃花帐乃仙家宝物,练成之后,不但诸邪难以近身,连山精海怪、鬼魅妖物都无法靠近,甚至连修为稍浅的散仙都不敢接近十尺之内,威力之大,超乎想像 这时,车马早已出了淮安城,行走在宽敞的官道之上,前行的马队扬旗而去,远在十里之外,而后面的车队和五色缤纷的明教五旗弟子还迤逦在半里之外,一眼望去,只见旗帜飘扬,看不到尽头 由于官道上的行旅客商早就被先行的人员赶离,是以此刻宽敞的官道上,除了明教的队伍之外,再无一个外人,故而邵元节一人独站道旁,反而成为行进中队伍的注目对象 金玄白怜惜齐冰儿坎坷的身世,始终怀疑她并非柳月娘亲生之女,只是被利用为向齐北岳报复的工具,是以不愿违逆她的要求,这才把风氏兄妹也一并留下 依据他和诸葛明、蒋弘武等人的判断,高天行和当年的妖人李子龙一样,正是明教留在中原的残余份子 就算边巨豪有什么野心,有金玄白在此,也足以压制他,让他无法进行各种阴谋,留在身边,反而无害” 成洛君和边巨豪、风漫天面面相觑一下,风漫天忍不住笑道:“国师果真是国师,像这种小事,自然不放在你的心上了!” 邵元节听出他的语气之中带有揶揄之味,淡然一笑,道:“莫非风堡主知道金侯爷有几位正妻,和每一位妻子的姓名确实为何?” 风漫天想了一下,摇摇头,道:“我只知道冰儿,还有一位何姑娘以及秋姑娘,嗯!另外还有一位能干的傅姑娘,至于其他的人,我就不清楚了” 风漫天点头道:“国师说得是,详细情形的确要问过金贤侄才能作数,否则犯下欺君大罪,谁都无法担当” 风漫天瞪了边巨豪一眼,道:“谁要当裤子还不知道呢,吹大牛有什么用?” 在一阵大笑之中,邵元节望着成洛君等三人跨马扬鞭而去,拂了拂道袍,脚下有如行云流水般的转身朝远处缓缓而来的镖局行列奔去 尤其是高五四此人,在朴实憨厚之中,又带着浓郁的杀气和斗志,更让邵元节印象深刻” 他眯着眼睛,停了下来,打量了一下这二人,心想,若是朱天寿能有他们这种体格,必然可以活到七十岁以上,也不会为没有子嗣而操心 犹记当时蒋弘武被斥,满脸通红,而朱天寿在张忠和张雄两位太监扶入房中休息时,曾屏退左右,对自己所说的那番话,此时回忆起来,其中颇有几分玄机 他怔怔的忖道:“莫非皇上的意思是,他在五年多前,当太子的时候,便已和兴王王妃蒋氏有过一段情?而那五岁的朱厚聪便是他的血脉?” 想到这里,他不禁吓了一跳,觉得自己太过于胡思乱想了,这种事涉及皇家隐私,绝对不可以说出来,甚至再多想一下,也犯了忌讳 在当年四月,朱厚聪自安陆(今湖北钟祥)至京师即位,是为世宗皇帝,次年即为嘉靖元年 而能付得起万两银子酬金的顾客,恐怕随身携带的红货或金银珠宝,最少也得值十万两以上,才会花费这笔酬金,雇请镖局护镖 除此之外,他还收了许多的贿赂和赠与,这些馈赠除了黄金白银之外,还有珠宝首饰,总数之多,让他根本无法计算 以前,他卖柴所得,就那么一两几分银子,每一吊钱都计算着花用,如今成千上万银子的进帐,反倒使他变得麻木了,几乎全部都交给服部玉子去处理 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是风、林二组的组长,原先的实力远在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之上,是伊贺流里的中忍 就因为有了这份亲身的体会,让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才会在武馆中苦练刀法,并且透过田中春子的帮忙,让他们二人能随在金玄白身边,希望能够有机会练成第四招刀法” 大桥平八郎恭声道:“我们副总镖头在后压阵,请道长上马,由在下相陪前去如何?” 邵元节道:“这倒不用了,贫道一人前往便可以了 显然前进的队伍突然停了下来,引起金玄白的注意,这才带人过来查看究竟” 邵元节笑道:“上车倒不必,贫道就坐在车辕上请教傅姑娘吧!” 他跨步上了车辕,侧坐在驾车的车夫身边,田中春子立刻掀起了车帘,让服部玉子可以近距离和邵元节交谈 服部玉子就坐在车门边,凑首向前,低声问道:“邵道长,有什么话要交待,请说吧! ” 邵元节的鼻端飘过缕缕幽香,令他精神一振,忍不住深深的吸了口气,才说道:“贫道刚才听朱侯爷说起,皇上准备颁下圣旨,让安陆兴王爷替金侯爷和诸位夫人完婚……” 服部玉子没等他说完话,已惊讶的叫出声来,车厢中的其他四女也都发出惊愕之声 当他见到邵元节侧坐车辕,一脸笑容,连忙问道:“邵道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服部玉子没等邵元节开口,便道:“相公,没你的事,你还是回去压阵,或者到前面去领队,免得耽搁了行程,和朱大爷他们距离太远,少了照应 他是太湖船户花三的外甥,钱宁娶了船娘花牡丹之后,应老岳丈花三之托,把江彬设法调到了徐州卫,不仅如此,连与他结拜的兄弟李泰和李琮也一并来到了徐州 这一回,钱宁虽然随着张永等人,陪着臧能假扮的武宗皇帝返回北京,可是临行之际,却拜托蒋弘武加以照应 尤其江彬脸上留下的伤痕,让朱天寿留下极深的印象,特别加以垂询,江彬加油添醋的述说一番,让朱天寿更觉此人为国犯难,是不可多得的一名勇士,并且当场叫他到群英客栈去晋见金玄白,要求金副总镖头传他几招刀法,供他以后在沙场上能英勇杀敌 江彬诚诚恳恳的领着李泰和李琮二位拜弟,到群英客栈拜见金副总镖头,当时,他根本不知道为何逍遥侯爷要叫自己去拜访一位镖局的副总镖头,学什么刀法,只是听命行事而已 自从邵元节跟服部玉子要名单开始,包括齐冰儿在内的七八名女子几乎全都陷入兴奋,甚至于疯狂的状态中 服部玉子为了表示慎重,当时并没有把金玄白未婚妻子的姓名提供给邵元节,而是到了徐州,住进群英客栈之后,才召集了随同而来的诸位美女开了个会,经过一番讨论才拟好了名单 参与这场密会的人,包括何玉馥、齐冰儿、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可是最后列入的人,除了她们之外,还有薛婷婷、曹雨珊、井凝碧三人 以她的观察,金玄白最钟爱的还是齐冰儿,原因在于她是金玄白第一个情人,纵然齐冰儿的美貌比不上秋诗凤、楚花铃以及自己,她仍然占有优势 这场牌局打到半夜,朱天寿体力不支,这才由张忠和张雄两个太监扶着上床睡觉 邵元节奉命拟好了两道圣旨,交给朱天寿御鉴之后用印,然后再派出张忠领着李泰统率百名军士,携带圣旨先行赶往湖广而去 这种朝廷机密由江彬和胡定德口中说出,颇具公信力,再加上邵元节国师的身份,让那些大小官员全都吓得心惊胆跳,加意巴结,唯恐内行厂的大人们会查出自己任上的不法和污行,因此丢官送命,于是胡定德和江彬也收了不少的贿赂,累积起来,比邵元节收下的还要多 他们始终不明白,为何二位侯爷要带领手下番子,假扮镖局的镖师以及朝廷明令禁止的明教人员,如此大张旗鼓的穿州过府? 越是想不透,这些官员们就越想弄明白,于是有的人从胡定德和江彬身上旁敲侧击,有的人则跟驿站的驿丞打听消息,当然,这又花了他们不少银子 于是,这两支队伍几乎成了过境蝗虫一样,沿路而去,几乎把各大城市的官员们多年搜刮而来的财物一扫而空,让这些平日作威作福,吸惯民脂民膏的官员们,个个都叫苦连天 他从未走过镖,还以为镖行走镖便是如此简单,心想难怪有点本领的武林正派人物,都想要开间镖局 再加上南七省绿林盟主李亮三颁下了命令,让麾下的一百七十多个门派帮会全都停止活动,务必潜伏三个月,才能继续原先的生涯 这些事情金玄白一概不知,他住店之时,都和朱天寿的明教众人们保持一里之遥的距离,仿佛互不相干,可是每天都会碰上一次面,谈些旅途见闻,有时还会陪朱天寿喝几杯酒 一时之间,他怔怔的望着那些沉迷于牌局的星宗诸女,几乎失了神” 金玄白不解的望着他,道:“邵道长,你为何要这样说?其实应该讲,是我碰到了朱大哥之后,才找到了人生的希望和快乐才对 第一封信具名是一个“武”字,想必是蒋弘武发出,信中表示,一路前去,已整顿八处西厂据点,斩首二百十七人,随行之天刀余断情经七日之追杀,连破三十一处绿林山寨 而诸葛明为了要清除东厂在河南境内的据点,无法管束,只得托林泰山派人连络,此后发出秘函将分由二处,务必统合计算” 邵元节颔首道:“侯爷说得极是,贫道会特别注意 他正想找个人问问,今夜所歇之处,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已见到一列队伍走了过来,那领头之人,距离他尚有一丈多远,便加快速度奔了数步,然后跪了下来,恭声道:“属下江彬拜见金副总镖头”这才爬了起来” 金玄白听他这么说,想到自己带着一百多名忍者,陪着妻小“走镖”,一路上吃喝玩乐,何来的为国操劳? 而江彬口口声声的称他为副总镖头,却自称属下,更让他觉得有些滑稽,忍不住笑道: “江千户,你的口才不错,做一个千户,委屈你了 ” 那些身穿灰衣,手持钢刀的徐州卫兵士,听到江彬之言,手忙脚乱的替李亮三等人解开束缚的粗麻绳 金玄白看到李亮三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抱拳道:“李盟主,实在对不起,让你们受到委屈了 江彬见到他们的确是熟识,唯恐得罪了金玄白,满脸惶恐的站立一旁,拼命的搓着手,不知要如何是好” 李亮三道:“如此打扰金大侠了” 李亮三叹了口气,道:“明教复出,取得朝廷的支持,恐怕天下会大乱了” 金玄白摇头道:“他们这么做是徒劳无功,劝我没有用,只能阻止黄叶道长将我视同仇寇,不然,等我上了武当,恐怕会血流成河,什么七大门派、九大门派,都无法置身事外 李亮三赶紧运起一身真气护住心脉,依旧感受到那股无形的气势有如潮水似的不断冲击而来” 话一出口,整个人已如脱弦之箭,跃到了街边的大树之上,然后换了口气,飞身越过三丈之遥,沿着屋脊,追了过去 可是他们三人循着金玄白消失的方向追去,一直到了五十多丈之外,眼看就要出了市区,来到郊外,仍旧没有看到金玄白的身影 扑天雕和翻天鹞子见到盟主如此小心谨慎,更是不敢大意,屏住了气息,伏在李亮三的身边,探首从草丛中望出去,观看那三人激战 而围攻此人的两个高手,一人手持一支松纹长剑,穿着一身灰衣,另一个则是身形高大的中年和尚,手中挥舞着一支七尺长的禅杖,恍如一条青龙,上下飞旋,灵活无比 李亮三出身武当,是上代掌门青木道长的嫡传弟子,后来虽然受到污蔑,被逐出山去,改投昆仑门下,曾有终身不再使用武当派武功之誓 仅仅就这么一会光景,他已把武当的太乙剑法、一字慧剑、七星剑法、七十二路乱披风剑法,交错间杂的使出来,一招比一招快,似乎已经打出火气来了,剑出之际,芒影吞吐,忽长忽短,所攻之处,全是金玄白的要害之处,完全不似同门之人 可是纵然没能看清和尚的相貌,李亮三反而更加惊凛,因为这个和尚功力无俦,修为极深,放眼天下,已难得找到几个对手 但他和武当青木道长联合起来,分进合击,各施绝艺,仍然不是金玄白一人之敌,竟是越战越落入下风,显然可见金玄白的剑法已到了超凡入圣的境界 李亮三凛然忖道:“不知剑神来此,有没有这种威势?” 眼看三人又交手了数招,火红色的剑气嗤嗤直响,已盖过杖风剑芒,陡然之间,一道暗红的圆弧从金玄白手中的长剑剑尖弹出,奔向大和尚而去 空性大师右手持着杖首,左手则是二尺多长的杖尾,腾空跃起了一丈多高,笑声未落,突然像块顽铁一样,从空中跌落下来 青木道长眼看空性大师似乎受了伤,大惊之下,想要飞身前去驰援,却被金玄白布起的一蓬剑山所阻 青木道长眼中精芒一现,急呼道:“和尚快躲,这是九阳神功!” 空性大师双掌一翻,提起一身功力,瞬间连劈六掌,随着身影移动,掌力涌出,有如滚滚河水,弥漫开来 他们两人电光石火的交手了数招,青木道长那边,却出现一种更诡异的状况” 金玄白听他莫名其妙的说了这番话,正在捉摸其中的含义,已听到青木道长道:“金施主,贫道有一事不明,想要请教施主” 空性大师脸色大变,浮起羞赧之色,而青木道长的眼中凶芒连闪,显然已被他这句话所激怒 陡然,剑光灿烂,无数的剑花绽起,如同洒出满天花雨,罩住了金玄白全身上下 青木道长、空性大师觉得自己宛如置身梅园之中,看着满园盛开的梅花,铁骨虬枝,花卉蓓蕾,怡人心志,鼻端仿佛有幽幽的花香传来,沁入心肺 他们到底是修为深湛的武林高手,才一入幻境,立刻便清醒过来,可是那躲在草丛后观战的李亮三和扑天雕、翻天鹞子三人,则全都看得如痴如醉,心眩神迷,浑然不觉其中的凶险 他有些气愤的道:“你说这三招剑法都是铁冠师叔临终前所创,请问你,他有没有为武当创出什么绝学?” 金玄白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他 以致此时脑海掠过这个意念,竟使他心跳加速起来,因为这个想法若是成立,那么一切都是因漱石子而起,都是出于他的妒才和私心 其中主要的原因在于昔年参与泰山武林大会,评定天下十大高手,排名第二的是剑神高天行,排名第八的是无名氏 盛琦失声道:“什么?你……你已把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七重?” 金玄白哼了一声,左掌挥出,气劲狂飚,轰然一声巨响,灰尘弥漫,沙尘碎粉滚滚飞腾,吓得三位老掌门人,全都退了一步 等到尘灰落定之后,众人只见河边出现一个黝黑的大坑,长宽约有六尺,深达尺许,在这个范围之内的一切石块杂草,全都化为齑粉” 金玄白见他突然称自己为“大侠”,知道自己露了那一手,果真震住了这个狂妄自大的武当高手 金玄白没有觉察出他的异态,双眼望着遥远的苍茫,继续道:“唐解元放下画笔时,曾对在下深深一揖,表示他能以寒梅剑法的剑理和剑意,融入画中,是因我启发他的灵思,使他突破限制,到达无碍无滞的境界 金玄白沉声道:“张三丰祖师手创武当,至今延续了一百多年,据说派中弟子已达数千人之众,可是如果继续抱残守缺下去,武当绝艺将会不断的失去,终有一天会没落下去,这都是你们的责任!” 青木道长垂下头来,不敢触及金玄白那炯炯有如明星的眼睛,只觉耳中嗡嗡直响,脑袋似乎遭到铁锤不断的重击 金玄白手肘一抬,追日剑发出一声轻吟,瞬间离手而去,随着他剑指挥动,在空中划了个优美的弧影,投向苍茫,绕空三匝二弟呀,二弟,莫非你在临终前,已领悟出以气御剑之理,传给了金玄白,目的便是为了光大我华山……” 他似乎觉得胸口遭到巨锤一击,疼痛之中,热血奔腾,激起了另一种从所未有的雄心壮志 就在此时,随着他的目光移动,竟然看到了河坝上的疏林边,站着三个人,凝目望去,正是南六省绿林盟主李亮三和他的两名属下 他的心绪一阵波动,再也无法跃出第四十一步,人在空中,换了口真气,立刻飞扑而下 李亮三和扑天雕、翻天鹞子三人,在看到金玄白使出了相传绝学梯云纵后,一路登高而上,全都看得心旌摇晃,难以抑制 他一脸欣羡和景仰的神色,仰首观望,浑然不知自己已暴露了形迹,至于扑天雕和翻天鹞子二人,也随着他,在不知不觉中跟着站起,并且开始指指点点的说起话来 青木道长等三大老掌门,刚越过坝堤,已发现原先站在草丛后的三人消失了踪影,接着眼前一花,金玄白已如鬼魅般的出现在李亮三等人原先立身之处 青木道长怒喝一声,松纹古剑急劈而下,受到气壁的反震,退了两步,叮叮两声,剑尖前端一尺处,已断了三截,使得原本长达三尺六寸的长剑,成了一柄二尺余的断刃短剑” 他的眼中神光毕露,道:“有我在此,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害他们!” 青木道长怒道:“你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若是我们三人联手,你能接得了几招?” 金玄白浓眉一轩,道:“看在铁冠道长的情面上,我不与你计较,再容忍你一回,不过家师曾经一再教诲我,说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如果你们厚颜无耻,想要联手对付我,无论胜败如何,我的报复将是你们永远的噩梦 这种风气自上而下,多年累积,难怪会形成一种普遍的现象,由此可见黄叶道长发出掌门金令,并不完全是护短的心理,完全是受到这种风气的影响所致 不过青木道长、空性大师和华山大侠倒被唬住了,眼看他转身而去,没人敢加以拦阻 青木道长和空性大师追了过来,被盛琦转身拦住,青木道长埋怨道:“盛道兄,你怎么不把他拦下来?” 盛琦双手一摊,道:“凭我一人一剑,怎能拦得住他?臭道士,你是存心要我送命是不是?” 青木道长重重的哼了一声,看了看手中的断剑,无可奈何的插剑回鞘,叹道:“这支宝剑跟了我有三十多年,如今却毁于一旦,真是愧对先师!”空性大师道:“臭道士,你一支长剑算得了什么?老衲我的九环禅杖不是就毁在他的剑罡之下吗?” 他感慨的道:“这家伙也不知是什么怪物,怎么年纪轻轻的便有如此深的内功修为,比我们这些练了四十年以上功夫的老家伙,还要内力深厚,真是不可思议!” 盛琦颔首道:“最难得的还是此子资质聪颖,竟把武当、少林二派的绝艺都练到巅峰之境,看来井老大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了!” 青木道长取下了蒙在脸上的布巾,臭着一张脸,道:“二十年前,井老大就说过,九阳神功只要练到第七重,玄门罡气就不是对手,更何况这些年来,我们都追求什么神仙之术,功力不进反退,更加不是此子的对手了!” 他无限感慨的长长叹了口气,又道:“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练的,他的武功剑法比我还强,更别说御剑术如此神奥……” 空性大师也跟着长叹口气,道:“老衲才应该深感惭愧,身受少林恩泽,苦练四十年禅功,埋首藏经阁十年之久,却只学会了本门九种绝艺,而那从未到过少林的小子,只是经由大愚师伯的几年点拨,便已精通了十几种少林绝艺,想起来,真恨不得投崖跳河” 华山大侠盛琦道:“好了!你们别再自怨自艾了,倒是想个主意,看要如何和大哥解说此事 他站在草坡之上,默然伫立,有如一尊石像,许久都没离开,任由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袂和长长的灰髯,不停的飘动 扑天雕骇然道:“怎么会这样呢?” 李亮三飞身跃上一株大桑树的树帽,凝目向镇中望去,只见镇里人影幢幢,有人忙着辟出火墙,有人推着水车救火,也有人在激战之中” 扑天雕道:“莫非这些人是专门来对付明教徒众的?” 李亮三还未说话,眼前人影一闪,金玄白已平空的出现在他们面前,就像鬼魅从地底下冒出来一样,吓得他们三人都退了一步” 金玄白笑了笑,又补了一句,道:“如果有人问起这块腰牌之事,你就告诉他,此乃内行厂右指挥使金侯爷所发,有事叫他直接找我就行了” 他稍稍一顿,挥了下手道:“你们快走吧!我要到镇里去看看,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镇上纵火行凶!” 李亮三还想问几句话,眼前一花,金玄白的身形由浓而淡,瞬间便已消失了踪影 如今再度和神枪霸王相逢,被他如此看重,竟然把代表内行厂番子身份的腰牌赐给了自己,用来保身” 扑天雕和翻天鹞子明白他话中之意,全都以饮佩的眼光望着他” 扑天雕道:“盟主,你虽然做的是傻事,可是我也支持你,无论火里火去,水里水去,我都陪你到底就是了!” 李亮三只觉眼中有些湿润,伸出另一只手,紧紧的握住了扑天雕的手,哽咽的道:“你们都是我的好兄弟!” 扑天雕发现他手里仍然握着内行厂的腰牌,接了过来,放在眼前一看,道:“盟主,如果这块令牌果真如神枪霸王金大侠所言,这么管用的话,我们可以好好的利用一下……” 他兴奋的道:“说不定我们可以凭此调动湖北的卫所军士,封住武当山,然后强制将各派赶至的掌门人和弟子一起驱离武当,岂不是可以消弭这场祸事?” 翻天鹞子两眼放光,咧开大嘴笑道:“若是调不动卫所兵马,我们可以号召千儿八百的各路帮派中的好手,冒充内行厂人员,上山强制驱离那些名门正派的家伙 盛琦心生恻隐,不忍再多看下去,向左绕了半圈,走进一间已化为灰烬的土屋,抹了两把黑灰涂在脸上,然后解下背上的长剑,脱去外袍,卷好了剑,夹在腋下,朝镇中心缓步走去 他飞身穿越这排废墟,才看到前面整齐的民房,混浊的空气里充满着烟臭味,逼得他只能屏住呼吸,跃上了那排完好的房舍屋顶,才敢畅快的吸起气来 盛琦翘首远望,只见二十多丈之外,尚还传来兵刃敲击的声响,此处十多丈远,已无人迹 盛琦认出这些蓝衣大汉正是高天行过去几年里,在西山秘密基地所培训的卫龙神甲兵,也深知这些人武功都颇具修为,每一个人放到江湖上,都可以成名于一方 随着梅影乍起乍没,又有两名蓝衣神甲兵丧命在她剑下,尸身跌落出去,顿时刀阵出现破绽 看着看着,盛琦倒是有些痴了,直到耳边传来五音齐响,才让他从幻觉中清醒过来 他惊骇的忖道:“太清门何时又收了女徒?怎么这个女娃儿看来才十七八岁,武功造诣竟有如此成就?并且心狠手辣,杀人毫不眨眼 但是他计算了一下时间,认为高天行率一营卫龙神甲兵,从北京赶往河南、山东一带去拦截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神枪霸王,按照行程,是绝不可能赶来此地 他心里明白,就算高天行把五名尊者一起带来,统领着所有的卫龙神甲兵,一起杀到此地,恐怕也无法取胜,更何况这回只来了一营兵马? 那些卫龙神甲兵分开数处应战,完全不见统率之尊者,可见领头之人已被除去,他们才会负隅顽抗 盛琦几乎目瞪口呆,觉得那女子极为熟悉,差点就要脱口叫出她的名字,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徒儿的妻子,早在十多年之前,便已经死了,如何还会出现在眼前? 那个白发女子刚走出客栈大门,脸上还含着微笑,观看着街上的战况,蓦的似有所觉,笑容一敛,眼中射出两道凌厉的光芒,投向四丈开外的屋顶 他想不到那些人动作如此迅捷,并且根本不顾废屋中的污秽,便随着自己身后,钻进屋来 这时,盛琦才发现那些大汉虽是刀法凌厉,却都毫无内力修为,仅是仗着强壮的臂力挥刀而已,自己提起七成功力应战,倒是小题大作了 他不敢留下问个端详,提起了一身功力,使出华山派轻功身法,两个起落,便已到了十丈开外,投入桑林之中,消失不见 她左右顾盼了一下,自言自语这家伙使出了华山派的轻功身法,莫非是那个死鬼回来了? 第二九五章银鳞软甲 阳光普照大地,午后的气温颇高,没有一丝凉风 那些卫所军士本来都是用布巾捂着口鼻,无可奈何的处理尸体,可是当他们发现这些死者每人身上都穿着银鳞软甲,囊中最少也有二三十两银子时,全都非常勤快而且乐意的抢着处理这些尸体 由于这个大镇横竖只有五条街,镇上只有三间客栈,朱天寿随行人马多达千人,三间客栈都不够住,还得留一间给金玄白家眷和所带的五湖镖局镖师们,所以江彬带着上千的卫所军士们,便只能在镇外空地搭起了一百多座军帐,就地埋锅做饭 只谢恺儿关心手下的星宿诸女,送他进入军帐之后,便匆匆离去,否则他更心安了 他一路奔去,正好遇到金尊者领着一百多名卫龙神甲兵杀入镇中,被明教五旗人马拦住,双方展开激战 江彬原先还极不乐意,只是上命难违,只得唯唯诺诺的答应了,并且还命伙夫就地生火,替侯爷们炒菜温酒,亲自端着食物进入帐中,伺候二位侯爷和国师 军帐之中,此时已铺上了三层厚厚的毛毡,加了五床锦被,两张矮几拼在一起,上面摆着十道菜 江彬恭敬的禀报,从敌人身上取得软甲四百三十七具,外带白银一万六千二百两,敬请两位侯爷裁示,该如何处理” 江彬应声出了军帐,朱天寿却把目光放在那两大木桶的银子上面,讶道:“死了四百多人,搜出一万六千多两银子,岂不是说,每人身上最少揣了二十两银子?” 他脸色微变,道:“这些叛逆来路十分可疑,不知有没有查出来他们的身份?” 邵元节道:“胡千户曾经来过一次,侯爷你正好在入睡,所以贫道不敢惊动,据他说,那个被金侯爷擒下的叛逆,极能熬刑,至今都未吐露出一句口供!” 朱天寿脸色一沉,斥道:“真是没用的东西,连问个口供的小事都做不好,还能干什么?” 江彬这时提着一副银鳞软甲走了进来,双手呈给邵元节” 江彬听到朱天寿把自己的官衔都免了,径自直称自己的姓名,知道已在侯爷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恭敬的应了一声,退出军帐 江彬带属下李泰、李琮领着五百余名士卒,在镇外搭建帐篷,清理废墟,并且配合地方上的保甲人员,按照名册,发放救济金,忙得不可开交 眼看江彬等军士忙碌的处理一些灾后事宜,朱天寿慰勉有加,此时,由邻近州县赶来的地方官员,陆续赶到,朱天寿把邵元节留了下来和这些人周旋,径自返回军帐之中 金玄白也返回云聚客栈,和诸位未婚妻子相聚,谈起灾区之事,诸女大起恻隐之心,于是纷纷倾囊捐钱,救助灾民 这桩事处理完毕之后,等到金玄白回到楼中,又听到了哗啦啦的阵阵洗牌声,上楼一看,总共摆了四桌,女将们分坐四方,忙着在桌上厮杀 她这一出手,让风漫云和风漫雪二位感到不安,于是也暂时盖起了牌,从邻桌亲手送上糕饼糖果,要他慢慢的吃 而高天行派出卫龙神甲兵,南北分击,好像也仅是为了替聂人远报仇,所以他才赶往河南、山东一带,去拦截五湖镖局的索镖队伍 秋诗凤就坐在齐冰儿的下手,看到他的窘态,似嗔非嗔的看了他一眼,回头道:“诗音,琴韵,祢们这两个懒丫头,明明看到姑爷在吃糕饼,怎么不知道起身倒杯茶给他喝,还要劳动楚姐姐亲自动手,祢们说,该不该打屁股?” 诗音和琴韵二人都是秋诗凤的贴身丫环,相处宛如姐妹一般,她们此刻端了两张板凳,就坐在秋诗凤身后看牌,正看得津津有味之际” 他望向秋诗凤,道:“凤儿,祢这什么大满贯,冰儿该付祢多少钱?” 秋诗凤道:“一番二两,大满贯是八番,嗯!算起来得要二百五十六两银子” 金玄白吃了一惊,道:“玩这么大啊?弄了半天,二两银子都翻成二百多两” 他目光一闪,只见不但同桌上的何玉馥、秋诗凤都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连隔壁三桌上的所有人都一个个停住了手,回头往这边望来 他仿佛有些失魂落魄的一路想着心事,大步往镇前行去,对于客栈前守卫的忍者们,以及在街上见到他,纷纷下跪行礼的内行厂番子,全都视如不见,仅是点了下头,便当作回礼” 金玄白也不知朱天寿和邵元节在谈什么机密大事,连自己过来,还要通报,点了点头,道:“你通报一声,就说我要求见逍遥侯爷” 云云和蕙蕙二女,放下手中的羽扇,跟金玄白行了个礼,这才扭着细腰,袅袅走出大帐 朱天寿坐了起来,道:“张忠,这里也没你的事,去洗个手,等会传唤你再过来” 金玄白见他表情有些严肃,也不知他有什么心事,走到朱天寿身边,靠着矮几坐了下来 ” 他稍稍一停,望向金玄白道:“金侯爷,受到贫道法术抽魂之人,绝不会有丝毫隐瞒,他说不知道护法长老是谁,就一定不知道,否则他不会把聂人远的真正身份都说了出来” 他笑了笑,继续道:“朝廷所设之锦衣卫,从太祖皇帝开始,便只有一位指挥使,这个职位,如今是由张永张大人执掌,除了指挥使之外,另有同知二人,佥事二人,镇抚二人……” 金玄白听他说着说着,又提到了锦衣卫的编制,记起了蒋弘武,道:“蒋大人不就是锦衣卫的同知吗?” 邵元节颔首道:“不错,除他之外,此次随贫道去断刘贼龙脉的劳公秉便是昔日南镇抚司的镇抚” 他目光一闪,道:“侯爷可知道,那聂人远去年已被刘贼任命为锦衣卫佥事,有四品官位”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 朱天寿问道:“邵道长,可是他为何要蒙着脸呢?难道他们原先便准备联手对付金贤弟吗?” 邵元节道:“青木道长纵是不喜洁净,却生性极为高傲,想必蒙面而来,为的是不愿被人认出他的身份,并非有意针对金侯爷” 朱天寿哦了一声,道:“贤弟,这件事你怎么不早说?也免得我们多操心!” 金玄白听出他话中已有埋怨之意,坦然道:“因为我今晚和华山大侠有约,看他要说些什么,才能综合所有的情况之后,再详实的禀告大哥,所以才暂时没有提起此事 朱天寿望着他真挚的笑容,觉得自己像是吃了颗定心丸,继续道:“这些家伙还真是狡猾,明明是刘贼手下密谍,却混淆视听,冒充西厂人员,显然是要让我们误导方向” 金玄白心想,朱天寿这一趟打着明教的旗号,公然的穿州过府,显然也是混淆视听,希望把明教暗中潜藏的力量,吸引出来,一举歼灭 如今这个计策果真有效,把金尊者率领的这批卫龙神甲兵引来,一夜之间,便杀了这五百余人 远远看到一堆篝火燃起,凝目望去,只见盛琦坐在火堆旁,正在独斟独饮 果真在这广大的范围里,除了盛琦之外,一个人都没有,并非像邵元节所说,很可能这是一个圈套,会遭到三大门派的前任掌门人合击 ” 金玄白没有接过酒杯,笑着解开包袱,道:“老丈,在下和你心念相通,也准备了一些酒菜” 打开包袱,里面除了一小坛酒之外,还有一个竹编的食盒,掀开盒盖,里面放着两碟小菜和两只绘工精细的白釉酒杯 盛琦眼睛一亮,笑道:“你带来的菜色,可比老夫在镇上买的酱牛肉、红烧狗肉、卤豆干、黄豆芽、土豆精致多了,嘿嘿,甚至连酒杯也是景德镇的顶级出品 如今回想起来,往事历历在目,只是人事全非,当年那个美丽的少妇,如今已是满头白发,而着两条小辫子依偎在膝边的小女孩,现在也已长成了婷婷玉立的美女,不久便将成为眼前这个神秘的神枪霸王的妻子 金玄白喝了杯酒,默然望了他一下,道:“铁冠道长跟我相聚的那段日子,除了传我武功之外,最常提到的便是他的幼妹,希望有朝一日能出得深谷,再见她一眼,可是到他临终之前,这个愿望始终没有实现” “射星指?”金玄白眼中一亮,道:“这不是明教的武功吗?漱石子是太清门主,怎么也会明教的武功?” 盛琦一愣,苦笑了一下,道:“老实跟你说,他在十年之前,便已把魔教留下的几种武功练成了!” 金玄白心头微震,问道:“他从哪里学来的魔教武功?是不是高天行传授给他的?” 盛琦嘴角一撇,道:“高天行虽是出身魔教,算是昔年的余孽,但他天资不够,再加上魔教的许多典籍秘笈都深藏在昆仑山下的魔宫里,所以他根本没学全,当然比不过井老大” 金玄白讶道:“哦!有这种事?愿闻其详 结果就如李子龙留下的手札中记载,魔教几乎全部覆灭,逃出去的还不满百人 魔宫被烧之后,武当和少林二派的长老,继续在残垣断壁下搜索,而其他各派掌门则带着派中死伤弟子们,陆续离去 可是,到了最后,不知为何,当时的少林掌门慧圆大师改变了主意,认为这些魔教历代留下来的典籍秘笈,毕竟是历史的一部份,不应该全数予以销毁 于是在他力争之下,便把那批文件、手记、典籍、秘笈,全数保留了下来,装箱运回少林,放置在藏经阁里的秘室中 金玄白听到这里,冷笑一声,道:“什么历史的一部份,值得保留下去,完全是胡说八道” 金玄白见他话锋一转,提起了刘瑾,于是趁机问道:“刘瑾怎么啦,莫非他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嗯,还有一件事,请问漱石子又跟刘瑾有什么关系,为何要千里迢迢的到长白山去找千年野参替他炼丹?” 盛琦见他一口气问了这些问题,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 思索之际,听到金玄白又问道:“老丈,刘瑾得病,难道没有请医生诊治吗?” 盛琦道:“九千岁乃国之干臣,是何等重要的人物!他有恙在身,自然惊动朝廷,不过一连三个月,经过十二位太医会诊,依然无法治愈,故此,井老大才会请来衡山老长老,亲自替他诊治,这才促成了我们的长白找寻野参之行” 金玄白听他解释之后,才知道这种天魔刺是一种指法,运功之际,可以指水成冰,若是击中人体,可在瞬间冻结经脉中血液的运行,置人于死地 这种毒刺深入骨缝后,每隔三个月发作一次,毒性若不加以抑制,则渐渐扩散,让人酸痛难熬,慢慢导致瘫痪,最终则是毒发身亡 金玄白聆听盛琦说到此处,已把外袍和中衣全都脱去,露出了精赤的上身” 盛琦凝目注视着他,道:“你若是能帮老夫拔出这附骨之刺,你想要知道什么,老夫只要知道的事,一定明确告知,绝不隐瞒” 金玄白点头道:“好!一言为定 以往,他神识外放,百丈之内的虫鸣蚁走,都了若指掌,如今用神识进入人体,还是第一遭施为,故此抱着极为谨慎的态度 金玄白立刻看到脊椎骨节相连之空隙,有五个墨绿色钉形的杂物,附着在上面 他运起了九阳神功,缓缓的加高温度,往那点异物攻去,随着热度渐渐提升,那附着在脊骨间的钉状物也逐渐气化,露出里面一根鱼刺似的东西 那根毒刺被拔出骨节间缝,也跟着溶化,眼看就要扩散开去,九阳神功已在刹那间转化为极阴,压缩之际,终把那点液化的巨毒凝成一根比最小的绣花针还细的小针 第三章第二九八章铁臂神拳 军帐里面,摆着四座烛台,十六根蜡烛已被点燃,烛光照耀得帐中宛如白昼” 金玄白记起赵定基是奉了张永之命,一路护送薛婷婷和薛士杰、江凤凤返回四川青城派 后来江凤凤为了不舍朱宣宣,认为她是个风流倜傥的青年侠少,于是刚到驿站,便留书给薛婷婷,一人独奔而回,投入朱宣宣的怀抱里,只有薛氏姐弟依照原定计划,随赵定基而行” 金玄白见他一脸惶恐之色,不想让他为难,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赵将军,谢谢你了” 赵定基垂首道:“能为侯爷效劳,是下官的荣幸和福气,怎敢当得一个谢字 他点头笑道:“谢谢道长关注,整件事都已弄清楚了” 这时,小太监张忠拎着两壶酒走进帐中,身后随着四名年轻女子,各提一只食盒,依序而入” 金玄白刚和盛琦分手,最少也喝了十几杯酒,此刻见到朱天寿又要自己陪吃宵夜,觉得有些为难 在正德十四年二月时,正德皇帝的返京,自称“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太师、镇国公”,其荒谬性,已到了前无古人的境界 赵定基见到美人如玉,芬芳扑鼻,还没喝酒,便已醉了 不过面对着朱天寿、金玄白二人,他根本不敢放肆,跪坐在矮几边,双手接过楚楚递来的酒杯,连眼珠都不敢乱转,恭声道:“谢谢侯爷!” 金玄白见他那种拘谨的模样,道:“赵将军,放轻松些,不须如此拘束 ” 朱天寿见到赵定基放下酒杯,道:“定基,你吃两口菜,再跟我金贤弟把此行的经过,慢慢的道来 赵定基咽下口中食物之后,按照朱天寿的指示,把护送薛婷婷和薛士杰的经过说了出来 而他振振有词的理由,则是金玄白已经收他为徒,他一定要留在师父的身边,跟着神枪霸王学武 薛婷婷劝说不了,当天晚上他就偷溜一次,结果被赵定基抓住,此后一路之上小心看管,仍然被他逃了三次,结果虽然被追了回来,却已在闹市之中惹出许多纷争,还打伤了当地的一些地痞流氓,差点被逮进衙门 铁臂神拳洪五根本没有听过神枪霸王的威名,眼看薛士杰仅是一个十四五岁的毛孩子,口气却是极大,再加上对方身上所佩的那柄宝剑,看来价值不菲,于是便耐心的要他把宝剑押在店里,以后再拿钱来赎 薛士杰哪里肯把白虹剑留下,扬言剑在人在,剑亡人亡,谁若要留下宝剑,就和谁拼命 为了要让差人们辨认出薛士杰的面貌,推官还找来画匠,按照赵定基的描述,绘出薛士杰的画像,让每一位差人谨记在心 铁臂神拳洪五在江湖上也算不上是黑道人物,只是一方豪霸而已,可是在衡阳城里却是地方士绅,富甲一方的良民,平时交结衙门,也常给一些差人们好处 朱天寿大笑道:“这个小子真是太有趣了,早知道就不送回青城,让他留在身边,也不知有多好玩” 邵元节哦了一声,一脸失望之色 朱天寿道:“道长,你别难过,嘿嘿,若是把这小煞星收在门下,只怕上清宫都会被他给拆了,你们龙虎山又得花大把银子重建!” 他喝了口酒,道:“定基,你继续说下去” 赵定基略一思索,道:“这位薛少侠可说是语惊四座,不但二楼的那些宾客吓呆了,连站在楼梯上的知县、推官和二位捕头都吓得一愣,这时小人抬头仰望,正好被薛少侠看见,他立刻指着小人道:你们不相信是吧?可以问一问上楼的这位赵大人,他就是锦衣卫的将军,可以替小爷我作证 铁臂神拳眼看官府摆出如此大的阵仗,只是为的找寻薛士杰返回客栈辛辛苦苦,非针对他而来,于是坚邀知县大人陪着赵定基等锦衣卫校尉们一同欢宴 铁臂神拳洪五眼看锦衣卫将军都没嫌弃自己,欣然入席,并且还有知县大人相陪,感到极大的荣幸,于是下令撤去残肴,重新摆上五桌酒席,款待这些要人 这种行为在江湖上视为“拜码头”,是一种最基本的礼节,以示对地方豪强的一种尊重和善意 然后,他又拿出了南六省绿林盟主李亮三所发出的令箭,表示盟主下令,禁止麾下所有帮派与神枪霸王为敌,目的便是避其锋锐,以免引起灭寨之厄 就因为收到了这支令箭,牟寨主不敢放任寨中弟兄出外犯案,眼看维持不久,所以才在未雨绸缪的情形下,同二位好友,找到了二位舵主,想要找一个营生之计 铁臂神拳听到一半,便觉情势不对,到了后来,知道神枪霸王竟然在江湖上有如此大的赫赫威名,连南七北六的二位绿林盟主都为了他发出绿林箭,当场吓得瞠目结舌 不过,为了找回面子,他还是要洪五在四季红酒楼里,摆下三桌酒宴,按照江湖规矩,亲自当着诸位宾客面前,向他敬酒道歉” 赵定基看到金玄白摇头苦笑,忙道:“侯爷,不过薛少侠这一千两银子只在身上装了一夜,第二天就被薛女侠发现,全部都没收了,只让他留下十两碎银 尤其对于这位新近崛起江湖的神枪霸王一身武功造诣,更是一丝一毫都不错过 朱天寿笑道:“邵道长,你不用担心,依朕的看法,那个小子多半是杀了人” 此言一出,邵道长和赵定基脸色大变,连小太监张忠都呆住了,他们望着金玄白,不知他有没有听出朱天寿的语病” 张忠吓得脸色发青,赶紧趴了下来,颤声道:“小的是想起衣正平素胡说八道,常被叱责,如今总算判断正确,还被夸奖,所以才忍不住笑了出来,请侯爷原谅小的放肆 面对这种皇帝,他这一次能逃过一死,完全是因为金玄白在场,所以朱天寿才没有下令把他推出去砍头,如此轻易的便放过了他 而金玄白此时想的是自己为何判断的事,只对了一半,于是问道:“赵将军,我哪里错了?” 赵定基道:“金侯爷,你说薛少侠是杀狗泄愤,其实他杀伤的对象是峨嵋派的欧定邦 由于他们谈的是有关于薛婷婷的婚事,她不适宜在场,盛旬还特别把儿子留下来,陪着姐姐一起在后院的小厅吃饭 欧定邦再三发誓,白虹剑是伯父欧峰所铸,当年赠与其父欧岳,后来遇到了铁冠道长,于是以此剑作为文定之物,交由铁冠道长转给幼妹盛旬 这时,薛婷婷加以拦阻,并劝欧定邦下山,更让薛士杰怒火中烧,大骂姐姐不知羞耻,扬言他只认神枪霸王金玄白是姐夫,其他人一概不行 赵定基说到这里,云云等苍龙四女全都发出惊叫,小太监张忠则伸了伸舌头,缩起脖子不敢吭声 经过连夜的商议,薛逢春体认出青城派势力单薄,无法对抗峨嵋,于是只得听从赵定基的安排 成彪以前也是锦衣卫千户,跟随蒋弘武多年,算得上亲信,后来蒋弘武升任同知一职,他想外放,于是通过张永,引荐给掌东厂的马永成,调任东厂大档头,主掌四川一省之东厂秘站,负责所有境内业务 除此之外,他还派出九十名东厂番子,连夜赶往峨嵋县,会合当地的五十名衙门差人,守住了峨嵋山,不许任何人上下 薛逢春也没想到会有这种场面,怔忡之下,仅表示此来仅是求个公道,不愿未出嫁的女儿受到污名所染,未来无法向女婿神枪霸王交代 刹那之间,大殿之中一阵哗然,面对着新仇旧恨,峨嵋弟子群情激愤,都被掌门压了下来 既无父母之命,又无媒妁之言,欧定邦的立场就无法站稳 可是朱天寿却鼓掌叫好,说道:“定基,这件事你办得很漂亮,等到蒋大人回来,我会叫他升你的官 结果无因大师落败,连三位师弟也同时身受重伤,这才逼得订了城下之盟,处死那名惹祸的弟子,封山一年,忏悔罪行 镖局声望的急剧膨胀,导致总镖头金刀镇八方邓公超在江湖上的名望也水涨船高,已经超越天刀之上 因为各地的绿林好汉都不敢露脸,更不敢张扬,所以往来于各州各县的小行商也受益不少,谈起神枪霸王来,更是将他视为万家神佛” 朱天寿斜靠车壁,笑道:“荒唐的事何止这一桩?可说到处都是,难以计数 盛琦表示,漱石子成为天下第一高手之后,志得意满,在前十年里,着实替各大正派做了不少事,不仅行侠各处,锄强扶弱,彰显武林公义 并且还以他的声望和武功,成为江湖最高的仲裁者,所以武当、少林等七大门派,才不会压制其他门的成立,武林中也维持近十年的平静 表面上他虽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其实心里非常在乎九阳神君的崛起,想要趁他在神功大成之前,予以铲除,免得将来会危害到他天下第一人的地位 正好那时枪神楚风神赶到泰山之巅,于是漱石子在分析九阳神君的武功时,暗指出他可能是昔年魔教的传人,以后功成,可能为害武林 他们离去之前,大愚禅师曾留下口讯,让随行的武僧转告少林掌门空性大师 空性大师也同意漱石子的想法,唯恐他日沈玉璞神功大成,天下将无人可制,于是会同空无、空明、空证等师弟,打开了藏经阁秘库,让漱石子可以任意取阅其中的典籍,不限时间 由于浪费了十年的时光,都一无所得,四位掌门都极为失望,而漱石子更加沮丧,在检讨了半个月之后,他把三位掌门都留在山上,独自一人到了北京,说是要找剑神高天行研商一下其中的环节,看看哪里出了错 当时邵元节曾疑惑的问金玄白,以刘瑾之财力和权势,只要放出风声,便可以买到产于长白山的千年野参,何用漱石子千里奔波 当漱石子从长白山赶回京城,获知此事后,本想暂时停止炼药之行,留在刘瑾身边,守卫他的安全 可是金玄白把整个情形说了出来之后,邵元节认为金玄白孤身前往衡山,极为冒险,因为漱石子身边还有空性大师以及衡山袁长老二位高手 所以他和邵元节商量了许久,还是觉得应该先对付高天行,然后再带着天刀余断情,领着四百名忍者赶往衡山 朱天寿原先不知金玄白的妻妾中,尚有漱石子的孙女在内,如今发现此事,觉得以亲情和官位双重手段,必定可以完全软化漱石子井淼的意志 井凝碧没有经过世面,当场吓得花容失色,找来她最信赖的曹雨珊商量,而曹雨珊也拿不定主意,又把服部玉子找来提供意见 经过两个多时辰的商量,最后终于由何夫人拍板定案,要金玄白把盛琦找到,然后由她们母女,领着曹雨珊、井凝碧和井胭脂陪着老掌门一起往衡阳去 而以盛琦对付空性大师,另外井凝碧和井胭脂合攻袁长老,加上赵定基以及一百名随行的忍者,就算袁长老有弟子相助,也落不到便宜” 他的笑声刚歇,听到江彬在车外道:“禀报侯爷,还有三十里便进入南昌境内,请问侯爷是要过城不入,还是宿于城内?” 朱天寿探首窗口问道:“邵道长的意思呢?” 江彬道:“邵道长说,宁王受封于南昌,拥有五卫兵马,怕他和刘贼勾结,还是不进城的好” 金玄白紧紧的握住了朱天寿的手,道:“大哥,我一定达成你的愿望,你放心好了” 朱天寿点了点头,难忍离情依别,道:“好兄弟,我在安陆等你,你要尽快回来!” 金玄白也点了点头,笑道:“大哥,虽然我不在你身边,这保镖费还是得算的,不可以少一文钱 她们见到金玄白回头,竟有人伸出莹洁如玉的手臂,娇笑道:“副总镖头,请你不要把我们这群可怜的女孩子,送到宁王王府,求求你啦!” 接着,一阵阵银铃似的笑声,从马车里传了出来 金玄白见到她们竟然跟自己开起玩笑来,无可奈何的道:“这些疯丫头,真是的” 另一人道:“金大侠,你锄除绿林盗匪,替我们这些走单帮的小行商留了条生路,你是万家神佛啊!” 随之而来的是七嘴八舌的感谢之词,弄得金玄白都不知如何回应才好 他双手微抬,发出一股柔和的气劲,把那几位行商全都托了起来,道:“各位请起,在下实在没有替各位做什么事,不敢当得你们如此夸奖 金玄白站在服部玉子的马前,问道:“玉子,现在就要动身吗?我还没和冰儿她们道别呢!” 服部玉子笑道:“我的少主,妹妹们都舍不得离开你,若是你回去道别,恐怕今天都不用走了 饱满而低垂的稻穗,随风拂动,映出许多深浅不同的金光,显示着收割的季节快要到了 一阵密雷似的蹄声响起,二十多匹快马沿着这条大道,急奔而去,卷起了漫天的灰尘 骑在马上的骑士全是一色打扮,都头戴英雄巾,身着绿褐色的劲装,背着柄长剑,腰杆挺得笔直 他们奔到了白杨树林边时,放缓了去势,拔出背上长剑,竟然纵马入林而去” 那名大汉道:“尊者请放心,只要发现埋伏,我们就纵火,烧死那些兔崽子 他们举起右手,在头上摇动了一下,便继续往前驰去” 木尊者一抖缰绳,从狭窄的路旁,纵马疾掠而去,丝毫没有干扰大队前进的速度” 车窗上的布帘一掀,露出一张清瘦的脸孔,炯炯有神的眼神,有似电光一般,直射进木尊者的心底” 意念急闪过脑海,已听到高天行沉声道:“小心驶得万年船,千万要记住狗急跳墙,神甲兵虽然重创他们,杀了一百多个兔崽子,也得小心他们反扑,不可以大意” 高天行放下窗帘道:“你去吧,到了渡口再叫我 木尊者控马转了个小圈,掉转方向,在来时的那些岔道口左右查视了一下,没有发现异状,这才放心的跟了上去 “啊,是吹箭!” 木尊者失声惊呼,已看到数根长针射出 人在空中,视力更远,清楚的看到道路两边的田埂,全都消失不见,变成了许多全身都是黄土和杂草的怪人,一直延伸到白杨树林边,最少也有三四百人之多 木尊者话一出口,立即便飞扑而下,恨不得把那些被污泥涂得像是泥人的镖师们全数斩首 但是他的剑锋刚一扬起,那些人已一掷手中竹筒,滚进了稻田里,接着从整片金黄色的稻田中,像蝗虫似的,飞出了难以计数的暗器 木尊者身上穿着软甲,不怕暗器,可是头、手、四肢还是要防暗器,只得舞起一道道剑壁,挡住蜂拥而至的各种暗器 一阵叮叮当当的急响,暗器全被击飞,木尊者身形刚落入田中,接着又是一轮暗器射了过来 他看得清楚,那些全身污泥的敌人,都是在边滚边射的情况下发出暗器,而那些被击落在脚边的暗器,种类极多,有些类似星形,有些则是十字形,完全不是江湖人士所用的暗器 他双臂张开,大袖挥舞,一路凌空掠去,强劲的袖风有如奔腾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的往两边稻田弥散开去,把无数的暗器都卷在半空中 他落在地上,深吸口气,只见卫龙神甲兵已抽出长剑,下马追杀那些满身污泥的忍者” 不过他才看了一下,便发现那些人使来使去,也只有三招而已,可是纵然如此,招式轮转处,衔接得极为巧妙,根本抓不到破绽 他衡量了一下双方的情势,预估顶多二十多招,神甲兵便会占上风,所以决定暂时不采取行动,仔细的观察一下那些人所使的刀法 他敞笑一声,道:“在下锦衣卫同知,兼内行厂大档头,高天行,你立刻率众投降,可免你死罪” 高天行一怔,道:“什么?你们不是五湖镖局的镖师?” 他深吸口气,道:“原来你们是故意施放烟幕,引我进入陷阱!” 蒋弘武道:“不错!” 他本来还想揶揄高天行一番,突然发现一股强大的剑气激荡而至,全身一阵寒凛,竟然说不出话来 高天行缓缓平剑于胸,沉声道:“你是谁?” 余断情凌厉的眼神盯住了对方的眼睛,道:“天刀余断情!” 高天行冷哼一声道:“你不是老夫的对手!” 余断情点头道:“我知道 高天行没想到蒋弘武会使出这一招来,心中一急,下手更是狠辣,剑上芒尾长达尺许,涵盖的范围更大 而那些内行厂番子也各找对象,配合着全身污泥的忍者们,夹攻卫龙神甲兵 他大喝一声,道:“神枪霸王在哪里,叫他光明正大的和老夫一战!” 井六月腾身从马上跃起,大骂道:“呸!凭你这老贼,还不是我师父的对手!” 说话之际,他已连攻七剑,全是拿手的剑法 他认出了井六月剑法的来历,问道:“你是井淼的什么人?” 井六月骂道:“井淼是你爷爷,他妈的,你是什么东西?” 高天行怒道:“无知小子,老夫高天行 ” 井六月受激,道:“老子是你师兄,最少也要挡四十招!” 他提起九成功力,变幻着剑式,一轮急攻而去,看起来像是不要命的打法 他被尊称为剑神,在剑法上的造诣,自然不是井六月所能比拟的,精神一凝,连挥三剑,已把井六月逼退八步之外 井六月中剑之处,鲜血喷溅,急速往后一退,顺势滚进稻田里,高天行追了过去,余断情大喝一声,引刀成虹,一招“破岳一刀斩”劈向高天行” 高天行发现来者身形高大,脸上泛起一层莹光,年纪看来只有二十岁左右,便已吃了一惊,再听到余断情的话,更是难以置信 迷离的剑影里,异啸连连,剑光分散,约有四十多条,已把金玄白罩住 金玄白展开武当“上天梯”的身法,悠闲自在的在空中连跨数步,落下丈许,一刀劈下 湖北安陆兴王府 王府的四周,悬灯结彩,牵红挂绿,一连三座大牌楼,远从大街便已竖了起来 而右边两排大椅坐的则是漱石子和少林、武当、华山几位前后任掌门,包括少林派的空性大师、空无大师,武当派的青木道长、黄叶道长,还有华山前掌门华山大侠盛琦、现任掌门西岳剑圣姜文斌,另外二人则是青城派薛掌门和他师弟 玉扇神剑朱少侠大摇大摆的在二百名护卫人员簇拥之下,进了大殿,召来武当派重要的道长近百人之多,痛骂黄叶道长并扬言武当若敢再挑衅神枪霸王,则自即日起封山两年,吓得武当上下只得听命,并且具结保证 不过,他随着井凝碧、井胭脂等人,到了兴王府,至今还没见过孙女婿,反倒见到了三个儿子 漱石子左右顾盼了一下,看到对面坐的身穿全套官服的文武官员,只觉得人生真是美满极了,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见到孙女婿长得什么样子” 殿中一阵大乱,主婚的兴王还没和王妃进殿,便发生这种事,简直把所有的宾客都看傻眼了 里面有人喊着:“稳婆,稳婆呢?快请稳婆来!” 一阵鸡飞狗跳,新娘全都不见了,只留下两位新郎呆立在大殿中 白水晶 白水晶 文案 提及铲除这个国家的贪官污吏,她只能感叹数量实在是多到铲不胜铲;说到辅佐太子殿下,她可能不是个好夫子,因为人家当她说话在放屁;那么……凭她的身手抓一只大胆行刺的野狐狸总行了吧?没想到她不仅逮不到,还被那畜生给看光摸尽!天杀的!此仇不报非君子,但老天爷似乎有意折腾她,先是没让她坐上太子妃的宝座,紧跟着还被太子以万两黄金将她卖给了疯颠多年的王爷!!!为什么会这样?!她不是白水晶转世,高贵无比吗?怎么命运如此多舛、如此凄惨呢……   楔子   天地悠悠,神话穿梭其中   诡异的天象,富丽堂皇的天朝皇宫笼罩在滂沱雨势之下   四下净是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猛然“撕”的一声,火光四起,燃上了白蜡烛上的蕊心,稍稍驱散了黑暗,幽亮的火光暂且带来一丝希望般   借着黯淡的烛光,仔细一看,气派金龙绕红柱上挂着黄色绸缎,八仙过海的琉璃屏风……   这些都是皇家的装饰品,但十分诡异的,是空气中那股潮湿的霉味   她们约莫四、五岁,皆穿着上好的绫罗绸缎,柔嫩的脸颊上有着苹果般的红晕,规律的呼吸告诉别人她们睡得很熟   他的左手拿着一条细长型的白色水晶,然后将它放在两个熟睡的小女孩中间……   “轰隆——”   刹时间,灰暗天空亮起一道白光,将大地的景色照耀分明,也让人瞧见其中一个小女孩如缎的黑发慢慢变白了……   第一章   一年后   天野苍苍,地野茫茫   天朝龙武三年,全恩帝执政迈入第十个年头;全恩帝好大喜公,四处征战,爱好热闹排场,也因此弄得民不聊生、怨声四起   “起来,让我瞧瞧你们!”   听见命令,跪在右边的小女娃有了动作,她缓缓地扬起头,又是一个又一个福身,“右相卓奇之女卓婉婉叩见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卓婉婉粉嫩的脸儿上有着美丽的自信,水灵双眸直视着永昶,一身飘逸的绫罗裙裾让她看起来就像个天上来的小仙女;相较于她的自信,站在她身旁的左相千金白无心便诡异许多人家左相府千金可是白水晶转世,白发红眸与一般人不同是应当,这句话可不能随便乱说的啊!   白无心小小的手儿握紧成拳,如火焰似的眼儿低垂了下来,不敢再看人   “殿下,我在这儿呢!来抓我啊!”   在永昶右方、穿着薄紫纱裙的女孩,正是芳龄十六的卓婉婉”永昶替下人们说话,他清了清喉咙,并不想在卓婉婉面前让自己看来无用,“你不要骂她们,我回若竹苑读书便是!”   “殿下……”卓婉婉有些无奈地看着永昶转身,心中甚是不舍   永昶示意她下次见面再说,随即往若竹苑方向前进   “呼——呵……”   然而这些东西在永昶眼中,却让他一次又一次地打呵欠”她想要推开他   七夕,属于牛郎与织女相逢的日子,照理说这一天该是乌云密布,下着倾盆大雨,可今年是反常的大旱,根本不见云雨踪影   “给我站住!”   屋瓦上,一个箭步的距离,白无心的手终于抓住了黑衣人的肩头!   “啪!”   清脆的衣帛撕裂声响起,只见那人结实的臂膀上露出一个枭形的图案!   “赤枭帮?”她大吃一惊!   黑衣人回过头,伸手便要打来,但她怎可能让人伤得了她半分,两人便在灰茫茫的屋瓦上大打出手   “为何不出手?”白无心再次往他心窝攻去   “你究竟是谁?”白无心恼火了,怒斥的同时,一个伸手将黑衣人的面罩给揭掉!   “轰隆!”   天边划过一道闪电,随即雷声大作!   一张十分俊秀的脸孔出现在白无心的眼前,然而她却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见黑衣人猿臂一伸,竟将她拥入怀中,并以极快的手法在她身上点了穴!   “大胆!快放手!”   白无心从未让永昶以外的男人如此接近过,然而眼前的这个男人脸上竟扬起了一丝微笑,一双手臂仍紧拥着她不放   “没错,试试看仙女究竟会不会飞天!”话语说完,黑衣人双手猛然一放一推,竟真的将白无心给推下屋瓦去!   巨雷狂咆,暴雨急下,这久逢的甘霖滴在白无心的身上,竟像是死亡的诅咒;她动弹不得,如同铅块般往下坠去!   猛然间,她跌落至一双臂膀中,那似笑非笑的黑眸正直视着她   “我是赤狐!”他回头朝她喊着,“我们一定会在见面的;下次见面,你要穿女装喔!”   “你给我回来!”   雨势越来越大,但逃之夭夭的男人却已经激起了白无心的熊熊怒火   “殿下现在还在睡着呢!您等会儿,让小的去给您通报一声……”   “事情重大,我要直接觐见殿下!“白无心的脚步未曾停歇,仍是快步往前行去   解除兵权?她一夜无眠,面对这样的消息,她觉得太过仓促了你身为臣子,难道每件事情都得过问主子做事的理由吗?”   “这里有你说话的余地吗?”白无心转眼一瞪,看得卓婉婉心里发毛,“还有,选妃日未到,殿下怎么先与婉婉有了夫妻之实了?抑或是微臣该说,是婉婉自己秽乱春宫,勾引殿下?这是否也是罪名一条?”   “啪!”   火辣辣的五指烙印在白无心雪白的颊上,这危让她有些无法招架   “是我让婉婉说话的!”永昶一见卓婉婉受到白无心的羞辱,怒气也跟着上扬了起来,“白无心,你没有经过通报,私闯东宫,就已经是罪名一条了,别以为你仗着大家说你是白水晶转世便如此目无王法!君在上、臣在下,本太子想要怎么着,你就得怎么着!”   白无心双手握拳,对于这种莫须有的理由感到愤怒,然而这股愤怒却是无从发泄!   内侍和宫女纷纷跑了进来,撞见了三人尴尬的场面,反倒是卓婉婉最为冷静   妖怪!   白无心被这个名词给深深刺伤了心   “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有对我好的一天,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将我当成普通女人,不是妖也不是仙   摊开右手掌心,年幼时所留下来的伤痕仍清晰可见,她凝视着,伤早已痊愈,然而她心中的伤却流着鲜血   拿起一旁侍女准备好的冰镇醇酒,她仰首一饮而尽,辛辣的后劲直呛她的脑部   妖怪   自小她便存着疑惑,自己真的像大家所说的那样,有着强大的力量来守护这个国家吗?她一直努力的想做一个好女儿、好家臣,可结果却让她无力而失望   自那天雷雨之后,她便四处要逮捕那只野狐狸,可每每都无功而返   她的脑海中永远忘不了那抹轻佻又邪气的微笑;然而除了他行刺皇储的罪名之外,她心中一直疑惑的是那股陌生的感觉……   “喀啦!”   “谁?”   木门被推动,屏风后的白无心立刻警觉起来”   “进来   “是啊!奴婢刚来没多久“   “谢谢小姐的赞美,能获得小姐的欢心,奴婢就很开心了!“忠心的侍女仍持续替她酸痛的地方按磨着   嗯!真是个巧手的奴婢等一下她非得要去跟爹讨她来做自己的专属侍女不可”   他吹了声口哨,那张不熟悉的女皮脸孔下,白无心依稀记得他轻佻的模样   “我不介意你用这种姿势跟我对上一辈子   好一只狡猾的狐狸,她竟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这对白无心而言,可是天大的侮辱   “不要哭……不要哭……”察觉到她的悲伤和无力,他强壮的臂膀围了上来   醇酒的后劲强烈,热泉的温度加速后劲的发作,白无心的小脑袋里面闹哄哄、晕沉沉的,发泄了情绪过后,她终于安静了下来   “没关系……”她打了一个酒嗝,柔软的身子直往他身上靠,红眸有着火焰般的吸引力,“反正永昶也不爱我……在他的眼中……卓婉婉才是宝……才是个人……”她笑靥如花,那醇酒早已让她敌我不分,“别人不敢要我,是因为我背负着白水晶转世之名,早已是殿下内定的妻子;殿下不要我,是因为我像个妖怪……你却要我做你的妻子?呵呵!真是感谢你……”   白无心柔软的双峰磨蹭着赤狐湿透的衣衫,他倒抽了一口气”   “可是……”她犹豫了,从来没有人这样抱着她、吻着她,与男人有这么亲密的接触,她可是第一次   “想起来了吧?”赤狐拼命地勾起她的缠绵回忆!   那些吻、那些触摸、那些个从自己嘴里发出的声音……   “无心!”   猛然间,就在两人僵持的当下,左相的怒吼突至!   糟了!   白无心听见父亲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女儿是真的不懂香港68期综合资料-68期开奖结果68期六合彩免费供码   “叫你平常别那么冲,看不惯官场黑暗也别老是揭人疮疤,现在可好,被撤了官职,大家都不替你说话,还举双手双脚赞成卓婉婉和殿下的婚事!”   “什么?”白无心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爹,您的意思是说……太子妃人选已经决定了?”   “没错,殿下今朝已在众朝臣面前宣布,”左相一字一句地宣布着残酷的事实,“白无心,看看你做的好事带给你的下场!”   “太子说了什么?”她深吸一口气,心里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   白无心不准文儿再说下去,“我已经要嫁入柴王府,这种事情就别再提了   是的,这是永昶给她最重、最深的羞辱!   她咬了咬下唇,双眸中的悲愤染上了一层水雾   “碍事!”她皱了一下眉头!   这顶九凤珠冠、琉璃缀凤红彩衣是皇上以前亲自赏赐给她的,这个时候却成了最讽刺的东西!   一个使劲,她将琉璃缀凤红彩衣用力一扯,再往后一丢,只着白色单衣的她再用力甩头,将那顶九凤珠冠给甩了出去!   “哇……”   刹那间,两旁的民众群起躁动,在这个动荡不安的年代,能拥有珠冠上的一颗珍珠、衣裳上的一片碎布,那可是不得了的事呢!   就见所有的人忙着捡拾跌碎一地的珠宝,恰恰成功的阻挡了柴王府的人马   “成功!”   白无心露出灿烂一笑   “赤狐?”她哑声唤着,粉色的小舌因为缺乏水分而下意识的舔着自己艳红的唇瓣   “柴王爷雷万钧,赤枭帮赤狐,就是在下本人我”   “轰隆!”   闪电过,巨雷响   “凭你身上那股孤寂”   “我呸!”白无心心中一惊,嘴上虽否认,心里却紧张了起来”   “杀了你?”   “是的,每一天你可以行刺我一次,”他那双锐利的眸子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但你失败一次,便要跟我温存一次   她赤裸的在他身下痛苦喘息,眼角流下清泪……   看见怀中佳人的模样,雷万钧有些后悔和不忍面临知道这桩婚事的真相之后,她怎堪他这般折磨呢?   他轻轻吻去她滑落香颊的泪水,保持静止状态,爱抚着她的雪乳,希望可以让她分泌出更多的花蜜,好减去苦痛   “对不起……无心……”他嗅着她银丝之中的芬芳发香,“我不是有意这样说的……我真的很在乎你……”   那温柔的动作、那在身上游移的爱抚,让白无心几乎忘了那些令她心碎的真相……   她因为他的温柔而湿润了起来,她从来没有被别人这么对待过,这种温柔可信吗?现在的她,真的没有人可以依靠了……   湿润的蜜道包容着亢奋的硕大,接下来是规律而狂野的冲刺,一次又一次地撞击着她敏感的花心……   “啊……”她忘情地叫喊着,醇酒的后劲在体内发生了作用,她再也禁锢不住狂野的一面!   “再叫大声些!让我知道你需要我!”   “啊……!”   他不断地进出她窄小的甬道,带领着她经历欲望的狂潮大浪,带领着她体验着前所未有的高潮快感……   白无心什么也无法思考,眼前这个俊美的男人仿若邪神、仿若妖魅,正带领着她、引诱着她到寻求欢乐的无底深渊……   两人的身子逐渐有了相同的律动,赤红的新房里再也听不见外面隆隆的雷鸣……   ※ ※※   酒后,有两种现象,一是吐真言,而是乱性情   窗外,光明再现   一片绿意染上昨夜大雨所滞留的晶莹,窗沿的水气证明昨晚的大雨并不是梦   她想逃脱这个伪装的世界……她真的好累、好累,但她也无力去改变什么,她什么也比想要了,只想要自由……   猛然间,环抱身子的臂膀一紧,让她的思绪飘回现实   她正枕在雷万钧的手臂上,他的体温和气味全缠绕着她;他有规律的心跳,是她听过最温柔的催眠曲   她从以前就觉得这个男人太过危险,雷万钧的存在就像是未知的黑洞深渊,吸引着她往下跳……   挪动了身子,她只觉得喉头干涩难耐,欲寻得水解渴   “你醒了?”   哦!天啊!   为什么这个男人连刚睡醒的声音都……都这么的吸引人?   不行!她得开始为自己的自由着想!   她想脱离他的怀抱,顺便摸索着昨夜滚落床畔的金钗,这倒是她可以利用的凶器,无奈却被身后的蛮横力量再度压回床上   “你倒是迫不及待想要跟我温存嘛!”   闻言,白无心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他则是好整以暇的脸带笑容,深邃的眼眸定定地看着她   “左相府?”听到这个名词,雷万钧的浓眉微扬,有些诧异地看着在座的军师唐真   他知道不该忤逆舅舅的意思,这赤枭帮当初成立时便是以铲除压榨百姓的奸臣为宗旨,但若那是无心的家……   “王爷是不是下不了手?”聪明的唐真早看出雷万钧的犹豫想不到你还是这么执迷不悟,硬是要取你相公的命,这么年轻做了寡妇可是会很痛苦的!”   “住口!我又不像你这头发情的野兽!”   脸不红、气不喘,雷万钧再次轻松转身,避开了她致命的一剑,“是吗?不过我看你好像也相当乐在其中,不是吗?”   “看招!”她又刺!   他顺手抄起手边唐真呈上来的地图,锐剑却一下子将它劈砍成两半!   “左相府?”霎时,白无心收起长剑,诧异那地图的来源”   “你果然是个深明大义的女子”他微笑地看着她”   “有什么东西要我替你带回来的吗?”雷万钧见白无心这样   “我没……”她原本要说什么都不要,猛然间却想起一计,于是缓缓说道:“我爹藏有一罐神奇圣油   “左相府中的冷梅楼   “只要是她想要的东西,我都会得手送她”他苦笑道”唐真熟知雷万钧的个性,便也不多说,一个侧身便与大伙儿一同离去   雷万钧深吸了一口气,探了探里面没有灯火后便蒙上黑巾,他先以飞石击窗,木棂随之断裂,然后提劲而起,一个翻滚就由窗而入”雷万钧那张俊美的脸上仍是带着宠溺她的温柔微笑,“你说过,所以我愿意替你完成”   “养女?”他微微一愣   “你瞧,你的身体也记得我……”   “不……不是的,我……”   他舔着她小巧的耳垂,感受着她上下起伏的挺立蓓蕾正摩擦着自己的胸口;他分开了她的玉腿,不停地在她的花核上温柔地以指腹摩擦着,模样强势,亟欲占有她!   在她圆翘的臀后,白无心可以感受到火热的男性早已蓄势待发,刹那间她羞红了双颊   他像一把火、一阵风、一浪涛,将她原本应是无色的绢染上了五颜六色,完全无法掌控   “无心,你……”   见雷万钧吃惊的模样,她更觉得奇怪,“我不过是胸口突然涌上一阵热痛的感觉,现在好多了,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你看看镜子!”   他下了床,将她带到了镜台前,借着微亮的天光,她看见了自己在镜中的模样……   “啊!”   这是在做梦吗?白无心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一切,她的丝丝白发竟然渐渐变黑了……   第五章   深秋,天朝皇帝的寝宫   “皇上,请喝药   “婉婉拜见父皇永昶原本以为父皇会在知道太子妃最后决定为卓婉婉时会大发雷霆,却也只换得他一句淡淡的“这样也好”   “传闻白无心嫁予柴王爷后……”喝了一口药后,全恩帝开口说话了,“变疯了?”   “是的   “婉婉听闻柴王妃入府后,不论身心都起了微妙的变化   “马上把白无心找来!”全恩帝的脸色变得狰狞,枯瘦的脸孔上眼珠子瞪得如铜铃般大,干涩的嘴唇吐露着几个字——   “无论……用任何手段……用任何……方法,都要把她……找回宫中……并且……将她留下……”   “父皇,白无心已是柴王妃,要她无缘无故入宫,实在很难找到理由……”   天啊!父皇果然疼爱那妖怪,就算白无心成了疯婆娘,父皇仍是那么关心她!永昶在心里嘀嘀咕咕地想着:他才不想去找她呢!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要把白无心留在宫中!”   全恩帝一把抓住永昶,眼神迸射出寒光,“听到没有?我要你去把白无心找来!”   “是……儿臣遵命……”   永昶从来没见过父亲勃然大怒,一时之间连忙答应接下这个他最不想完成的任务   全恩帝握起枯瘦的手,心想,他绝不允许天朝就这么毁于自己手上!   白水晶,冷无心,仿若冰……   那个属于九五之尊才知道的秘密、一代传一代的秘密……   是的,“白水晶”必须是个无情无欲且为皇家而生的女子,她必须生于皇族、死于皇族,为天朝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绝不能让白无心在他这一代坏了规矩   深秋的皇宫,渐渐染上一层诡谲冷意   严冬,就要来临   若非是这请柬上写着皇上已病入膏肓,一直在睡梦中嚷着要见她一面,她是不会来的   她想要告诉全恩帝,她并不怨永昶不要她,她反倒要感谢他作出这样的安排,让她找到一个真心爱她的男人”   “是无心   这……这怎么可能?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美人,就是以往白发红眸的白无心   白无心变了!那宫中的传闻是真的?她嫁予疯颠王爷之后,白发红眸竟然转变成与正常女子一般,不但如此,美貌还更胜从前!   再看看永昶看着白无心的模样,卓婉婉不禁妒火中烧!   她倒抽了一口气,只见椅子上的白无心,静静地看着怒气冲冲的她   “见昔日的‘妖怪’完全变了样,您心动了吗?”卓婉婉冷笑道   见到白无心的美貌更胜于自己,丈夫又替她说话,卓婉婉的花容上更显出怒意,“难怪一向重礼教的你,可以纵容这个‘妖怪’如此在宫中放肆!”她怒气冲冲地往前,一把捏住了白无心的下巴,“你以为换了个样子,得了殿下的宠爱,就可以在本宫的面前撒野了吗?”   见到卓婉婉来意不善,白无心连忙以手一挥,自卫也是防人   “你们还杵在那边做啥?”眼见丈夫居然会为了白无心而不顾自己所受的伤害,卓婉婉气得直跺脚,“还不快些替我将这个白无心拿下!”   “可……可是殿下他……”   一伙人犹豫不决,面对双方面全都是主子,该抓人、该放人,没有人拿得定主意   “你怎么来了?”她诧异他的到来,心中的甜意自是不在话下原来眼前这个英姿勃发的男人,就是传闻中的疯子王爷?   当初他因为亏空国库,恰逢柴王页一封书信,说他愿娶白无心为妻,他便以黄金万两草草卖了这桩婚事……   但眼前这男人一点都不像疯子,相反的,当高大的雷万钧站在娇小的白无心身边,更显得两人十分般配!   “这还有天理吗?”卓婉婉不敢相信,对她一直是宠爱有加的丈夫,居然会为了一向瞧不起的白无心而叫她不准动手?“简直是反了!反了!你们全都帮着妖怪!全都站在妖怪那边?嗯?”   “住口!”雷万钧扶着白无心站起身来,替她拍去身上的灰尘,冷漠的眼神扫过卓婉婉后,缓缓地开口道:“无心已是本王的结发妻子,方才大家也都看见了,是太子妃您先动手,她不过是没给您行礼,您就硬要这般伤她,传出去只是让人贻笑大方罢了!”   “别人都说你疯了,现在听你这般言论,好像也不是挺疯的嘛!”卓婉婉在衣袖中紧紧地握住了拳头   紧紧地抱着深爱她的男人,白无心在心中暗自下了决定   从以前她就是永昶心中的宝,永昶老是缠着她,无论她要什么永昶都会想办法得来给她开心,可今天却因为白无心再度出现而破坏了永昶对她的爱意,让她在众人面前花了脸,丢尽颜面!   “太子妃,您别哭了……”贴身侍女开口安慰着她,“那白无心怎么比得上您呢?您可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她只不过是个疯子,不过只是个小小的柴王妃罢了!”   “住口!”卓婉婉忍不住赏了个耳刮子给侍女,“你没看见殿下看到白无心那个模样吗?分明早就被她勾去了魂!我空有个太子妃的头衔有什么用?凭殿下的个性,他必定会想办法非把白无心弄到手不可!我这个太子妃迟早会被拉下宝座!”   “太子妃莫要惊慌   “开门!我要立刻见王爷!”   朱红大门急急开启,不敢稍稍阻挡唐真的路   无心是无辜的!他清清楚楚知道卓婉婉只是因为争风吃醋而出此下策,这跟无心并没有直接的关联,他也不想让无心趟这淌浑水   “事情尚未定局!会有办法的!”雷万钧冷冷的说   拉着缰绳的雷万钧,对于心中万般纠缠的情绪仍是理不清,根本无心欣赏沿途风景”   “为什么唐真突然要我跟你一同去找天朝的龙穴呢?”白无心百思不得其解,摊开羊皮地图,却傻傻地笑了起来,“不过,这样也好,我们又多了相处的时间呢!”   可她却不晓得,此时此刻,雷万钧的心中是万分挣扎的   “这里……就是地图上所绘龙穴所在的地方?”雷万钧喃喃道   “你……要杀我是吗?”白无心的声音幽幽地传来,打破了沉默   她,终究还是离不开天朝皇室啊!   她效忠皇室,什么事都以皇室为优先,就连她的婚姻,都被皇室给控制……   若她真的是水晶转世,为何连自身的命运都不能控制?   她的一切全部被皇室所主宰,她根本就只是个玩偶!她不能有所反叛,否则她所爱的人便会被伤害,作为教训她的不乖……   她所爱的男人若为狠不下手杀了她,势必会失去他的梦想、他的弟兄……   手持宝剑的雷万钧亦恨自己的无能连自己所爱的女人都保不住,还谈什么未来的新国家蓝图?   他将计划想得太完美了,从来没想过爱情会带给梦想这么大的阻碍和煎熬   一剑再下,划破了她的雪白衣袖!   寒光阵阵,只见雷万钧精湛的剑法将白无心的衣裳划破了好几处,却没有伤到她分毫   见她没动作,他掉头就走!   “万钧!”她出声唤他,他却没有回过头面对她,面对自身所背负的命运,他所能做到的,就是这样——   他猛然抱住她,狂热的吻覆上了她颤抖的唇,一个如同烈焰般燃烧的吻,让她顿觉天旋地转!   他的舌、他的唇、他强壮的臂弯,再一次席卷她的身心……   雷万钧拥着深爱的女人,同时在心里悲叹,他心里的苦,有谁能明白?   是谁在冥冥之中安排这样的奇怪际遇?   让他尝尽人间沧桑,却在他最后可以一尝夙愿之际,猛然发现自己却连救心爱的女人的力量都没有!   他无法杀她……   “嗯……”   这一个五味杂陈的火热深吻,在匆忙之中结束   雷万钧用利刃狠狠地往自己的手腕一划,刹那间便血流如注   他不想杀她,真的不想,如果他可以在攻城之前前往右相府救出舅舅,就没有必要在这斗争中多加上一条人命……   尤其是他所深爱的女人的性命……   但就在他也往士兵追捕的方向前进之际,几道人影竟飞快地奔入山洞内……   ※       ※       ※   “雷万钧!”   白无心快步的想跟上雷万钧,却被地上的石块给绊倒!   他的身影很快的消失在她模糊的视线中……   “站起来!”   突然间,一道冷漠的声音自头顶响起,白无心一抬头,就见卓婉婉冷笑的面孔在眼前!   “你果然起了变化啊!无心   白水晶果然存在于这个世间……那么,放在冷梅轩里有关她的出生的秘密证据是……   “永别了,无心   “呵呵!这白无心果然长得挺标致的!”   “这就是传说中让太子殿下惊艳的白无心?”   几个大汉说着猥琐的话,其中一名满脸横肉,甚至露出极为暧昧的神情说:“现在一看,果然是个上等货色,是个上等标致的美人儿呢!”   “可不是吗?你们瞧瞧,连发疯的柴王爷都舍不得杀她呢!”   “哼!这白无心可是白水晶转世的天人,可是比骚浪美艳的窑姊儿还教人销魂呢!”   “哈哈哈哈……”   “随便你们怎么说了!”卓婉婉开口制止大汉们继续那些喧哗,她的冷眸扫过跌坐在地上的白无心,随即一拍扬斗篷,说道:“我早就料到雷万钧不可能会轻易杀了这个贱货,所以才跟来,哼!果然证实了我的预感是对的,接下来要奸要杀,就随便你们处置了!”   “是!”   四名大汉应和着,恭敬地送卓婉婉出了山洞,他们笑起来的模样既陌生又可怕,其中一人不期然发现散落在地上的青丝   “这头发是柴王爷削断的吗?”   男人们的脸上有着阴沉的笑意,他们一步一步地接近白无心   难道什么办法也没了吗?她真的得葬身在这个山洞之中?   不!她不甘心!   “嘿嘿!奉劝你别再往后退了,你的后面可就是山壁了!”   有人出声提醒她,可就在这个同时,粗壮的手也往她伸来   “你们想对她做什么?”   低沉的声音陡地响起,白无心不敢相信的看着出现在大汉身后的人   他怎么来了?他怎么来了?难道他不顾大局了吗?难道他甘心背负不仁不义这样的罪名?   “快将白无心放过来!否则这对猪脑袋夫妇的人头就要落地了!”雷万钧将锋利的剑刃再度压向发颤的夫妻   “喀……”   声音再度传来,还越来越清晰,就像是由地底下传来的   但是,白水晶需要寄宿在纯洁的女童体内,靠女童纯洁无欲的肉身过活;被选上的女童一生必须无情无欲,若动了心,很可能会导致白水晶变浊变黑,当初许下的愿望便会呈现相反的结果,而白水晶也将失去作用   她再也不能见到雷万钧了……或许要等到下辈子吧?   来世,她定要与雷万钧结为连理,她也不会再让自己的命运被摆弄;她要给雷万钧所有的爱,尽她的全力去爱他……   白无心的意识朦胧,心知雪水将大家都淹没了,四周一片黑暗,没有卓婉婉,也没有那些面目狰狞的大汉,更不见她心爱的男人……   “起来!”   突然!她整个人被一道猛烈的手劲给提出了水面,透过模糊的视线,她看到了永昶那张狼狈的脸孔   “有了你,我就不怕没有筹码跟雷万钧谈条件了!”   永昶紧紧抓住白无心颈子上的一小节铁链,一脸阴险狡猾   “我不许你侮辱我的父母!”雷万钧沉声地警告永昶   但现在她只隐约听见拨动着水的声音……   咦?   真的,是拨动着水的声音,不过四下太暗了,她根本不知道向她游来的是什么东西两人能逃过此劫,往后一定是鸿福齐天!”   听到这一番解说之后,唐真松了一口气也没有人会再记起白水晶有多么神奇……”   房门,轻轻地合上了,留下沉睡休息的两个人   “嗯……“   不知过了多久,房里传出一响声   是谁先醒了?   谁先醒来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他们两人的眼中,终究只看得到彼此的微笑   他,邪气聪明,故意诈疯以进行改朝换代的大事业,却在行刺皇储时对她一见钟情   相传女娲补天,所用之彩石有剩,彩石与大地融合,结成晶状,深埋地中   冷承忧就这么一次又一次的拋着白绫,终于,她看见白绫绕过粗大的梁柱掉了下来   她小心翼翼,就像是珍惜什么宝贝似的,将白绫的两头拉在一起打成一个死结,再用力的扯开,确定死结牢靠的程度   以后爹爹再也不必看见他不想看的人,没有了她,爹的日子会过得更快乐、更幸福……   房门在她闭上眼、踢开凳子时,倏地被打开   奶娘乍见在半空中晃动的人影,大声的尖叫着,「不好了,小姐上吊了!」   冷承忧觉得眼前一片黑暗,胸口郁闷,接着就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在前厅举行婚礼的冷自刚,听到消息后,匆匆奔到女儿的房间,亲眼看见这一幕,几乎痛哭失声   甚至每当他看见承忧那张酷似她娘的脸,总是不由自主的回忆起与妻子恩爱的往事   「爹,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冷承忧的泪水滴落在冷自刚枯瘦的手背上   「承忧……」冷自刚张开眼睛,双手胡乱挥舞着,想抓住点什么让他可以安心,最后,他抓住了冷承忧的手」尽管她觉得只是多此一举,她还是答应了「爹,别说话,好好休息,你会好起来的   俊美的公子听闻连秋熟识这几个村庄里的人,不禁喜出望外那姑娘在村子里是出名的孝顺,芳龄已经二十四,却为了她爹的病不肯出嫁,要她点头答应婚事恐怕不简单   「不瞒公子,我其实是冷承忧的二娘,也有意让她早日找到一个仔归宿,既然公子喜欢咱们家承忧,那么我就帮你一把   「妳真的有办法?」仇煞魂对冷承忧可说是一见钟情,所以并未质疑连秋怪异的言行,一心只想得到冷承忧   「快请她进来   「别这样!」连秋扶她起来」连秋柔柔的回答,让人不得不被她温柔的外表迷惑   「我怕外头说我是为了冷家的家产,才在老爷病危时候进门……」   连秋看尽冷承忧被流言所困扰,她不要做第二个冷承忧   「如果二娘愿意回来照顾爹,就算是帮了我很大的忙了」如此一来,她便可以专心为冷家的事业尽心尽力   ※※天长地久的踪迹※※   自从冷自刚病倒之后,冷家大小事物全都由冷承忧一肩挑起   自从爹爹病倒之后,许多人等着看她的笑话,以为她一个弱女子撑不下冷家所剩的产业   西忖的林家和他是死对头,这些布匹要是进了林家的店,那他还有什么搞头?   「好吧!这次的货我就勉强收下,不过下一次可得仔细一点,千万别再搞这种名堂了!」   「谢谢王老板的指教   「没事儿,我不会放在心上」冷承忧嘴里是这么说,心里巴不得王大富受些教训,尤其是那张嘴,最好让王大富哑了,才不会来欺负她这个弱女子   这十年来村子里一直相安无事,这件事情会跟她有关吗?   冷承忧不敢再往下想……   糟了!今天一早,村口的王媒婆在她背后说长道短,她也诅咒了王媒婆,让王媒婆从此牵不了红线   王大富遇上盗匪的事,不是因为她诅咒他的缘故   才来到村子外的树林里,一行人就遇上抢匪,家丁和丫鬟惊慌的四处逃窜,而她也提起裙,跟着大家拚命的跑,但身后沙沙作响的声音正快速逼近   一咬牙,冲动的睁开眼   就因为她的模样让他心动,他才会为了想接近她而答应连秋的要求演这出戏,将自己变成一个邪魅的男人   「你……是谁?」   冷承忧终于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他的怀中,立即奋力的想推开他   冷承忧突然间倒抽一口气,感觉自己柔嫩的肌肤被他粗糙的手掌抚挲着,自己粉嫩的乳蕊在他的手指揉掐下起了变化   「不……不可以……」她觉得自己就要被他逼疯了   「别打了,痛了妳的手,可会疼了我的心」   为求公平起见,玩了这一边,也不该冷落另一边,所以邪恶的手掌又探向另一边圆润的玉乳   冷承忧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胸口忐忑不安的一起一落,让他忍不住扯掉碍眼的亵兜   瞬间,形状完美的乳房,粉嫩剔透的呈现在他眼前,泛着粉红的肌肤还沁着细细的汗珠   「不……你不能看……」她慌乱的伸手遮掩袒露的圆乳,心里又气又羞,却对他莫可奈何   呵!娉婷玉立的她果然拥有得天独厚的条件   冷承忧屏住呼吸,紧抿着红滟的唇瓣,既害怕又期待,随着那温暖如丝的唇瓣来到她的唇边,她整个人僵硬得不能动弹」   冷承忧几乎想放声尖叫   轻一点儿?   她可知道他已经很轻、很温柔的对待她了?   比起他胸中想要她的欲望,她吃这点苦头算得了什么!   「妳似乎一点也不想让妳爹的病情好转」仇煞魂不再侵犯她,只是站在床边望着她   「是吗?」仇煞魂在床沿坐下来   自从冷自刚生病以来,她遍请全国的名医,不论诊金多寡,不论山高路遥,她都不畏千辛万苦的请来替父亲诊治,但却一点起色也没有,也莫怪乎冷承忧不相信仇煞魂的能耐   忽然,他伸手将冷承忧搂进怀里   「如果妳想用妳爹的命来试试我有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我也不反对」他就像是会读心术一样,对冷承忧的心思了若指掌   「就算你毫无怜悯之心,需要银两过活,我们也没要你义诊,需要多少诊金你尽管开口,冷家绝不吝啬」   「妳知道吗?诊金不一定要银两,也可以是别的东西,例如……妳」她咬唇狠下心允诺,「如果你能让我爹能够康复一半,我无条件双手奉上我的清白」   「!话何必说得这么难听?我喜欢两情相悦的结合,用强迫的手段我可不会」他笑得奸诈   这个人不但自大,而且还不懂得谦虚   见冷承忧被他逼得脸儿红通通,他决定暂时放过她   「真的吗?」冷承忧简百不敢相信   连秋看起来是一个温柔婉约的女人,不该说的话绝对不说,不能做的事绝对不会做,冷承忧实在怀疑,像连秋这样的女人,竟然敢违背道德规范,做出这么骇人听闻的事情来」为了博取冷承忧的同情,连秋的眼泪扑簌簌的掉下来   「承忧……」连秋欲言又止   「这是真的吗?爹知道这件事情吗?爹作出什么样的反应与决定?」   「老爷当然知道,可是……」连秋总是不肯干脆的把话一次说完,让冷承忧心里着急得很   「二娘妳先别哭,为什么爹不答应?二娘不是说爹知道有这个儿子存在,而且也很高兴吗?」   「老爷第一个顾虑的当然是妳,他怕妳会反对,然后重演当年的事……」连秋指的是当年冷承忧上吊的事」   冷承忧直觉的认为,只要办妥这件事,她心里的罪恶感就会减轻不少」   ※※天长地久的踪迹※※   这一日,冷府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不知大师所说的恶兆是什么?」   「不瞒冷姑娘,老纳之前所观的星象是冷府有祸事临头,但来到此处一看,这种现象却被另一股势力给镇压住了」老和尚心里也觉得纳闷   ※※天长地久的踪迹※※   日子似乎过得越来越顺利、美满   不过今天有点不一样,因为她碰见了她害怕的人──仇煞魂   冷承忧清楚的知道,脆弱、饥渴的她,根本无法抗拒他的魔力,于是她放弃形式上的抵抗、内心的矛盾,伸出双手攀住了他的颈项,放松自己响应着他   放松之后的冷承忧,心跳加速,心里期待着某些事情的来临,却又害怕情欲过后留下来的后遗症   她逃开的动作牵动他火烫的肿胀,眼中也因为她的羞涩而盈满了笑意,让他的欲望更炽烈   他的坚挺昂扬在她的粉嫩敏感处,缓缓的移动着,一点一滴的入侵她的体内……   无法呼吸的她,靠着仇煞魂口中渡过来的氧气存活   冷承忧开始有了疼痛的感觉   她知道第一次一定会很疼痛,只是万万没想到这种痛是那么的令人难以承受   她痛得挣扎──   仇煞魂却紧紧的压得她动弹不得──   或许是舍不得看见她疼痛难耐的痛苦表惰,仇煞魂咬着牙,忍住欲望的疼痛,停下所有的律动,让冷承忧慢慢适应体内多出来的饱实感   他在等待冷承忧的适应,但是对他而言,这样的等待是一种痛苦的折磨   这一动,冷承忧释放出自己的感觉,将体内的火热包裹得更紧密,让两人同时感觉到这份愉悦,让仇煞魂原本温柔以对的眼神变得狂野又火热」   他再也无法克制冷承忧这不经意的引诱,无法给她更多的时间适应,挺腰立即冲进也的深处   冷承忧感觉刺痛逐渐消失后,快感慢慢的在她体内堆积,剧烈的冲击引诱着她呼出声声的吟哦   冷承忧的声声娇柔呻吟,让他的欲火加速燃烧」她红着脸埋进他的胸膛   「我……我爹的病什幺时候会好?」   其实她想问的是,她已经付出所有,他对她的往后有什幺打算?万一如果她肚子里怀了他的孩子,又该怎幺处置?   但是她没问出口   她似乎只关心冷自刚的病情,对于两人的未来完全没有期盼之心!   冷承忧见他沉默不语,以为他想反悔   「别这样,天已经亮了,我该到铺子去视察   她的口中不断发出无意识的销魂呻吟,身子如烈火在焚烧,妖媚的姿态一一展现,不断撩拨着仇煞魂张狂的欲望   仇煞魂像是听到她的需求似的,马上探手揉搓着她湿热的花瓣,让她全身如触电般颤抖着   在这波强烈的快感下,她的身体在他大手温暖的爱抚下,彷佛融化成一摊水……   他的手指恣意的在她的体内律动,她无法抗拒的接受他的催化,不断的扭动着雪白的玉臀,迎合他一次又一次的抽送   她的花瓣不断的汨出晶莹剔透的花蜜,如丝的触感更加挑逗他高涨的情欲,直想张口尝尝她的美味   他的贪婪吸吮让她无法承受的惊喘、娇吟   她气喘吁吁,娇吟连连,飘飘欲仙的伸手找寻能填满空虚的硬物……   「小妖精……」仇煞魂禁不起她小手的碰触,低吼一声之后,让自己的饱胀欲望整个被她吞没「倒是你,今天说话怪怪的   冷承忧刷白了脸」常贵为了表示自己不是嫉妒心在作祟,很努力的想证明仇煞魂确实有问题   「我并没有恶意,只是提醒妳注意一下仇煞魂这个人」她不只是害怕漆黑的夜色,也担心常贵所说的话是真的,因为她也开始怀疑仇煞魂的来历   「有我在,妳不必害怕,等会儿妳就会兴奋得忘了害怕   「我们回去好不好?」   正中下怀,他轻轻将冷承忧拥入怀中,双手环着她的纤腰,让两副躯体紧紧贴合   「妳不觉得这样的气氛很适合我们?」他闻着冷承忧的体香,生理的冲动又起,忍不住吻了她   仇煞魂忽然推开她,站起身往前走,将她丢在黑暗中   两人就站在野地,互相抚慰对方,欢爱的呻吟声让野地里充满旖旎   「煞魂……」她不自觉的唤着他的名字   「妳的叫声真的很美妙,让人听了欲火难耐,妳叫得越大声,等一会儿我就会越卖力   受了刺激的冷承忧,口中不断的逸出娇吟,蜜汁也跟着不断涌出来   「来   「后村的树林……」   怎么会这么巧!昨晚她和仇煞魂也在那儿……   「在树林里的哪个方向?」她心惊的问「很正常啊!为什么妳一直发抖?」   仇煞魂的温柔让冷承忧感动,她侧头将脸颊贴在他的胸口上,听着他平稳规律的心跳声   冷承忧觉得自己在他的手指下化成了一摊水」   为了仇煞魂这句话,冷承忧拋开一切矜持,奉上自己火热的双唇   此刻的她,是一个幸福的女人!   仇煞魂热烈的亲吻她的脸颊,一边动手解开她的衣物,让她一身雪白的肌肤赤裸裸的呈现在他眼前   「我喜欢妳玲珑的娇躯,让我百看不厌,更喜欢妳在欲火狂燃时的表情,让我无法自拔的爱妳……」   这是冷承忧这一辈子听到最让她窝心的赞美   「那么我是不是也该要求妳替我服务,为我解除这一身碍事的束缚?」他喜欢冷承忧变得大方,但是只限于对他   「乐意之至   「不累   「噢……好舒服……」一声声的娇喘、呻吟,不断的由冷承忧的口中逸出   冷承忧并不在意,连秋虽然与她同龄,但确实是她的长辈没错」仇煞魂是说过要娶她为妻,但并未提及何时向爹提亲   「这女孩大了,出嫁是很正常的事情,既然你们两情相悦,成亲也是必然的事情等承乐大一点的时候,她自然会把冷家的一切交给承乐   「不!妳胡说……」疮疤再次被揭开,冷承忧心痛得几乎无法承受想想王大富、王媒婆,还有常贵的死,难道妳真的感觉不出自己的妖气有多重吗?」连秋尽可能的用冷承忧的弱点攻击她」连秋怕冷老爷的命不足以威胁她,干脆将仇煞魂一起拉下水,增加威力   「我会去问仇煞魂,看看事情定不是真的如妳所说的那样」冷承忧突然发现连秋的歹毒,不再轻易相信她所说的话   「很简单,拿一笔钱,远远的离开这里,别再和仇煞魂见面,这样对大家都好」   冷承忧眼底闪着泪水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竟然要这么惩罚她?   虫 虫《半夜偷香》  扫图:meiying  校对:meiying   第六章   冷承忧从客厅里跑了出来,焦躁不安的不知如何是好,等到她发觉自己不知不觉的来到仇煞魂的房间,一颗不安的心随即稳定下来   想到仇煞魂也可能因为她而遭到不测,心里不觉打了一个寒颤   他是她今生唯一爱过的男人,她绝对不能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推门进入,冷承忧看见仇煞魂立在窗边,一股离别的愁绪立刻笼罩她的心「如果有一天我们必须分开,你会怎么做?」   「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的!」他烦躁的捧着冷承忧的脸,不停的亲吻着她的红唇   「这只是我的假设,你说说看,嗯……」冷承忧的话还没说完,仇煞魂一双炙热的唇瓣就封住了她的   她的矫吟,她的表情,将仇煞魂的情欲撩拨到了最高点   他折磨人的手指在她的体内轻轻转动着,让她忍不住扭动着坐在他大腿上的玉臀,求他做得更深入一些,但也因而刺激着在她玉臀下的男性昂扬   仇煞魂不舍的离开那朵甜蜜的花,站起身来轻舔吻着她光滑的美背,温柔的给予低语的安慰   ※※天长地久的踪迹※※   一早,仇煞魂醒来之后,冷承忧早已经不在他的房中「这样你就不会记得曾经发生过的事了   冷承忧一大早就已经离开冷家,仇煞魂这会儿喝下忘魂汤之后也忘了前尘往事,她现在只需将他赶出村子,所有的一切就都是她的了「小女子一身罪孽,只有一死才能赎罪」   「小女子资质驽钝,请大师明示   难道……   她的腹中真的有了仇煞魂的孩子?   喜悦之心盖过了她寻死的念头   她从一出生就住在这个地方,这里的邻居、玩伴部住得很远,一年难得见上几次面,不过她倒是很自得其乐   好不容易抓了一小篓的鱼虾,今晚他们母女可以加菜了   正当她提起鱼篓准备回家,忽然看见溪边有个人摇摇晃晃的走过来   没见过陌生人的忆欢拔腿就想跑,却被那人叫住了   「小妹妹……」他摇晃了一下跌倒在地   经过岁月洗礼的清丽姿容依旧,冷承忧完全不减当年吸引人的原貌,反而让岁月在她的脸上增添了成熟的风韵   「傻丫头,谁说他是死了?」冷承忧笑骂着女儿   忆欢想了想……   也对喔!这个人刚刚开口叫她救他,万一她没有伸出援手救他,他会不会变成厉鬼回来向她索命?   好吓人喔!   当下忆欢不敢再反对,吃力的帮着母亲将人抬回去   这该怎么办?   如果不喂他喝下姜汤,她怕他的病情在天还没亮之前又加重了   冷承忧望着手中未喝完的姜汤,犹豫着该不该继续喂他喝完?   为什么她总觉得刚刚的接触有些似曾相识,还有一份熟悉感?他像是……仇煞魂   不可能!冷承忧不禁咒骂自己,该不是太久没有接触男人,所以将这个落腮胡当成了仇煞魂   她的唇才接触到他的,他整个人就像是苏醒般的用手压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离开,除了大口吞下她口中的姜汤之外,还吮住她粉嫩的唇瓣,舌尖逗弄着她张开紧合着的贝齿   「娘没事,谢谢妳」冷承忧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替他解释「我们干脆趁现在他还没醒,把他丢回溪边去」   忆欢可以理解娘的善良   可这个男人好奇怪!   之前还没剪掉他的胡子时,他长得像是个爷爷,怎么剪掉了胡子之后就变成了一个叔叔?   好奇怪喔!怎么会这样呢?   他是不是神仙?   「小妹妹,妳怎么了?」   「我不知道现在要怎么称呼你   「傻丫头,我当然是叔叔   「叔叔叫司徒彦   「还没有」虽然嘴里这么说,司徒彦心里确有着疑问这么可爱的孩子,竟然有这么狠心的男人,竟然不要她?   忆欢当下将娘亲凄惨的往事说了出来   是老天怜悯她对他的思念,才会将他送到她的眼前来吗?   冷承忧眼眶含着重逢的喜悦泪水   「姑娘请了,在下司徒彦……我们认识吗?」他总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好熟悉   看着他熟悉的笑容、熟悉的眼神,却说出陌生的名字、陌生的言语,冷承忧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不瞒姑娘,我家少爷在七年前离家,老爷派出许多人出外寻找,终于在一年后找到少爷,但他却昏迷在路旁,醒来之后就完全忘了往事,所以才会觉得认识姑娘,但又不肯定是不是真的见过姑娘」贵春继续将所听到的消息禀报少夫人   「既然带了个娃儿,那就不需要太紧张   「既然她什么也没说,就当她是少爷请来的客人,不必太在意   日月轩是司徒彦的住处,连她想进去都得要经过层层通报,他怎么可以让承忧住进日月轩,这教她这个少夫人的面子往哪儿搁?   「贵春,咱们到日月轩去」这口气她绝对吞不下去!   不一会儿,主仆两人便来到日月轩,却被挡在门口」   贵春正要发脾气,却被阮韵仪给挡了下来   他指了指紫月阁前的莲花池」   「谢谢你   「有事吗?」冷承忧也曾经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可不是随便人吓唬得倒的小村姑,表情不慌不忙   她的表现看在阮韵仪的眼里,简直是目中无人   其实在来司徒府的途中,司徒风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已经将司徒府的状况说得一清二楚,彷佛深怕她误会,还一直强调司徒彦与这位少夫人是有名无实的夫妻,听得她窝心极了   司徒风还陆续说出一些找到司徒彦的经过,虽然她无法正确的猜测出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总觉得这其中疑点重重,甚至还怀疑司徒彦与仇煞魂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眼前这个气焰嚣张的女人似乎想来给她一个下马威,她该不该也吓吓她?   犹豫许久,为了保护自己和女儿,她决定吓吓这个目中无人的少夫人   「我哪有阴谋?」她不过是想找个名正言顺离开的理由,真不明白阮韵仪为何要将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如果妳真有那么厉害……」阮韵仪看了看四周,看见刚刚和忆欢玩耍的猫咪   「承忧,等等我   虫 虫《半夜偷香》  扫图:meiying  校对:meiying   第八章   司徒彦跟在冷承忧身后进房,顺手关上房门,因为他要好好审问她   「我不想听   他忽然将她的身子扳转过来,迅速准确的攫住她的红唇,大胆放肆的品尝她的甜美   而且他现在是司徒彦,是阮韵仪的丈夫,她更不可能去介入他平静的生活,虽然他的生活看起来似乎不平静   「承忧,难道妳忘了我曾经说过想要娶妳为妻的事了吗?」他相信自己说过这样的话,因为他对冷承忧有很强烈的占有欲   就算他想起往事又如何?   只要她身上带有不祥,她就不忍心害了他   「司徒少爷,非常抱歉,我对做你的侍妾没有兴趣」怒气冲天的他,瞬间变得气定神闲   「你不要威胁我,忆欢根本与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也难怪妳这么说啦!因为妳或许不知道,只要是司徒家的孩子,一生下来脚底板就会有颗红色痣,妳这个做娘的不会不知忆欢脚底有颗红色的痣吧!」当娘告诉他这件事的时条,他不知道有多高兴   冷承忧原本还在怀疑仇煞魂与司徒彦是否为同一个人,如今听他这么一说,不就证实了他们真的是同一个人」   冷承忧除了答应,别无他法   司徒彦当然知道,但没有戳破   ※※天长地久的踪迹※※   午后的秋阳毒辣似虎,照得冷承忧昏昏沉沉,地面上冒出的热气,烫得似乎要将人融化了   冷承忧脱了鞋袜,让双脚浸泡在冰凉的池水中   忆欢缓缓的打开柸盖……   「娘,妳看!」   杯子里有几朵菊花,但特殊的是杯子里浮动着一块透明物」她执意要娘喝上一口「娘!」她吓得大哭,躲进冷承忧的怀里   不,她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忆欢!   「以后别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吃   对了,她派去探查冷承忧底细的人不是刚刚回报了一个足以让她利用的消息吗?她何不藉此将冷承忧母子赶出司徒府,如此一来,她便可以高枕无忧了   原配夫人找小妾麻烦这种事情好象是天经地义,所以冷承忧并没有惊慌失措,反而觉得两人把话说开了也好   「我仔细想过妳那天对我说过的话,也命人请教过高人,结果却令人惊讶   「我……不相信……」阮韵仪嘴里说着不相信,脚步却拚命往外移,快速的逃离冷承忧笼罩下来的诡异氛围   本能的反应让冷承忧嗽着嘴承受他更深入的吻,她让自己落人他的臂弯中,享受情欲宣泄的快感   冷承忧因为他的挑逗,情不自禁伸出双手摸索着他那充满阳刚味的体魄,感觉他刚硬的背部线条、结实的臀部……   游走在他身上的纤纤玉指,让强壮的他骚动不已,刺激着爱欲之火燃烧得更旺盛,彷佛有着释放不完的热情   看着那水嫩嫩的丰满蜜桃,他想也不想的一口含进嘴里,另一只手就像要将蜜桃陷出水来似的,缓缓搓揉着另一颗蜜桃   一场大战在狂野的叫喊声中持续进行,司徒彦不断猛烈撞击,冷承忧不停的己身应战,让两人情绪高昂的无法停止……   直到将疲兵惫,一切才归于平静   「冷老爷死了?」司徒彦惊慌的重复着柳云的话   「是的,据说五年多以前就过世了……」柳云支吾着不敢再往下说   「不知道,也没有人见过冷老爷的尸体」   「那就改一个方式问,问问冷家有没有女儿?」司徒彦的头越来越痛   「我问了,结果还是一样,冷家只有一个十五岁的儿子,没有女儿」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柳云,你再去查查,或诈冷家的仆人会有人愿意说实话   「不是吗?难道会有别的可能?」至少司徒彦想不出来   「当然有!」柳云说得很肯定   「你查出什么了?」柳云是个大夫,看待事情的方法总是带着医药常识,或许他真看出什么端倪   「不帮?那也没关系,妳就等着冷承忧回来讨回冷家所有的一切」连秋相信冷承忧没那个心   「冷姑娘,对不起,我来晚了」阮韵仪一反常态的对冷承忧以礼相待,这反倒让冷承忧觉得诧异   「是我来早了   阮韵仪吃过她的亏,知道她不是个容易受骗的人,所以不敢大意,每个眼神动作都非常慎重」阮韵仪故意停顿下来,想让冷承忧主动发问   谁知道冷承忧无动于衷,一点发问的意愿也没有,阮韵仪只好唱独脚戏,一个人自问自答   「妳要是不相信我的话,尽可以回去查,相信一定会大有斩获   「我没见过这种毒,但是此物毒性极烈,极有可能是外来毒,例如西域之类的地方   「这就是我猜不透的地方   「甭说毒药的成分了,连下毒手的人是谁都不知道,想找人要解药都难   「还有什么办法?」只要有一丝希望,他就不放弃」有希望总比呆坐着看承忧等死好   「希望我们的赌注没下错   首先命人准备一大桶的滚烫热水,将翠绿的晶石放入滚烫的水中浸泡,等到水温稍冷,再将冷承忧放入浴桶中浸泡   司徒彦遣退所有的人,小心又温柔的脱去冷承忧的衣物,再脱去自己的衣物,轻柔的将她抱入浴桶中   「少夫人……快用斗篷盖住身体……暂时别呼吸……」承忧的记忆在此打住,突然她发现自己的眼前一片阒黑,全身有如乱针刺扎,绵密的刺痛感让她无法忍受的叫出声」   是司徒彦的声音   「嗯……」冷承忧闷哼着,如针戳的刺痛感在温暖的怀抱中渐渐缓和,如沐春风的暖流慢慢让她恢复知觉   冷承忧这时才发现自己被司徒彦抱在怀中,坐在一个大大的浴桶里,而且两人全身裸露的紧紧抱在一起   看着她渐渐恢复血色的唇瓣,司徒彦终于放心的搂着她进入梦乡   虫 虫《半夜偷香》  扫图:meiying  校对:meiying   第十章   冷承忧好象作了一场噩梦似的,缓缓从梦魇中醒来   「哦!力气满大的,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了吧!」说完,司徒彦便欺上她美丽的娇躯,却被冷承忧以双手抵住   「妳知道我多害怕失去妳吗?」他喃喃低语着,温热的吻似雨点般落在她的脸上   冷承忧不由自主的任他的手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游移,燎原的火彷佛要将她融化似的……   打从他醒过来之后,体内熊熊的欲火就好象大火燎原似的,好不容易憋到她醒来,此刻耳边又听着她细碎的呻吟,令他的紧绷更加炽热   她感觉温热的舌尖在乳晕周围打转,接着他用力吸吮、轻囓,然后她的身体就像被雷击中一样   她紧紧攀附着他的肩,无力承受一波又一波的狂喜……   「喜欢这种感觉吗?」由她泛红的脸庞,他判断得出她喜悦的程度   他拉着她不知所措的小手碰触他的昂扬,那如丝的触感让她惊讶,粉颊瞬间通红火热,让她脸红心跳,小腹骚动不已   毫不迟疑的,他握住自己的坚挺抵住她湿热的滑嫩,缓缓的让它完全进入她的体内   他的缓慢律动让冷承忧尝到退潮般的失落感,在忍受不住他缓慢律动折磨时,大胆开口求爱   「彦……我要……」   她迷人的表情,紧绷的身体,让司徒彦舍不得折磨她,马上将撤离一半的炽热,快速的进入她的花心里   在触电的痉挛、战栗后,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彷佛死去一般,然后眼前出现幻化无常的五彩缤纷……   司徒彦的硬挺感受到她不断的汨出温润的蜜汁,花径强烈的收缩着,紧紧包裹着他,让他得到无与伦比的快感   在司徒彦大胆又高超的爱抚中,冷承忧已经达到无数次爱的巅峰,几乎已经呈现半昏迷状态,但他却一点停下来的意思也没有,反而更加卖力冲刺,执意要她满足他的需求   「二娘?」   「哟!不简单,多年不见,妳竟然还记得我?」连秋唇边泛着森冷笑意,眼中有着千万个不甘心   「少说废话!」   连秋在瞬间回神「是,你的事情比较重要,让你先问吧!」她返到一旁,男人立刻上前补位」   想不到一直是传闻的翡翠晶石真的存在,而且还破解了他苦心研制的毒药,如此宝物,他当然想据为己有   「晶石不在我身上」冷承忧其实非常害怕,只是不敢表现出来」只要爹能安好,她受点苦算不了什么   「承忧……」司徒彦不知道该不该说出他得到的消息?   「怎么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承乐不是妳的弟弟,妳还会用这种态度对待连秋吗?」   「我知道承乐不是冷家的孩子,你不用闪躲   「承忧,我爱妳……」   听见司徒彦忽然对她表白,她害羞的不知所措」   就算离开,她也了无遗憾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有什么事比冷承忧不见更令人心急?   「少爷,少夫人也不见了!」   司徒彦抓着他的衣襟「我是来抓人的   「因为我的婚礼上少一个新娘,所以想抓一个回去充数」   「我说过我不做人家的侍妾……」   司徒彦拦腰将她抱起来「阮韵仪已经承认我和她根本没拜过堂,人也回去了」自己也跨上马背   「你……我们……在马背上……」冷承忧吓呆了」   「不需要这样……」为什么他老喜欢在荒郊野外做爱做的事?   「要的,这滋味一定很奇特……」司徒彦开始挑逗她   算算路程,扣掉人口密集的地方,也许在回司徒府之前,他们可以做个七、八次……   《全书完》   “喂……慢点……”琉金簪被戴子珂拉著被动地跑著,还真跑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不过真没有想到这没用的书生跑起来却比兔子还快,才几会功夫,她就被带到了半山腰的破庙,而这戴子珂也在破庙门口停了下来   萧正阳狠狠地怒视著他,连带著将他扶著自己的手也一并推开,羞恼地说:“戴子珂!我……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呜……你……你再敢将我……和女人相提并论……我……呜——” “我绝对没有把你当女人看!”戴子珂说得坚定,虽然萧正阳现在为他生孩子,但是他对他发誓他绝对不拿萧正阳当女人看,而且萧正阳上下哪里有一点女气?若说扮女人,估计自己还能比他扮得像一点(- -|||)!“给你找稳婆并不是把你当作女人……而是你现在真的需要……”   “我需要什麽?!”萧正阳纵然已经狼狈不堪,但是声音里的威严还是不容置疑,弄得戴子珂像个小媳妇般地瑟瑟发抖,大有一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   “催什麽催!”琉金簪不满地瞪了戴子珂一眼,看他也是读书人,读书人不是都管年轻女子叫“姑娘、小姐”什麽的,居然叫她“大姐”,好像她有多老一样!不过她琉金簪一向说话算话,既然说了要给萧正阳接生,就一定得给他接生,要不然岂不是被他给鄙视了?而且如果她能够成功地给一个男人接生,那她就不仅仅是几个村的NO   琉金簪看著半躺著萧正阳,迟疑了一下,手顺势摸向萧正阳的肚子,萧正阳立刻紧绷起来,她轻拍了几下他的肚子,说:“放松,我好给你检查胎位”说实话,和一个大男人说这样的话,要有多别扭就有多别扭!琉金簪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不断催眠著自己把萧正阳当作女人就好!   “正阳,放松,你这个样子不好接生   琉金簪皱眉将手放在他的腹部,感受著他腹腔内的翻腾,看来阵痛已经有一阵子了,开口问道:“大概什麽时候开始阵痛的?是头胎吗?”   “今早”   “你——呜——”萧正阳怒地看向戴子珂,只是疼痛的作用让他分明的五官拧成了一团,便是怒意也难以传达出来   “正阳,你就别倔著了,大姐这麽做自有她的道理,一定是为了你能好好生下孩子,你也不想让孩子快些出来对不对?”戴子珂温柔地劝说著

http://v.baidu.com/v?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fr=video&ie=utf-8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rj.baidu.com/search/index/?kw=%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tuan.elong.com/SearchResult?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developmentstatus:planning/os:windows/license:osi/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xx007.com/search.aspx?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app.iceo.com.cn/?app=search&controller=index&action=search&order=time&type=all&w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myday.cn/ebaylistkey-%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mlhttps://quizlet.com/classe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page/2/http://www.cnpoc.cn/HZcommondepartmentinfo.asp?NID=2935&CNAME=%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goodreads.com/quotes/tag/%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youban.com/search.php?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tp=mp3http://www.qdjimo.com/so/?px=1&key=%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source=webhttp://s.vancl.com/s12.html?k=%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linuxidc.com/search.aspx?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mycodes.net/search.php?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angzhan.chaxun.la/%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chinacaipu.com/build/search.php?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20%20fromJs=1&jobarea=020000%252C00&funtype=2400&industrytype=00&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list.taobao.com/s/.html?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t.cnstock.com/index.php?mod=search&code=topic&topic=%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mumayi.com/index.php?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typeid=0http://download.pchome.net/search-%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0-1.htmlhttp://search.chexun.com/?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v.hao123.com/recommend/dianying/?kw=%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tongbu.com/s?deviceid=1&clienttype=2&key=%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jiansnet.com/search?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earch.10jqka.com.cn/stockpick/search?tid=stockpick&w=%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eishi.qq.com/tag/%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wealink.com/gongsi/?kw=%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ftchinese.com/search/?key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taofang.com/w_%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club.1688.com/search/search.htm?keyword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n=yhttp://search.sina.com.cn/?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c=news&from=channelhttp://s.3158.cn/main/project.html?kw=%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qqbaobao.com/tag/%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50/http://www.woso.cn/so.aspx?w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cid=0http://www.everychina.com/buy-%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cn.engadget.com/tag/%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o.tv.sohu.com/mts?w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cityname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cityname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houzz.com/%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o.ku6.com/search?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locationList=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submit.x=0&submit.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jiaoshi.com.cn/index.php/personal_keywords_%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m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qo=serpSearchTopBox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qo=serpSearchTopBox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tumblr.com/search/%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locationList=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cityname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_sacat=0http://www.edudo.com/s.php?k=%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dict.baidu.com/s?w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rottentomatoes.com/search/?search=%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locationList=http://search.suning.com/%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cz365.com/info/all/%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cityname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earch.suning.com/%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o.iqiyi.com/so/q_%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cityname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o.iqiyi.com/so/q_%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qo=serpSearchTopBoxhttp://baike.baidu.com/search/none?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_sacat=0http://so.iqiyi.com/so/q_%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fun.tv/search/?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hici.chazidian.com/q_%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o.56.com/user/%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o.tv.sohu.com/mts?w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fun.tv/search/?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searchsubmit=yes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o.aipai.com/search?key=%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ql=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o.kuaiji.com/s?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hbpx.net/lesson/lesson.html?searchkey=%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so.iqiyi.com/so/q_%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music.163.com/#/search/m/?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o.ok87.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s=9177844472537429159&nsid=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www.apple.com/search/?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cz365.com/info/all/%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o.360guakao.net/cse/search?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nsid=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searchsubmit=yes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eheartit.com/tag/%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wubaiyi.com/s?w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nsid=1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weibo.com/weibo/%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enc=utf-8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nsid=http://www.yingmoo.com/sm-b%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ml 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cityname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dict.baidu.com/s?w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searchsubmit=yeshttp://baidu.9ku.com/s.aspx?k=%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y=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y.baidu.com/#!/search?key=%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hotdic.com/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o.ku6.com/search?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hotdic.com/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cityname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cityname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czihua.com/search.php?keyword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tieba.baidu.com/f?kw=%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gkcx.eol.cn/soudaxue/queryschool.html?keyWord1=%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tieba.baidu.com/f?kw=%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news.baidu.com/ns?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cn.bing.com/search?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y.baidu.com/#!/search?key=%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360yao.com/search?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cn.engadget.com/tag/%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cityname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lofter.com/tag/%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dict.baidu.com/s?w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news.baidu.com/ns?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tumblr.com/search/%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houji.baidu.com/s?w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cityname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o.baike.com/s/doc/%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enc=utf-8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ml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ql=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kfc.com/storelocator/Default.aspx?addres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cityname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hc360.com/?w=%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mc=sellerhttp://v.sogou.com/v?query=%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o.juchang.com/jc/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ql=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searchsubmit=yes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s=all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cityname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fun.tv/search/?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yingmoo.com/sm-b%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ml 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ouzz.com/%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s=allhttp://dict.baidu.com/s?w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fj51e.cn/Lesson/Search.aspx?SearchTxt=%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page=1&tag=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tieba.baidu.com/f?kw=%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yy.com/index/s?w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hici.chazidian.com/q_%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_sacat=0http://weheartit.com/tag/%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o.iqiyi.com/so/q_%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earch.suning.com/%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s.weibo.com/weibo/%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s.weibo.com/weibo/%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searchsubmit=yes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ualyy.com/vod-search-w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ml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qeo.cn/so/?key=%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cityname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tubolo.com/in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mlhttp://so.juchang.com/jc/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18show.cn/search/product_%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mlhttp://weheartit.com/tag/%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appchina.com/topic/%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earch.kankan.com/search.php?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entry=1&s=4753876989721192375&nsid=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cityname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suning.com/%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ct=-1&iy=1&ci=20002&sc=0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sub=%E6%90%9C%E7%B4%A2http://www.yy.com/index/s?w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eheartit.com/tag/%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o.kuaiji.com/s?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wubaiyi.com/s?w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earch.china.com/search.jsp?query=%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o.3edu.net/cse/search?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y.baidu.com/#!/search?key=%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lofter.com/tag/%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so.iqiyi.com/so/q_%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cityname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earch.cctv.com/search.php?qtext=%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cityname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quizlet.com/subject/%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ml/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cz365.com/info/all/%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ml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searchsubmit=yes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xiaoxue.hujiang.com/search/%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baidu.9ku.com/s.aspx?k=%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y=1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ml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tubolo.com/in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mlhttp://www.4124.com/i/s.php?k=%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qo=serpSearchTopBox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ebay.com/sch/sis.html?_nkw=%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weheartit.com/tag/%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cz365.com/info/all/%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lofter.com/tag/%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hc360.com/?w=%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mc=seller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cityname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s.99zuowen.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s=16033497922828948127&nsid=http://map.baidu.com/?newmap=1&ie=utf-8&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ml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ql=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cityname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searchsubmit=yeshttp://www.cz365.com/info/all/%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o.56.com/user/%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baidu.9ku.com/s.aspx?k=%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y=1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zhidao.baidu.com/search?ct=17&pn=0&tn=ikaslist&rn=10&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_sacat=0http://shouji.baidu.com/s?w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lofter.com/tag/%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cityname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findicons.com/search/<%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ql=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ml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searchsubmit=yes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ml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o.juchang.com/jc/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news.baidu.com/ns?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weimanhua.cc/plus/search.php?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whpx.net/search?searchtype=2&searchkey=%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o.juchang.com/jc/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chuanke.com/?mod=search&act=school&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earch.reader8.cn/cse/search?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s=3957844447873385758&nsid=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cn.engadget.com/tag/%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fun.tv/search/?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submit.x=0&submit.y=0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music.hao123.com/search/song?key=%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_sacat=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cityname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8%A1%8C%E4%B8%9A%E8%81%9A%E7%84%A6358w.com+201806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