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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 浏览次数:3250 日期:2018-06-21

金玄白心里嘀咕,忖道:“这不是把自己变成残废了吗?又不是断手断脚,怎么连夹菜喝酒,都要让人动手?” 他不知道上青楼嫖妓,图的便是这种享受,不但满足生理上的需要,还可以满足心理上的欲求,产生极大的优越感 诸葛明笑道:“蒋兄请放心,这件事早就在我意料之中,这几个人,包括等一下表演活春宫的昆仑奴在内,我都已跟喜娘和曹大成打过招呼了,随时可以陪任何人共寝” 朱天寿颇有兴趣地问道:“贤弟,依你之见,该如何做才好?” 金玄白道:“依小弟之见,派几十个人,把他们一路押往江北,找一处偏僻的荒山野岭落足,几间茅屋作小寨,大伙就充当绿林好汉,逼着他们写下血书,向家人讨取赎金,譬如说官位大的就赎金多些,官位低的就赎金少些,这么折腾下来,花个一两个月的时间,最少也可以算个几万两银子,到时候再放人,他们回去养伤,又得二三个月,等到派人追查,山寨已经人去楼空,再也找不到线索了,他们又从何查起?” 朱天寿一拍长几,高兴得差点跳了起来,道:“贤弟,这个计策真妙,哈哈,若非我舍不得离开这温柔乡,让我扮山寨的大寨主,就更是好玩了!” 张永想不到金玄白会出这么个主意,望了蒋弘武和诸葛明一眼,正想说话,已听邵元节笑着道:“侯爷这个主意甚好,贫道认为这件事交给于千户去做,必然天衣无缝 自古以来,皇帝都自称朕或寡人,这种特殊的称呼表示皇帝是受命于天,是天之子,是天下第一人,至高无上的地位,不容质疑 故此,当他们乍然见到楚慎之摆出一张臭脸,一时之间,难以接受,顿时也不免生起气来多年来,他的一番心思都放在你们姐姐身上,总希望能够有朝一日把她娶进门,可是打从到了苏州,见到了金大哥之后,一切都不同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道:“金大哥不但武功高强,得到爷爷的真传,并且还是什么东厂的官员,本来何叔还很介意他进了东厂,认为有辱爷爷的威名,如今却不料他真正的身份竟是位侯爷,连何叔都没话说了” 欧阳朝日问道:“仙勇哥,金大哥是侯爷,和慎之哥有什么关系?他吃什么醋?又跟我姐姐有什么关系?” 楚仙勇瞪了他一眼,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我堂哥已经把金大哥视为最大的情敌,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欧阳兄弟互望一眼,随即破颜一笑 他心里一凉,忖道:“糟糕,唐凤也在里面,别也被这些珠光宝气迷住了,那就不得了……” 抬头望了欧阳旭日一眼,发现对方也有所觉,两人竟是一样的心思,一样的想法 他刚伸出右手,便觉得有些不妥,立刻便缩了回来,但见那绿衣少女露齿一笑,道:“谢谢你,我会小心的” 周大富不住点头,赞道:“好!好!好!” 曹大成命丫环把女儿召来,为的便是让她结识何玉馥、秋诗凤等人 何康白怎知道这两位苏州城的富商,肚子里各有如意算盘?他站在门口,看见曹雨珊跪着拜见宋登高,而宋登高则满脸堆着假笑,说了一连串好听的话,夸赞曹雨珊” 服部玉子问道:“芳子,我走之后,这两天家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客栈和天香楼的情况如何?” 小岛芳子道:“禀报主人,怡园和客栈一切如常,南京的消息传来,四组人马开始陆续撤回,明天第一批可能在中午抵达,其他的人分成十批,预计半月之内,全部撤光 故此邵元节把桃花帐的事说得活灵活现,诸葛明是半信半疑,不过他相不相信都无所谓,只要朱天寿相信就行了” 诸葛明见他一脸揶揄的神色,笑道:“侯爷也的确厉害,想当年,我在山东济南府随着师兄逛窑子,碰到个二十多岁的妓女,屁股摇两下,我就完事了,哪能跟金侯爷比啊?” 蒋弘武重重地拍了下诸葛明的肩膀,笑道:“你的第一次是给了妓女啊?我也一样,逛秦淮河,上了画舫,就那么莫名其妙的没了,嘿嘿!直到今日,我还记得那个妓女花名叫莫愁,她说十六岁嫁人,十八岁就做了寡妇,苦了两年,逼不得已才进了秦淮河为娼……” 说到这里,他深深的叹了口气,也不知他是怀念,还是在为那个叫莫愁的妓女伤感 ” 张永道:“经费可以由锦衣卫挪出来,不必经由其他部门,可是要想让刘贼不起疑就难了 ” 诸葛明心想天香楼四面警卫森严,到处围得跟铁桶样的,最少有一二百的锦衣卫人员在守护中,无论是任何人来犯,绝难穿破重重包围,接近天香楼主楼,于是也就放下心来” 蒋弘武笑道:“这还用你说?我老蒋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直恨不得我也有这种本事 床上的那些女子虽然都在酣睡,可是金玄白却仍然感到一阵羞耻,他退了一步,忖道: “这是怎么回事?” 目光一闪,见到一个大木盆就在眼前不远,盆里还有大半的清水,于是毫不考虑的跳进了木盆里” 朱天寿听他这么一说,赶紧把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道:“既是如此,道长尽速把宝帐收起,免得污了此帐” 邵元节躬身答应,只听朱天寿又道:“记住了,在我金贤弟面前,我是朱公子,别叫错了” 没等蒋弘武回话,他身形一沉,藉着竹枝压下弹起的一股力道,双臂一扬,跃起数丈,往楼顶而去 蒋弘武到了假山前数丈之处,立定了脚步,四下略一打量,立刻交待跟在身后的于八郎,道:“八郎,你带十个人从右边迂回过去,以假山为中心,沿着柳树一路搜索过来 金玄白转首望去,但见那个黑衣女子将短剑收起,又退后了一步,双手微幅的抖动,在她身边的气流倏然起了变化,开始旋飞流转起来 不久之前,在天香楼里,大床上的情焰欲火,此刻已完全消失,清明的神智将他整个人都带进一种“空”的境界,尘世间的一切浮华,一切欲念,在这瞬间都已消失于无形” 金玄白道:“起来说话他望了林茂松一眼,问道:“玉子小姐此刻人在何处?” 林茂松恭声道:“禀报少主,小人仅负责警卫,不知主人在哪里”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丽子,上回发生的事,我没有怪祢,同样的,我也没有怪伊藤美妙,祢就这么转告她吧 服部玉子骂完了田中春子之后,很快便恢复正常,她看到金玄白一阵沉默,躬身磕首道:“都是妾身管教无方,以致家中失了规矩,请夫君惩罚妾身 他望着服部玉子的脸靥,心想田中美黛子背叛之事,定一影响极大,所以服部玉子才会如此震怒 松岛丽子回眸望了她一眼,满脸都是笑意 人若不经挫折,永远无法成长;枪若不经磨砺,终究会变钝锈,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两情若在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只有久闯情关的人,才能领会出这句诗的意义,初闯情关者岂能体会? 爱情的隽永,在于灵肉交融,也在于心灵的契合 当然,这是最后的一步,照她的想法,能在大明帝国享受荣华富贵,比起在东瀛称王还要强上百倍 就因为这份大功,让服部玉子对她另眼相看,把她提升为金玄白的贴身女侍 除此之外,还有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不过倒没看到齐冰儿和曹雨珊,连唐门的金银凤凰也都不在厅内,不知她们是羞于见到欧阳兄弟,还是另有其他原因,这才躲在房里,不敢出来见客 何玉馥、秋诗凤几乎都哭花了脸,临上马车之前,抱着服部玉子不放,结果还是何康白再三催促,这才上了车 第一九三章前往虎丘 马蹄声得得响起,在夜里传出极远 柜台内外的八名大汉,被金玄白的强大气势所慑,没有一人敢动,全都一脸惊畏的望着金玄白 谁知金玄白却给了她这么个答覆,让她只松了半口气,不能完全放下心来”这是因为虎丘的景点极多,如断梁殿、憨憨泉、试剑石、剑池、孙武练兵场、养鹤涧、百步趋、云岩寺塔等等,琳琅满目的风景点,大大小小,总共有二十多处 邵元节啧啧称奇道:“诸葛大人,这位美女比起不久前我们见过的什么婵娟姑娘,可还要高出一筹,就算以仙子形容,也丝毫不为过 他搜遍记忆,发现自己从未见过此人,略为一怔,道:“请问尊驾是……” 那个年轻公子跃到邵元节身前大约七尺之处,抱拳道:“邵真人,你真是健忘,怎么连昔日故人都不记得了?” 邵元节就着灯光,仔细地看了一下,发现自己果真从未见过这位长相俊俏的年轻公子,可是对方却又自称是他的故人……风雨故人来!他乡遇故知!都是人生的乐事,可是这位故人却在你的记忆里毫无印象,那可就尴尬了! 邵元节此刻感到这一生中,从未如此尴尬过,他抿了抿嘴唇,道:“实在对不住得很,贫道老眼昏花,记不起究竟在何处见过尊驾 敢情那个年轻公子正是来自湖广的郡主朱宣宣,以往她都自称举人,打从在欢喜阁里和诸葛明等人合力擒住西厂的人员之后,他便喜欢上自己临时编的绰号,认为这玉扇神剑的外号,最能切合她的身份,充份把她改扮男装时的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表现出来,所以才会动不动就拿出这个吓死人的绰号来唬人” 诸葛明笑道:“有这种事情?这种马车我可是第一回坐,可得好好享受享受 他守着自己的本份,果真喝了两杯酒,吃了块醉鸡之后,便向邵元节和诸葛明告退,掀开车帘,到了车辕之处坐着” 她不等江凤凤回答,也一掀车帘,跃出马车 金玄白等一行三辆马车,所停之处,距离锦绣桥约有十多丈远,他一出马车,立刻看到远处一片灯火通明,大路之上摆着两座竹制拒马,拒马附近,人影绰绰,大约有三十多人,全都是身穿皂服,腰佩单刀的壮汉 ” 他略一沉吟道:“可能由于我的出现,牵动着武林中已经失踪了近二十年之久的四大高手的一段秘辛,所以他们才要相聚一起,商讨此事吧!” 可是话虽这么说,他心中却隐隐觉得事情不像表面上所说的这么简单,还可能和九阳神君失踪之事有关 可是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轮不到朱宣宣来管他们,就算她身为郡主,也无权,并且无责可以说出这番话,更不能以此责骂他们! 假使金玄白、邵元节、于八郎三人不在现场,只怕刘康和陈南水会当场翻脸,根本不管朱宣宣的郡主身份,迳自加以逮捕,送往南镇抚司或者宗人院去处理 纵然龙虎山天师教的道士,从弘治皇帝以来,便受到历代皇帝的重视,经常被召入宫中,讲经说法,炼丹授艺,有许多还被封为护国真人,可是却也不敢得罪武当一派 自从武当立派之后,江湖上各种大小门派林立,可是从未有一个人像金玄白这样,能够横跨两大门派,既是武当掌门的师叔,又是少林掌门的师弟” 金玄白道:“有没有查出,到底是怎么回事?” 诸葛明把问来的口供,整理出来,向金玄白禀告 决斗之日,铁剑金镖童太平带了五名弟子和三位友人,浩浩荡荡的前往栖霞山,而游龙剑客只带了飞龙剑客龙飞同行 由于金玄白要求服部玉子结束血影盟这个暗杀组织,所以服部玉子在请示之后,便决定放弃这宗买卖” 邵元节道:“侯爷,反正急也不用急在一时,不如大家一起乘车前去,比较可以节省体力 不过就因为他随着双头蛟守在总舵,才接到了南七省绿林盟主李亮三的手令,知道李亮三为了要到苏州和神枪霸王会面,派遣双头蛟前行开路,并送达通知” 金玄白问道:“他怎会跟你提起这件事情?” 诸葛明道:“就是在欢喜阁喝酒的时候,他听到了怡情楼里有南京的官员陪同西厂人员喝酒作乐,神情有些不对,于是被我发现,这才追问出来” 金玄白点头道:“哦!原来如此 此时,他的认知是:朝廷中,有忠有奸,大部份的官员都受到奸宦刘瑾的控制,仅有少部份的忠臣,是偏向皇帝” 他的眼中精芒毕露,神光闪烁,双腿一动马腹,座下马匹长嘶一声,往那群手持单刀的灰衣大汉急驰而去” 话声落处,他的身躯已到了三丈开外,眼看秋诗凤就在前面不远,于是大袖一挥,衣袂飘动,紧追过去 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手里依然拎着个大汉,而于八郎和海潮涌、戎战野三人都像个呆子样的望着朱宣宣和江凤凤消失的地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尤其蒋弘武身为锦衣卫中的同知大人,连劳公秉都要受到节制,更让于八郎不得不小心翼翼起来” 于八郎想起刚才听到邵元节和诸葛明所说之事,心中盘算着该如何开口,试着要从田三郎嘴里问出有关于九阳神君之事 这种草鞋不耐穿,顶多一两个月就会穿坏,不过价钱便宜,在下层社会里,一般的农人、劳工、船夫等,都穿着这种草鞋 于八郎意念急转,道:“请问尊驾贵姓大名,如何称呼?” 那船夫道:“你露两手给我瞧瞧,我就告诉你我的贵姓大名,不然,我可不会白白告诉你 于八郎想起天刀余断情和金玄白交手时的情况,觉得若是让天刀碰上了剑魔,鹿死谁手,还不得而知” JZ※※※剑豪聂人远的名号,近二年来,名震北京,打败过许多的国师和法王,也有一些有名的白道英雄,在他的剑下除名” 剑魔井六月颔首道:“这聂人远剑法犀利,的确是剑神高天行一脉所传,不过遇到老夫,他倒没有占上便宜,我们激战了二百七十多招,仍是不分胜负,结果只有约期再战 剑魔井六月喝了口酒,又问道:“那么无敌神枪呢?总听过吧?” 于八郎和陈南水又一齐摇头” 于八郎和陈南水一齐骇然大惊 尤其是要成为江湖上所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简直是比登天还难,就算是修为极深的高人,也是想都不敢想 直到三十年前,武当、少林两派,广邀天下英豪,聚集于泰山之巅,历经七天六夜的淘汰赛,挑选出十名武功最高的高手,漱石子的地位,才完全被确认下来 于八郎领悟到这点,同情地望着井六月,心想:“他有三个兄弟,不知其他人会不会跟他一样?” 他的意念一转,想到了在天香楼的花园里,所见到的那个蒙面女子,不禁心中一动,问道:“请问前辈,这种玄门罡气,也适合女子的体质吗?” 剑魔井六月目光一闪,问道:“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于八郎道:“在下的意思是这种罡气功夫,至刚至猛,适不适合女子学习?” 剑魔井六月撇了下嘴,道:“我说你们是蠢蛋,没有说错,须知天下至刚至猛的气功,除了崆峒派的破玉功之外,便是九阳门的九阳神功,本门的罡气,看起来刚猛无俦,实则刚中有柔,阴阳交融,并非纯阳之劲,所以女子也可学习此功……” 他说到这里,才发现自己失言,伸手就给了自己一耳括子,啪的一声,反倒让于八郎和陈南水吓了一跳 快马又奔出数丈,才被那些围坐在火堆附近的人发现,纷纷围了上来,有人大喝道:“来人请速速下马,不可以前进 金玄白骑在马上,似乎从未下过马,锦衣一袭,依然反射出璀璨的耀眼光芒,只不过他的神情冷肃,眼中泛现凌厉凶煞的神色 尤其是在大江帮的两位首领,亲自带着手下帮众到扬州探路之后,童太平更发现随同朱寿一起的护卫人员,明的暗的多达二三百名之多 在江湖上打滚的人,由于过着朝不保夕,刀头舔血的日子,所以离不开酒、色、赌这三门 童太平做庄家,手气正旺,连续三把,都是收大赔小,已经赢了四十多两银子,根本不在乎那些人观战” 刘峻笑道:“老大,照你的意思来说,大嫂准你去嫖姑娘罗?” 童太平道:“她是准我上青楼啊!可是我哪有这个胆?若是让她姐姐知道了,非把我阉了不可” 童太平堆好了牌,拿起骰子正要丢下去,又听到远处传来阵阵惨叫声 侯三只觉一阵毛骨悚然,不知道关勇中了什么邪,可是见到那些三义门的徒众,一个个的倒地,却又很明显地知道有人在对他们挥刀,因为那缕缕的刀芒是如此的灿眼 侯三骇然忖道:“难道这人会是神枪霸王?不可能的,神枪霸王应该使枪才对……” 他飞奔过去,大声喝道:“神枪霸王,请住手,有话好说   最近喜欢看《捻花辞》(小赤不要生气啊,在这借点光哈~),我深深被其中的人物所吸引,耿于怀的爱,花语的坚强和决绝,简风亦的狠毒和不择手段,语言也真是美,把情节写得让人“身临其境”,为他们高兴,为他们伤心”   云飘回过神,轻轻走过来,然后就不动了,一脸茫然,我彻底无奈,皱眉,说:“把我抱起来,然后带我下去,难道你想让我跳下去?”我略带娇嗔的语气一下刺激了他,他动作极不协调的抱起我,然后向崖底掠去,我在他胸前,想着:他不会是从来没有抱过这个人吧,要不以他的武功动作怎会如此的不协调,呵呵,真好玩”   “小姐说笑了,这羽翔术原本就是您教的,怎么还要我来教,您现在受伤了所以使不出功力,等小姐好了,小姐的羽翔术要怎样用的没问题,只是我还不够熟练,虽能使出,但……”   还未等他说完我就在他额头发现了些汗珠“但只是不能轻易用吧,好了,快下去吧,你好象很辛苦”   “那我先要点住您心脉的穴道,然后再以金针封住灵台穴,只是您千万不要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如果让金针移位,烟破也只能一死谢罪了轻轻呢喃:“云飘,在你背上的感觉真好,真希望一直这样   随后我慢慢的睡了过去”说着寻南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这个好办,脱了衣服不就行了这时,突然体内一种强大的灵力在体内剧烈膨胀,他们六人的灵力在努力的压制它,可我知道他们根本不是对手,我适着去控制它,没想到居然有效果,我知道了,这是我自己的灵力,我想正好把他们弄晕然后脚底抹油——开溜”   “好,先给我套衣服让我换上,等我换好后自然会给你,你就准备好钱吧   我换好了衣服出来,把衣服递给老板,从他手里拿过钱,心情愉快的走出布庄”   我心情好的在桌旁等着,顺便听着旁边人议论,毕竟多了解一下这个世界不是坏事”   乙说:“不会吧,那清暗宫是什么地方?江湖上不光没人见过宫主,只知道有两个手下,但就是那两个手下长什么样都不知道,那宫主怎么会生病呢?“   丙说:“听说是真的,你没见那两个手下都好久没活动了吗?”   甲:“说不定是清暗宫放出的假消息,要不怎么会让我们这样的小人物都知道呢?也许是在引月魂庄上当,不过也不像,连我们都能想到可能是个陷阱,月魂庄难道会想不到吗?月魂庄可是唯一一个能和清暗宫匹敌的江湖势力”美男脸转向一旁的赵暮,我从侧面看,这人长的还真是比女人还美!   “赵暮一切听主子的安排等我关上窗户转过身来,突然发现我身后站着个人,吓的我后退了一步,身体磕在了窗户上一痛我看杨公子也很辛苦,满身汗水这回是哭还是流泪?先进来我看着还没停的雨,心中始终理不出个头绪来”杨笙夜楞下笑着说,拉过赵暮坐下饭菜在你的前面不是旁边”我不屑的说不过,端木公子会吹我唱的曲子吗?”我挑眉问道”说完便转向屋里,我以为他不会武功,没想到他瞬间已出现在窗口,身上已穿上了外衣,手中还抱着我的焦尾我也就会这些无用的了坐在草地上,夜给我吃下冷香丸,焦急的看着我,我看他想要给我输灵力,我说:“不用,我好多了,端木公子的药很有用,现在不痛了“丫头,你真吓死我了,玩了水都差点要了命,以后不敢带你出来了   “你这态度还真是,她不是我的爱慕者啦,你不要误会“冉儿姑娘,你很漂亮声音也很好听,可是生气的时候很不好,会让自己变丑的”   端木还想说什么被夜堵了回去“端木,晓晴,那咱们走吧!赵暮,你也带柳儿到处玩玩吧,不用跟着我们了   “他是天下第一聪明人啊?看不出来,这个问题我邻居家三岁的小妹妹也知道答案的我一个人就行了   “姑娘才华在下佩服,姑娘三人去三楼吧听着人们的对话当然我可以提供你们一些东西,就在前面的桌子上我一看这东西,一想黑暗的环境,难道是悬魂梯?不会吧,那可是在小说里的东西   “端木为什么?我和你说过不要伤害她的”   “可是,您下午不是才要求行礼的吗?”   “噢,那是装装样子,现在想想装样子太累人了还是算了然后我看到张狂和炎夕的脸上出现了好多黑线   “是!是的花遥大人!好,那我以后就叫您晓晴了我不反抗是因为我没反抗的理由,的确是我让张前辈弄成这个样子的炎夕扶着我来到花遥声音传来的地方,只见花遥趴在地上,快速起伏的身上全是伤口,猫嘴流着血,血的颜色居然是纯白色的,顺着花遥的身体向石壁上瞧,有个大坑”   “可是,你……我放心不下我气呼呼的看向端木,只见他脸红的看着我”   “哦,那样啊……那我来一首好了,这么好的风景不唱歌真是太对不起神了我伸手摸摸花遥,示意它继续睡觉”   “晓晴她没死!我知道她不是南宫晓晴,再怎么说她现在也是个病人,你就尽一下你大夫的职责嘛!”江涵激动的说”   “是的,可是我还是要提醒王,此晓晴非彼晓晴”   “好吧”   我听了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们之间又沉默起来你是要治心脉的伤才要去夜那,现在你的伤已经好了就没必要了,夜那里我会让端木去解释的,你就安心的跟我回宫,我会照顾好你的”   我听着江宸涵的话无奈的摇头,君王的独断和霸道尽显无余,罢了,随他吧,如果我要走他也是拦不住的除非他一天到晚都跟着我,问题是这是不可能的   “小心”听到这话的一群宫女和大臣都没反应过来,江宸涵皱皱眉,声音变得严厉起来“还不快去,发什么呆!需要朕再说一遍吗?”   “是!”然后听到几个人跑步离开的声音是你自己要求住的啊,呵呵……”温柔的声音”   “王,水杉求见半天我说道:“夜……”   “好吧!”有点恨铁不成刚的味道夜点点头,准备走,突然……   “晓……晴……你不要……走   我眼泪流的更凶,狠狠心说:“夜,走!”我努力想要挣脱江宸涵的手,但是他却怎样都不肯放手”   “晓晴,你能这样想最好了但是……我错了,因为我看到了我,小时候的南宫晓晴和小时候的江宸涵!   涵,难道只有她陪伴你的时候你才觉得快乐、人生才有意义吗?   幼年的南宫晓晴和现在这个身体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长高了些,一样的头发一样的眼眸一样的倾城倾国让我感受一下你那边的月亮,”说完江宸涵伸出左手探想南宫晓晴的左手,慢慢的两只手交叠在了一起,江宸涵抓住了南宫晓晴的手”二人做起来”说完散出灵力围绕在南宫晓晴周围,一会儿,南宫晓晴睁开眼睛,说:“不……不要浪费灵力,放下我去找江伯伯我还沉着冷静的应对,孰不知江宸涵在一旁吓的汗水连连   我才发现他比江宸涵多了些邪魅却更加的迷人“办法有的是!”说完我双腿跳起,身体一扭,挣脱他的魔掌”   “我有个提议   ……   “端木!快来帮忙!”   “夜,怎么了?”   “晓晴她居然同时用两种灵力,它们在晓晴体内互相冲撞奔窜,我有些控制不住了而你也不想江宸涵永远沉睡下去”   “好”   “好啊,我知道现在宫里事很多,你快去吧,我在这等你”说完也不理众人的反映已经消失在大殿中,夜和端木也赶紧跟上   “夜,自从王回来后父亲就把宰相之位传给了我,我以为我有能力处理一切事物了,但是在沈晓晴这件事上,我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端木,精明如你都一筹莫展我又有什么好办法好了,我得回去了,我会在这待些日子的,有机会我再来对了,你鼻子还好吧?”   我低头拔着碗里的饭,们声回答:“恩,好了   我笑笑算了还是别装了,万一打起来打乱了我的计划就不好了:“隔壁的公子,在这美味的地方漏出煞风景的气息可是不好喔,不如我请你吃饭吧,不要浪费这大厨的一番辛苦”   “怕什么,只是喝杯酒而已有什么关系可是……“你们暴露身份了?”   “没有,到后来,您和他们打的难解难分,后来气力不济,我和烟破趁机点了睡穴把您和杨公子寻南送了回来,杨公子他是不知道的   “不用,我好了,不用叫大夫”   “可是你刚醒……”   “真的没关系,我的身体这么强壮倒是你我很担心,你就在我隔壁,我如果有事叫你总可以了吧,你要是累倒了可怎么办?”   “好吧”   “不对,不能什么都听我的尤其在我失去理智的时候更是一句都不能听,我不要你的愚忠!更不要你为了我而送命!”   “小姐,属下……”   知道他的封建思想不会就此改变只能打断他的话:“好了,你回去吧,去看看寻南怎么样了”   “哼!”   他见哄我不管用,大力把我的脸转过去,我正猜他要干什么,只见他欺身上前,刚要开口问,唇已被他堵上“那他……”   “小姐放心,伤势虽然严重但是没什么生命危险,只要养些时日定可恢复了而且杨公子的功力精纯高深,这也有住于他恢复,不过功力会受到些影响,最好也只能恢复到原来的九层“   “呵呵……随你吧夜……他快死了“呵呵……那就是了,能把夜打伤,也只有她了”   “是!”   江宸涵看着窗外的明月,晓晴,我一定会找你出来,一定”   烟破无言可对“晓晴,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我抬头看他已走到我身前,看他满头大汗便站起来,拿出帕子给他擦汗”   小二一楞,随即反应过来,我就不信那么大的事他会记不得,除非他老年痴呆,显然他两个条件都不符合   “你也吃啊   赫连看了看炎夕,笑一声便坐倒了我对面”   我装做吃惊的问:“等我?殿下不会是为上次我酒醉后的行为耿耿于怀?我还未给殿下赔罪呢他知道了,他知道了赫连栩的计划了,他把消息传回月魂庄,以他和端木还有江宸涵的关系,月魂庄应该也是朝廷的一部分,那么这也就意味着江宸涵他知道了,那么这个计划实行的难度就增大了,如果他采取行动,先不说其他属国能否不变心,他要先下手为强的话赫连栩这边的胜算可就微乎其微了,看来取胜的关键就是速度了!   想着想着竟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身上的暖意让我缓缓地醒了过来却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怎么这么不小心就那么睡在躺椅上,寻北也是怎么都不提醒你,着凉了怎么办?你的腿不能受寒的”   “没什么问题?他把自己的筋挖出来给我这叫做没问题?!我不是叫你把那话烂在肚子里吗?你当我的话是什么?耳旁风么?你是怎么答应我的?”我气极只知道职责他”我和杨夜笙同时说到人们散去,杨夜笙抱着我回房   “恩,刚才……”   “刚才我只是想给你盖被子而已,你……”剩下的话被某人的唇堵在了肚里,杨夜笙睁大了眼睛措楞的承受着沈唯燕的“轻薄”来,这是你爱吃的菜”   我也不回他话只是问道;“夜,你到底在别扭什么?”   他一楞,“没有,我很好”   “呵呵……没错”   我点点头”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可是南面那些属国如果没有一个人统揽大局只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要是从那一群人里挑一个的话恐怕计划还没行动就先起内讧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那里我去”   我嫣然一笑;“谢谢”   秦归半跪答道:“是……”   “你就和其他人一样叫我小姐吧”我看到寻北警戒的盯着屋外就要有所动作慌忙呵住她秦归,这是云飘,烟破,影疏,梦残,寻南,寻北,然后是炎夕”   “小姐参破了月魂庄的联络暗号?”   “是,前不久的事”   “恩,等她们找到你啊,估计你都快饿死了”   杨夜笙现在嘴角已经明显的抽抽了我赶忙安抚他“夜,你在船上练练功啊,这几日都不是没练嘛!晚饭我给你做好吃的补偿你哦,对了还有几个羊皮袋我压制着自己砰砰狂跳的心慢慢接近他我则乖乖地坐在床上发呆,突然一个声音闯了进来”   “呵呵……你想知道他的身份吗?我很是怀疑你连他真实身份都不确定就嫁给了他”   这时,夜端着粥推门而入你最近不是很嗜睡吗,那是因为他点了你的睡穴,深夜你吸取他体温睡着时寒气逼来侵入他的腿便钻心的疼,他怕吵醒你睡觉所以才点你睡穴他最好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   “云飘现在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他半晌说道:“没错”   “噢?怎么说?”   “马车在那里根本没法走,马车象是被固定在那里一样   “等等,那三万人去砍树削成长茅,另找两万人去准备干草,把干草扎成一个直径一米的球,我要在明日正午看到,数量越多越好!”   秦归也不多问只是照我的吩咐去做了   “张将军有什么感慨呢?”我用灵力将声音传到淆谷的每个地方”   “是”   听到话,烟破和寻北就要撤可是杨夜笙并没有要走的意思,无奈烟破寻北只能连手制服杨夜笙带回了城门上   “怎么都哑巴了?!”江宸涵看着全体沉默的大臣,他的怒火不可抑制地发向了他们   顶着烈日走在莱城的街上看着沿街小贩们贩卖各种各样的东西真的是很高兴,虽然耀国也在战争之列但是这都城还是一片歌舞升平”   “没事,看我怎么把他们玩得团团转不只是我事实上历代耀王都不知道倒是我忙得很,除了白天要陪在夜的身边照顾他,晚上在他睡着后还要做另一件事“夜   看到这儿夜本来已经有点不高兴的脸终于板了起来,他看了眼在一旁已经看傻了眼的耀王脱下他的外衣飞到我身前手一挥便把我捂了个结结实实”   他一楞,然后把我拥在怀里,“我喜欢,以后你只能跳给我看明天宣他们来大殿吧,王我要请他们吃饭”   “是,王”   “告辞   第二天正午十分,耀王又把我们请去,说是前天宴会的补偿,我和夜都不是那种喜欢热闹场面的人,但是耀王邀请不好推辞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去了我真的是有点厌倦这个地方了,我也想快一点找到五大灵器解决了和江宸涵的事,然后……找到我欠的那个人还清后回到我那个时代,好好过我的生活姜还是老的辣,秦归还是缺少实战经验啊   “怎么样,我就说我可以的   “别瞎想了,快想想下一步该怎么走吧“水冱,这玩得什么把戏,怎么什么都没有?”   “主,这只能你自己解决了,我什么都做不了”   烟破动作机械得拿过血淋淋的腿筋,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饶是他见惯了血腥场面可这活生生的将自己的筋割下来也把他吓的够呛”   “是,我要替我父报仇”   他苍白的脸庞露出了笑容,慢慢合上了眼帘,很快就睡熟了”   “不太乐观,进攻受到阻碍那么……就是攻击力了”   我摆摆手,“它也就这点作用了”   第二日天刚刚泛起鱼肚白我就来到了淆谷出口处暗夜藏身之处   “你带人绕到大营背后,那里是粮仓,看到我信号你就想办法烧了那粮仓”   “水冱,真不明白你,这个丫头有什么好,还不让我用读心术火炱会有你出场的时候的,到时候随你怎么玩,不会冷落了你的慢慢的山越来越陡,最后竟是一处悬崖”   “小姐,这是要做什么?”   我笑笑:“我带你们回家   “哎!等一下,把苏毅的命给我留着我揉揉眼睡眼惺忪的坐起来转身看着眼前一大堆人他展开双翼向王宫飞去   我盖好装小虫竹桶的盖子装进衣衫里,现在还不能让你走”我点着头拆开了信封 「我从楼梯上跌了下来?」赵芝晴霎时一惊 「妳说什么?芝晴,这个玩笑不好笑!」他扬起眉,表示不相信 不妙!气压突然变得更低了,简直要吹起狂风暴雨了这就像是把他甩了一般的令人恼怒! 慢慢地,他蹲下来视线正好与她平行,他拉着她的小手,用轻松的口气说道:「喂,妳就这么把我忘了,这么做是很不道德的喔!」 「呃……」她小嘴微张,不明白他说的话 「对不起 她愣住哦!她只觉得现在好累,可不可回家先睡一觉再说? 坐在她身旁的俊逸男子,正微笑的看着她此刻的模样 「有……有事?」她有些吓到似的看着他 石胤跨出车子,并伸手扶赵芝晴下车 赵芝晴两脚一软,差点要昏了 赵芝晴对他投以一记怨恨的目光,都是他! 石胤挑高了眉,询问的看向她 「别瞪我,我尽力了,炖补品我可是一句话也没提呀,要怪就怪妳自己身体太虚弱啰 「我和晴妹子的感情好,你吃醋啰眼一黯,他突然瞥见一抹熟悉的倩影,扬起浓眉、唇角微扬,终于有机会了 赵芝晴疑惑的看向石胤突然,她想汲取黑夜的气息,于是推开了落地窗,走上阳台 「那个……」她有些困窘,忽然发现他似乎挺爱逗弄她 她微微一笑,但没敢看向他,心里头开始期待与他共舞 「呵……好玩啊!你常和人这样跳舞吗?」她随口问道,随即察觉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啊!他的味道闻起来很舒服,他的体温也很温暖,她眷恋不已的贴在他厚实的胸口,但愿时间就停在此刻吧! 彷佛有着绝佳的默契,她的步伐一步一步的配合着他,轻吹的微风在他俩周围形成了一股吸力,她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这股魔力之中,走入了他的世界里刚刚他感受到了她思绪飘移,而他却起了莫名其妙的醋意 石胤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想看她的笑容」她轻点了一下头,很认真的模样 「大哥,你在做什么?不在这好好的休息吗?」赵芝晴关心地递一杯水给他大哥的意思是指什么? 「没关系,以前的妳和现在的妳完全是一个样子,不必太在意失忆这件事 「过去的记忆虽是你们的爱情见证,但是现在才是你们的爱的延续 「晴妹子的幸福,我也有责任」石胤沉着声回应 「喜欢吗?」 「什么?」赵芝晴看向他,心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当感受到他的手传来温热时,她才稍稍的松了口气,握紧的小手却不敢放开 赵芝晴凝视着递过来的袋子,是一份文件袋,她僵了一下,颤抖的接了过来」他意有所指的说道,瞥了眼她手上的文件,刚才的举动和她的身分让石胤怀疑起她的动机 「胤……」轻轻地唤了一声,几乎是不可闻的,赵芝晴凝望那抹冷然离去的身影 「快下雨啰,孩子!这年头失恋的女孩可真多啊……丫头,妳不会也是吧?」 她讶异的转遇头,老人家正微笑的看着她 蓦地,远处天空传来打雷声如果连自己都放弃机会的话,那么就真的结束了 轻轻关上门,赵芝晴吐一下舌 「听说没?」阿娟边办公边悄声说道」 「阿娟,我看妳才是看扁她的那一个,三天半?那半天用来干嘛?」小莉问现在外头正盛传他是黑社会老大,很好,他就黑到底 「不……不是,其实我……」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我幻想你是我的哥哥,我是家里的独生女,有时候……我常想能有一个哥哥或是姊姊的话,那是多么好的事呀……有人欺侮我,那么我会躲在哥哥的后面,在半夜里躲在棉被里和姊姊聊心事……」 赵芝晴淡淡的说着自己曾经梦想过的一切,沉湎在童年的回忆里 他的举动真的好过分,看着残乱不堪的这一切 「我也知道你已经有女朋友了……」水气在她的眼眸中打转,然后滑落脸颊,「可是我就是喜欢你呀……」 他无法别开眼,只是攒紧了眉瞪视着她 就算她不是个虚伪女人,但她为何偏偏要缠住他?他不要这层枷锁 「有问题!」他挑高眉,迅速翻身坐起,抢过了她手中的早点」 「为什么?」她眨眨眼 赵芝晴讶然,简直是相敬如冰,从眼神中就可以看得出来,多一刻关心对方的眼神都不肯停留,他们之间的联系不该是如此呀,不对,不是这样的…… 老夫人眼一瞇注意到了赵芝晴的存在,冷冷地指向赵芝晴,「妳,出来!」今天应该一律以黑色系列的服饰来出席,她认为这是应有的礼貌 「好了,妳从明天开始就到我这来,明白吗?」老夫人不耐烦地下达命令,随即旋过身子离去,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她愣住 他霎时变了脸色,俊脸再度覆上一层寒冰,黑眸慢慢的瞇了起来瞪视着她 「真是怪了,上班时间可以发呆吗?」 紧接着是两声清脆的桌面敲击声,赵芝晴吓了一跳,先是看到了搁在桌面上的手指,然后往上一看…… 「妳……」她睁大眼,微愕着 她轻轻地露齿一笑 「回答我!」她是一个人走来的吗?在这么冷的天气里?哼!这不关他的事 他心一窒,甩开了她的小手,也推开了纸袋,冷道:「拿走,我不吃那种东西 虽然雷雨交加,寒风刺骨,但她不想离开,都说好了要等他…… 对面的街角,一辆气派的黑色轿车停留多时,一双黑色眸子冷淡地注视她的一举一动」 「啥?」她不明白,而后小脸乍现喜悦,「你要吃吗?」忽地却又想到三明治或许已经冷了,她蹙眉低喃道:「还是不要好了……」 他一把抢过她手中的纸袋,打开袋口,香味缓缓飘出来,他低头一笑,真的有点饿了」 石胤闷不吭声地瞪枧着她 「别来无恙 「是……是啊,我又多了一个姊姊 「还好胤好可怜,他不是流浪的孩子,绝对不是…… 「胡说!你是我的儿子,石家唯一的继承人 「怎么回事?」郝珍微皱眉头,斜睨了壮男一眼,「你有什么看法?」 「我对阿胤有信心,这件事应该不是我们所想的那样 「是!我都知道……几度让人抛弃的我,却让母亲收留至今,这代表了什么?直到今天我才明白,母亲养了个傻儿子……谢谢妳!母亲给我的,真的太多了……」石胤绽开笑容」   「今天的会议就到此告一段落,你们再回去研究这个计画的可行性,我会交代秘书通知下一次开会时间   「而且你也忘记敲门,副总裁大人   郭婉蓉放弃挣扎了,改变战略,「放开我啦!我的肚了很饿了,你不想饿死我吧!」郭婉蓉用妩媚的口气耍赖著当初他是折服于他的智慧才甘心投入炀耀集团为他打拚,而且他对自己提出的诺言也都有实现   郭婉蓉点著头   位于天母的炀耀别墅平时无人居住,本来瑀煌提议郭婉蓉和程彦两人搬进去,如此一来上下班方便多了,可是郭婉蓉却说她不要还没有结婚就被程彦吞了   是谁说他是一个没有神经的人,他也会有好奇心和痛的情绪,只是被他用一道锁深深锁在内心深处   「那又怎么样?这种小事情你们作主就行了   她居然第一天上班就……   天!以后她要如何面对汤瑀煌呢?   第四章   「你想他会发现我们的事情吗?」男人问著优雅喝咖啡的吕研丽   「就算他要查,一个星期都过去了,也没有听到什么风吹草动」瑀煌看著她的反应」   「好!那时间呢?」   「明天,嗯……早上七点半在公司楼下见!」   「好吧!那我先出去了」唉!这个男人一旦决定的事情,是不容许任何的拒绝和更改的net**  **bbs   「呵!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礼貌了?天要下红雨了吗?」方谦可不习惯筱薇那么谨慎的态度   「哼!不载就不载,我自己搭公车   「喔!不过他的心结打开了吗?」这是程彦所担心的」司机先生也说不出个具体的形容net**  **bbs   「你……你怎么进来的?」筱薇感到十分疑惑,不是只有房客才有钥匙吗?怎么他会有她房间的钥匙?   「你忘了,饭店的进宿是挂我的名字,你说,我会拿不到钥匙吗?」瑀煌笑著反问」一个冲刺,他直接闯入禁地   「小东西,你忘了带衣物进去,你又想披浴巾出来勾引我呀!」瑀煌笑看著像逃兵般的筱薇   「我想在这里陪你吃   「我以为你不会再过来了」瑀煌生气的楼著筱薇,仿佛她是一尊易碎的玻璃娃娃   「是的!没有错,我们起先就没有要设立分公司,只是我要放个假   「对喔!我怎么会没有想到一个人飞回台北   「等等!你回去了,我就没有伴可以陪我游山玩水了   「不行!我们就要到目的地了   「先生好!」   一进门,就有十几个仆人站在客厅玄开欢迎著他们的到来   「嗯,太喜欢了!」筱薇看到清凉的颜色,整颗心都飞扬起来   「没有!我可不是哄您老人家开心,我是实话实说   「咳!你们有事吗?」她清一清喉咙,问著」汤老夫人赶著两姊妹,不想让她们知道太多net**   台湾   「起来了!小懒虫,我们说好要去垦丁国家公园玩的」吕研丽不屑地说著4yt   「什么好逊,这里面可是有一只鱼的喔!」瑀煌自信满满地说著」筱薇看著瑀煌走远的身影,赶紧跟上去「我不知道,我甚至不了解……」她不知所措地说著   自从五年前的那一场感情叛变之后,自己对于情感早就心灰意冷了,至今从来没有一个可以让他忘怀从前的人,如今他却有冲动想要和筱薇携手共度一生,是因为所处环境太美,让他忘情了;或者是自己的心结打开了……不!他知道他的心结没有打开,他是不相信女人的net**   台湾 桃园中正国际机场   「奶奶,这里好热闹喔!」沁梅四处张望著4yt   「帮你解开?我那么辛苦把你绑起来,马上帮你解开的话又有何意义?」瑀煌笑谑地说著   瑀煌看了看筱薇的双手,发觉有一点发红,于是马上解开她腕上的领带」汤建新利用瑀煌不在的这几天找上了方氏的财务主任,鼓动张主任贪婪的心,要他跟他们合作一番她是知道大哥的缘分已经到了,可是他们回来之后,还有一个考验等著他们,这才是她一直不敢断言的原因,但是大哥应该会分辨得出是是非非吧!   有些事情她也不是很清楚,只希望大哥可以顺利度过难关,要是不能的话,那……不!大哥一定会度过的,一定!   **bbs   「是好久不见,小兰倒是变得漂亮了   「有什么事吗?」筱薇教自己一定要冷静听完   「喔!你如何知道我听了你的话之后,就会谅解你哥?」筱薇自知一点都不了解瑀煌,因为她一点都没有时间去了解」楚亚宁安抚著筱薇   「这交给我来处理,我一定会好好安排,让你避开那些狗仔队   「老夫人,对于这个内贼,你不会手下留情吧!」程彦肯定说著,希望可以将汤建新和吕研丽绳之以法」瑀煌实在感到头痛,但是就是爱上了这个小女人   「恭喜你们!我们的小宝贝终于有所依归了」   「妳怎幺会打电话来?」朱娜重新又放松下来,再一次舒服的抱着话筒趴到沙发上去「晒太阳」   每当遇到这种时候,就是许舒苹感到最骄傲兼光荣的时刻,她总是得意的抬起头,自傲的像是在向人炫耀,这就是我的好朋友呢!   可是,朱娜并没有心思去注意周围有多少对眼睛在看她,或是许舒苹眼中闪烁着怎样「崇拜」的光芒看她,因为,她已经迟到好几分钟了   于是她急忙直起上半身,正想往后退,却还是闪避不及!   许舒苹已早她一步的向前「砰」地一声抱住她,将她那副才一百六十公分高的身体整个紧紧的贴住她,连脸也毫不害躁的埋进她绷在白衬衫底下的丰满双峰间然后,更大一声叹息又跟着上来了,「唉!」   她惊讶的抬头,发现不知什幺时候在她面前竟已站了三个女孩   「妳还好吗?」   原来这个大男生正是那个从发现她开始就一路跟她到这里来的赵英达,当他看到她停在巷底这家店前时,他就不好意思再接近,他怕被人家认为他是变态,更怕的是万一被她发现那就不好了   生性原本就腼腼易羞的她更是不好意思再看对方一眼了   她垂下了眼睫,在人来人往的人潮中,羞涩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我……叫朱娜   一想到他,她不禁脸红了起来!   一个原本陌生的名字却可以因为一次偶然的相遇,而对她产生了不同的意义明天放学后在妳的教室等我,等我排练结束后再拿来给妳   「其实,这也是我第一次吻人--」他腼腆的说   她看他一头因汗湿而微乱的头发,闻到他运动过后的汗味,脸不由得红了一下,连忙摇摇头说,「不会   她颤抖了一下,便因再也承受不住眼对眼的看着他炯亮的眼睛中那道足以烫人的热力而颤抖的闭上了双眼,心慌意乱的承受他的热吻   「其实--」   他伸手向前握住她软软的手,把她的手拉到他的胸口,平放在他心脏狂跳的地方   她想命令自己转开视线不去看他,可是,她的眼睛却像被什么控制了,只能愣愣的直视着他黑亮的眼睛   从来没有这样的经验,让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唯一能有的意识也全只剩下他那烫人的呼吸!   她头脑昏乱到甚至没发现就在她的臀下,有一个鼓胀的硬物正在隔着衣服顶着她摩弄!   她唇内的柔软润滑超过他所有的想象之外,还有她紧贴住他的身体曲线,从她密实贴住他胸膛的丰满胸脯,到她侧坐在他双腿之间的浑圆软臀, 都随着他们来回密吻的动作而揉着他   一看见真的是他,便放松下来的背靠着窗边的墙,露出自然的微笑等他走近她   他的大手渐渐摸索至她的大腿,揉呀揉的……   然后,从她早已被揉到大腿上揪成一团的裙绿探索进去,沿着她大腿上的柔滑肌肤往上游移   因为,她不由得想起上次那种疼痛到快要受不了的经验   这个答案从他心里跳出来的时候,他自己也吓了一大跳!   跟她牵手走一辈子的路?!   他仔细的想了一下,无法否认在自己的心底深处,他的确是想跟她永永远远在一起!   不然,他也不会容许自己跟她发生那幺亲密的性关系,因为,他们在第一次及接下来的几次,都没有作防护措施   其它几个见她这样,互相使了个眼色,由叶子代大家提出心中的疑问 说了这么多,其实,也只是想,呃,让砖来得柔一点,呵呵我这个在外流浪多年的不孝女终于决心回家了幼时的记忆一页页随之在脑海里翻开 先要说到的是——许知敏是一个怎样的姑娘 那一年,她满了十六岁,升上天源中学初中三年级 “让乔伯母资助乔翔直接进实验中学好了这个时间段,正是晚餐时光不,我纯粹是为了自己来打探情况 对此,许知敏在旁边跟着大伙儿轻松地笑” 看着她因他的这话脸色微变,他抹开了嘴角一丝淡淡的笑:“你不需用这么戒备的眼神看着我建筑体的色彩风格与则校服统一,为庄红色的砖墙,间以白色的梁柱,点缀着茶几色的玻璃窗 漂亮的课室,优异的教学环境,学生也是百里挑一的才子才女 乔翔细细打量她的脸,两道浓眉竖成了倒八字没错,就是那一夜给他留下了“奇耻大辱”的女孩 回忆起这些,乔翔不由地怒火中烧:“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你不需要知道” 梁雪一双雪亮的猫眼扫视她:“我想,你是那种宁愿半路渴死,也不愿向陌生人家借杯水喝的人 铺着红布的长桌右边角,他坐在收费的老师旁边,负责登记新生报到的花名册右后方建有游泳池和生物试验基地 与梁雪分开后,许知敏从提包内袋翻出了墨涵给的方纸团 第四章 想那会儿向母亲应许去墨家显得干干脆脆,其实心里虚的很,因而才把去墨家的时间一拖再延知道自己需求什么,在父母的引导下,也知道如何去自我控制这种需要她可能觉得热了,手忍不住摸到衣服领上的扣子,随随便便地解开许知敏换上了杨明慧送的家居服” 乔翔清楚地记得这个冷冰冰的声音,看着答话的人踏上公车,长长刘海下那双森冷的眼睛正盯着自己,禁不住打了个趔趄,心里道:“是墨深,真的是墨深她确实没有男朋友,做一个乖乖女,就应该把所有精力放在学习上面我看那女孩挺好的,文文静静,乖巧又听话很久很久没如此放纵过了” 看到随之现身的她,墨涵笑眯眯地说:“别怕,他已经走了会禁不住地想,这种虚情假意的背后,是否存在什么目的梁雪看起来没比她好多少,戴了两只黑眼圈,苦恼地对她说:“我只答完了基础题,提高题才答了一半适时而忍,是必要的面对这频繁击来的剑,她唯有能做的是——淡淡一笑:“你不需收买我他不是乔翔,对待用剑攻不下来的盾,还不如泼点意外的硝酸水 梁雪这会也跑过来帮忙了同班同学抹了下鼻梁,把乔翔交给保健老师,溜出了屋子蓦然回头,墨深正倚在门柱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和乔翔万般寻觅的最终,择中了嬷嬷纪家属于穷得揭不开锅那种人家,听到城市里的人愿意用很高的价钱买母奶,嬷嬷当机断了女儿的奶,来到了墨家墨涵小小的手抓着他的衣角,不安地问:“哥,是谁?” “嘘!是纪家的人” 纪楚丽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墨家 “他们,好像我们所听说的那样,感情很好——” “是的 母亲杨明慧曾评价过,整个纪家,唯有纪源轩还像个样学费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和你嫂子能帮肯定帮而墨深默不吭声直接进了自己卧室,紧紧地锁上房门何况,大表哥今天下午就要走了,也不会再到学校来 “墨涵?” 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墨涵双手扶着辆酷黑的山地车立在她前面,对她笑道:“我听梁雪说了,知敏姐是要去送人吧?” “是的 见状,许知敏急得喊了一声:“墨涵!” 没能叫住他,她无奈,急匆匆登上自行车追过去所以他不喜欢她跟纪家人亲近,不能让纪家的人像伤害嬷嬷一样伤害到她” 许知敏立刻记起那副金丝眼镜是平光的,忙问:“叔叔在哪里看见他的?” “他应是从那个门口出去的她这算什么?被骗了——天地万物顿然成了虚有,唯剩三个字“被骗了”在一针麻药过后,疼痛消减了不少,她非常疲惫地耷拉下眼皮,迷迷糊糊听着 墨深担心地簇紧双眉,弟弟的这种神情他从来没有见过可能是回家路上骑自行车不小心跌伤的你就只能这样看看她了 “你怎么能说挺好呢!那是我们的小儿子啊许知敏独自走进宽敞明亮的机场大厅,右手放下行李袋飞机缓缓下降,落在了哈尔滨太平国际机场 在酒店房间小憩后,墨深抱了滑雪器具回來,看到坐在椅子等候的许知敏换上了他带给她的红色滑雪服他急忙脱掉滑雪板,跑上前,抢先两手搂住她 许知敏转过身,一看,在距自己十米远的地方,一名身着雪白滑雪服的年轻女子坐在雪地中心底有了主意,他放下了水杯,对着陈巧燕微皱眉:“我看你的绷带——是不是被水打湿了?” “那得赶紧换绷带 用过晚膳,许知敏和墨深乘电梯回六楼的客房王何其呢,是产业界的新秀,在社交界也算是一名贵公子了王何其呢,怕也是知道陈巧燕是何许人家的大小姐,怪不得慌张成这个样子你尽管安心” 她心底一阵可笑,冷冷地吐出:“若我不想要你呢?若我不想往上爬呢?” 他笑,笑在嘴角森寒地凝住:“所以,我要你要我,赤裸裸地想要我 难道她昨晚所猜的是事实? 她转过头找他,他却是淡定自如地进了洗漱间刷牙洗脸 “许知敏2018年06月21号曾道人一码一肖中特图-201808月十七六合采 她不是个会赌气的女孩她很清楚自己的处境而且,无论许知敏从事医药行业的哪一种职位,他直觉地反感刚刚启程,部分旅人已耐不住寂寞,纷纷展现自己的“珍宝”莫茹燕听不清她们两个叽咕些啥也就是说,他大致猜得到是她出的主意”许知敏翻开《读者》新一页” 许知敏的手停住在了半空,书页从指间软绵绵地滑落缘分这种事,还真是件说不定的事情许知敏迫不及待地从窗底瞻望,看到了R市的第一片天空 旁座的梁雪兴奋地拉着她的衣角:“你表哥真帅啊许知敏看着眼红于青皖先带着她上楼这女孩能以优异成绩考上重点大学,诚如丈夫所说,是聪明的 于青皖神秘地眨了眨眼:“我们就结婚了 职业无分贵贱,行行出状元谁去购买全宿舍共同使用的用品,谁代表宿舍领东西,上面有事找314宿舍,大家异口同声嘻嘻笑:我们的宿舍长是许知敏 陈茗惋惜道:“许知敏真可怜 第十八章 等到陈茗和王雅丽的脚步声完全消逝,许知敏轻轻拧开门,走出了卫生间 前几日国庆节刚过,秋季的风肆虐地卷起其实,何需介意呢?早在一年多前在火车上莫茹燕已是警告过她 许知敏将滴着雨水的伞在室外抖了抖,撑开晾干班上的人私下说她是一蹶不振,更没人认为她这样的书呆子有能力进校学生会 许知敏先在院系的自修室花了一个钟温习今天的功课没有了林玉琴的带路,许知敏发现,袁和东每晚七点也经过她们宿舍楼前面的芒果路林佳不由地眯起笑:没料到护理学院也有这样的人才所以我才觉得奇怪我想起来了,许知敏,是不是?话说,她没找过我啊” 墨深知会地笑了笑,这符合她的个性” 听他的口气强硬不容人拒绝,许知敏无奈,紧跟在袁和东身后走出了课室辉光淡淡地洒在前方的石壁,隐现“求学严谨”一行 袁和东回身,疑问我还可以带你到药草园看看,我想你会感兴趣的,我在那里也种了一株薄荷 袁和东出神地望着她轻飘的长发,只觉风里那股淡淡的薄荷味一丝丝地沁入了他内心深处与墨深同一间宿舍的杨森和袁和东,之前对新室友的来历有所猜测,此刻经确证,仍是有些微的惊异而且,酷呆了,帅呆了扯开了挂在腕上的橡皮筋,将飘散的长发拢起扎了个清爽的马尾   亮起的手电筒射向花圃中的小角落他的敏是属于他的,不可能属于其他人—— 许知敏这时停止了无用的挣扎,却以更平和的语气说:“墨深,我们需要重新谈谈   “怎么了?”许知敏惊醒,趁他不备,从他怀里抽身墨深则截然不同”   因而,除了墨家兄弟,郭烨南拉了赵远航前来”   许知敏两耳嗡嗡响,球台那边赵远航忽地一声大吼“好球”,她猛然立起,目不转睛地看着郭烨南若真是这么一个纯正心思的姑娘就好办多了,那么他刚刚给她的警告,以她的聪慧应该能领悟…… 到了底层,许知敏不知觉地迈开两腿,在校园路上跑了起来而每每回想起她那句,世界上最近的距离,也是最远的距离……事到如今,他心如刀割,原来他对她的恋比自己预想中还要深,他不敢想象若是完全失去她的后果 袁和东也觉出奇,多问了句:“叫什么名字?” 郭烨南来不及使眼色掩住赵远航的口 我的姑奶奶,你就听我这一次,行不行?”   许知敏马上意识到昨儿的事,狠皱起眉:“你、说、明、白” 她慌忙握住他的手,低声道:“没事 郭烨南心思的是,以他了解的墨深,要墨深放弃她,简直是天方夜谭只是,除了方秀梅,她没有兴致介绍其他人与墨家兄弟结识 “墨涵,以后,我们还是——”她劝说众人转念间,联想起大二时有关许知敏的传闻”边说,墨深边急急忙忙收拾起行李 许知敏在急诊实习期有一个月,刚呆了半个月,护长就找了刘带教商量:我觉得这小姑娘挺好,到时她毕业可以向护理部申请留下可你在护理学院呆了四年”许知敏啼笑皆非,她是在小学和初中课余学过几年画画”   “那么,什么颜色好?”   “红色,有朝气   许知敏立在原地,举起右手这次墨家办的中秋宴,美其名曰“广邀亲朋好友”   方秀梅受宠若惊她还是老样子,沉着中略带了味纯真,一头乌黑的长发永远是整整齐齐,不允许发梢翘尾   对面,莫茹燕言笑自如地与墨振、郭家夫妇交谈,神采奕奕”   “年轻人的心事,我们不懂的了”   眼看墨家兄弟惊异地望向自己,许知敏一掌轻拍向方秀梅肩头”郭烨南答着表妹在国外,这类护士甚至可获有处方权   王雅丽曾和林玉琴异口同声提过,有机会,最好能分到二分院的心脏科去他则跑到了她这里来他稳稳地扶住她的腰,在她耳际低声絮语最近的一次,是在中秋节过后与方秀梅一同去的   “墨涵!”他狠狠捏了捏弟弟的手老人安葬在哪,是土葬还是海葬、火葬,村里人一概不知急急忙忙跑回宿舍拿了把伞往外冲   墨深走过来问:“你告诉她了?”   “没虽说这几年来,她和他并未进展为恋人关系想实现身着白衣的梦,则必须先成为一个能在社会里生存下去的人郭烨南不想和大学里最好的死党变成对手自己的呼吸由是跟着她急促起来”墨深镇定地对着众人你是医生,应该更清楚人命是用什么都换不回来的!”   墨深心一凛,表面却是无关紧要似地整整襟口:“检验结果怎样?”   袁和东横眼惊愣地低头,看到是病人在捉着自己的手她眨眨眼,走过去拉起老人盖住脸的一只手:“外公,你不舒服吗?”老人身子歪了歪,接着倒落于地”墨涵点头闪出门的   他动也不动地挨下这一击,握着她的手,轻轻地说:“心里好过点了吗?”   知他意指之前袁和东的事,她贝齿咬了咬唇:“都说了,我不是为了你,是为了他袁和东对自己如是说,可手指搭着许知敏的脉搏,自己的心随着她的脉动有一下没一下的,几乎乱了方寸基本没什么问题了回到宿舍楼,不知何时班上的人全知道了这事你知道的,我和她们两个处得不好,快愁死了这不,我们体谅你怎么瞧,也不像是会揽着下属肩头讲家常话的领导”   墨深斜睨:“有这个必要吗?”话虽是这么说,心里仍是担虑着她玉琴在我们科有一个月了   心血管内科正主任一名,姓刘   “你就是许知敏?知敏是哪两个字?”   “是的 这章依照读者大大梨落的建议,放上首歌,汗,听得我自己都感动得半死现在,我想说的是,师兄你是不是和郭师兄闹别扭了?”   袁和东皱眉:“你郭师兄打电话给你?”   “无论郭师兄有没有打电话给我,主要是师兄怎么想?师兄觉得和什么人一起工作比较好呢?”   袁和东本来就很犹豫了与郭烨南这么多年的友谊,他比郭烨南更舍不得   陈茗小步跑跟在他后面,急问:“师兄,我先跑去附院急诊挂号吧”   “不用了!”他冷冷打断她只觉得满满地疼惜和气愤   郭烨南挡住在他面前:“等等他是相信她转念,那种感觉与见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毕竟是不同的她眉头皱紧,心想:他绝对是故意的,进针那么用力,疼死她啊陈茗连打呵欠,暗道:这好好的一个帅哥,怎么就这么刻板?   袁和东嫌弃她的呵欠声干扰他诊病的思绪,说:“这里暂时不需要帮忙你不是迷路吗?”   许知敏稍微惊异之后,见着杨森爽朗的大笑,不由地撅起嘴:“师兄,还是老样子”遂之,她唤来了林玉琴:“你们是同班同学吧心胸外科主任正副职各一名,姓张和姓许刘主任念完,一看屋内多了一片瞌睡虫,认为该调动起大家的情绪,问护长:“你今天带了位新的同事?”   江护长点头:“定在我们科的护师,许知敏   有一次阿袁写了一个临时医嘱,每十分钟测量一次血压,共十次,要求不看仪器要手测医生们见病区安静,打算进休息室就寝”   墨深前一步走,王晓静和玲玲就进了护士站      “贼乎?”躺在病床的少妇因产后脸色略显苍白,一双与我一样的大眼睛灵动之间乌亮惊人,这就是我的妈妈许知敏”   “墨家想要女孩?”问话的是漂亮能干的林佳阿姨还是相信了谣言送芭比娃娃,还不如送个大洋娃娃 墨深听她不答话,说道:“我知道了为什么呢?难道自己真的是对许知敏寄托了某种期望?   舒畅地一笑,王晓静抽走玲玲手里的病历夹,认认真真地执行医嘱,一边用心地琢磨起许知敏的那句“亦师亦友”林玉琴听了谣言向她示好,可她帮不了林玉琴,一是以自己的能力不足以帮到她,二是帮了林玉琴等于是自作孽”   “他是一助”王晓静露出一丝笑,“有时主任想不到的法子,他都能想到然后她把穿好线的持针钳的头部朝向自己,尾部轻轻放在术者伸来的手心,同时递给助手线剪、止血钳,整套动作一气呵成,赏心悦目不需要张主任开口,之前护士长已是注意到了,因此,护士长定下了她在手术室期间上墨深的术台,帮同事减轻压力 这时门开了她转过脸,看见墨深走了进来有些病人是不懂装懂,听信外面的谣言,这只会影响自己的病情和拖累主治医生,这种个案比比皆是袁和东的为人她信得过,他绝不会因为与他人有矛盾而失去一个医生的理智这些东西不关乎学术,又是文绉绉的枯燥无趣,有人偷偷掩着嘴打起了呵欠阴差阳错,她与墨深他们擦身而过的次数较多”   一向不在乎的王晓静也不禁惊呼:“这么倒霉?”   许知敏好奇:墨深与袁和东两人同时值班,就怎么了?   玲玲瞅到许知敏不解的样子,笑道:“我们这新来的同事,还不知道我们科这群年轻医师的脾性   张齐悦就不同了,与女同胞少不了嬉闹,却是很喜欢霸道地分配人家干活嫌弃阿袁冷若冰山嘛,他做起事对女性其实是很爱护的,很容易让人产生暧昧感 她果然是非常聪明的一个人墨深的脸阴沉下来,握紧她的双手,道:你不需要回去了,葬礼已经办过了听完之后,许知敏呆了,隐瞒她的不仅仅是墨家兄弟,还包括两位表姨、纪源轩等亲戚,还有自己的母亲!为什么?就因为自己与墨家人关系比较好,然后他们就蛮横地剥夺了她送别老人的机会?她竟是最后得知真相的那一人 她分不清心里排山倒海地翻涌着的是愤怒还是哀楚,只知道这股急流突如其来地淹没了自己,她的心迅速下沉,她觉得自己的心里空荡荡的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外面在下雨……” “没关系” 许知敏从于青皖接下来的讲述中,知道了事情前前后后的真实内幕”许知敏看向纪源轩的房间,眼里透着坚毅,“是的,我必须表明我的态度!” 于青皖想了想,没阻拦她” “那……” “一线医生做不了,情况很急,我得上去 二十八章女性主义 漆黑中,她睁开眼,先抽出一只手四处摸索,最终摸到台灯摁下了开关 袁和东取出口袋里的听诊器,道:我得帮你看完病再走,不能让她为你的事担心 张亦悦一副事不关己的高姿态,悠闲地走到桌边开始翻文件郭烨南则摇头晃脑道:女人啊,女人啊 众人瞥了他一眼,这花花公子爷为了调查美女,竟然勾搭上了人事科郭烨南心里嘀咕:这墨深还装镇定呢墨深看见她和其他男人攀谈,尽管是人之常情,仍不免有小小的猜忌盘恒心间若是墨深知道了于青皖是她 表嫂,继而推断她与纪源轩有了接触,问起她有关姑姥姥的事 墨深这才说了一句:你说呢,许知敏?许知敏可怜巴巴地垂下头,手腕被他抓得生疼,知道他对她的不小心很恼火 许知敏愕然:嫂嫂? 听到这句“嫂嫂”,墨深恍然大悟,这女人是纪源轩的妻子猫咪恣意地享受着她的爱抚,发出长长的一声喵 主任金口一开,多少也得照顾几分他的面子,并且那么多人作证,江户士长不情愿地宣布了结果 `7 l; a "她们租的房子,为了省钱没安电话."   "唉!"杨森叹气,"省钱省到这种地步了."   郭烨南安慰墨深道:"很可能是手机没电了,晚上再打."  墨深无可奈何,紧握手机问"北京必血管年会主侨是安排你去,还是袁和东去?   "今天才决定下来,阿袁去,后天出发,他正在主任办公室和王教授谈话呢.   "我得跟他谈谈,他去北京,看能不能去看她一趟."   郭烨南和杨森疑惑地问:"墨深,你是不是过于担心了?   "她感冒了,所以两个月以来不敢和我们通电话.这还是墨涵从我妈在北京的朋友那里打探到的.   "只是小感冒吧."杨森越说声越小.   墨深第十次拨打,听到的仍是那声"您拨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他骤然起了摔手机的冲动.   袁和东走出大门,见到墨深,道:"正好,我想找你.许知敏的手机打不通,你知道她在北京的具体地址吗?"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见她?"   "我提前一天走,到了北京先去看她."   郭烨南和杨森看他们两人热切地交流许知敏的事,惊奇之余是宽慰.郭烨南扶了扶眼镜,心中深深地感叹,至此他不得不承认一直误解了许知敏. 许知敏不知道袁和东要来看自己.这会儿,她正躺在协和医院的病床上,他们让她吸了氧气,吸着氧气,加上肖祈准确的用药,她的力气一点点地恢复.睁开眼,她模模糊糊看见肖祈坐在床边,一手搭着她的脉搏,一后拿着那张相片,睫毛微微在眨动,似乎在屏息思考. 许知敏心有触动,突然想着该不该把老师的名字告诉他,她道:"肖医生......"   肖祈将相片放回贴身的口袋,转过头,道:"你的手机没电了,而且是过时的型号,我们找不到合适的充电器和电池,我们必须通知你的家人或朋友."   许知敏不回答. 肖祈沉稳地说:"我给你点儿时间考虑.若你依旧采取这样的态度,我会选择用其他方式你的亲朋好友." ??许知敏开口:"我想出院."   "不可能."   "我觉得好多了."   "你只是一时缓解了."   "那我究竟是什么病?''   肖祈稍有停顿,道:"我已经说过了,检查没做完,我不能下明确的诊断."   "你是专业人员,连这个基本的道理都不懂吗?那是因为......"话到半截,肖祈忽地了声,心生警惕,她很聪明,在套他的话不怒而威的气势,令我不禁打了个冷战”帕瓦罗蒂取来了毯子,见娃娃脸看戒指,马上邀功似地禀报没想到我这人向来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用汤勺舀冰激凌一口下肚,估计就是这藏在冰激凌里的戒指把我给噎死,穿越到古代来的,所以说偶像剧害死人哪!不幸中的万幸,听他们的话这个娃娃脸好像是宰相,以后跟着他肯定吃香的喝辣的,衣食无忧……但是,我想我妈,想我爸,还想家里厨房阴暗角落里的小强他们一家啊! 不过,话说回来,小林子这次倒是下了大血本,这个钻戒有够大,撇去指环周围镶嵌的一圈碎钻不计,光中间那颗母钻粗略估计应该有1 娃娃脸爹爹看了钻戒半晌 “诸位大人与微臣正在商讨北方旱情的对策” “是 太子纳兵部尚书之女姬娥为侧妃” “何名?” “伟歌”太监低头弯腰恭谨地回话”就在我对狸猫的语气愤懑不满的时候,小白替我回答了狸猫的话 有武功就是好,小白轻松地搞定两个丫头,点了她们的昏睡穴,估计天黑以前是醒不过来了 那家奴大张着嘴,一副还没从戏里回过神的样子,听了这少女的呼唤才猛然惊醒,领命前去询问自家主子的意思登时,五个大汉一声大吼,捂着胸口倒地,在地上扭作一团,表情痉挛,十分痛苦其余打手见状,目露惊恐,手里拿着棍棒却是瑟瑟发抖、节节后退,生怕被这少年剑气所伤”狸猫说得状似漫不经心,眼神却很是冰冷,似有杀气 看爹爹仍旧不言语,方师爷朝下人们挥了挥手,“都下去吧原本没让你学是怕伤了你的肌肤,今日看来学学还是必要的 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起先生气都不理我 …… 于是,我莫名其妙地拥有了大批粉丝,见识过这古代粉丝的疯狂程度以后,我才知道现代的粉丝是多么含蓄当然,我最热衷的还是易容成云家大少爷云小白同志的模样四处调戏府里的丫鬟山不来就我,只好我去就山 我走到他身边时,他正打算站起来,见我过来,起先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又坐了回去 等等,他叫我什么来着?容儿?他什么时候认出我来的?我停下抽咽,疑惑地看着他,“小白知道我是容儿?”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五章 红裙妒杀石榴花2 看我不哭了,小白如释重负,“你初进来时,我还只当是小月,待你走到身边,我便认了出来狸猫睡得居然这么死沉,难道是平时纵欲过度?不管了,他睡得沉正好,我闷了一天,现在正好放松筋骨,我不禁得意地又唱又跳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这死狸猫,居然害我在停尸房睡了一个晚上,绝对是故意的!我在心里愤懑地问候了他祖宗一百八十代!此仇不报非女子!新仇旧恨,日后我要一并讨回来! “禀娘娘,这是太子殿下亲自为娘娘这居阁题的匾额!”一边小太监看我瞧那匾额,竟用无比自豪的口气向我介绍起来,仿佛得了这狸猫的字是什么至高无上的荣宠“这朝华殿前玉阶是朕亲自授意设计的,却从未有人识得其中深意’陛下应是要告诫臣媳谦虚谨慎,不可骄傲自满;这九凤玉樽之杯口,臣媳以为这好比人之口舌 用餐的时候,大家都像在演默剧,只吃不语,偌大一个厅内,除了太监偶尔的报菜名声,静得连发丝掉地上都能听见看我吃瘪,狸猫那表情,我估计他心里那个乐得我昨天晚上可是弄了好半天才把自己易容成王老吉的模样西陇国损陈庆、文光两员大将,溃不成军,败北,同年七月撤军回国慢慢地,就觉手脚瘫软使不上劲,意识正在逐渐模糊…… “云儿!”一声惊慌的呼喊如平地惊雷传入我的耳朵娘娘金贵的身子,千万注意不可伤神动怒父皇可愿听臣媳说一个故事?” “太子妃且说无妨 他今日怎么会过来?以往云思儒送药入宫之时,从不曾见到狸猫,今日竟还带了玉灵前来 “公子不必谦虚,莫非八公主竟不如那园中绿景?”狸猫扬着狭长的丹凤眼角小白从来都没有给我作过画像小蓝猫之前还觉得惊奇,看到狸猫不但不生气反而很开心的样子,就更奇怪了,不过现在已经慢慢习惯了我哼了一声跟在他后面”少年亮晶晶的眼里虽有不甘之色,却有柔波荡漾,对那少女甚是纵容的样子少女举了筷子,开始埋头吃菜,塞得两腮鼓囊囊,却让人觉得甚是可爱 “吃好了,我们走吧 “这位客官!本店开门做生意,只认钱财,不是那‘水墨斋’收些画啊字啊的,客官这画还是自己收好小蓝猫居然傻乎乎地真准备解下玉佩,被我挡了下来 “好疼!”小蓝猫紧张地一手扶住我 “这位小公子和姑娘光临小店,不知要买些什么呢?”我一看,这才发现我们刚才急匆匆进的是家玉石首饰店 “笑一笑十年少,不要生气了嘛,都是一只耳不好,回去我炖了它这圣兽可以保佑我们小兰兰快快长大”宫女柔柔地通报了一声适才吃茶走神竟没瞧见十六皇弟进来,上茶”小蓝猫在一边看那招财猫对我很感兴趣的样子,煞是紧张,生怕我被认出来,我的手心也慢慢渗出了一层汗好在回宫的水路不算很长,不一会儿船便停在了宫门前” 原来他早就认出来了!我气得想要将那得意的脸给拧下来,可他接下来一句话却让我忘了发火那架势定是认出我来了,我一缩脖子,竟有些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回避他的眼光若喜欢,本宫再挑两个好的送给皇兄”我拿去他手中的折子放在一边 小白抽到的竟是那潘行业的画,我探头一看,画的尽是横斜的竹子,不禁心下好笑,这园中极目之处没有半根竹子,这右相画竹子肯定是为了附庸风雅显示清高一边低声说了一句:“殿下请注意节约国家电力资源!” 狸猫愣在那里,不明所以可惜我是个女的,我要是个男的呀,这样的美人我也想抢此一战,雪域国兵士死伤过半,士气重挫那狸猫临行前的话语现在还回荡在我耳边,及笄!圆房!以前我没看清自己的心意,不明白小白的情意,还可懵懵懂懂地和狸猫同榻,现在是绝对不可能了”云逸挥了挥袖子 “那个……容儿……你要沐浴……我出去帮你守着门口 “我爱你,容儿……”他浓重的呼吸吹拂过我的耳畔,淹没在纠结浓密的黑发中听到“宫廷”两个字,我心里的弦就立刻拉紧了,神经高度紧张起来,竖起耳朵细听 狸猫将弓往地上狠狠一掼,战船上嗖嗖跳下几个黑影直扑我们而来 我咬牙望着他,将歃血更抵入颈部的柔软,手上渐有温热,不知是划破的掌心还是割裂的动脉 “容儿!不要——”船下是小白痛彻心肺的嘶喊” “云思儒!云思儒!休要再跟我提这三个字!刚才那个宫女已经被我斩了,你若再在任何人面前提此人,我知道一个杀一个!”语气濒临疯狂没有遇到预期中的阻挡,他猛然一顿,狰狞地俯身下来:“你们竟做出苟且之事!”发了疯般,他在我体内横冲直撞,牙齿更是不停地撕咬我的前胸 我冷笑着站起身来,将那白瓷瓶中的鹤顶红一饮而尽臣从未对容儿提及此事,也是怕引起她心绪烦乱,却不想……唉,造化弄人……”爹爹素来八风不动、稳操胜券的语气今日却充满了深深的无力之感,很是悲伤”交合人之血?此毒如何这般歹毒! “无妨,只要能保住云儿性命 “今日御膳房备了一大盘的金丝酥雀,云儿最欢喜的,我端来房里,云儿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第二日,太子发了疯般在熄了火的废墟中挖掘,双手挖得鲜血淋漓,任谁也劝不动问题就在妖王之后并无任何举动,两国结成了友好睦邻 而这年,大家也就慢慢记住了这个眼神忧郁、面容苍白,一笑便如谪仙临风般的皇帝——桓珏但几年之后,若向雪域国皇宫之人问起这孩子,却是十成人都会惊恐地摇头 “少爷少爷,徒儿姑娘醒过来了!”徒儿姑娘是谁? 转眼间,那少年再次跳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身着草辉色纱袍的年轻男子,估计二十左右的年龄 “炸尸?尸首为什么要拿来油炸?”少年继续保持旺盛的求知欲我收回前面对这两个人的评价,第一次知道自己看人原来是这样不准” “少爷不跑会不会被徒儿姑娘亲?”我再次被雷劈了 “徒儿姑娘怎么了?”小豆好奇地问花翡那是一碗蒸熟的白花花的蛆!还不如刚才那碗虫茧 始作俑者看我叫够了以后才温柔地将那大肥虫从我肩头拿下,改放在自己肩上,还伸出手轻柔地抚摸它,仿佛体贴的情人 然而,只要生活在花翡身边,就是没有最变态只有更变态不说别的,就说皇上登基后除了皇后再没纳过妃子便是最好的例证我拦住想要拉着我抹脚开溜的花翡,朝侍卫一抱拳” “哦,不知公子有何条件?且说无妨”我一抱拳 假如有人问我的烦忧, 我不敢说出你的名字银耳师兄最厉害了,有159岁!红枣姐姐是156岁,莲子师兄是150岁……”天哪!这是什么世界?谁来救救我 “都不是吗?难道圆妹是想和花哥二人独立门户闯荡江湖?好!只要圆妹开口,花哥便与圆妹仗剑走天涯,扫平武林各大门派,称霸武林,登位盟主!到时,江湖上提起你我夫妻二人都要尊称一声‘夺命鸳鸯’!” 夺命鸳鸯?我还“喋血双煞”嘞,我快要呕血了! “我是要问你这果子哪里摘来的?”我直接把浆果摊在他面前,打断他跳跃性的发散性联想对于这个,我只能赞叹,人民群众的想象力是无穷无尽的 第三家分店开在银城内,生怕花翡叫出什么奇奇怪怪的名字,我坚持将这家横跨小河上的店命名为“横店” “啊?……是 宽大的龙椅背后应声走出一个睡眼蒙眬的娃娃,大大的眼睛,眼尾微微上翘,水嘟嘟的红唇,圆圆的脸蛋泛着粉霞般的光彩,粉雕玉琢,好不可爱若不是那颇有些倔强、目空一切的眼神,还有浑身像打翻了染缸一般乱七八糟混杂的颜色和撕破的衣袖,定会让人误以为是个两三岁的女娃儿 银丝缕缕,竟寻不见半点当年如墨般乌黑的踪迹,每每瞧见,都让她心如刀绞,“皇上日夜为国事操劳甚是辛苦,哀家特来看望 娃娃的小手可怜巴巴地揪着桌边人的衣摆,那人一身布衣却给人华贵不可逼视之感 “下去吧 真的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三年了,三年了!我居然一直都不知道你的存在 “胡闹!”斜倚着象牙床柱的妖孽紫眸一闪,坐起身来,有什么东西“嗖”的一下,划破空气,紫苑往前一倾,靠入我怀里”我冷冷地看着他,“他能力排万难登帝称王,江山与女人,孰轻孰重,怎会分不清楚?美人可以再娶,儿子可以再生,你想让他为了我们区区母子二人就割地让国……未免太天真了!”狸猫又不是软脚虾任人摆布的,何况,我连紫苑都生了出来,可见说中了那个什么破“血菊”就会断子绝孙的话也不是百分百准确的,而且有花翡在还怕有解不了的毒吗?狸猫以后肯定还是会有子嗣的 当我连石室中每朵睡莲有几片花瓣都谙熟于心的时候,我想,我正在接受的就是这种酷刑 再下去,我怕我会疯掉实在罪不可恕!陛下认为溪夜说得可有道理?”句子最后还添上一个妩媚的上扬尾音,让我全身的寒毛刷一下全部起立,恶心却发现他全身没有一处是干的,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一般又过了几天,山下干活的人们又听见那孩子在叫:‘狼要吃羊了!’他们跑到山上发现又上当了我想,应该没什么比战争故事更有说服力了榻下庞大的莲叶被这力道震得摇摇晃晃 都说在父母眼中自己的孩子是完美的他眼中缭绕着复杂迷惘的云烟,几乎和满池的睡莲融为一体,却转瞬即逝 那是什么?!我望着镜中所见,愕然地倒抽了一口凉气”手指抵着下颚,他退后两步端看了一番,唇边竟隐约浮现一缕笑意,冲缓了往日的妖冷” 那宫女看着子夏飘雪的笑颜先是怔了一下,继而脸色转瞬煞白,恐慌地退到一边马儿嘶鸣一声,仰天长啸,前蹄离地凌空蹬了两下,立刻撒蹄欢快地奔跑开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八章 九关虎豹看勍敌2 “你领紫苑到西面开阔之地练弓 猎物已出现,身边的子夏飘雪却轻扶松枝不以为然,一副不准备出手的样子 花翡点点头:“现在解释来不及了,等你我夫妻二人逃出去我再给你细细道来挥鞭在马背上一策,让它沿着溪水向下游跑去但他岂能甘心,仍旧遣探子四处查探我们的踪迹 “之后,我便发现又多出一拨人马在找我,一查竟是香泽国云相所派之人,民间还有传闻说香泽国太子妃是我五毒教关门弟子,我便决计入宫一探” 我一怔,习惯性地看向他的眼睛,试图从那里找到玩笑的痕迹 时间仿若静止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九章 朝落暮开空自许4 “肇黎茂伤势如何?现在何处?”隔着袅袅青烟,我问他,心里隐约有些惴惴不安,子夏飘雪诡异的狩猎一幕仍冲击着我的大脑 只是,不记得那日所发生之事……不记得那日曾见之人……胸中突然有些闷闷的,莫名复杂的滋味蔓延至唇畔 花翡看他有疑,一下生气了,他最受不了别人质疑他的两样东西,一个是“毒术”,一个便是“医术”,气得酒窝一陷一陷的:“你这老头不要仗着自己肾不好就随便怀疑他人!”花翡此言一出,我就满脸黑线,什么叫“仗着自己肾不好”?哪有人拿自己的病作为倚仗!这花翡的思维,不说也罢肯定还时常觉着恶心、呕吐、尿路不通 我看着镜中人粗大的脖子,有些疑惑,难道是“甲亢”? 花翡退出帐来坐到我身边,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下了一句断言:“贵夫人中毒了 我让边上的下人将那镜子翻转过来,后面果然覆着厚厚的涂层:“这镜子是何时放入房中的?” 边上不明就里的丫鬟赶忙答道:“是两个月前邻镇陈家夫人送来的,夫人甚是欢喜,说是从没见过能将人照得这般清楚的镜子,便命奴婢摆于房内”可不正是那左腰夫人开始患病的时间 一个黑色的大布袋兜头罩下,几个黑衣人迅速地扛起我神鬼不觉地消失在夜色中而我当时毒发渗血不到一年时间便进入“菊枯”的假死状态必定是有人在药中做了手脚左右为难 他俯身在我耳畔,梦魇般的妖气划过耳廓,我侧过身避开他的碰触,冷眼看他 言下之意,若我胆敢不承认是他的皇后,他便要对付紫苑而桓珏似乎对那假扮之人并不甚惊奇的样子,难道他早已知晓,或者竟是他与方逸早便商定好的? 但是,他究竟得了什么重病?竟然需要在床上静养三个月连两国交战都不能亲自参与而需要用一个替身代替?缘何那曾经面若冠玉的脸庞如今竟苍白得近乎透明?身形较之一月之前在雪域皇宫中所见又单薄了一些但是,我要找什么呢?迷乱将我团团围住,我拼命地摇着头,找什么?到底要找什么? 突然,无边的暗沉之中一丝银白带着月华般的光彩划过,流出点点闪烁的碎银亮光,点亮了我心中的明灯 那小姑娘将狸猫放平后,指了指自己的后脑勺,指了指桌上水壶里的水,做了一个睡觉的动作 她是说狸猫自水中被救起后,因为后脑的那个肿块便一直昏迷不醒吗? 我心里有些急,那个肿块肯定是当时方逸狠戾的一掌所致,肿成这样,如果是颅内出血,我不敢想象……心情瞬间由适才失而复得的云端坠落地面却往往事与愿违,似乎我身边的人总是因我频频受创,而我却无能为力 我惊讶,他们竟然使用如此繁琐的方法耐心地给昏迷中无法进食的伤者喂食,无言的感动涌上心头这些夫妻回屋前都对我举了举手中的猎物,似乎是在邀请我和他们一起共享晚餐 我情不自禁地抚上了他的嘴角我刚想趴下去听清他在说什么,他却又恢复了安静,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中我一听吓得不轻,我不知道这里居然还有家庭暴力,而且还是群殴,当下便义正词严地拒绝了她,还比手画脚地教育了她一通他现在已经会写百来个字了,虽然他只是会写,却不明白具体的意思,但是,总是一天一天在进步,不是吗? 我开心地拍了拍他手上在写字时不小心沾染上的泥土,拉着他的手站起来 他拉着我的手,拇指反复搓揉着我的手心,似乎是在帮我洗手反复的摩挲让我的手心有些微痒,我克制不住地“咯咯”笑了起来,一下抽回了手 我侧着脸,一边手挡在面前躲避他的攻势,一边手不停地撩水泼他 见他无碍,我便将筷子重新放回他的手里,嘱他乖乖吃饭我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在害怕什么 第二天醒来后他却又恢复了孩童般干净的眼神,在绒毛般的阳光中对着我浅笑,仿佛从不曾有过昨日的惊怕和恐慌最后,他有些不耐烦地抛开我的手将注意力转移到边上的花花草草上,毫不怜香惜玉地拔起一棵迎风摇摆的狗尾巴草似乎那夜之后他便爱上了亲吻这个游戏,只要一有机会便吻住我的双唇又吮又吸,像对待一个好吃的果子我攀着他的肩微痛出声,那声音却似乎更加将他蛊惑,愈加激烈的动作让我轻喘着羞红了脸侧向一边似乎对外界美好的阳光充满了向往,渴望着生命的破茧,贪婪地汲取着每一分每一毫的养分,丝毫不肯离开我的身体常常一晃而过的眼神和他的举止有时会让我有一瞬熟悉的错觉,好似他已然恢复,但每每我仔细研究他的神情时却又一无所获那瀑布险流若单靠我和狸猫的力量是不可能翻越的,而且也看不清那瀑布上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如今最主要的是与外界取得联系搬来救兵,但是,联系什么人?如何联系? 不知为何桓珏的身影首先跳入我的脑海,我赶紧摇摇头否定了这个假设 花翡袖口一动,见状,我赶忙放开狸猫,改而抓住花翡的袖子,要是不拦住他,还不知他会放出什么出人意料的毒物来:“你且莫要生气,他不是故意的待他痊愈后再回香泽狸猫紧握着我的手心有些许微潮,我知他此刻定是极度厌恶恶心,但却强忍下不适拉着我的手不肯松开 虽然明知会是如此,却为何撕心裂肺一般,剜心噬骨的疼痛割裂全身 一瞬间,他顿在那里,宽阔的寝殿中悄然无声我见陛下这几日眉间似有隐忧,想来还未得了机会向你说明前缘初融无才可助陛下,独此事初融愿代陛下向云皇后一一道明,为陛下分忧其后,国师回朝,陛下对其言语冷淡请姑姑放心,容儿定会劝服哥哥放我出宫去” “有容儿这句话便是一切都值了我们都长大了,为了这二字,我们都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我深深吸了一缕那熟悉的墨香,“飘雪皇后很好我们总是喜欢回顾或前瞻,却总是忽略了身边 虽然一句话里面没有几个字读得准确,不过,难为他这般稚龄却已能识得其中偏旁,这孩子果真是极聪明的”一只修长莹润酷似爹爹的手握住了我的 “伞”者,“散”也” 紫苑却丝毫不受我和爹爹父女重逢的离情别绪的影响,对新的居住环境充满了新奇,兀自在云宅中玩得不亦乐乎 次年八月,香泽国贵妃姬娥久病不愈,崩卒”东朝门是东宫的外门我倒酒倒得手都酸疼了,他竟没有半分醉意,俊逸的侧颜在月色下倒更透出几分釉瓷般的清辉哼,做皇帝的果然都是风流坯子!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四十章 海上明月共潮生3 六十位美颜,六十杯美酒   “我没有要哭!”楚穠倔强地说,但仍接过帕子低头拭去忍不住滴下的泪   “不行   即使看过无数遍,荧幕上衰弱的爷爷,仍让楚穠心痛地模糊了视线   伴随苦笑而来的,却是对至亲思念的泪水,夜,渐渐深了,该是休息深眠的时刻,但楚穠却没有半点睡意,而且泪流不止   “我不爱那个人,三年前我就不爱他了!”   拽着阎映澍的衣袖,楚穠气冲冲地将他从客厅拉到自己的卧室,气呼呼地强调她早已不爱陆哲风,失去理智的她,使劲将阎映澍扑倒在床上,然后跨坐在他高大精壮的身体上”   他说她个性犹豫,她哪是、她哪有?一股怒火熊熊自楚穠胸口燃起   “怎么会这么问?”   “好奇啊!三哥,你老板人真的好到值得你为她牺牲一切吗?为了保镖这个工作,你几乎没有了画画的时间耶!”   三个哥哥在父亲的训练下,都奠定了深厚的武术能力——大哥负责掌管武馆,二哥因为练武成痴,人在河南少林寺的时间居多;至于三哥,当保镖之前,虽然也会安排时间指导武馆内的师弟妹,但他画画的时间却比较多   这太震撼也太甜蜜了,她觉得自己不该再继续下去,但是他性感的攻击,却让她渐渐失去思考的能力”楚稳羞愧地将脸埋人阎映澍的颈窝,不敢看他   “四百多个竞争者耶,嘿嘿,我是‘唯三’进人楚氏的成功者之一喔!”长相秀丽甜美、身材高甲的女孩兴奋地拉着阎映谢,滔滔说着   经过那个激情的夜晚,阎映澍留在楚宅过夜的次数越来越多,因此,楚穠挪了些空间让他放衣服   “上次听哲风说你们回台北度假,玩得还开心吧?”楚穠被看得不自在,随口提了个话题打破沉默   原来,她也能这样冷漠!闭上眼睛,楚穠如此评断自己”   “你想看什么,比较重要”楚穠抬起头,迎上阔映澍的目光,轻轻地唤   “映澍!”楚穠觉得自己就快要不能呼吸了,全身酥麻瘫软,他的攻势太性感,她几乎不能承受   就在她以为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狂野时,第一波高潮由内而外席卷   了她所有的知觉连自己的魅力都不知道,多可爱的女人啊!   “可爱?”楚穠睁大眼,不肯相信   那一晚,阎映澍提供了结实温暖的胸膛,任由她哭、任由她捶打出气,直到夜半,她累极睡着了,他才替她盖好被子,静静离开她的卧室一睁眼,映人眼帘的便是阎映澍光裸劲健的胸膛   “友曦好,姨姨姓楚,友曦可以叫我楚阿姨喔!”被童言童语感染,楚穠的尾音也带了个可爱的语助词   阿姨好香,不像青椒,味道令人讨厌!灿笑着一张脸,不怕生的小友曦甜甜地叫:“楚阿姨!”   “友曦乖   “耶,太棒了!”得到最新进展的阎家小妹大叫,高兴得恨不得立即将这个好消息通知远游欧洲的爸爸妈妈   “那么,可以继续吗?”   “嗯!”楚穠嫣颊娇红,羞怯地点头”伸手抚平他严肃的眉宇,她闹他:“我也要一幅你的画作,而且,不可以比这幅小喔!”   ☆☆☆请支持四月天☆☆☆   《涛》并不是阎映澍最震撼人心的作品,那幅被珍藏在法国,价值数百万欧元的《雪落大漠》,才是他的顶尖之作他不该屈当她的保缥   “等一下   往日就算再激昂,她仍能威受到他的温柔;可是这一次他有如脱缰野马般狂猛地要她,惯见的温柔被饥渴的欲望埋没   意志力再坚强的男人,在她的攻势下,也会屈服投降   “穠,我爱你”   只要你肯辞职,我会彻彻底底满足你的身体……   想起方才的诱惑,楚穠突然觉得好羞愧,她怎么会说出那样浪荡无耻的   话呢?   “拜托,一辈子都别理我!”太丢脸了!纤手遮住烫红的粉颊   “我的眼泪这么好用啊?”眨眨水眸,楚穠又哭又笑“楚穠姊姊会帮你加很多薪水、很多红利的!”   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办法,楚穠笑得开心极了”从今而后,那个占据她心头十多年的男人,对她不再有任何影响!   “穠……”阎映澍紧紧拥住楚穠”菊音委屈万分地低头嘟嚷   天下美人何其多,对他柔顺投怀送抱的大有人在,他自是无意再搭理这糊涂姑娘”松雪骄傲一扬首,结束她的快活反击,自顾自地回身就要离去   由他们服饰研判,想必出身必比一般旗人还高些,可这些公子哥儿们竟然光天化日之下企图强掳她?   待她平安回府,一定要向阿玛告状!   不过现在她得快想对策逃脱!说什么她也绝不愿意不明不白的让这些无耻的登徒子得逞!   松雪此时只恨自己没跟着兰乐和竹影她们学些护身武术,否则还会被困在此地束手无策吗?要换成竹影,早将这伙贼人打得满地找牙,跪地求饶   “慢着!不关他的事!”松雪顾不得自己可能被误伤的危险,冲上前去死命捉着兰竹二人的拳头”   “那该怎么办?这是圣旨赐婚,拒绝不得,一旦惹怒皇上,咱们蒲家说不准得抄家灭门啊!”菊音一想到小姐的未来,就难过的不知如何是好“你——”   “没得我允许,谁让你走的?”   永 冷傲的声音松雪头上飘落,如鹰隼般的锐利视线紧紧盯牢怀中那仿佛一捏就碎的清灵美人   因为初潮而血流不止,就算让他来,他也没辙啊!   “初潮?这……”永 无言,挥手屏退御医,再直视她,托起那如丝光滑的细致小脸;心上一块沉重大石总算放下”她顽固的转头不看他,使劲的想推开他”   松雪没注意到眼前的他神色益发阴沉,却察觉他碰触过的肌肤起了点点战栗,不是因为恐惧,却是因为奇妙的欢愉   许久之后,他才意犹未尽的松开她虚软无力的身子,满意的凝视她在他怀里那星眸迷蒙、娇颜染艳的诱人妍丽   完全忘了身份之差该有的礼节,松雪双手紧紧抱胸护住被解开的衣襟不走光,又气又恼的瞪他   令人诧异的是藏在那华丽嫁裳下,竟是一套墨色夜行服   呃?她怎么钻到这地方来了?   被热气薰得有些晕眩的松雪,只能一面心惊胆跳听着脚步声逼近,一面颤抖着合掌喃喃祈祷“啊呀!”   只因方才冷不防有一个什么东西急速刺穿重重屏风,巧妙划过她俏挺鼻尖,深深钉进一旁厚实墙壁中,足足陷入有三分“我赌了一想到他先前言之凿凿的宣告赌约胜负,她不逃才有鬼呢!   只见噙着邪佞笑容的他闪电般踏前,一把扣住她死命挥舞、意图阻挡他靠近的细柔双腕毫不留情扳到她身后,而后顺势一扯紧,将她完全锁进他牢固臂弯里,断了她所有脱逃路线   第二回合,他要让她输的心服口服”皇甫 指着摆在前方一桶桶的东西   “回十三爷的话,仍是没有福晋的消息”   “十三爷先前嘱咐卑职去查问当夜轮值城门的士兵们,却在卑职派人问话前,那几个人突然暴毙或失踪,显然事有蹊跷”   永 一思及他的松雪生死未卜,心头就烦躁无比况且在此时证据模糊、敌我情势未明的情势下,贸然用兵莽动,只会无端折损兵力“怎么老解不开?”   继而松雪缓缓抬起头,像是这才发现旁边还有个人,于是她忽地踩着不甚踏实的细碎步伐,对着士兵勾唇魅笑也许是他多虑也不一定,索罗安未必采用那个法子的   过去所有争执仿佛都已烟消云散   “不管你接不接受,我都认定我是你的福晋,永远都是她早已抛开任何矜持,不再反抗自己的真心”   站也站不直,松雪只能急忙半爬半跪着来到他身旁,紧紧抱着他双腿,痛心的位不成声他们总算得救了“会不会是前些日子大人派人转告十三爷,说小姐的脚伤一辈子治不好,所以十三爷就不要小姐了呢?”   “所以那时我才劝大人别告诉十三爷啊!这下该怎么办?”   松雪脸色变得惨白,双手勉强扶住门板,震惊的差点当场倒下   怎么他出门还老想着工作啊?那她刻意支开总是与永 寸步不离的护卫皇甫 等人、好让他们夫妻俩独处不就没意义了吗?   “现在会好些吗?白天光强,比较看得清楚吧?前面好像有船快要出港了哪,东西搬上搬下的”不禁又羞红了脸,松雪怎样也忘不掉他说的话   他肩上扛着五尺半的火钸,毫不迟疑的将枪托上肩,眯着眼,透过准星举枪瞄准远方海面上、站在船甲板中央的索罗安   “永 !这个小美人我就带走啦,谢谢你的宽宏大量啊!”   索罗安一把推开松雪,抱着肚子笑弯了腰”   他笑着封住她打算抗议的小嘴,有什么话,都等到他满意了再说“不知道”   纯真如她,压根儿不懂他所说的意思   其中“朔云”在这里又代表了绝对的权势“过来”随着他话语落下,他的唇印上了飘舞的他目光如炬地看着自己的好友和“妹妹”他喜欢的女孩如此坚贞于一个男人,本该夸赞的,可她所爱之人,却是她哥哥   “是吗?”手里捧着佛瑞为她买来的热饮,袅袅白烟绕旋在冷风中,宛如她的心一般纠结“谢谢你,佛瑞   握紧那盒子,她将它拥入怀内   深深烙下他的气息,他的指交覆地没入她的发间,掠夺了她的粉唇,充满情欲舌根不住地舔旋着顶端,那逐然挺立的蓓蕾,清楚地表现出飘舞的参与,它的粉色加深,宛如将要绽放的花苞”手掌放在她的双腿上,用他那足以迷惑所有女人的低沉嗓音带领她   穿戴好衣物,朔云凝望着因疲累而睡着的飘舞,难得温柔地为她盖上被子,轻留了个吻在她额上   起身背对着女孩逐一穿上衣,飘舞的心却五味杂陈   丢下怀中床单跟鞋子,女孩急奔到飘舞身旁,忧心忡忡的几近哭泣   “你会离开他的!你是艾克斯家的养女,也是朔云的妹妹,你当不了他妻子”   “她是你妹妹,根本没资格、也配不上你   “你难道忘了你所应许之事?”思及此,朔云的脸色更沉”   甩开鲁特的手,洁安疏离地扯出一道苦笑”   的确,那是很吸引人的条件!鲁特无语沉思,朔云的话仿似毒剂般渗透鲁特的心“哈……卡兰家的东西我不屑要,拿着它,不过用来与你交易”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是吗?多加件衣服,我讨厌你生病   在他心中,她的地位低劣的犹如鸿毛,是那样卑微、那么毫无价值……一阵腥味在口里扩散,她的唇已被她咬破”这是她首次没有回应他问题”他希望飘舞能把他的话放进只有朔云的心   微微叹息,飘舞忧愁地低道:“我可以脱下它了吗?”   她不愿身上的婚纱染上她的悲哀,结婚本该是件欢喜的大事,若婚纱因她变得黯淡,就太不应该了”   朔云由始至终凝视着他俩的亲蔫,笑容虽未改变,但他眼中那怒火,却使飘舞全身冰冷   凝视着走到一旁的朔云,飘舞清楚,朔云是真的要她在教堂宣誓,而不是如同以往,有挽回的机会”   眼见朔云、佛瑞两人的争锋相对,飘舞却呆立在一旁,黑眸失神地望着远方,脸色铁青   沉下脸,他钳住飘舞脆弱的下颚”   “一定是误会,他们抓错人了!”洁安激动地道:“难道……是朔云给了五角大厦那堆老头什么好处,所以……”   “有可能,但那又如何?”扭动着被铐住的手腕,鲁特用牙咬掉朔云拿给他的戒指   “我不会伤心   “洁安为什么要这样做?她爱朔云啊!”   “飘舞,不是每个女人都像你这么傻,只懂付出,爱有时也会变成恨”   “算了吧,他不过把你视为一件他专有的“东西”,不是人   飘舞狐疑地盯着她瞧   她不后悔把自己的视力给了朔云,永远也不会   “那节目说,世上的好男人,已经比濒临绝种的犀牛还要少了“选吧!”   “为什么,你总要如此残忍?”爱他就只能悲伤吗?   “呵……可爱的美人儿,一个撒旦之子若不残忍,哪配得上他的名字呢?”语毕,朔云朗声大笑”   到了停车场,迅速地上了车,晓依才想到一件事,侧首盯着正在绑安全带的佛瑞”   两人面面相觑,就这样,呆坐在晓依车内……   她要逃,不能被朔云抓到,她一定要保住她的孩子   为此信念,飘舞无顾自己见不到路,她失措忙乱地穿梭在人群中,而朔云,他身上的西装早已散乱,领带则不知掉在何处,一副狼狈的紧迫在飘舞身后”   “你耍我?”朔云不信,那个他誓言要杀的孩子,是他的!   “我没有那么多闲工夫,除此之外,飘舞她会失明,也全都是你害,朔云少爷   “你为何如此执着?你要女人,满街都可以是你的“或许”佛瑞拎起朔云的领子,朝他大吼:“那孩子有一半是你的,飘舞为了他的死而耿耿于怀,你呢?”佛瑞怒气冲天道”   去外面,势必会见到朔云!飘舞就是有此预感”飘舞哽咽地续道:“如果一个人的生命可以分成两半,那么我的生命,是属于你和孩子的,你的那一半,在我决心离开时,已死去;当我以那孩子为支柱,你却又毁了他,我再没有力气了   “够了,你别再问下去,那仅仅会使我更伤心罢了!”眼睛的失明,加深了飘舞的恐惧,无助地在空中挥掉他扶着她的手当愤怒又以迅雷的速度侵蚀了理智,我才会一再的伤你”   “那不是你的错,是我瞒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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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此刻服部玉子尚在沉香楼里挑选珠宝,而松岛丽子、伊藤美妙二人也还在太湖,故而不知天香楼此时由谁负责调度,为了避免张永等人起疑,他也不敢拉过一名女婢过来询问,是以心里疑惑始终未解” 蒋弘武道:“多年以前,欢娘和喜娘两姐妹,合伙开设欢喜阁,当时楼中的妓女只有二十多人,素质不高,大都姿色平凡,只有少数几个是美女,还有一两个算得上是丑女,不过因为收费不高,所以楼里生意很好,经常客满为患……” 金玄白听他说了这段开场白,顿时想起他所讲的“养瘦马”的那段妓院栽培人才之事,立刻恍然大悟,发现就算要经营一间青楼妓院,也是颇为困难,必须用尽心机,耗费时间去培育人才,方能让青楼生意鼎盛,永续经营下去,并且名气越来越大……这种经营手法和其他行业的经营手段没有差别,所差别的只是青楼售出的是女色,而其他行业售出的是货物,只要打响名号,树立金字招牌,对品质有足够水准的掌控,生意一定可以越做越大窑姐儿喜欢的是俊俏男子,老鸨儿爱的当然是我大明朝的宝钞了,不过如今宝钞不太抵用,应改为鸨儿爱票才对,票者银票也……” 他说到这里,朱天寿叱道:“弘武,你净说些废话做什么?说笑话哪有人像你这么说的?还不赶快导入正题?” 蒋弘武应了一声,道:“朱公子,我这就跟作文章一样,八股文讲求的是破题、承题、起讲、入手,我这才到起讲,还没入手呢……” 朱天寿笑道:“你还没入手啊?等你起股、中股、后股、束股,我岂不是胡子都白了? ” 明代科举是以八股文取士,专取四子书和诗、书、易、理、春秋等五经命题,作文的格式由破题、承题、起讲、入手、起股、中股、后股、束股这八部份组成 蒋弘武喝完了杯中美酒,见到众人把酒都喝完了,于是继续道:“过了十来天,那个客人又光顾欢喜阁,这回喜娘就另外找了个姿色稍好的妓女陪他,还特意嘱咐那个妓女,要留意客人的阳物上刺的是什么字,结果却听到妓女回报,是‘天下枪’三个字 蒋弘武等到笑声稍歇,继续往下说道:“喜娘心想要在那话儿上刺青五个字,该是多长的家伙?于是心动之下,到了那个客人又一次上门时,亲自盛装打扮上阵要知道喜娘当年才二十多岁,不但人长得美,皮肤就跟雪一样白,比起欢喜阁中的第一红牌妓女,尤要美艳三分,她这一破例上阵,引来阁里议论纷纷不说,更让那个客人成了传奇人物 这时,十名打扮得跟花蝴蝶样的年轻美女,在两名青衣女婢的引领下,依次走了进来,排列在朱天寿等人面前,向他们深深欠身一福 朱天寿还是老规矩,要身边的清倌人用樱桃小口含酒相喂,而张永也是照办,一双手左拥右抱,时而在身边妓女的胸腹之间,又不时移到了大腿,忙得不得了 许多人都是抱着“花钱的人是大爷”这种心态,进入欢场之中,一掷千金,竟不足惜,所求的也仅是这份感觉而已,至于肉体上的情欲发泄,又是另一回事 他一想起那天在天香楼地府秘窟窥见的情形,知道青楼之中规矩极严,若是妓女不能让客人满意,或者听到客人抱怨,定然会遭到一番惩处” 邵元节在旁笑道:“侯爷真是体贴入微,其实女孩子家就是喜欢男人如此温柔以待,难怪侯爷身边有数房妻室,却是相处融洽,果真驭妻有术,令人佩服” 金玄白苦笑了下,也不知蒋弘武和诸葛明背后说了自己多少事情,以致让邵真人产生这种误解,其实他哪懂得什么驭妻之术 事实上,当时不仅一般平民百姓无法分辨这些异域人种,甚至连朝廷官员也不知天竺人、马来人、非洲黑人有何不同,仅以长远以来的思维,把这些皮肤黝黑、五官深邃的人,一概称为昆仑奴” 张永笑道:“搞了半天,原来这一对夫妻,全都行为不轨,看来他们的婚姻是无法维持下去了!” 蒋弘武摇头道:“大人猜错了,这对夫妻如今恩爱得很,据说经常邀些好友,在家里大开盛宴,宴后和好友妻妾大被同眠,简直是一场无遮大会” 诸葛明道:“一般说来,男子都喜好新鲜,于是才有那句‘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俗话,不过这对夫妇另辟蹊径,邀集同好,大开无遮大会,也的确是颇有创意 邵元节失声道:“叠骨功!” 金玄白像变戏法似的一阵抖动,身躯立刻回复原状,他盘坐下来,道:“原来这叫叠骨功?江湖上有人会这种功夫吗?” 邵元节道:“据说这是神手门不传之秘,只有门主才能得传这种心法,想不到侯爷也练成了” 他稍一思忖,道:“其实这种功夫若是用于易容改装,岂不更难让人认出来?所以也并非限于偷盗” 朱天寿突然道:“贤弟,你得把这种功夫传给我才行 金玄白心知张永记挂着朱天寿刚才说的话,这才吩咐侍女交待天竺舞女不可离开,显然朱天寿果真看中了这个异域女子柔若无骨的身体,希望体会另一种风味 他端起几上美酒,笑道:“朱大哥、邵道长、两位大人,大家一起同饮,来!小弟先干为敬” 蒋弘武颔首道:“好!大人这么吩咐,那么这件事就交给属下去办理,我想一定可以办得妥当” 那个侍女趴在地上,拼命的磕头,连话都说不出来 诸葛明笑道:“朱公子,你别再逗她了,再逗下去,恐怕她真的会把裤子尿湿了!” 他转首望着金玄白,道:“侯爷,你的点穴功夫,我们无人能解,看来只有烦劳你亲自动手了 这些店铺的总东家,就是朱天寿本人,但有时他又以客人的姿态出现,带着一大批人去赌钱喝酒,嫖妓宿娼,胡作非为 张永首先开口赞叹道:“金侯爷,你这种神奇的指法,只怕早已超出少林菩提指的范畴,就算少林掌门来此,恐怕也难以认出来!” 诸葛明接着道:“侯爷这种隔空点穴的指法,可说已至独步天下的境界,令在下万分佩服” 那些从地毡上爬起的侍女,听到了吩咐,纷纷急着过来执壶斟酒,这回朱天寿可没让身边的女子代劳,拿起酒杯,道:“来!贤弟,我敬你三杯,庆贺你成为天下第一大剑客 朱天寿喝干了三杯美酒,吁了口大气,大笑道:“哈!痛快呀,痛快!” 他斜睨张永一眼,问道:“张永,我贤弟要看的孔雀舞呢?怎么还不见出来表演?” 张永赶紧吩咐侍女去传唤舞女出来表演孔雀舞 随着窈窕的身形旋动飞舞,彩云腾展,现出五张清丽的面孔,她们最大的特色是十指纤纤,指甲上都涂有红色的蔻丹,甚至连雪白的裸足上,指甲也是殷红如火,舞动之际,玉足轻移,数十点丹红闪烁隐没,平添许多美感难怪古往今来,许多的文人雅士都有同样的感觉:温柔乡不住,还能住在哪里? 朱天寿醉眼朦胧,看着看着,突然大声问道:“贤弟,这五名舞姬,全都长得清丽可爱,个个细腰、长腿、大屁股,你喜不喜欢?喜欢的话,等下跳完了舞,叫她们陪你上床如何?” 金玄白已有几分醉意,大笑道:“大哥,你心里喜欢,自己就留下吧!别推给我了” 诸葛明见到蒋弘武嘴角含笑,还当他是认同邵元节的话,也笑着道:“侯爷,卑职在集宝斋里买下的四季行乐图,便是逛街采买的方法,你只要照图行事,就懂得如何使用身上的万贯家财了” 金玄白但见这名大汉身高仅五尺有余,精赤的全身,乌黑如炭,除了胯间用白布缠住之外,未着一丝半缕,头上茂密的黑发卷曲如蛇,却用数十根彩绳缚着许多小辫子,看来怪异之极 她们脱衣之时,动作轻柔、姿势优美,举手投足之际,充满了诱惑,尤其是脱去绸裤,露出修长的腿,一边遮掩着小腹,一边又开始脱去亵裤之际,更是显得风情万种,虽看不见她们的面目,光凭扭动的胴体,跳动的丰乳,便让人看了感到口乾舌燥起来 乳浪翻飞,臀影交叠,那一男三女变换着各种不同的花样和姿势,似乎要把生命中的一切都释放出来,随着激烈的运动,每一具胴体上都浮现起汗珠 小镇客栈里和齐冰儿欢好的回忆,似乎在这瞬间又回到脑海,那种欢愉而又兴奋的感受似乎一直延续而来,还没有停止” 阿巴正坐在地毡上,怀里抱着高丽朴氏女子,在他的左右两边,胡姬和黑女全都跪着,翘起了双臀,任由他双手抚弄 朱天寿突然睁开眼睛,右手撑住锦礅,坐了起来,道:“道长,我想练这种功夫,不知练不练得成?” 邵元节苦笑了下,道:“如果公子禁绝女色三年,在此期间,一面服药,一面练功,或许三年有小成,不过要想练成像金侯爷那样,是万万不能了 当她们来到沉香楼时,楼中人声鼎沸,充耳所闻,全是讨论各种珠宝首饰的镶工技艺以及玉器成色之言 她们正在莫名其妙之际,被欧阳兄弟领上了二楼,并且见到了正在挑选珠宝首饰的齐冰儿、服部玉子、楚花铃、欧阳念珏、何玉馥、秋诗凤、田中春子等人 唐凤和唐凰在松鹤楼里,便曾见过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和欧阳念珏,而服部玉子当时也在场,只不过她那时易容而去,以致唐凤和唐凰两人毫无印象 若非他们受到知府宋登高的警告,明白这些绝色美女都是来自北京的金侯爷的妻妾,只怕美色当前,他们都会有不轨的举动 唐凤和唐凰两人互望一眼,想起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有些傻里巴叽的模样,觉得这种情形很可能会发生,于是有些尴尬,有些害羞,却又有一些甜蜜的,也跟着众女笑了出来 何玉馥搂着秋诗凤和楚花铃,拥住了欧阳念珏,而欧阳念珏则搂住唐凤和唐凰,她们六人笑成一团,反倒冷落了一旁的齐冰儿” 唐凤见到唐凰迫不及待的在桌边挑选珠宝首饰,抓着欧阳念珏的手,连声问道:“念珏妹妹,桌上摆着这些珠宝,到底是怎么回事?” 欧阳念珏道:“这都是知府宋大人和本地两位仕绅要送给几位金大嫂的礼物” 唐凤哦了一声,只听服部玉子笑道:“唐凤,祢记住了,祢的念珏妹妹也是侯爷夫人,所以祢们如果和欧阳兄弟成了亲,也算是我们的亲戚” 楚花铃吓了一跳,道:“傅姐姐,祢别把小妹算进去,我可没有和金大哥从小定下亲! ” 她拉着欧阳念珏,道:“让念珏妹妹和诗凤姑娘一起比年纪,再决定谁该排老三吧!” 欧阳念珏啐了一口,道:“楚姐姐,金大哥从小定下亲的妻子里,可没有我在内 按照实际情形来说,天刀余断情纵然刀法凌厉,可是比起金玄白来,至少还有颇大的差距,不过在欧阳朝日的口中,天刀余断情简直成了天下第一的刀神,故而两人交手时,更显得凶险万分 可是这番话里有七分真实,三分瞎扯,倒也没完全扭曲事实的真相,使得唐凤也不能怪他” 唐凤冷哼一声道:“哼!他才不敢骗我呢!祢难道没看见,他在我的面前有多老实?” 唐凰摇了摇头,道:“我看并不尽然,比起来,还是欧阳旭日要老实得多……” 她说到这里,已听到何康白问道:“两位贤侄,你金大哥当时受到天刀门下四名弟子包围,怎么不见你们出手相助?” 接着只听到欧阳旭日道:“何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两兄弟的功夫比起金大哥来,相差太远,就算冲出去,也没什么用,反倒是碍手碍脚,何况我们还要保护两位唐姑娘,所以才没出去和金大哥联手御敌 何康白望着这对孪生姐妹,只觉眼前一亮,不禁啧啧赞道:“两位唐姑娘真有眼光,选的这几件珠宝首饰,戴在耳边,插在头上,更显得美丽大方,贵气十足,差点让贫道都认不出来了 看到里面那些美女挑拣珠宝的模样,欧阳旭日暗暗打了个寒颤,忖道:“这些女人哪,看到了珠宝首饰,就跟没命似的,真是可怕啊!” 他也不知道到底谁要替金银凤凰付帐,摸了摸荷包,只得悄悄的退了回来 何康白看到他一脸懊恼的样子,笑道:“怎么啦?两位姑娘不理你啊?看你这个样子,倒好像挨了一记闷棍!” 欧阳旭日冲过去在欧阳朝日肩膀上捶了一拳,骂道:“都是你啦!老是认错人,又让唐凰生气了” 欧阳旭日嚷道:“咦!真是奇怪,我们兄弟又没得罪他,他凭什么摆脸色给我们看?” 在他的记忆里,楚慎之以前为了追求欧阳念珏,对他们两兄弟可是客气得很,经常买一些礼物送给他们,见面时也是笑脸相迎 楚仙勇苦笑了下,道:“你们也应该知道,我这位堂兄是什么脾气” 欧阳朝日也道:“金大哥已经有三四房妻室,我姐姐怎会去凑这个热闹?” 他笑嘻嘻的说道:“那天在松鹤楼里,傅小姐和我姐姐打赌的事,当不得准,姐姐要嫁给谁,还得问过我爹娘才行,哪能凭着一个赌注就当真?” 楚仙勇道:“看来你们兄弟真的不知道……” 他向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道:“好像何叔曾经和我姐姐说过,当年欧阳爷爷留有手书,要把念珏姐许配给金大哥……”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欧阳兄弟一齐跳了起来本来嘛,珍贵的珠宝首饰摆在面前,任人挑拣,有哪一个姑娘会不喜欢?难怪会这么高兴 他循着楚仙勇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绿裳白裙,头梳双鬟,上面插着两枝镶金嵌着红宝石玉簪的少女,站在楼梯下 他一念及此,已发现欧阳旭日面上露出微笑,显然同为孪生的兄弟,欧阳旭日也已经想到了这一点 第五章欧阳朝日离家行走江湖还不到一年,在他的印象里,他所生长的巨斧山庄那个小县,以县长的官衔最大,如今来到了苏州,自然宋知府的官衔最高了”便转过螓首,继续登阶上楼” 这时楼中一片嘈杂之声,可是在楚仙勇的耳里,只听进了她的声音,瞬间,他如同聆听仙乐,全身都已酥麻,惊喜地忖道:“她在谢谢我,谢谢我耶……” 那绿衣女子上了楼之后,朝楚仙勇裣衽一福,道:“请问尊驾,这里有没有一位曹大成曹财东在此?” 楚仙勇面对面距离她不足七尺,眼前全是她,看到那清澈的眼眸,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自己几乎深陷里面,再也无力挣扎” 楚仙勇如聆仙音,心里默念着“曹雨珊、曹雨珊”,突然鼓起勇气,举步挡在欧阳旭日面前,道:“原来是曹姑娘,令尊大人此刻正在厢房之中,和家叔相谈甚欢 欧阳旭日道:“何叔,这位是曹小姐,她要找曹财东” 他转身看到周大富一脸色咪咪的样子,忙道:“哦!我忘了跟祢讲,这位是为父的结拜好友,周大富周伯伯,他以前常来我们家,祢小时候,周伯母还常抱过祢” 曹雨珊裣衽行礼,道:“侄女拜见周伯伯 冲着这一点,他非得多多巴结何康白不可,尤其是在厢房之中,见到知府宋大人都恭恭敬敬的对待何大侠,更让曹大成警觉,不能用衣冠看人” 欧阳旭日从栏杆边转过身来,接着道:“何叔,老二说得没错,慎之大哥整个心思都放在我姐姐身上,怎会看上曹姑娘?” 何康白沉声道:“没有最好,我跟你们说,这位曹雨珊小姐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别看她年纪轻轻的,她一身的内功修为,绝对不在贫道之下” 他这是感叹之言,话一出口,便听到周大富道:“何大侠说得好,小弟纵然不懂功夫,也知道金侯爷的武功已经到了天下无敌的地步……” 何康白侧过身去,只见周大富、曹大成、曹雨珊依次从厢房中走了出来,周大富满脸堆笑,道:“官家有此能臣,真是朝廷之福,天下之幸啊!” 何康白听他把话又绕到朝廷上去,不禁加重了心中的忧虑,忖道:“金贤侄莫名其妙的成了侯爷,又和锦衣卫、东厂走得这么近,若是朝廷利用他来钳制江湖,岂不是武林大乱,江湖劫难自此而起?” 曹大成谄笑道:“何兄,神枪霸王的威名,震惊天下,你有此贤婿,足堪告慰生平了 他和金玄白相处这几天,虽未十分摸透对方的个性,可是对于他那犀利的手段却知之甚详,明白若和金玄白为敌,纵然强如天刀余断情,也会落得一身伤残” 何康白见她仍然不肯承认练过武功,晓得她必有隐衷,也没加以追问,仅是笑笑道: “女孩子家,拿针绣花倒是很好,可别用来绣人就行了” 曹大成笑道:“何兄,小女擅于十多种刺绣针法,别说是花卉鸟兽,就是绣起人物来,也是栩栩如生……” 他顿了一下,看了身旁的曹雨珊一眼,道:“她想结识一下令嫒以及各位女侠,不知何兄能否替她引见一下?” 何康白道:“这有什么不可以?曹姑娘,请随贫道过去” 何康白也不清楚曹大成为何要把女儿叫来,并且执意要请自己带去介绍给何玉馥、秋诗凤、齐冰儿、服部玉子等人认识至于周大富和曹大成又为何要抢着一起付帐,何康白更是觉得莫名其妙,认为他们拍知府大人的马屁,拍得有些过头了 不过当何康白陪着宋登高亲自到隔壁厢房,邀请诸位金夫人时,却遭到了服部玉子等女的婉拒,倒让宋登高颇为失望,只得传令下去,备轿送诸位夫人返回怡园 曹大成虽然见到那两样首饰只值二三百两银子,仍然极为高兴,因为这表示那几位未来的金夫人并没嫌弃曹雨珊,光凭这点,对于她将来能否进入侯门,做侯爷小妾的事,便是迈出了可贵的第一步 至于楚氏三兄弟,则是各怀鬼胎,听到曹大成要设宴请客,忙不迭地请求何康白答应邀请,希望能有机会和曹大成多聚聚,让他对自己留下深刻的印象 轿中人,除了曹雨珊之外,每一个都是身边搁着大盒小匣的,最少也有七八件,而唐凤和唐凰两人,椅上摆着的盒匣更多,每人足足有十二件之多 唐凤轻轻的摸挲着木匣,一手掀开轿旁竹帘,往外望去,只见西边的残霞渐褪,大地似乎弥漫起一阵轻雾,街道旁高挂起的许多灯笼,散发着温柔的光芒,凄迷而又美丽 回想起来,今天这一天过得也真是有如惊涛骇浪,从见到欧阳兄弟开始,陪着他们逛街、吃饭,还很开心,直到落入天刀余断情的手里之后,情绪的变化,压力的增加,便让她们开始难以忍受 一想起欧阳朝日那稚气的言语和鲁莽的行为,唐凤心中便有股奇怪的感觉,她放下竹帘,垂首忖道:“难道我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傻小子不成?” 她从包袱里取出一个小木匣,缓缓的启了开来,只见匣中盛的是一枚系着丝穗的玉佩 她记起了这枚玉佩是自己亲手挑选的,目的是为了要送给欧阳朝日,她能想像出,当这枚玉佩系在他的腰带上时,会给他增添不少儒雅之气 她把玉佩放回匣中,合上匣盖,塞回包袱里,忖道:“念珏姐姐对我太好了,比我的娘对我还要好!” 刹那间,她泫然欲泪,胸臆间充塞着幸福和满足的情绪,直到深深吸了几口气之后,激动的心情才渐渐平复下来 唐凤记起自己和妹妹在一见到程家驹时,立刻便被他的风采所迷,所以才藉许多理由,没陪唐玉峰、唐麟、唐麟到太湖去,而留在集贤堡里 她的印象里,只有官宦人家才能住得起这种深庭大院,好奇地拉住欧阳念珏,低声问道:“欧阳姐姐,这座大宅是金大哥的房子还是傅姐姐家?” 欧阳念珏只来过一次,也弄不清楚这座园林到底是服部玉子所有,还是金玄白的家产 她犹豫了一下,只听服部玉子大声道:“这座怡园虽是我名下的产业,不过算起来也是少主的产业,因为我的性命都是归他所有,这座园林又算得了什么?” 金银凤凰不明白服部玉子为何要称金玄白为“少主”,对于她所说的话,更觉不解,哪有性命都归他所有之理? 她们两人互望一眼,不敢多问,却听到齐冰儿道:“傅姐姐,祢没骗我吧?玄白哥明明是和我爹住在城外的茅屋里,他又怎会有这座园林?” 齐冰儿所言不假,她第一次见到金玄白时,金玄白还是一个樵夫,救下她之后,为了二百两黄金的重酬,护送她到了苏州城” 她顿了一下,道:“田春,祢领着她们带各位小姐进房休息,另外吩咐下去,立刻准备各位小姐沐浴,一个时辰之后,在偏厅用晚饭” 田中春子应了一声,问道:“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服部玉子道:“这里除了何小姐和秋小姐之外,都未携带随身衣物,祢立刻去准备一下,每位小姐从内至外,各备三套,另外再调十个人来,每位小姐配两名丫环,照顾她们起居” 服部玉子道:“随我到太湖的人,可能在这一两天之内回来,从南京回来的人,就让他们暂时住进听雨轩那边好了” 服部玉子道:“祢一向只管客栈的事,这里的情形,比起丽子和美妙来,祢要生疏得多,所以我不怪祢,好了,祢下去吧!” 小岛芳子磕了个头,悄悄的退下 她没想到自己这一回只身前来,竟是为了查探金玄白究竟和朱天寿玩了些什么花样 转了个方向,从窥孔望进去,正好看到了大床的正面,视线没有被帐子挡住 她所受到的惊吓,并不是因为里面的人都是裸身拥抱,而是看到了一堆肉虫在翻腾滚动……眨了眨眼睛,服部玉子凝神望去,只见一张大床之上,四五个女子都赤身裸体,翻来滚去,有的在互相抚摸,有的在互相拥吻,而在大床的中间,一个浑身赤裸,肌肉贲张的男子,抱着一个跪立身前的裸女,龙精虎猛的耸动着,而他的一双大手还没闲着,不时左手抓着个酥乳轻揉,右手则按在另一名女子的臀上,不住地抚摸着 因为她记起了多年以前,她的姨妈对她说过的一句话:“男人啊!都是一样的,只要看见过一个光屁股的女人,便不断的想要把其他的女人脱光 他轻叹道:“虽云莫愁,实则愁肠百结,人生就是这样的无可奈何,蒋兄,你说对吗? ” 蒋弘武一怔,随即笑道:“诸葛兄,你跟我谈什么人生,简直是对牛弹琴,我是完全不懂……” 他的眼中露出锋芒,顿了下道:“我只知道人生一世,必须掌握金钱和权势,有了权势便能主宰别人的命运,也可以轻而易举的攫取金钱,对吧?” 诸葛明颔首道:“吾兄之言,乃是金玉良言,岂有不对之理?” 他压低声音,问道:“我们那位主子呢?还在修阴阳大法啊?” 蒋弘武道:“他早就完事了,此刻张大人在陪着他,好像看到天下乱象大起,要邵真人替他卜卦 他也不知自己的未来在哪里,难道可以一直拥有权势?万一拔牙计划失败,刘瑾展开行动,恐怕他和蒋弘武第一个逃不掉 他在刹那间想了许多,更觉得金玄白的重要,陡然之间,一个意念跳进他的脑海,他兴奋地挥了下手,道:“蒋兄,该你去听壁了吧?小弟要先走一步了 他们把一些细节以及人选、经费来源、功能效用等等,详细地讨论了一阵,确认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由于这个内行厂的成立,是由皇上下旨,司礼太监刘瑾具名,而实际的权力核心为武威侯金玄白和朱天寿,故此管辖的范围,涵盖极广,不仅可以指挥、监督锦衣卫、东西两厂,并且超越六部之上 这个独立单位由皇帝直接管辖,权力之大,空前绝后,连大学士都无法置喙,命令由皇帝颁发,可以逮捕诸王,更遑论是各省的大小官员了 因为这不仅是代表可以出入朝房宫禁的身份证明,还是性命攸关的重要物件,岂能不加以重视? 这种牙牌都有编号,每年都有一次不定期的校正查验,随时都可能被收缴,例如调职卸任,就必须把牙牌和印信一齐呈上长官收缴,如有遗失,除非后台奇硬,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由于这种牙牌的颁发,必须列册载明,收缴亦有一定的手续及记录,故而难以伪造,也等于确保了宫中门禁的安全,故而极为重要 哨声尖锐,在夜里传出老远,听来颇为刺耳,正是由锦衣卫的警戒人员所发出来的” 一想到金玄白就在楼中,陈南水三人心中极为笃定,确认此时无论何人侵入天香楼,就算满楼的锦衣卫无法挡住,有了金玄白坐镇于此,必定万无一失 对他来说,这是一个伟大的目标,如果炼成了桃花帐,他在当代道家的地位将超越陶仲文,甚至还在掌教之上 蒋弘武见到他们俩从里面走了出来,匆匆迎了过去,问道:“诸葛兄,外面有人入侵,你有没有派人出去看看?” 诸葛明道:“张公公都不紧张,你担什么心?” 蒋弘武一笑,道:“诸葛兄说得也是,我操这份心干什么?” 邵元节道:“张雄和张忠两位公公此刻和几位魔门弟子分开囚禁,此刻有长白双鹤他们率人把守,安全绝对无虑,至于天刀已是半死之人,更是不必担心,目前最重要的是收取桃花帐之事,不知金侯爷是否已经完事了?” 蒋弘武道:“刚刚还有动静,据我估计,大概快搞完了” 蒋弘武和诸葛明对望一眼,摇了摇头,道:“多谢道长的好意,下官可没这份耐心” 邵元节淡然一笑,也没多言,缓步向前行去,来到门边,倾耳听去,只见屋里传来一阵水声,他欣喜地招了招手,蒋弘武和诸葛明悄悄走了过来” 蒋弘武和诸葛明抱了抱拳,迳自快步离去,把邵元节一个人留在走道里 片刻之前,他似乎把身体内最后一滴精华都挤了出来,然后从大床上跌落下地,那时,他觉得自己全身俱空,整个人似乎置身云絮之上,连意识都是一片空白 金玄白甩了甩头,目光从巧云脸上移了过去,见到两条光洁的粉臂搁放在锦被上,紧搂在一起,略一端详,竟是不久前在大厅殷勤劝酒的琼花 金玄白一呆,立刻发现自己竟然是赤身裸体,没穿寸缕,惊慌之中,想要找来自己的衣物穿上,却发现房中一大堆衣物堆叠在一起,如同一座小山,那些衣物五颜六色,有裙有裤,一时之间,哪还分得出来? 他想不出这是怎么回事,霍然站了起来,却发现大床上春色无边,两张锦被掩不住许多具的横陈玉体,粉弯、玉臀混杂在长发、乱峰之间,看得他眼花缭乱 他的脸上抽搐了一下,忖道:“天哪!我到底做了什么事?怎会如此疯狂,同时和十个女子做出这种事来?” 让他难以接受的是,这十位女子都是天香楼里的清倌人,也就是服部玉子手下的人,以后,他要如何面对服部玉子? 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不知该如何向服部玉子交待,更难以面对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就在这时,他听到了门外的话声,才霍然发现不仅蒋弘武、诸葛明在门口,连邵元节也到了” 耳边传来邵元节的话语:“侯爷,你沐浴好了吗?” 金玄白道:“邵道长,请再稍候片刻 第一八九章奇特暗器 邵元节有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门口踱来踱去 眼下春光虽美,倒也没有让他的心志为之迷惑,他走到床边,掀起锦被一一查视,发现十名女子果真全都刚被破身,没有一个还是完璧” 朱天寿兴奋得双手微微颤抖,问道:“邵真人,我摸一下可不可以?不会弄坏吧?” 邵元节道:“桃花宝帐未炼成之际,最好少经人手,皇上是此帐主人,当然可以触摸,不过最好等三十六朵桃花凑齐之后再行触碰 ” 张永、蒋弘武、诸葛明三人一齐口称谢恩,这才敢站了起来 皇帝的家族、后人,称之为龙子、龙孙,表示和一般凡人的不同,他的血统是来自天上 他们看到邵元节和蒋弘武两人从房里走出,一齐躬身行礼,蒋弘武点了点头,道:“你们三个在此好好的守着,我陪邵真人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身形刚一站稳,便听到远处传来阵阵惊叫之声,于是换口气,飞身往后面跃去” 蒋弘武毫不犹豫,飞身急奔而去,于八郎也不敢迟疑,紧随在他的身后,追了过去 他们两人这一交手,仅是一个呼吸的事,于八郎从那黑衣人一出现之际,便已跃来,此时尚距离假山有两丈多远,便见到蒋弘武被对方击败 于是,许多人都目睹一个奇怪的情景,他们清晰地看到了蒋弘武那庞大的身躯,在落地之前的刹那,突然停了下来,距离地面不足一尺之处,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垫子放着,承受住他的体重 金玄白抬头望了站在五六丈高假山顶端的黑衣人一眼,关切地问道:“蒋兄,你受伤了?” 蒋弘武捂住左臂,道:“吃了那人两掌,恐怕左臂臂骨已经断了” 于八郎道:“可是大人你……” 蒋弘武叱道:“快去!” 于八郎吓了一跳,不敢多言,奔过去检查那些坐在地上的锦衣卫人员,发现那些人有的身中数针,有的已把暗器取出,捏在手里,竟然都是些长约两寸多的绣花针 他抬头望去,只见那个黑衣蒙面人仍然默然伫立在假山之巅,一动都不动,夜风不住拂动着他的衣袂,才让他看起来不似一尊毫无生气的石像 那个站在假山之巅的黑衣人身躯一颤,脚下退了一步,随即见到她轻叱一声,双手扬处,夹在指间的绣花针已如出巢蜂群,闪起一蓬光芒,往金玄白上、中、下三路射到 黑衣蒙面人刚把手中的绣花针发出,便已目睹这种怪异的情形,她完全想不到竟然有人能凭藉护身气功,将绣花针反震而回,一时之间无法应付,只得飞身跃起,避开针芒倒泻之势 换一个说法,就等于一个孩童持着竹剑在挥劈,在孩童的心里,总认为已经尽了全力,竹剑挥出的速度极快,可是在一个剑术高手眼里看来,他的动作既慢,破绽又多,一眼便可看穿 金玄白以“流云飞袖”施出武当剑法,封住了黑衣人的天河倒泻的剑式,立刻感受到那黑衣人催送劲道逼射而下的企图 此刻,他若是要辣手摧花,功劲一发,那黑衣人立刻便会剑断人亡,不过他的目的是要擒下那个黑衣人,故而搭在对方短剑上的劲道极有分寸,连“震”字诀都未施出,仅是使的“粘”字诀而已 就在这个刹那间,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大喝:“侯爷,手下留情 随着金玄白指劲的旋转,她毫发无伤的腾飞起丈许,任凭落在假山后的土丘上,又退了两步,便已站稳脚步 JZ※※※刚才,他站立在天香楼的屋顶之上,放出神识,探查整个庭园,被邵元节的突然出现而打断 由于他担心张雄和张忠两个太监的安危,所以取得金玄白的同意之后,立刻便亲自赶往囚室察看,而把捉拿入侵敌人的事交给金玄白全权处理 他飞身赶了过去,正好碰到蒋弘武和那黑衣人在空中对了七掌,不敌负伤落地之际,于是发出强大的气劲,在距离蒋弘武犹有数尺处,将他的身躯急坠之势挡住,让他安全的落地 岂知就在此时,锁定那个黑衣女子的气势倏然起了一阵波动,似乎另有情况发生 他微微一愣,突然看到包覆在黑衣女子头上的黑巾从她头上倒飞出去,她的双髻似被两只无形的手解了开来,乌黑的长发整蓬洒开,插在发际的双簪也倒射而出 邵元节身形受阻,还在纳闷之时,已见他侧身而立,右手挥出 这种情形就像年节燃放的烟火,灿烂夺目,耀眼生辉,所不同的是烟火有五颜六色,而这些碎石在燃烧时只有火红和湛蓝两种颜色 只有这样,潜藏在怡园里,担任护卫工作的忍者们,才会对她视而不见,丝毫不加拦阻 “……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 突然之间,这几句经文,从他的心中流过,恍惚中,他似乎又回到了童年,看着大愚禅师坐在大石上诵着经文” 金玄白问道:“这件事是谁发现的?” 松岛丽子道:“是春子发现美黛子失踪,遍寻不见之后,才从美黛子留在枕头下的一封短柬,察觉她已救出程家驹 金玄白不知道伊贺流会如何处置叛徒,可是无论如何,田中美黛子将要面对的惩罚,必定不轻 金玄白上次是在伊藤美妙的带领之下,也是经过一条秘道,来到这座被古树修竹包围的石屋 七两银子一盒的花粉,足够寻常百姓家几个月的开销,也不知这些女人涂在脸上,有什么感觉? 松岛丽子走到短廊边的石阶前,蹲了下来,道:“少主,请你坐下,待属下替你脱去靴子 “屐上足如霜,不着鸦头袜 果真,这玉足之美和池塘月色之美完全没有冲突,并且也可以融合在内,这个道理就如同两种不同品牌的香粉可以混合使用,只要觉得香味恰当,浓淡适中,就可以了,何必计较许多? 想到这里,他突然有些后悔起来,觉得自己竟然像个傻瓜,置身在那么多的赤身美女之中,完全不知如何品尝她们的美,就那么胡里胡涂的瞎搞一场 服部玉子转过身来,伏在草席上,道:“妾身玉子,拜见夫君” 金玄白吓了一跳,道:“玉子,事情没有这么严重,轻松一点 服部玉子道:“她们听到了朝廷的机密,随时都会丧命,只有这个法子可以救她们一命,除此之外,便只能和锦衣卫张大人翻脸了,可是事情若是走到那个地步,你不但丢了前程,恐怕整个天香楼也会毁于一旦” 服部玉子顿了一下,继续道:“所以说来说去,这是最好的结果,夫君你既保住了爵位,又多了十个妾侍,岂不是一举两得?” 金玄白小心地问道:“这么说来,祢不会生气,也没有吃醋罗?” 服部玉子突然笑得跟春花一样的灿烂,道:“妾身怎会生气?我应该很高兴才对,因为白莲她们八条性命保住了不说,天香楼也净赚了一万两银子” 金玄白失声道:“什么?天香楼赚了一万两银子?” 服部玉子颔首道:“两个时辰前,张大人已派人和丽子商量,要付出一笔钱,买下白莲等八位清倌人,替她们赎身,丽子当时开价每人二千两,结果他们说是买下来送给金侯爷作为侍妾,所以丽子打了个折扣,只收了他们一万两白银,这下岂不是既保住她们的性命,又让天香楼赚了一万两银子?” 金玄白怎么想到会有这奇怪的事情,觉得实在太过于荒谬,简直令他都不敢置信” 她凝目望着田中春子,道:“春子,祢听好了,我和少主约定,如果美黛子回来的时候,没有破身,我便饶她一命,并且将她逐出伊贺流,放她自由,可是,假如她不是完璧,那么必须领死,而且由祢亲自下手,祢可做得到?” 田中春子全身颤抖,趴伏在席上,不敢抬头,不住地道:“属下做得到,做得到……” 金玄白没料到服部玉子会做出这么个决定,眼看田中春子泪水夺眶而出,不断的从脸上滑落,浸入草席里,心中虽然有些不忍,却也不知要如何劝说才好 就因为伊贺流有这种铁的纪律,才能在那么艰困的环境生存下去,在面临甲贺流庞大的压力下,还能继续的茁壮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把服部玉子放开,站了起来,转身把她放在廊板上 服部玉子望了望那仍在摇曳的破灯笼,微嗔道:“好好的一个灯笼,你弄坏了干什么? ” 金玄白见她也是赤着一双玉足,雪肤圆踝,脚形纤长,极为秀美,并且还涂有淡红色的蔻丹,禁不住脱口道:“玉子,祢的脚长得真好看!” 服部玉子秀靥如花,眼中泛过一丝羞意,嗔道:“相公,你在胡说些什么?” 金玄白呵呵一笑,飞身掠起,转眼便跃上了一株五丈高的古树,然后藉着树枝一弹之力,横空越行,立刻便消失在苍茫的夜色里 她缓缓的坐了下来,摸着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痴痴的望着苍茫的夜空,心里也不知是甜是酸 她明白服部玉子这句话的意思是要谢谢自己和伊藤美妙首先加入,淬炼这杆神枪,让金玄白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服部玉子从沉思中醒过来,随意的挥了下手,道:“我知道了,你去吧” 服部玉子轻叹一口气,道:“少主这个侯爷的头衔,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吧,也不晓得能做多久,如果不趁他现在和东厂、锦衣卫的关系搞得这么好,多弄点钱,以后该怎么办?” 松岛丽子道:“小姐说得极是” 松岛丽子道:“小姐这个主意很好,只可惜太湖水寨在苏州城里的产业那么多,少主没能接收下来,不然就不必发愁了 她们心里满是疑惑,不知道服部玉子是说的真话,还是另有盘算,因为以她们对玉子小姐的了解,这是绝不可能的事 她从水榭中的凉亭钻了出来,只见九曲桥上已经悬起数十盏灯笼,灯光映在水里,显得格外的美丽 想起小时候住在东瀛铃鹿山区的土屋里,只能点着一盏油灯,坐在火炉前吃着味噌汤泡饭的清贫日子,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田中春子吓得趴伏于地,全身颤抖不已” 她抬起头时,服部玉子已经走远,望着主人的背景,她眼中的热泪夺眶而出 服部玉子心情颇为沉重,因为按照纪律,田中美黛子若是找不回来,不但田中春子要遭到死罪,甚至连当天负责监督的松岛丽子也会受到惩罚 ” 服部玉子道:“你立刻传我命令,到天香楼去通知松岛丽子,让她派人查清富商曹大成的底细,并且设法打进他的家庭,务必在最短期间,让曹大成心甘情愿的把女儿嫁给少主” 她在何玉馥的陪同下,走了过去,向何康白躬身行了个礼,问道:“何叔,你请坐下,有事慢慢谈 而他们也担心直隶一带闹匪乱,唯恐欧阳庄主等人无法赶到,所以才发出最后一只信鸽,向何康白求救,希望他能即刻带领楚氏兄弟等赶往徐州驰援 何玉馥倒是听话,经过服部玉子晓以大义之后,于是坚邀秋诗凤一同前往,两人约好同进退,到了徐州之后,困境一除,便相偕返回苏州 对于这位大姐姐,她们是感激万分,虽然相聚的日子没几天,可是她们明显地感受到她的关怀和爱护 而楚氏三兄弟则更是像三尊塑像,他们眼睛盯着曹雨珊不放,全都寒着一张脸没有吭声,各想各的心事 服部玉子鉴于他们此行,男女一共有十人,连同秋诗凤的两个贴身丫环在内,总数达十二人之多,故而准备了四辆马车 到了第三场拼斗时,双方以气功配合轻功出手,沈玉璞提聚了全身功力,运用出已经练到第六重的九阳神功,和漱石子交手 所幸当年沈玉璞搏斗的经验丰富,在发现对方气劲由阳生阴之际,已采取守势,未能与对方硬拼,否则在漱石子罡气一击之下,很可能会心脉寸断,体无完肤 太清门自认是玄门正宗,和武当、少林、华山、昆仑、峨嵋等派一样,都以正派自居,视崆峒、海南等派为邪派,至于江湖上其他的一些小门派更不放在他们的眼中 所以,他们未雨绸缪,想要趁沈玉璞未练至第七重之前,将他除去,替江湖除此大患……金玄白记得沈玉璞在提起这段往事时,曾感慨良久,对于江湖上的门户之见,更觉痛心,所以他才一定要让金玄白击败漱石子 是以当那黑衣女子出现时,施出了练成不久的玄门罡气,让金玄白那个几已泯没的意念又鲜活起来了 就因为金玄白谨记着九阳神君这句话,所以他从林屋洞出来之后,发现自己功力大进,已可引发三昧真火,并且确实修成了元婴一事,视为一种“幻变”,并不真的认为自己已经把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七重 就是这种矛盾的心理,让他患得患失,既想相信自己的神功果真已练至第七重的境界,又怕这件事仅是一种幻觉而已 也就是这种半信半疑的心态,一直困扰着他,故此,当黑衣女子施出玄门罡气时,才会给了金玄白一个希望和一线曙光,他相信自己终于可以找到对手了 就因为蒋弘武受伤骨折,让张永极为震怒,认为无论那个黑衣女子是谁,必定和臧能脱不了关系,此次前去,除了要找到臧能之外,还要把那黑衣女子一并带回来问罪 孤仲文是邵元节的师兄,朱天寿很早就相信他已是活神仙,可是这位活神仙固然法力高强,据说已能呼风唤雨,不过却也不是剑豪聂人远的对手,两人交手时,陶仲文只接下了聂人远四十二招便已落败 当初进城时,齐冰儿就是带他进了汇通钱庄,叫大掌柜赵守财给了他二百两黄金,此时想起来,才知自己当时真是有些蠢气,有轻巧的银票可拿,自己却执意要扛着一箱黄金 诸葛明问道:“金侯爷,你在骂谁?” 金玄白讪然一笑,道:“我在骂我自己 他转首对邵元节道:“邵道长,请你们稍候片刻,我要到那间店铺去看看” 他把手中缰绳交给诸葛明,道:“诸葛兄,请照顾一下 金玄白站在汇通钱庄之前,从紧闭的大门门缝里望进去,只见店里灯火通明,人影绰绰,心想程家驹会不会躲在里面? 可是意念一转,他立刻便认为程家驹不知自己和柳月娘协议之事,逃出了地底囚室,只怕如惊弓之鸟一般的逃回集贤堡了,哪里还敢进城来? 他伸掌在门上敲了几下,大声道:“里面有人在吗?” 店里人影一动,有人应道:“大爷,对不起,小店歇业三天,要到明天才会开张 他微微一笑,道:“在下金玄白,是来找赵守财赵大掌柜的,请阁下开开门” 金玄白问道:“请问,孟子非孟掌柜在吗?” 店里那人道:“孟掌柜也要明天才来 金玄白凝目望去,只见店里的柜台内外,有八名大汉在忙着捆装包箱,柜上并没有什么帐薄搁着” 那个大汉咽了口唾沫,满脸铁青,道:“我……” 诸葛明跨步入内,看到这种情形,禁不住问道:“侯爷,这里是怎么回事?” 金玄白目光一闪,锋芒凌厉如刀,吓得面前那个大汉退了几步,终于站立不稳,双脚一软,坐倒地上 程婵娟看到金玄白和诸葛明,脸上泛起一股惊诧之色,随即听到了那个大汉的喊叫之声” 金玄白抱拳还了一礼,道:“我有事从这儿经过,看到店里有人,却是上了门板……” 一想到自己太过鲁莽,把三块门板都毁了,不禁有些不好意思,道:“是我误会,以为有人趁火打劫” 他干咳一声,问道:“金侯爷,发生了什么事?” 金玄白尴尬地一笑,道:“误会一场” 他把邵元节和诸葛明介绍给柳桂花和程婵娟认识,柳桂花见到眼前这个紫堂面孔的中年人,竟是东厂高官,不禁吓得跪了下来” 金玄白这时才发现诸葛明的称呼有错,想要加以纠正,却不知要如何介绍才好,称她齐夫人嘛,不恰当,要称她沈夫人嘛,更是难以启齿,只得任由诸葛明瞎叫了” 何玉馥轻啐一口,伸手捏了下秋诗凤的瑶鼻,笑道:“祢这小鬼头,又想到哪里去了? ” 她说到这里,突然看到汇通钱庄旁的一条小巷弄里,蹿出了七八个灰衣大汉,他们偷偷摸摸的到了门边的拴马桩前,拉住了马,然后缩在马匹中间,也不知做些什么事” 她见到诗音和琴韵两人相偎在一起,靠在车壁,闭上了双眼,似是已经睡着了,不禁有些羡慕,道:“还是这两个丫头舒服,没有心事,随时想睡就睡得着 其实汇通钱庄是太湖水寨所经营的上百家店铺里,最重要的一家,它除了负责其他店铺银钱的存放、调度、支应之外,还得应付一般店商的贷放及民间的存款业务 所以店里业务极为繁忙,除了三位掌柜之外,店里的伙计,上下一共有七十多人 如果没有诚信,就算有官府为后盾,也无法经营长久,一经挤兑,立刻如热汤泼雪一般的融化 如果有了诚信,那么只要店里开出去的票据,便可当成白花花的银子,在市面上流通,在商场里转动 汇通钱庄成立不到二十年,能够在苏州的钱庄业里,树立良好的名声,几乎直追南京的四大钱庄,主要的原因便是早年在齐北岳的手里,建立了良好的制度和声誉 整个钱庄中,掌柜、伙计、学徒之间的关系极为清楚,高低尊卑,不容逾越,除此之外,还有护卫人员,这些人除了护送现金白银的进出之外,便是保护钱庄的安全,统统由大掌柜指挥调度 钱庄中最重要的东西,第一是帐本,第二是库房,这两者缺一不可,前者由大掌柜全盘核管,后者则是由大掌柜和店东共同负责 到了晚上打烊时,同样的手续再做一次,这回是把当日的存入结余银两,又全数放回库房 所以当宋登高逼于金玄白的压力,把被查封不到十二个时辰的所有太湖水寨的产业发还给太湖时,那些被关在牢里的伙计们,尚在罗师爷的命令下,刚放出不久,根本没有一人返回店里,自然也就没有人能提醒柳月娘了 而正在她忙碌万分之时,程家驹领着田中美黛子悄悄赶到,更给她带来极大的困扰,别的不说,仅仅要说服程婵娟,便是件极为困难的事 可是站在程家驹的立场来说,他被关在地底秘室之中,过了好几天不见天日的黑暗日子,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着会遭到不测 刘康和陈南水跟随在张永身边,见过的美女也不少,可是灯下看美人,也不禁有些心旌动摇,若非他们弄不清程婵娟和金玄白的关系,忌于金玄白在场,只怕言语和行动都会放肆起来 柳月娘端起面前的一杯茶,递给了程婵娟,道:“娟儿,祢就代表姑妈敬祢金大哥和各位贵客一杯香茶” 他顿了下,又道:“并且事情闹大了,我还需要出来收拾残局,面对一切的仇敌,替他们扛下所有的责任,这是我……为难之处,希望柳姨能谅解 她在太湖水寨里,亲眼见识过那些剽悍勇猛,一身杀气的忍者,看到那些五花八门、奇形怪状的暗器,知道这批人比太湖湖勇或集贤堡的铁卫更加厉害 诚如他刚才之言,田中美黛子生来便是伊贺流的一员,她的婚姻都操纵在上忍之手,毫无自由,甚至于生命都是属于伊贺流的 到时候仇恨结深了,集贤堡一定遭到毁灭的命运! 如果集贤堡把柳月娘又牵连进去,服部玉子身为上忍,就会面临两难的局面,到时候还得金玄白出来收拾残局,了结这段恩怨” 她真想把程家驹此刻人在内室花厅之事说出来,任凭金玄白把他和田黛一起带走,再也不管他死活了” 她轻叹了口气,道:“本来我想叫张二总管去追她回来,结果却是找不到他,后来还是陆宾过来告诉我,说张二总管已奉堡主之命,带着四十名铁卫赶往虎丘的路上埋伏……” 柳月娘几乎跳了起来,失声道:“什么?” 她急促的喘了口气,道:“他们埋伏在虎丘的路上干什么?是想要暗算金贤侄他们吗? ” 柳桂花苦笑道:“陆宾说,堡主就是这个意思” 柳月娘尖声叫道:“他想找死啊?” 她转身大叫道:“陆宾!陆宾!” 一个灰衣大汉从柜台那边闻声奔了进来,远远看到柳月娘柳眉倒竖的模样,禁不住脚下一顿,畏缩地道:“齐夫人,属下陆宾在此,听候差遣 再加上金玄白和官方的关系深厚,柳月娘今后借重之处极多,更不愿因程震远的一时冲动,而导致双方结仇,让集贤堡遭致伤亡,于是立刻便制止了程震远的行动,亲自带着程婵娟和柳桂花出去应付金玄白一行人” 柳月娘破口大骂道:“公道个屁?程震远,我看你是越老越糊涂了 ” 陆宾一脸错愕,问道:“齐夫人,那姓金的年纪轻轻,真的有这么厉害吗?我们堡里铁卫个个武功不凡,不会就这么轻易的被杀死吧?” 柳月娘冷哼一声,道:“一群井底之蛙,全都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东西!什么铁卫?碰上了金贤侄,就跟纸糊的没两样 从程家驹的身上,他又想到了那个含苞待放,充满热情的田中美黛子来 他骑马的经验虽然不足,可是一身功夫却是超凡脱俗,马儿刚一跳动,他一拉缰绳,整个人似乎浮起在鞍上,双足跺在马蹬上,夹紧了马腹,顿时形成一种人马一体的情形,以致他座下的马儿才奔出数步,便已被制止骚动,而停了下来 金玄白下了马,扬声道:“刘康,你带着他们四人把马照顾好,其他的事交给我们就行了 金玄白默然站立,看见于八郎和陈南水往这边奔来,两人神色凝肃,却丝毫不现慌张之色,显然久经阵仗,以前经历过这种场面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长啸,如同夜鸟曳空而过,众人抬头望去,但见金玄白衣袂飞拂,庞大的身躯在那株“光树”上一落,随即腾空而起,往来路跃去,那种快速,只能以电光石火来形容 刘康问道:“千户大人,这人是谁?” 于八郎道:“我也不知此人是谁,只知他是由侯爷擒下来的,交给我追查一下,看看此人是何来历” 于八郎道:“大人请放心,侦讯歹徒是我们的专长,就算这小子是铁打铜铸的,我也会问出详情” 那个年轻公子从扇袋中取出一柄镶玉折扇,一脸的笑容,道:“道长忘记了?在下姓朱,来自湖广安陆,外号玉扇神剑 朱宣宣道:“邵真人,这位江凤凤姑娘,乃青城派的女侠,也是在下结拜的义妹,以后还要请你多多照顾了” 金玄白和诸葛明没料到江凤凤之母,当年风头如此之健,竟然连龙虎山天一教的少掌教都没放在眼里,由此可见那薛女侠的眼光之高了 她和邵元节大谈当年之事,提起的一些西南武林人物,固然是地方豪强,可是在金玄白看来,那些人都只是些小人物而已,比起枪神、鬼斧、九阳神君这种天下顶级高手来,双方相差的距离,就太远了 他胡乱的想了一阵,又记起何康白曾说过楚庄主此行要找漱石子一起,如今他们既然在途中遇上强敌,可见漱石子并不在里面看到朱宣宣那种满脸春风的模样,金玄白不禁冷笑一声,道:“我烦恼的是,祢把江姑娘带着,到处乱跑,万一坏了姑娘的名节,祢该如何打算?” 朱宣宣轻笑一声道:“金大哥,你多虑了,小凤儿跟我上镇江游玩,随行的尚有唐、祝、文、周四大江南才子,并非只有我们二人……” 金玄白讶道:“什么?唐伯虎也跟祢们一起去胡闹了,他们人在哪里?” 朱宣宣微笑道:“祝枝山和周文宾已和我们在镇江分手,只有唐伯虎、文徵明两位跟我们一起回来,此刻他们身体困倦,都在马车中熟睡” 金玄白望了秋诗凤一眼,问道:“诗凤,祢在码头上,有看到唐解元吗?” 秋诗凤颔首道:“不仅是唐解元,连文公子也在场,他……” 朱宣宣接口道:“他看到了秋小姐,惊为天人,再一获悉她已是唐解元所绘的十美图画中人,坚持要随唐解元去看那幅画” 她的眼中泛起一阵异采,一掀外袍,从里面解下一条玉带,递给了金玄白,道:“大哥,这是当年苏东坡苏大学士的玉带,我拿来送给你,请你无论如何都要收下” 他把嘴唇凑在江凤凤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话,也不知说了些什么,江凤凤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抓了抓脑袋道:“其实我这个轻功,是每天上山砍柴练出来的,师父以前逼着我一口气跃上二十多丈高的树巅,我没有法子,只得把少林、武当两派的轻功心法换着运用……” 说到这里,他见到于八郎从十多丈外急奔而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侧首对身旁的秋诗凤打了个招呼,身影一闪,已如鬼魅般的消失在邵元节和诸葛明面前 第十二章DYBT1第二十八册第一九六章缩尺成寸 眼前残影淡化,秋诗凤伸出手去,一把抓空,不禁骇然,邵元节和诸葛明面面相觑,只见朱宣宣大惊小怪的奔了过来,嚷道:“金大哥呢?怎么突然不见了?” 江凤凤一脸惊懔之色,四下顾盼,却找不到金玄白的人影,也追问道:“诸葛大人,金大哥怎么走的?” 诸葛明道:“江姑娘,祢没听到邵道长说起,金侯爷的轻功身法已超越一般武林之上,练成了道家缩尺成寸的遁术?” 朱宣宣讶道:“邵道长,这是怎么回事?才几天没见到金大哥,他又怎会练成了什么道家的遁术?” 邵元节也没完全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不过他隐隐觉得金玄白的修为,无时无刻的不在增长,似乎跟他在林屋洞的寒潭中修行,有极大的关系” 朱宣宣道:“大哥,你别赶我走,我也要去” 朱宣宣一按腰际所系长剑,道:“神枪霸王金大侠,你难道忘了在下是玉扇神剑吗?” 她目光一闪,望向诸葛明道:“诸葛大侠,你我曾是并肩作战的好伙伴,为何不帮在下说几句好话,让我和青城女侠、飞霜女侠也能一并成行?” 诸葛明笑着摇手道:“朱大侠,祢别把我这个无名的双刀客扯进去,只要祢能说服神枪霸王,老夫怎么都行 诸葛明笑道:“这里面有典故的,下回再告诉你” 于八郎讶道:“大人,你的意思是皇上已经见过她了?” 诸葛明点了点头,道:“皇上很可能会把她许配给金侯爷,让他成为王府的仪宾” JZ※※※自古以来,皇帝的女儿被称为公主,公主所嫁的丈夫头衔为驸马,通常被尊称为驸马爷” 秋诗凤一笑,看了金玄白一眼,还没说话,已见到邵元节飞身跃了过来,兴奋地道:“朱公子,祢把醉月楼的陈年女儿红也带来了,能否让贫道也喝上两杯?” 朱宣宣笑道:“见者有份,道长和诸葛大人你们分一坛,大概也足够了,来!我们边喝边行,到了虎丘,还可到剑池凭吊古迹” 诸葛明和于八郎先后上了马车,坐定之后,略一打量,发现车厢极为宽广,里面足可坐下十人,四壁都是锦缎交缀,座椅虽是包着红色绒布的木板,却有十几张锦垫叠在角落,可以用来垫在腰际或臀下,甚至可以充作枕头,用来睡觉” 于八郎点了下头,随即想起那些驾车的车夫,个个都是剽悍勇壮,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于是低声把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 诸葛明仔细的想了下,觉得邵元节之言有理,颔首道:“如果我们东厂的弟兄,能够像这些人一样,也就不必在乎西厂了!” 邵元节道:“这个你放心,只要皇上决定成立内行厂,让金侯爷执掌,那么这批人一个都跑不了,都会成为内行厂的人员 刘康起先还以为自己眼花,可是擦了擦眼睛,才发现自己果真没有看错,那个作文士打扮的书生,正是来自湖广安陆的郡主朱宣宣,而那个依偎在她怀里的则是已被赵定基送走的江凤凤” 秋诗凤莞尔一笑,道:“小凤儿,我看我们不要再划拳了,再划下去,朱公子会醉得不醒……” 朱宣宣醉眼流波,道:“谁说我会醉?祢也不过是十拳里赢了七拳而已,小凤儿,祢再跟她比划一下,我不相信祢还会继续输下去!” 江凤凤一扬螓首,道:“大凤儿,祢听到没有?朱郎相信我一定可以赢祢,来!我们继续划拳!” 秋诗凤仰首望了望金玄白,笑道:“大哥,对不起哟!让你端着个酒杯,却一直喝不到酒,你看,这一拳我是不是要让小凤儿?” 金玄白大笑道:“祢们两只凤儿,要划酒拳,分胜负,是祢们的事,我和朱公子只负责喝酒而已,至于谁先醉倒,就要看祢们的本事罗 朱宣宣趁机道:“小凤儿,祢陪秋女侠,我出去一下 第一九七章扮差抢劫 山塘河算是运河分出来的一条支流,从阊门的城河分水,在沙盆潭转向西北,蜿蜒而去,之后绕经虎丘而流至浒墅关,再和大运河会合 一般说来,游虎丘大都一日往回,天黑之后,极少船只往返于山塘河,尤其那时山塘街没有什么房舍村落,只有遍野栽植桑麻,罕得几家农舍,也都在桑田之中 邵元节问道:“侯爷,你早已知道她的出身来历?”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诸葛兄早就告诉我了,她还以为我不知道,总是装神弄鬼的” 诸葛明扬首望去,只见那两个云骑尉已把马匹带开,朱宣宣比手划脚的开口大骂,也不知在骂些什么 邵元节来到锦绣桥前,只见桥上站了七八个身穿皂服的差役,路上围了二十多名同样装束的大汉,他们全都拔出了单刀,拿出了铁尺,一副来势汹汹的样子” 他跨前一步,问道:“你们既是来自苏州衙门,不知认不认识王正英这个人?” “王正英?”那个领头的差人一怔,道:“王正英外号乾坤双环,是我们苏州衙门的大捕头,我怎么不认识呢?” 诸葛明点头道:“好!那么尊驾是王正英大捕头的属下喽?” 那个领头的差官道:“不错,本差官乃苏州一等二级捕头屠刚,奉大人之命,到虎丘办案,尊驾是……” 他看到诸葛明气度非凡,身后的几个人,除了邵元节是个道士之外,其他的五个人都身穿锦衣,看来颇有身份,所以态度比较软化,再也没有刚才那种气焰了 他尴尬地缩回了手,回头笑道:“金侯爷,我倒忘了,那块腰牌早就给你作纪念……” 屠刚看到诸葛明出糗,还以为他在唬人,胆气一壮,扬声道:“弟兄们,大家动手,把这几个骗子抓起来!” 那些差人吆喝一声,有的扬起单刀,有的抖起锁链,有的挥舞铁尺,纷纷涌上前来,作势要抓人 诸葛明道:“八郎,你们身上都带着腰牌,亮出来给这些王八蛋瞧瞧!” 于八郎应声从怀里取出一块腰牌,高高举起道:“锦衣卫千户于八郎在此!” 那两名云骑尉也先后从怀中取出腰牌,左边那人扬声道:“锦衣卫校尉,从五品云骑尉海潮涌在此 就算是护国真人三十六人联手相抗,再加上大定、大慧两位法王,以及罗珠活佛,恐怕都困不住金玄白” 朱宣宣也被秋诗凤脸上灿烂的笑容所迷,痴痴看了一阵,感叹道:“秋姑娘,若非祢是我的大嫂,我还真想把祢娶进我朱家门中,做我的夫人 他不知江凤凤到底为什么会把朱宣宣误认为男人,而且还如此的入迷,看到两人相互调笑,只觉得有些匪夷所思,难以想像 他脸上一热,颇觉不安,连忙大声道:“道长请放心,那些家伙已经中了秋女侠的暗器,全都趴下了,属下这就把他们押回来” 他奔了过去,朝着秋诗凤抱拳道:“多谢秋女侠相助,这些贼人才未能逃脱,属下奉命要把他们押过去了 当江凤凤拎着风灯从于八郎身边经过时,他很清楚地看到,朱宣宣耳垂上是没有穿耳洞的,顿时恍然大悟,为何江凤凤会把这位郡主当成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了 这个构想是他不久前才想出来的,巩盟主不可能未卜先知,晓得这个计划,所以他才会警觉到自己失言,于是赶紧停住了嘴 金玄白怎知诸葛明的想法?更不知道有一个“内行厂”的计划,将要被朱天寿拿出来实行,用来对付已被刘瑾大部份控制住的东、西二厂和锦衣卫 邵元节和诸葛明互望一眼,追问道:“屠刚,你可知道武当黄叶道长发出剑令,所商讨之事,究竟是什么事?” 屠刚摇头道:“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 可是张三丰力争上游,以一身精粹的道家武学,粉碎了这个谣言,并且取得了朝廷的支持 不过,就因为门派太多,良莠不齐,所以有许多的门派,经不起考验,常常三五年便已消失 屠刚跪着往前趴行两步,然后恭敬的磕了个头道:“金大侠,你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小的能够有幸,见到你一面,此生死而无憾,在此,请容小的再向你磕三个头,表示由衷的敬意” 看到秋诗凤一脸仰慕之色,痴痴地望着自己,他禁不住一笑,道:“诗凤,祢不会相信这种话吧?” 秋诗凤笑道:“相信,我绝对相信他说的话,因为这本来就是事实嘛!不然名扬武林的少林寺空证大师和武当崩雷神剑杨大侠又怎会听从你的吩咐,带着门下弟子返回少林和武当?” 诸葛明在茶铺之中,亲眼目睹空证大师带着几位七宝小神僧和金玄白殷殷道别,而武当崩雷神剑杨子威也领着武当三英,恭敬地向金玄白辞别 她们互望一眼,朱宣宣正想说几句话,一阵夜风从后吹来,带着浓郁的一阵扑鼻酒香,直冲脑门而至 然而朱宣宣以郡主的身份,女扮男装,越州过界的种种不法行为,等于是得到朱天寿和张永的默许,以刘康和陈南水目前这种地位,别说是逮捕了,就算是顶撞两句,多借他们两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做 于八郎身为锦衣卫千户,虽非刘康和陈南水的直属长官,可是见到朱宣宣藉着酒意骂人,而且骂的还是锦衣卫里的将军,当下脸色便是一沉 至于说,锦衣卫的组织架构到底是多大,究竟在朝廷之中,居于何种地位,他可说一概不知 所幸朱宣宣这两腿讲求一个“快”字,所用的劲道并不很大,加上刘康和陈南水中腿之处又是臀部的厚肉,以致斜跌出去,顺势在地上打了个滚,便已消去那股劲道,毫发无伤的站了起来 刘康怪吼一声,拔出身上的斧头,便想冲上去,却被陈南水一把拉住他眼看着朱宣宣满脸笑意的拖着江凤凤钻进马车里,狠狠的挥动了一下手中大斧,心中暗骂道:“他妈的,臭婊子,敢暗算老子,总有一天,老子会报这个仇” 于八郎听命而去,指挥海潮涌和戎战野两名云骑尉提着灯笼,押着十二个冒牌差人,往锦绣桥而去,分成三批审问 诸葛明见到他们惊魂未定,沉声道:“屠刚,这是锦衣卫的隔离审问法,目的是要查出你们的口供是否相同,等一下对照起来,如果有谁说谎,会加重刑责,否则就会从轻量刑” 诸葛明目光一闪,道:“金大侠在此,只要他认为你们没有说谎,个个都很诚实,一定会网开一面,放你们一条生路” 金玄白道:“这么说来,这股水贼还有点良心喽?” 秋诗凤道:“猪婆龙和双头蛟只能算是小角色,还不能说是水上大豪,势力范围有限,油水也不多,据说帮里的人都是苦哈哈的,帮众一个人每月都分不到二两银子……” 邵元节听到这里,插嘴道:“金夫人说得不错,大江帮虽然名头取的响亮,其实势力范围极小,只能算是长江数百股水贼中一股极小的势力,比起在运河里活跃的一些水贼,或者是太湖里的湖匪来,差得太远了” 她说到这里,看了看金玄白的脸色,道:“这是穿云神龙戚少侠跟我说的,那时……” 金玄白浓眉一皱,道:“不要再提这几个没出息的家伙了,我可不想听他们的事!” 秋诗凤轻笑一声,没有说话,一双黑眸凝视着他的脸,好一会才柔声道:“若非是他们邀我和何姐姐同游太湖,我又怎么能认识大哥呢?所以,他们该算是我们的媒人,对吗? ” 金玄白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那只小手,深情地望着她,点头道:“诗凤,祢说得不错,若非他们把我当成淫贼,我又怎会认识祢和玉馥?” 他笑了笑,坦诚地道:“当时,我一见祢们,惊为仙女,就算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上前去跟祢们多说一句话,若不是这三个小子太过冒失,只怕我们到此刻还不会认识,更不会如此 邵元节听后,捋须大笑道:“两位姻缘天成,此一段佳话,必然会让你们终身难忘,总比自幼就已定了亲的婚姻,要多了许多的快乐和回忆”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顿了一下,道:“那黄叶道长据说极为护短,金侯爷这回仗着极高的辈份,教训了武当三英,恐怕他心里不服气,这回骤传武当掌门剑令,是否和金侯爷有什么关系?” 秋诗凤道:“不会吧,道长太过虑了 不过,在现实上,江湖之中,都泛称武当、少林两派是九大门派之首,任何的江湖人,宁可得罪少林门徒,也不愿和武当弟子结怨 邵元节介入正德皇帝和司礼太监刘瑾之间的斗争,自然明白许多内幕,心里清楚多年以来,锦衣卫和东、西二厂都陆续派人潜伏在九大门派之中 尤其是武当和少林两派,这三大特务机构潜伏的人更多,纵然目前是刘瑾总领大局,不过对于这些人的控制,恐怕还未深入——当然,这是由于长久以来正、邪的观念所影响” 金玄白道:“道长不需如此客气,其实我是问你,究竟我的身份和这次黄叶道长传出掌门剑令有什么关连?我想了又想,也不觉有何不妥啊?” 邵元节讶道:“侯爷为何会这么想?难道你不知道武林之中,门户之见极深,绝不容任何人改投其他门派?无论何派,只要门下弟子犯了此诫,便视同叛徒,必会加以追究,轻则废除一身武功,逐出师门,重则砍首示众,告诫门人……” 他顿了下,道:“尤其是像武当、少林这两派,多年来,都居于武林魁首之位,从未有弟子横跨两派,练成两派神功,所以侯爷是自两派立派以来的第一人,这种事情,一定轰动武林,惊动江湖,两派掌门岂能不会商决议?” 金玄白抓了抓头,道:“我是少林大愚禅师的弟子,同时也是武当铁冠道长的门人,这已是既成的事实,他们开会洽商,无论怎么做,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对不对?” 邵元节点头道:“侯爷说得不错” 金玄白不解地问道:“既然无法改变事实,那么他们还要开会做什么?而且还把华山、峨嵋、昆仑、崆峒这些小门派都牵涉进去,真是莫名其妙 枪神和鬼斧何尝不是在相同的情况下,逼不得已的收下这个徒弟?并且将一身绝艺倾囊相授! 门规是什么?既然是由人所建立的,当然也可以由人打破! 武当铁冠道长和少林大愚禅师就是打破这个门规的第一人,他们完全摒除了门户之见,共同收金玄白为徒 门户之见,原来全都因为是门户之见,才会让他们产生那种矛盾的神情 然而铁剑金镖童太平从不承认此事,只有少数好友才明白真相,而不断的有人投靠 所谓“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自古以来,扬州便是有名的烟花之地,侯三等二十名徒众,以往囊中羞涩,从未到过扬州,如今有人提供开销,让他们穿锦衣,住客栈,冒充四方行商进出妓院,个个都是开心得不得了 金玄白没想到西厂的档头,没能找到血影盟下手,竟又找到了天罗会,这个排名第二的杀手组织 而天罗会竟然因为承接下如此庞大的一笔生意,感到人手不足,而又恰好碰上猪婆龙侯三带人向童太平求援,正好利用这批水贼,执行侦查、跟踪的任务,于是才付出两千三百两的酬劳给予大江帮 那些水贼喜出望外,纷纷把外面的衣裤脱去,连同单刀、铁链、铁尺等武器,一齐扔进锦绣桥下,这才被海潮涌和戎战野两名云骑尉的驱赶下,拼命往桑麻园里狂奔而去 这就是乌合之众,平时满口义气,遇到大难临头,全都忙于逃命,哪里还顾得什么仁义道德? 海潮涌和戎战野赶走了水贼之后,回到马车之前,只见诸葛明拉着于八郎吩咐一些事情,而金玄白和邵元节已端坐马上 所以屠刚一听到神枪霸王的名号,立刻吓得腿都软了,根本动都不敢动一下,更别说想要反抗了 远处,灯火点点,有如夏夜的流萤 虎丘,渐渐近了 不过在大明正德年间,虎丘的木刻版画,游客买一块带回去作纪念,还用不着一两银子,由此可见艺术无价,历久弥新 不过太监高风是“京城八虎”之一,以前极得正德皇帝的宠信,目前虽是大太监刘瑾的亲信,成为朱天寿将要铲除的目标之一,但是在整个拔牙计划尚未开始启动之际,这个人千万杀不得 不过此后他一直没有找到金玄白,然后在见到金玄白时,却又发生了那么多的状况,让他始终都没想起有关于雷神乐大力失踪之事 金玄白点了下头,道:“哦!原来如此” 他侧首望了望身边的邵元节,道:“这同时也是邵道长的看法,他认为事到紧急关头,已顾不得许多了” 他解释道:“这种涉及朝廷权力斗争之事,没到最后关头,谁都不愿翻脸摊牌,所以贫道判断,那吴恕和田璧双两人此刻要嘛尚留在南京,要嘛就躲在苏州,等候天罗会通知,绝不会亲临现场的 当然,深居宫里的皇帝也是这股反抗力量的后盾,除此之外,像大臣杨一清、洪锺等,也是倾向于张永这股反抗力量,至于朝中还有一些其他什么官员,归属于这股反抗势力,金玄白就不清楚了 东厂由太监马永成掌控,表面上依附大奸宦刘瑾,暗地里参与反抗刘瑾的组织,里面人员忠奸难分 由于东厂组织庞大,结构复杂,金玄白连基本的架构都不清楚,至今只认识一个大档头诸葛明,以及他手下的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等人,所以只知这些人是忠于皇上的好人 而天罗会的会主童太平,外号铁剑金镖,妻子商氏,据说是昔年太行山十八山寨总寨主的妹妹——外号毒金蜂的商丽君的堂妹 天罗会接下西厂的暗杀任务之后,由于发现暗杀的对象朱寿身边有极多的护卫,于是广招好友助阵,其中就包括猪婆龙侯三和双头蛟利高升这股水贼在内 所以金玄白也不清楚在这段期间中,到底天罗会在扬州如何对朱寿下手,结果又是怎样 可能朱寿鉴于杀手环伺,一再的遭到狙击,于是就在锦衣卫的护卫下,带着天师教的道士们,乘船逃往苏州而来 可是却碰巧金玄白为了追查身怀玄门罡气功夫的蒙面女子,从邵元节处得到一点线索,获悉那名女子所持之剑,系宫中伶人,外号玉郎的臧贤之妹所有 其实就算邵元节没有料错,西厂的吴恕和田璧双两位大档头隐居幕后,并不会出面,可是金玄白既然擒下了乐大力,也等于和西厂翻了脸 邵元节和诸葛明突然发现金玄白身上爆发出一股浓烈的杀气,一惊之下,还没开口,便发觉座下骏马惊嘶一声,人立而起” 邵元节长叹一声,道:“奸宦当道,败坏朝政,数年以来,也不知有多少的忠臣孝子,毁在他的手里由此可见侯爷悲天悯人,举世罕见” 金玄白的杀气是针对乐大力等一干西厂人士而来,并非是由刘瑾所引起,他提到了刘瑾,也仅是掩饰之词而已 金玄白正想让神识穿进塔门,进入塔中,却听到耳边传来邵元节的话声:“侯爷,你怎么啦?” 他外放的神识在塔外绕行一匝,瞬息之间,便已收了回来,凝目望去,那些急奔而来的灰衣大汉,仍在七八丈远 两条火龙蜿蜒而来的情景,浮现在眼前,看来似乎那么熟悉,略一忖思,金玄白便想到在小镇上初遇神刀门的情境,两者极为相像” 诸葛明一怔,望着金玄白发愣,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他多次听到金玄白提起这句话,所以此刻拿出来提醒金玄白,用意便是告诫对方,不可太过心慈 他们骤然见到远方的三匹缓缓驰行的马儿中,一骑急冲而出,迎面飞奔过来,全都为之一惊 他们齐都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花,已见到邵元节从另一边闪身而至 俗话说:“强将手下无弱兵” 于八郎没料到田三郎一直表情严肃,不苟言笑,此刻竟然如此客气,脸上也似乎有了笑容 他们一到于八郎身前,立刻躬身行礼,海潮涌问道:“千户大人,卑职已经拴好了马,请问该随车而行,还是上车?” 于八郎没好气的叱道:“这种小事还要问我啊?诸葛大人让你们把马拴好,是怕等一下擒拿匪徒时,会伤及马匹,并不是要你们一路走过去,你们难道不知道学我一样,坐在车上啊?真是没脑筋 他循声望去,只见山塘河里出现一盏灯火,随着歌声越近,已看清一条乌篷小船急速的划破水面,航行而来,那盏灯火正是悬挂在篷上的油灯 而他的腰上,系着一条黑色腰带,腰带上扎着个葫芦,又插着根三尺长的紫竹长笛,装束极为怪异,甚至有些不伦不类 而商贾或富家子弟,则大部份穿的是所谓的丝履,也就是鞋底较厚,鞋面用绸缎剪裁缝制而成,这种丝履价格差异更大,由于品质和做工的不同,便宜的一双约四五百文,贵的可高达七八两银子,才能买到一双 他退了一步,拔出双钩,摆了个架式,还没站稳,已发觉一股强烈的劲风扑面而来” “容我飞?” 于八郎只觉这个名字极为熟悉,仔细一想,却又想不出来,脸色更是难看,叱道:“什么容我飞,容他飞的,你在胡扯些什么?” 那船夫讶道:“你们连容我飞都不知道?那家伙自己吹牛,说是天下第一铁捕,看来也当不得真!” 于八郎经他一提起,才想到多年以前,果真有位叫容我飞的捕头,至于是不是什么天下第一铁捕,他可不知道了” 于八郎讶道:“你怎么知道他们的出身来历?” 那个船夫傲然道:“你们只要使出两招,我便可以认出你们的出身来历,这有什么稀奇?” 于八郎道:“好!我就让你瞧瞧!” 他左手比了个手势,打出锦衣卫人员之间使用的暗号,然后提起八成功力,进步挥刀,瞬间连劈三刀 光影一敛,他目光乍闪,已看到地上的暗器形状各有不同,有的是十字形,有的是尖芒八簇,呈八方形,更有些呈六角星形 刚才若非有人相助,发出暗器,也许自己就会伤在那个怪人的剑下,所以必须找个妥当的法子,才能摆脱这人的纠缠若非老夫剑法了得,岂不被你们在身上射出几十个洞?” 他打量了手中的暗器一眼,又道:“你们不要藏头露尾,都出来吧!让老夫也见识一下你们的武功!” 马车远在三丈开外,田三郎端坐在车辕之上,根本没有动静,枉那船夫连声大叫,连他在内,三名车夫没有一个吭声 于八郎一想到金玄白,忖道:“看来我得想个法子,让他随我们去找金侯爷才行,不然继续打下去,总会有人受伤” 他在忖思之际,只听那船夫道:“好啦!你们既然不敢出面,我就不跟你们动手了 那个船夫旁若无人的喝了两口酒,把塞子塞了回去之后,又照样把葫芦挂回腰带,然后道:“我这酒得来不易,是陈年的女儿红,还是我前天在绍兴太白居酒肆里打来的 他们两人在拙政园中,联合了范铜和赵定基二人,以默契极佳的合击之术,面对着仅是手持一根树枝的金玄白,结果仅仅攻出二招,四人手中兵器便已全部脱手而去 由此可见,武功的高低在于修为的深浅,不在于所持的兵器各类,以金玄白来说,就算是赤手空拳,恐怕剑魔井六月也不是对手 刘康、陈南水、海潮涌、戎战野四人都没料到剑魔井六月说话说得好好的,竟然会突然出手” 于八郎见他说完这段话后,脸上透露出一种佩服的神色,可是又隐隐听出他有些畏惧和兴奋之意 剑魔井六月道:“老夫当时警觉他的刀法大进,于是也赶回庄中,闭关不出,精研剑式,不过纵然如此,后来的一次交手,我也是费尽力气,花了一百二十多招,才将他击败” 剑魔井六月诧异地问道:“你们这些锦衣卫,怎么也听过鬼斧老前辈的大名?” 于八郎道:“武林十大高手,成名已有数十年之久,在下等纵然身有公职,也算得上是半个武林人物,又怎会没听过?” 剑魔井六月目光闪动,怒道:“你们既是半个武林人物,怎么又没听过我剑魔之名?真是岂有此理” 于八郎道:“前辈知道吗?我们锦衣卫,在北京城外的煤山,有一处武学教习所,同规模极大,都是重金聘请武林中的白道高手,来所中传授武技,前两年教习所里有七名教头向聂人远邀战,都败在他的剑下,成了残废 他满足地放下酒杯,道:“好久都没喝过这么好的酒了,真是痛快得不得了” 于八郎和陈南水相视一笑” 于八郎看了陈南水一眼,道:“南水,你听过七龙山庄这个名号吗?” 陈南水略一沉吟道:“这个名字倒好像听过 剑魔井六月看到他们的神情,很高兴的道:“你们总算不是白痴,听过枪神的大名” 于八郎和陈南水面面相觑,不知他好端端的,又发什么牢骚,竟然还口出秽言,骂起人来” 他的动作虽慢,可是由于指法繁复,于八郎和陈南水两人依然看得眼花撩乱,摸不清头绪” 于八郎道:“照前辈这种说法,枪神之子,还敌不过天刀余断情罗?” 剑魔井六月颔首道:“不错,楚兄弟比起天刀余断情来,的确是要差那么一点” 于八郎相信他这种说法,点头道:“我相信令兄在刀法上的造诣,定可列入新一代的十大高手之列” 剑魔井六月道:“这话说得更好了 所谓“人死留名,豹死留皮”,江湖人士,武林高手,重视的不是他的姓名,而是他的名号 此后,他在少林掌门的坚邀之下,走了一趟由一百零八名武僧所布的大罗汉阵,结果凭着一身神奇的武功,安然出阵 为此,武当、少林、华山三派的掌门,引疚退位,而排名十大高手中第五位的崆峒派掌门破玉子和排名第七的昆仑派掌门悟明大师也闭关不出,并且严禁弟子下山” 于八郎问道:“前辈,难道你跟天刀余断情交手,也没提过令尊大人的名号吗?” 剑魔井六月道:“当然没有” 他喝尽了杯中酒,又拿起酒坛,把酒杯倒满,然后道:“说句老实话,不知道你们相不相信,我常常痛恨我是他的儿子……” 于八郎和陈南水互望一眼,不解地问道:“前辈,你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剑魔井六月道:“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他的名头太响亮了,就跟太阳一样,光芒太过强烈,以致我们兄弟再怎么努力,也无法超越他!” 他举起酒杯,一口便把杯中美酒喝干,脸上却是一片落寞之色,眼中露出的情绪更是复杂” 于八郎问道:“请问前辈,令兄的玄门罡气已经练到了几成火候?他的功力……” 剑魔井六月两眼一翻,叱道:“跟你说过,别提玄门罡气的事,你怎么又提起来了?” 于八郎和陈南水总算是领教过剑魔井六月这种喜怒无常的脾气,不敢违逆他的意思,立刻脸上堆着笑容,举杯敬酒 就像他称呼漱石子时,情绪变化不同,称呼也有不同,正当时称“我爹”、“我父亲” 情绪激动时,则称“我家老头子”或“我那个老头子” 陈南水忙道:“前辈请放手,我们这回是随邵元节邵道长来找臧……臧大嫂的” 剑魔井六月道:“你们不用问了,那个丫头如果不是雨珊,就一定是胭脂了 可是臧能是皇帝宠信的伶人,有玉郎之称的臧贤之妹,她的师妹或者女儿进入天香楼,若有行刺的企图,岂不是连臧贤都牵涉进去? 臧贤是皇上身边的红伶,若是有行刺的意图,事情一定不简单,可能有刘瑾介入” 他的眼中又露出凶光,望着于八郎,道:“姓于的,你以为说两句谎话就可以吓到我了,是吧?” 于八郎苦着脸道:“前辈,我说的话句句是实,绝不敢欺骗前辈” 于八郎道:“前辈,我可以发誓,这是千真万确的事,绝无一句虚言,否则叫我绝子绝孙,不得好死 剑魔井六月又问了一句:“他就是灭了神刀门的那个神枪霸王?” 于八郎点头道:“不错,就是我们侯爷 第二章 第二五章血腹杀戮 金玄白一骑急驰而去,转眼便已奔出二十多丈远 随着金玄白第二步跨出,迎着他而来的两把单刀和一把牛耳尖刀,夹着刀风,快速的砍到 刹那间,他们发出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倒飞而起,从口鼻之间,喷出血水,一直飞出丈许,才跌落地上 二十多声凄厉的惨叫,几乎汇聚在一起,然后又嘎然而停,而散落的火把和断刀,也在尸体不远 在这个时候,空间依旧,时间却似乎已经停顿,闪动的火光都仿佛跳动得更慢了 因为这句话如同解开定身法的咒语,让他们一个个的从恐怖的噩梦中醒了过来 锦波流向何处,何处便倒下了一大片 人都是怕死的,再是剽悍的匪徒,眼看这种血腥的杀戮,也会害怕,当他们的胆气消退,感到害怕时,便有人开始退缩,然后转身逃跑 他们之所以组成三义门,就因为原先的两名寨主一个姓刘,一个姓张,后来结识了江淮一带开设武馆的一位绰号白虎大刀的武师关勇,于是效法三国时,刘备、关羽、张飞在桃园三结义的美谈,也结拜成异姓兄弟,并且成立三义门,广交各路好汉,扩展门派势力 三义门的三位门主,一辈子也没看过这么多的银子堆在面前,关勇外号白虎大刀,自认可比三国时代的关羽,只不过关羽手持青龙偃月刀,他拿的是白虎大刀罢了,他的大刀重三十七斤,常常自诩勇力过人,可是面对着那白晃晃的一堆银锭,让他拿银子的手都在颤抖 其间,护卫在朱寿身边的锦衣卫,虽然也动用了扬州衙门的力量,逮捕了一些人,可是那些人只要和天罗会有关,便全都被吴恕和田璧双指使西厂的人员施压,又从衙门大牢中放了出来 故此,那些守护在朱寿身边的护国法师以及数名法王,都决定要转往苏州,投靠朱天寿,希望能积聚双方的力量,遏止这一连串的暗杀 童太平身为会主,当然义不容辞的当起庄家来,不过他在洗牌之际,为了防备有任何情况发生,还特别吩咐属下,沿着赌桌方圆二丈,派出两组人马把风,如果商氏带人赶来或有其他异状,则随时可以结束牌局 是以他们一听到金玄白报出了名号,全都惊吓得转身奔了回去,准备把这个讯息禀报帮主侯三 可是天罗会的二十多名杀手,却从未听过神枪霸王之名,每人藉着夜色和地形悄悄前进,然后成扇形的散开 金玄白怒喝一声:“该死!” 他挥起披在肩上的锦袍,贯注真气在内,顿时锦袍成了一块巨大的钢板,暗器打在袍上,不断发出铿锵的声响,然后又反射回去 这些人都是三义门和大江帮里的大小头目,听到牌九声响,慢慢围过来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金玄白的喝声” 侯三、刘峻和关勇三人,一齐哄然大笑” 童太平这时已把牌九和银子都收好了,看了他们三人一眼,道:“为了防止有人声东击西,施出调虎离山之计,我们围困虎丘塔的情势不变……” 这时,三十多名大江帮的帮众奔了过来,他们一看到侯三,立刻七嘴八舌的喊了出来 侯三一操锯齿刀,也要跟随前去,却被童太平叫住,问道:“侯帮主,贵帮替李盟主送信给五湖镖局的邓总镖头,可知用意何在?” 侯三略一沉吟,道:“李盟主要邓总镖头安排和神枪霸王碰面,好像要谈什么大事 但是说也奇怪,随着他话一出口,隐藏在闪动璀璨刀光后的那条人影,倏然现身出来,然后如烟雾一般幻化飘散,再度现身时,已到了侯三身前不足二丈处” 侯三躬身抱拳道:“多谢金大侠能容在下说几句话 关勇奔行之际,突然发现金玄白身上涌现出一股强大的气势,逼得他身形一滞,赶紧立好了桩,横刀平放,挡住那股无形的压力 地上倒着许多的尸体,还有一些受伤在呻吟的人,也没有看到刘峻的身影在内 侯三心中颇有兔死狐悲之感,想想刚才刘峻还在和自己推着牌九,现在竟然已经死了,觉得人生真是无常   “有很长时间了吗?我不觉得啊?”我一脸的困惑,皱眉等我走到人群中,才看到人群中有一个小孩子坐在中央,看也不象是个乞丐,(为什么呢?你见过乞丐穿西装的吗?笨~)奇怪的是那小孩在看到我的时候就一瞬也不瞬的盯着我,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发现他正盯着我手上的珠子看,“小朋友,你怎么了,喜欢这个珠子吗?”我总不能和他眼对眼吧,所以先开了口叫我跟你走总要有理由吧!”   “麻烦的女人!”他手一抬,我突然觉得视线开始模糊,我的意识也在慢慢模糊,在我闭上眼前,我看到满脸担心的小晨向我跑来“小晨……”我最终失去了意识晕了过去突然面前有座假山似的东西,可是为什么是弧壮的?有人会造这样的假山吗?“有洞口啊!”完了我的好奇心做怪了,我不由自主的走了进去“我知道人类每个人的前世,包括你的前世”我更是吃惊,都是武林高手啊!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啊?这回好听的声音没有出现,自己还真是不适应(这都能适应了,怪胎!)   好听的声音没了就只能自己问了,我看向门口“寻南”我一楞,这……这不是我的声音,是那个好听的声音,这是怎么回事寻南,寻北是你妹妹,不要那么严厉   这时,那个不是我的声音又出现了“他们在吃惊你对他们的态度,我以前对他们很严厉,象寻北今天的情况会被我罚跪两天,而你今天的动作这样的‘反常’,她们口中的老夫人是我娘,我最是听娘的话,所以你的行为……”   “喂,你到底是谁呀?叫什么啊?我真是一头雾水!”   “我叫南宫晓晴,你现在是作为我而存在的,你先去见我娘,见她的时候什么都不要多说,只是答应就好,否则你会露馅的,剩下的我会再找机会告诉你,不要让他们发现你老是发呆我看烟破的表情便知道情况不妙,心想这人什么身体呀,跳一下就要吐血现在情况怎么样,如实告诉我好了,先简单处理一下,我要先看一下娘,让她放心,然后再做打算,我想这还难不到你吧!”   烟破犹豫了下说:“小姐,不是烟破不肯,只是这暂时的压制会加重您身体的负担,只怕会……所以烟破……”   “好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没关系的,你先压制住吧,只是见下娘就好还有云飘,你笑的时候比较漂亮,来,笑一个”我终于知道了什么叫笑比哭难看,因为云飘的笑就比哭难看,我想我也应该好不到哪去”   云飘蹲下来,我趴在云飘身上,看云飘手中快速的结印,云飘的周身有白色的灵力在飞舞,吹的我粉色衣裙和云飘的白色长衫纠缠在一起,我安心的闭上眼睛,感觉我在空中飞着,这个感觉很好”   “小姐,你身子不好,自然是要小心些”我也只好答应,谁让原来的晓晴让我这么做的呢!只是……我该做的事是什么呢?   刚刚转过身准备“原路返回”,却觉胸口又是一阵痛楚,连着那金针也是一真巨痛,只是没有再吐血,看来烟破的话不错,医术也是厉害,还是快些离开吧片刻,我背后的金针被取了出来,虽然痛但我还是忍住了我的魂魄在不久就会消失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七章 变态的惩罚   恩,是谁在我身边?是谁在摸我的额头?是什么东西滴在我的脸上?我好想看看,可是我好累,累到连眼睛都没办法睁开”   “恩……”那刚才一定是有人来过,那滴液体是……我抬手往脸上摸去,是眼泪,是谁?是谁在哭?   “楼主,您要梳洗一下吗?应该是饿了,您睡了两天了,寻南去给您拿些吃的吧   “是的,寻南去去就回”   我一脸不信“那只是我在开玩笑而已,怎么还当真了?”   “楼主,您从前从不开玩笑的,我们只有遵从一见受罚的三人这模样我就忍不住笑了,寻北她双眼通红,肯定是哭了好久,绿色衣服膝盖的地方颜色都变成了黑灰色,云飘的白衫上黑点斑斑,头发有些许乱,恩?云飘的头发是白色的?真好看!烟破……“烟破,你做什么了?为什么全身是伤口?”   烟破疑惑的说:“小姐,我只是受风韧而已,您是怎么了?您以前不都是这样罚我的吗?”   我一是语塞,心想这南宫晓晴还真是变态,风韧应该是以风化为实体的刀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八章 我抄金大侠的   在他们三天的假期里,我和寻南游遍了整个清夜宫,说实话,在21世纪真没这么美的地方,这就象是仙境,山峰挺拔、灵绣,云雾缭绕,河流清澈婉转,鸟语花香,只怕南宫晓晴从来没有认真享受过这的美景吧,又一个被仇恨蒙了心的人   “什么事,好严肃”突然我奸笑着向云飘走去,吓的云飘惊慌的向后退了几步,“云飘,再做我的人肉飞机吧,挺好玩的然后就要蹲下背我,我摇摇头说:“不要背,抱我,我要看翅膀”其他五人有好笑着看的,有……嫉妒的看的”我点点头,心中在说“南宫晓晴你有一群好朋友守着你呢,你是否发现了吗?烟破的手快速的结印,口中轻轻的念着咒文,身上青色衣衫无风自舞,灵力幻化成青色的蝴蝶飞在身边,然后青色蝴蝶向我飞来   等我醒来我发现我已经在清暗宫中的房间了,衣服也换成了一套浅紫的纱衣,这衣服还真是舒服是不是,是我抵抗了,是不是,他为了我受伤了是吧!”   “小姐,您不要激动,您还不能这么激动,要不烟破的伤就白受了   是呀!我不能让烟破的伤白受,我要冷静!我茫然的坐在凳子上没有功力的我也许更有机会呢!所以我走了,我不要你们的命寻南你吩咐清语楼找小姐,但要小心,不要暴露小姐的身份   好一会儿,等的我都快睡着了,觉得他们都出去找我了我才从衣柜里出来,伸展一下僵硬的身体,便向门外走去”臭影疏,看我怎么收拾你!   “好的小姐,你就听话吧可恶”烟破的声音传来走向下山的路口郁闷,   我现在是又饿又累,可是我没有钱,我要怎么解决温饱问题,早知道应该先回去拿点值钱的东西当了也好”   乙:“引月魂庄的可能比较大,谁让他们两种势力明争暗斗呢!”   这时小二端着饭菜过来了“客官,您要的东西齐了   吃过了饭,我付过了钱走出了店门   原来只是一个小我一两岁长的清秀的女孩跪在那,地上有张纸,写满了字,大意就是卖身葬父,皱皱眉,如果让某个混蛋买去又要受什么苦,我看只要一两,算算自己的钱,好象还能有余,得,我帮她吧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十二章 再次犯病   走了一段距离,我问静静跟在我身后的她:“你爹死了?”   女孩眼含泪得说:“恩,我和爹来投靠亲戚,路上强盗劫了,爹和他们动手,被他们给杀了,我逃了出来有东西从脏破的衣服中滑出,是那支紫色发簪只是没有人注意到   “是吗?你去看看,是怎么回事?”美男淡淡的说”   又一阵巨痛袭来,我身体一僵,嘴角益出更多的血,我喃喃的说:“云……飘……翅膀……飞……”然后我的世界陷入黑暗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十三章 要我嫁人?!   痛苦能让人失去意识,但也能让人无比清醒不知要怎样才能报答您呢?我一个乞丐,只要能做到的我一定去做那我家的赵暮还没有娶妻,不如你就嫁给她吧这样你还能继续活下去”   “好一个伶牙俐齿,就是这几句话就不是一个乞丐能说出来的   我抬起头说:“为什么不能问?取名字就是要人叫的啊,不让叫还取名字干什么?真是奇怪!”赵暮何时被人顶过嘴听过这样的说法,顿时楞在那儿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先谢谢了,你们救我已经感激不尽了,哪里还敢打扰二位真是辛苦你了有趣!”杨笙夜笑着说“我是给你送衣服的,你那件乞丐服我让柳儿扔了留下我一脸的郁闷我不知不觉的爱上了这里的夜空”不过还是降低了高度只是,他要怎么办?”   “你不想治好伤,他又是谁?”   “想啊,当然想,可是我知道这伤不好治,我不要任何人为我冒险”我心虚的说,开什么玩笑,我总不能和他说,这是21世纪的歌吧!   “是真的好听,不过有一点消沉,不适合你”   “是吗?我觉得很好啊,词很好,曲也不错,只不过这样听没什么效果,有把琴就好了不知不觉我睡着了你难得睡的这么好   “等等,床?柳儿?不对呀,我昨晚不是和杨笙夜不是去郊外了吗?后来我好象……睡着了,看柳儿的反应是不知道我出去过,那是他送我回来的   “请进   我笑笑说:“没关系,我睡会就好……不……”还没说完就晕了过去”有个声音传来   “晓晴,晓晴,醒醒……”   是谁在叫我?我慢慢睁开眼睛”说罢,便向门外跑去   “不了,谢谢你照顾我我再睡会”他说着让赵暮抬进来一把琴,“这可是把焦尾,我特地给你弄来的赵暮默默的走了出去我不明白在21世纪很单纯的我到了这为什么我要接受这样的命运,每天生活在欺骗和被欺骗的生活中   “丫头,怎么是你?怎么站在门口”他扶着我的肩把我送到躺椅上坐着”   “你……我要怎样才能还你,我什么都没有,我没有能力还你,我还不起所以不能要想着,我已踉跄的走到河边我纵身一跃,身体一凉,河水淹过身体,我从水中看着天空,这样我就能回到我的世界去了吧?我再不是南宫晓晴我不会让你死的!”杨笙夜大声说到,带着着急和心疼的语气   我窝在他怀里依旧闭着眼睛不做任何反应送我回到房间,柳儿给我梳洗换衣后,我躺在床上,回想今天杨笙夜和端木恒琼的对话,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杨笙夜到底想带我回哪?还有那件他给我的衣服有什么特别?我从床上起来,拿起那见我换下的粉色衣裙,仔细看我走了”   他没有接下去,转身向外走去   “当然是好吃的了,不过,我是个乞丐没钱的,所以……我请客你付帐!”我笑着说   “哈哈~,丫头真有你的”杨笙夜拉着端木坐下   听到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端木恒琼楞在那,我带着不屑的表情瞟他一眼,站起来走向房门迎接他们   “沈姑娘,赵暮只是个下人,不能和主子同桌的,所以……”赵暮为难的说   “是是,晓晴,我和赵公子在房里吃就好了   “当然没有,赵暮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我怎么会把他当下人,赵暮过来吃饭吧,不要辜负了丫头的好意   我看着合上的门,皱皱眉无奈的叹了口气,看向杨笙夜和端木恒琼,“夜,你是不是很凶啊?赵公子怎么会如此怕你和端木公子,连吃饭都要看人脸色”   “是吗?真是很期待的”   “不如这样,你把笛子借给我,我吹给你听”我着急的说,可是已经完了,我知道那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东西,便努力去接,刚接到想要笑,可脚下一滑,便向窗外跌去,惨了,摔下去肯定会残废!可是我并没有和大地亲吻,我被搂进了一个熟悉而温暖的怀抱”   “好,稍等”   “那晓晴这个呢?”我看向杨笙夜,只见他拿出了一根萧”   “可是我不想去,我想在这个小地方待着,这里很安静“端木,你不是不希望我去的么,你和夜说说,别让他带我回去了,好不好?”我乞求道   “我什么时候说我希望你不要去叶城了?你这可是冤枉我了对了,柳儿,你怎么办?要不我求杨笙夜好好安排你下来,不要跟着我受苦了”   我看她这模样心中一软“算了,既然你想跟着就跟着吧我从窗口向外一直张望着   “怎么会累,这么美的风景绝对不能错过,我从没见过这样美的地方   “沈姑娘,你还真是特别,这样的景色也算是普通,如果你喜欢的话,有机会我带你去一处地方,那里才真的叫美景   “夜,你不会是想要带沈姑娘去落天湖吧?那里虽然景色美,但是这样脱离队伍不好吧,沈姑娘想去以后多的是机会呀!”端木恒琼突然插嘴到   “没事的,我会注意的,你还不放心我么?你和赵暮先赶路去陆章镇,我带她看看就回,然后会马上赶上去的这个拿上以防万一   杨笙夜笑着伸手接下,看了眼揣进怀中,说:“端木,我就知道你会的”我看向远方”   我低头埋在他怀中,慢慢身手抱住他男子虽然是黑衣,但人并不阴晦,看着怀中的少女一脸疼爱的笑容我向夜看去,只见他吃惊的看着,想要过来却来不急了   “没事,你的衣服大了些不好穿“你还真会弄啊,小妹佩服!”   “小丫头!”他边说边拿起我湿渌渌的衣服架在树枝上让火烘干   “就是我的名字,我不叫杨笙夜“杨夜笙,美人的滋味不错吧?”   “这个就不用你来操心了!”杨笙夜冷冷的说,顺便还看我一眼,意思是说:没事,有我在我才不躲,我都能知道有暗器杨笙夜会不知道?笑话!   “叮!”我转过身看他二人的好戏,是杨笙夜打落了暗器”我皱眉笑着看他我一惊,她有这么恨我吗?需要用这么高级的术?   杨笙夜看我呆呆的看冉儿结印,心下着急,也马上出招,想要阻止冉儿,但是毕竟冉儿早比他发动术即使他再优秀,这个时间差还是有的我看着一条巨大的龙头现在冉儿的旁边,可能是由于冉儿的灵力不够,只出现了一个龙头,身体并没有完全出现,冉儿身体摇摇晃晃的好象随时都倒下:“臭丫头,让你看看魔龙的厉害还有,现在回叶城受罚,罚什么你知道的!”说完抱起我坐上了马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二十六章 戏弄   我回头看趴在地上的冉儿,对夜说:“夜,这样不管她好吗?一定要罚她吗,其实她没恶意的,他也是为你好,况且我看的出来她很喜欢你的”   “哦,好吧   “恩   “晓晴,快给大家解释下,我什么都没做”杨笙夜可怜巴巴的说端木,我和晓晴在落天湖的时候冉儿……然后我让她回叶城了”   “我冤枉,我说过我带你再去落天湖可没答应带你去玩柳儿记时,一个时辰后到房间来叫我“带上这个,否则休想出门!”   “好么好么,不就是个面纱么,我带好了”   “夜,你有没有发现你变了很多?”   “有吗?我不觉得啊?”   “你变了,你原来何时听过别人的话?原来哪有这样……恩……温柔的笑过?”   “有吗?我都没发现呢,其实我……”   “夜、端木公子快过来啊,到望江楼了”   “好,知道了还有一个时辰时间就到了,哪位还有兴趣一试?”   “夜,你说这望江楼的主子是个什么人,口气这么狂?我看只不过是吸引客人的手段!咱们去灭灭他们的风头怎么样?”我们站在人群中“那好,那问题有没有范围呢?”   “没有   “咳……咳,姑娘的问题在下没回答对,姑娘一队可进望江楼第二层闯第一关了   “夜,不要担心啦,这望江楼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的张扬,但我们在这众目睽睽下进来的,谅他也不会把咱们怎么样!”   “你倒是想的开,你太单纯了!”   “单纯点好啊,要不活着太累了!呵呵……”我们边说边上了楼,我一扭头看到了四个人坐在前排,后面坐了一堆貌似书生的人”   长者发话了“那姑娘要先挑战哪一项?”   “不用了,一起来吧,要不多耽误时间了?还有人等我们回去吃饭”   首先是琴音先起,我一听笑了,是高山流水,原来这个世界也有这首曲,不知道有没有伯牙子期,我走向画局,紫衣人已经开始画丹青了,我拿起最粗的那枝毛笔,在准备好的纸上画下一笔,我打算画唐伯虎的《秋色图》,全的记不住了画个大概好了,然后走向棋局,我示意我执黑子,那人先下一子,我不拿棋子,直接拿毛笔在棋盘上一点,然后走向灰衣人,看他已经写了几个字,真是漂亮又有特色,不禁点头叫好,那么我就只能以奇取胜了,想起李白的《静夜思》提笔写下几个字,又走回画局接着画下几笔,当然我还注意着曲子,如此巡回,等我画完画,写完字,棋手弃子投降,我听着曲子,把玩着手上的毛笔,大家都在想我怎么对付这琴”听见这话人们惊讶的看着他,“大家仔细看,姑娘的这幅字写的是反的,意思是这幅字是要用反面看的,而且这字这诗更是绝”这回轮到我接受众人目光的洗礼了,我皱皱眉“承让,承让”还是这句话,我拉着傻了的夜和端木向楼上走去我诧异的说:“夜,端木,这……这唱的哪一出啊?怎么没人啊?”   “丫头,有人的,还不止一个,是你没有功力感觉不到一会还真有壶茶放在了桌上只不过我没看到送茶的人   “哦?你一个人可不行,这关可是要全员参加的,包括这位姑娘”说着三人又消失了,这时夜也回到我身边,我知道他俩是怕他们袭击我这个没有功力的这样站在一起对方用一个术就解决我们了小心些”我还装无辜”我继续装无辜,难道我能说我看到黑衣人每次用术之前有个亲吻小指的习惯吗?   “真的吗?你真的是乞丐吗?”端木也说”我笑着说”正说话,脚下突然一空,我啊的尖叫着往下掉,我的面纱也掉了”我笑着说”   “你是谁啊?这么变态,有这么玩的吗?好过分!”我有点生气的皱眉问   “过分也是你要来玩的啊   我们走到桌前看到了蜡烛(这个世界还有蜡烛,我都是用油灯的”   “真的么?(晓晴:当然是假的,傻!)罢了,既然姑娘知道这其中的原理这就没什么用了,你们过关了   “夜、端木,咱们走了,这太不好玩了”夜淡淡的说说实话,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天蚕丝制的衣服,所以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卖掉的所以你找错对象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跟着我回叶城?”   “我确实不想和你去叶城,但是你和端木都说我答应了,我不想失信于任何人,哪怕是我的敌人,所以我才上路,其实我想过半路逃走,但是现在不可能了”我说的淡淡的好象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因为我不想一个可疑的人伤害到你,你居然为了一个素未相识的人耗去了大半的灵力,竟然还要她回叶城救她,我不知道她还会让你做出什么样反常的事,所以只有我来……”端木说的坚决   “所以只有你来杀了她!我知道你是为我,可是你没有想到我已爱上她,爱到我可以为她死,爱到可以为她放弃一切包括这件讨厌的衣服   端木楞在当地,我听着那些我早已猜到的话,叹口气“夜,我都知道,我全知道,只是我并没有你想的那样好,你可曾想过我跟着你们也是想要利用你,我想利用你来续命,虽然同时吃下了另一种毒药对了,你叫什么?”   “我叫……”他抬头看我,看到我皱着眉一脸不悦的样子,马上改口“手下叫炎夕”扔下冷冷的话我走了出去”   夜低头说:“晓晴,你不怨我调查你吗?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我不是说过了,我不怨你,如果我是你,也会做同样的事,所以没有必要对我报有愧疚”我看到端木吃惊、厌恶、无奈的眼神,我只能皱眉笑笑了   “好,晓晴,咱们回去,我说过我会救你我不会让你死的   头顶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沈姑娘真是聪明,能看出炎夕不是真正的主子,还想到我藏在房梁上”老者说   “错!我不是要望江楼,我是要望江楼的势力而我给你的报酬也是你非常想要的然后要我做什么?”我无奈的说,只是借一下势力而已么用的着这么麻烦吗?   “真不愧是我看上的人,果然聪慧一点就明,那么进去吧”   “什么?花遥是什么东西?我借望江楼的势力还要通过它?”我不舍得问死张狂竟敢这样对我,等我有机会还回去!   张狂的声音又传来:“好了,我的帮助到此为止,花遥在这时不允许有人插手,我先走了,我在后面的一个山洞了,如果通过花遥的认可花遥会送你过去,如果不能通过,我会把你的尸首送回你的同伴那里   “喵……”花遥跳出我的怀抱站在我前面点点头”   “现在?会不会太仓促了?”我吃惊道   “不会,在下最近都没怎么活动所以身体没有问题,而你的身体虽然有人给你续命,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拖的时间越长伤势也就越重,还是早点治疗的好   “你是主子,不能这么哭,望江楼还要在你的手上兴旺   我见了这一幕,心中难过,不知该说什么,毕竟这是因我而起,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是个杀人凶手!   张狂虚弱的看着炎夕,眼中是不舍和疼爱,只是再没力气说话,突然炎夕抬起满脸泪水的脸,一双通红的眼睛带着恨意盯着我“是你!是你这个臭丫头害了我义父,我……我要你偿命!”说罢,就站起来伸手打我,“啪!”   我只觉右脸颊火辣的疼,嘴角溢出血迹,我不抬头,也不反抗可是能救命的   “冷香丸珍贵是因为能救命,张前辈是因为我才弄成这样,我当然要救他!别废话了,快给他吃下!然后你解去天蚕毒就好了”   “谢谢你我抱起它,用手指梳着它的毛,心中满是愧疚花遥乖巧的叫了声,站在我胳膊上继续舔着我的脸,我正纳闷它为什么老想舔我的脸,才发现被花遥舔过的地方不痛了,原来它在给我治伤,它可真神,唾液还有这功能   “晓晴?醒了吗?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进去好吗?”是夜的声音,还好这次他没直接进来,否则这六人往哪藏?   见那六人要有所动作,我赶紧打了个安静的手势,夜是怎样厉害的人一不小心就会让他发现的,我大声说:“夜,我没事,做了个梦而已叫柳儿来帮你吗?”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   “好,那快点,今天还要赶路我嘘一口气,可算是瞒过去了   风尘仆仆的六人听我的口气不悦惊慌的齐跪下:“小姐,我们怕您出事才千辛万苦的找到这,就是因为我在一个小贩手里发现了这支紫发簪”花遥这才又假寐起来是吧?端木”   “你看端木都答应了,你就听我的吧”   “那最好了,可是……”我回头看他,只是什么?“那个安啦是什么意思?”   我一听,头上那个黑线,忘记这没人说过安啦,尴尬的笑笑说:“安啦是答应的意思,这是我的家乡的话你爹没事就好我从小窗探头看,只见前面不远的地方,有好多人在打斗,其中大多数人穿着黑色的紧身装蒙着黑纱,被围在中间的两人穿着普通的衣纱,只是看做工和纱料就知道不一般,我数了一下黑衣人有十个,他们用武术和各种术攻击那二人,那二人四处躲避,但总是在最后关头躲过致命的攻击,看这二人的功力和有张狂功力的我不相上下?我不禁皱皱眉,在这战斗真是破坏了这美好和谐的风景   “你认识的是被包围的人吧?没关系的,黑衣人伤不……喂,你听我说完话啊!”我对着已经飞走的端木叫道,真是的,着急什么?真是关心则乱!   端木直接飞进包围圈,和那个穿的普通点的人点了下头,就和另一个更象是主子的人边打退黑衣人的进攻边说起话来,一会两人点下头,我看到三人出招的速度快了起来,也厉害了不少,不给黑衣人招架的机会,他们是不想玩了   那像主子的人长的比端木和夜还样更干净更俊美,微微发红的头发,头顶用一跟黑色的发簪别着下面垂至腰间,面如润玉,眼睛也是浅红色,大而有神可惜我这脸是天生的,姑娘……”他挑眉看我其实姑娘长的也是数一数二的   刚要启程,我叫道:“等等,我有个提议!”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四十一章 策马高歌   “等等,我有个提议!”我的一声大叫成功的吸引了大家的“眼球””我向雪追走去,肩上还趴着花遥   “当然,这么好的风景,这么好的马,这么好的感觉怎么会不是享受呢!以后我也要学骑马,这样我就可以随时来享受了,多惬意!”我大声答道我看向周围,端木不在,那个叫王轩的也不在“啊!雪追你慢点,太快了……”我被这突然加快的速度吓了一跳,本能的向江涵的怀里躲”   “是吗?哪天弄辆来玩玩”   “好啊,你唱我听虽然那个丫头不会听到可是还是要小心”   “不,端木,她还没死还有,《当》的作者太不厚道了,差点让我……鄙视他!   ……   昨天更晚了,今天早点更……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四十二章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后来的路程大家都不怎么说话了,我偷看外面,端木只顾自己骑马赶路,江涵一脸落寞像是在想什么,眉头紧蹙,王轩静静的跟在江涵身后,他好象很少说话所以那个就不算数了突然,胸口一阵熟悉的痛袭来,口中泛起甜味,心中苦笑又开始了吗?我身体晃了晃,我赶紧伸手扶住车子,花遥从我肩上跳到车上,喵喵的叫着,端木见我身体不稳,一手悟着胸口一手扶车,掀开面纱看到我嘴角流出的血液,伸手去把我的脉,疑惑的看着我,点了我的几个大穴“你等下,我去叫端木!”说完也不等我回答,我就听到走出去的脚步声   南宫晓晴?还真让我给遇上了!看这情况江宸涵和南宫晓晴是有一段故事的,我不禁又摇摇头苦笑,南宫晓晴,你到底还有多少事?   话间江涵和端木已来到我房间中,二人并没有来到我身边好像停在了不远处因为我知道有人会出现   转眼间,七人一猫出现在我身前,是寻南二姐妹和云飘四人,还有一个是……炎夕?他怎么来了,张狂没事了吗?   端木被炎夕挡了回去,站在那里警戒的看着那一堆突然出现的人,“沈晓晴,我知道你不简单,但这身边这么多的高手我还真是没想到”   “还有寻南、云飘你们也走吧”江涵淡淡的声音传来”   江宸涵听着不有得把红色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这沈晓晴到底是什么人呢,这样出色的人……“端木,夜他那样一个冷酷的杀手也会动心,难怪!那你呢?怕是你自己也没有发觉你的心已不知不觉的偏向她了吧!”没等端木反应,江宸涵继续问:“那她的病和冷天蚕的毒是怎么回事,还有眼睛为什么会看不到?据我所知冷天蚕并不会这样你回房间休息吧,我一个人待会儿江宸涵听到碗筷的声音回过神来,走过来坐在旁边,从我手中接过碗筷说:“你不方便,我来吧   “柳儿真细心,她是怎么知道我喜欢喝玉米羹的?”我找个话题想打破沉默”   “你是怎么知道的,咱们可是刚认识不久的”   “我也是猜的,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会喜欢这个的我一直都相信,这也是我的直觉告诉我的”   “不,我不想和你回去,一来我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二来我已经答应去夜家了你没必要对我这么好   “是,王我问“涵,到了么?”   “恩,你先别动,我下去接着你在宫里可不比在外面可以没大没小   “没事,你不方便我抱你这时,一大堆人叽叽喳喳的声音传来,一个声音变的清晰起来:“王,这位姑娘住在翔凤殿恐怕不太合适吧?”居然不是端木啊……   “宰相,这里是我的家,我请来的客人想住在哪里好象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我也分不清楚是不是她回来了,但我确定的是——王已经沉沦了”   “告诉我,要不我会住的不安心”我很正式得问他”   我听了,顿时语塞,他想过了怎么还会让我住进祥凤殿?   “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只要你嫁给我做王后就可以了”他用开玩笑的字眼但口气是那么严肃   “这怎么可以?大臣会接受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做王后吗?还有,你问过我了吗?我没有答应你啊!!”   “这关臣子什么事?是我娶妻关别人什么事来路不明又怎样?我不曾怀疑过你在摔了好几跤的代价下,我终于来到了假山,我顺着假山,用手摸着找山洞或是隐蔽点的小洞穴   “我叫水杉,原来是在王身边侍侯的,以后我会帮你伺候好姑娘的”   “恩,那我叫你杉姐了”   “什么?你说姑娘的眼睛瞎了?”   “是啊,不然晓晴怎么会让王抱她呢!对,王是一个怎样的人啊?我看他很和善   江宸涵邪魅的笑笑,问“宰相,你觉得呢?”   “臣认为……沈姑娘是王请回来的客人,这里是王的家,客人住在哪里,我一个外人不好插嘴“那么,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我不想听到有人再议论这件事,我想她好好的在祥凤殿住着不要和我闹别扭”   “那附近的几个宫殿找了没,她是不是迷路了?”   “找……过了,我们都找了,找……不到   “怎么会这样?”江宸涵对着满是花草的花园出了一会神,红色的灵力消失,他的神情平静下来,对水杉说:“把端木恒琼叫来,让他多带些人,要搜索专家”   “好,那么现在开始吧”   “端木,你还不明白吗?就算她看不见,她如果想怎么样的话一样还是会成功,包括她想要我的命   “晓晴……我知道你在花园里,我也知道你是因为不愿意住进祥凤殿才躲起来,但是我说了,那只是一个住所而已,你没有必要为这个担心如果是原来的南宫晓晴,她一定会出去,这件事也跟本不会发生,可惜,我是沈唯燕,不是南宫晓晴,他对我而言只是朋友而非恋人”   水杉露出惊讶的神情然后坚毅的点点头,飞出了花园   “我不会伤害她,我有更好的办法让她自己出来,只是她最好对别人也有对你那样的狠心端木真是个聪明的人,知道我不会愿意连累别人,用这招来逼我就就范!我苦笑一声,这其实是不一个不需要考虑的问题,我不可能会放着柳彦不管!   王轩似乎听到很轻的笑声,是沈姑娘吗?“沈姑娘,您快出来吧,时间快到了,我虽然不想杀柳姑娘,可是端木大人的话我又不能不听,您就不要难为我和柳姑娘了我用双手扒住岩壁,用尽身上所有的力气向前拉我的身体,由于腿没有知觉只能靠手臂的力量,我用力的抠着岩石,指甲被我磨损的乱七八糟,有的甚至断了扎进手指里,我也不顾连心的痛楚向外摔去   “好了,快说,到底怎么样了江宸涵”   一旁的王轩暗暗心惊,沈姑娘直呼了王的名字,天下怕是没有第二个人了!   “王,王站了四天,风吹雨淋日曝,当然不会好”   左右两边掺着我正要往起站,我却感到有人攻击来我脸色一凝,两手用力甩,王轩柳儿没有准备,被我甩倒躺在地上”   “晓晴!这样了你还笑的出来!”   “夜,我为什么笑不出来,这个糗样还不是自找的   “没,没什么,只是力用的大了点”   “谁说的,涵的伤恶化了,我不能不管,你带我去!”   夜不说话了”   “那可不一定!”   “端木!不要逼我和你在这里动手!”   “动手?你为了她要和我动手?好,杨夜笙,你尽管和我动手!”   “你们不要吵了!为什么要为了我一个小丫头弄的兄弟不和!端木,我答应你,你让我看涵,看完后我会走,在宫里消失,在你眼前消失,甚至从这个世界消失,让涵再找不到我”   “一定会记得,我说到做到”   夜点一下头抱着我跨过了门槛,走了几步便停下,“晓晴,到了   我摸索着,顺着棉被突起的地方摸去,然后夜捉起我的手指引我摸到江宸涵“晓晴……不要走……我不能……不能再让你从我生命中消失……不要走……”声音中带着哭腔”我听了稍稍放下心   “端木,怎么样?很严重吗?”夜紧张的问”   “夜,好了,我答应你不乱说了   《宸晓恋》第2卷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五十一章 各自的想法   片刻食物和水都准备好了,我正准备大快跺颐,可是有一个问题我必须要先解决——江宸涵的手一直都没放开”   我听了心里偷笑,端木,有时候你还真可爱,你有听说过动物迷路的吗?同时,我又些担心,花遥这么久都没回来难道是望江楼出事了?如果真的有事炎夕应该会来找我的啊!   “没事,一只猫而已,走了就走了!现在重要的是这个”   “晓晴,这……这不太好吧”   “不行,怎么可以!”   “那为什么王就可以?”   “因为涵不是昏迷着么呢我们……”   “好了,我知道你们只能照办,你们继续吧!”我任她们摆弄的我,因为涵的手一直不放开,衣服只能撕烂才能脱下,我不住的摇头,真是暴殄天物啊……   勤政殿外,一身红衣的端木恒琼和一身黑衣的杨夜笙站在栏杆旁,看着外面高台下忙忙碌碌的人,端木皱下他那俊美的眉,说“夜,我问你,你对沈晓晴到底是什么意思?”   “端木,这个问题我好象回答过了,我说过我可以为她死”   杨夜笙扭头看向一旁的端木恒琼,“端木,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分析能力,和小时候那个粗枝大叶的你截然不同,你会是个好宰相的   “恩……”我伸个懒腰幽幽转醒,发现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酸痛,这是我唯一能感觉到的”   是杨夜笙,他怎么在这里?噢,对,我想起了前面发生的事我还有件更重要的事要你帮忙呢!”   “什么事呢你尽管说,只要柳儿能做的到的一定做   “小姐,请您让我诊下脉,前几天,您的身边一直有人,而您也不让我们暴露身份,所以都没有机会……”   不等烟破把话说完,一向稳重的寻南就插进话来,“是啊,小姐,您不知道这几天快着急死我们了,您为什么那么傻呢?您不想住离开就好了呀!”   “呵呵,寻南,你又怎么能了解其中的缘由”   “恩,好   听到他们站起转身的声音我说道:“烟破,一开始的话不要放在心上,我不是责怪你!”   烟破的身体一振,微低下头,没有说话,便消失在勤政殿中他直接越过我,为江宸涵诊脉接着是一声轻轻的叹息“沈姑娘,实话告诉你,你的伤恢复的慢还有眼睛的退化都是由你体内的两种灵力互相冲撞而造成的,正常的眼睛如果长时间不接受视觉效果的话,就永远……”   “就永远都看不见了,我知道,这点常识我还是知道的”   “夜!你不能只考虑她一个人!是,你的灵力是可以,现在王昏迷,全国上下要靠你我来支持,你为她疗伤后必定大伤元气,一不小心,轻则功力全废,重则就没命了!”   “那又怎样?我不能让晓晴从此再也看不到!她的腿再也站不起来!”   我听着他两的“争吵”心中的倦意升起,人活着真累,江宸涵是,端木是,夜是,我 ……也是!“好了,你们别吵了“我拒绝治疗   “你!你何苦这样缺少的君王的朝廷虽然有端木和夜的支撑但也开始人心惶惶,整天追着端木问王的伤势,端木为了稳住情势只能封锁了消息说王只是在静养,但数十天不见王一面任谁都要怀疑的而就在他身边的我也开始焦急起来   “怎么?晓晴,想到什么了么?”夜在一旁问道”   “夜,你还不明白,涵心里一直在躲避一个人,只有那个人才能解开他的心结,而他把我当成了他口中的晓晴”我坚定的说   我站在那里想着这是怎么回事,突然恍然大悟,现在的这个我是作为灵魂存在的,自己的灵魂是能看到了,那这个空间就是江宸涵的意识了?   我控制着自己的灵魂向前走,发现行走对于这个灵魂来说并不是件轻松的事,伤到元气了吗?真是自做孽不可活啊!我拖着每走一步都很难过的双腿,艰难的向前走   听过这些话,心中一阵酸楚,江宸涵,一个王用情致深是可敬还是可悲!其实江宸涵我不是南宫晓晴,我是沈唯燕,属于另一个时空的人,不是那个和你一起长大的又爱又恨的青梅竹马,但是我知道我并不讨厌你,甚至我还有点……   我继续往前走,颜色又变成了浅绿色,涵 ,你也有快乐的不是吗?只是这快乐的回忆竟是和我遇到之后那一路上的谈笑风生!   我无奈的摇摇头,皱皱眉,看来想让他想明白这一切,就必须让他明白我的真实身份?可是这身份要怎么表明呢?总不能直接告诉他原来的南宫晓晴死了,我是来自21世纪的人来还债的吧!   “晓晴!真的是你吗?你回来了吗?你还记得我对不对?我一直不相信父王的话,你回来就是要告诉我事实的是不是?其他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回来了,祥凤殿我一直给你留着,因为你曾经说过你喜欢那里的花园!”我抬头去看,这是江宸涵见到我第一面时想的话!   我继续往前走,颜色变成了单调的灰色,我大致的看过去,发现都是他以前处理国事的时候的情景,其中有他发怒的时候,那个冷,那个紧张的气氛,那个冷酷甚至有些残忍的江宸涵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总是对我很温柔的人,那时的他,不是和南宫晓晴一起长大的人只是一个王,冷酷的王,一个统治者!每当夜晚来临,他总是一个人坐在花园中那个亭子里,对着天上那孤独的月亮黯然伤神,那时他是那么的孤独,一个人孤独的饮着解愁的酒,但是他却不明白酒入愁肠愁更长!每当南宫晓晴生日那天,他不理任何人,在那亭子里一坐又是一天,桌上摆满着她爱吃的饭菜,最大的那道菜就是最爱的玉米羹!端木和一干臣子只能远远看着那个孤单悲伤的背影无奈的摇头,这样的日子江宸涵独自过了十几个日夜   “涵儿,我以前说的……都是真的,你为什么……不愿意相信呢?忘……忘了她吧……好好的活下去……我去陪你母后”江漫柯缓缓的说完这话边头一低,手一摆,离开了人世   “不,父王,你告诉孩儿啊,我不信啊,父王……”江宸涵痛苦的抓着江宸涵的手喊我想用些灵力来减轻痛苦,刚开始结印,释放出灵力,发现因为我的灵力,周围的画面声音开始扭曲变调,我赶忙收回灵力,怕我灵力打乱了他的意识,那后果……因为不能用灵力,我只好任它自己好了,等了一会,感觉没那么疼痛了,我站起来继续向前走去   “我”确定她走远了,才放下书笔,拿出不明物体,嘴脚带笑,这东西看似力道大但却是一点也不凌历接在手里一点也不觉得疼,一定又是他!   原来是一快上好的玉石外面包着一张纸,剥下纸,只见那玉石发出柔和的光,放在手里感觉暖暖的,竟是罕见的和田暖玉,看这成色应该是难道的好东西哦,要带暖玉落款是涵”说话间,江宸涵带着南宫晓晴慢慢落在地上,衣裳飘飘还不美丽妖娆!待二人站定,江宸涵从怀里掏出手帕,擦向南宫晓晴的额头“说了多少次,不要老用羽翔术,你身体又不好,多费力啊,看又出了满头大汗   “晓晴,醒醒,到了   一会,寒意更浓,江宸涵把外衣脱下来披在了南宫晓晴的身上   “涵,你没事吧?”   “呵呵~不用担心我没事   我从旁边绕过,“不要,你也很累而且刚摔了一下,再说我还能走!”   “晓晴,听话,到我背上来而江宸涵也没因为身上增加的重量而“苦恼”而是嘴角挂上了微笑,尽管那微笑在快冻僵的小红脸上有点不美观,但是他心里是美的吧,他要成为她的依靠!而趴在江宸涵背上的南宫晓晴,把头搭在他的肩膀上,红红的脸庞随着江宸涵的移动和衣服摩擦着第一句是‘花开花落花满天’”   “我接的是‘潮起潮落潮不眠’”   “然后……然后……”   “晓晴!”江宸涵停下脚步,轻轻的把趴在背上的南宫晓晴放下来,只是浑身冰冷的南宫晓晴站不住了,一下便瘫倒在江宸涵的怀里“坚持下,马上就不冷了”南宫晓晴点点头   而江宸涵看着眼睛的情况,原来这里有个狭长的裂缝,地面上被厚厚的积雪盖住了所以江宸涵才没发现一脚踩空了摔了下来”   她知道就算有事他也不会说的,他只会硬抗着他大口的喘着气再没力气爬了就这样每隔一段时间江宸涵就给南宫晓晴喂血,江宸涵也这样坚持了一天一夜,他也到了极限,竟然就靠着双脚抵着崖壁睡了过去,手中还紧紧的抱着南宫晓晴他高兴的笑了,晓晴有救了雪追慢慢的安静下来,我微笑着抬起头,说:“看,我就说么,它哪有那么厉害……啊!”雪追又是突然跃起,我放松了警惕,冷不防被甩了下来,我痛的眦牙咧嘴,还来不急看清情况就听见一个焦急的声音   场景又来到了花园,夏天百花争艳,两人坐在亭子里桌子上是一把上好的古琴,旁边是文房四宝,南宫晓晴紫发粉衣在桌旁安静的弹琴,乐曲悠扬,眉目翘盼第一句就‘花开花落花满天’”   “该我了,我接‘潮起潮落潮不眠’”   “雁去雁归雁不散”   我在一旁楞住,知道为什么我在骑马的时候唱那首歌的时候江宸涵是那种反应了,怪不得他会一直认为我就是南宫晓晴!   剩下的都是他与南宫晓晴的点点滴滴,我看着也是喜忧掺半,喜的是他们在一起那高兴的往事,忧的是江宸涵如果知道真正的南宫晓晴死了会怎样?我又样怎么样去解开他的心门和守护神!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六十章 无结果的战斗(一)   我接着指挥着疼痛难耐的双腿向前走着,然后又回到了纯白,是到了尽头,一扇门摆在眼前,潜意识告诉我,这就是江宸涵的心门,只要打开了这扇门江宸涵就会醒来”   “呵呵……那好,如果你真的想打开心门的话你就要打败我!”   “是吗?我早知道不会简单,只是……”   “不用担心,我已布下了结界,你我的战斗不会影响到他,你打败了我结界会自动消失,到时你自可以打开心门然后离去,但如果……”   “呵呵……如果我失败了,我就会被永远的封印在这里   “端木!她……”   “对,她在用望江楼的灵力,她遇到守护神了   我指挥着我已疼痛不已的双腿向守护神跑去,抬起右腿一个劲力十足的侧鞭腿向他踢去,他轻巧的向后一躲,可是我哪里肯放弃,我立马右脚着地以右腿为轴,我转动身体立刻针刺般的疼痛传来,我咬牙忍住,左腿一个用力的后踹,他一个古人哪见过自由搏击的招数,任他的功力高却也一下脚步错乱,腹部间吃了我一脚,痛的他一手护着腹部后退的几步”   “什么?说来听听,我很好奇开始吧“是吗?那咱们继续吧”   “是吗?”   “是的”   “你可以离开?”   我一听他的话知道我还有机会“咱们做个交易如何?”   “交易?你认为你还有做交易的资本吗?”   “有,当然有,我就是”   我闭上眼睛任眼泪肆虐,轻声说:“谢谢”听完这话我又失去了意识,其实我想说:“不要为我冒险,我不值得你如此付出   “没关系的晓晴,不要担心更没必要自责,伤养段时间就好了”他轻声安慰道,看这我依然皱紧的眉头,伸手就把拔下一根白色羽毛,“如果你不喜欢,我全拔了就是“夜,你到底是什么身份?能有这样的庄园,别告诉我你是普通的商人,商人可不能在宫里随便出入又对王宫了如指掌,还有你和王的关系”说着向前推开院门”   “呵呵……有这么好吗?我倒是没看出来   “住在这里?”   “是啊,我知道你喜欢安静,这里就很安静啊,而且这里也比较安全”   “那就好,我就住在隔壁,有事你就叫我所以我不知道我要去哪”   “好,我一会儿叫赵暮来,毕竟你还不熟悉这里,有他在我也会比较放心”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六十五章 王者归来   我在亭阁住的自在,每日不是在花园赏花就是泛舟游于湖上我的日子过的清闲可王宫里最近可是忙的很,因为杨夜笙自从那天走后就一直没回来   端木见杨夜笙回来,说道:“她在你那里?你不会带她回月魂庄了吧?”   “端木,我是有理智的,在没弄清状况前我怎么会把晓晴带去月魂庄呢?我不会拿王和天下当儿戏的”   听了这话,端木看着杨夜笙,“夜,你的举动让我以为沈晓晴会成为你心中的最重,我和王不再占有一席之地两行清泪顺着消瘦的脸庞缓缓淌下,打湿了华美的锦被处于东边和南边的几个属国的王最近不知为何都相继传位”   “什么?!”江宸涵又惊又怒的一拍桌子,“我纳不纳妃立不立后他们也要管!”   “王,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但是大臣们说的也不无道理啊,您至今没纳一妃是会招人非议的再这样下去可怎么好啊!”   “是啊,端木,怎么办呢?”   “对了,激将法怎么样?”   “什么意思?”   “我是说,不如你去找沈晓晴让她写一封信,内容你应该清楚,一来让王对他死心,二来纳妃立后之事也有个结果事情都处理完了?”   “还没有”   “事是很多,东边和南边的属国有些事不好处理,所以耗费了些时间,其实……其实我有件事想……”我看这我吞吞吐吐”说着我起身坐在书桌前拿起笔写了起来心痛,是现在我唯一的感觉,为什么会心痛?是爱上他了吗?可是既然选择了离开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   端木和夜一惊,这信里写了什么?怎么会这样?   可他们还没想明白,就听江宸涵冷冷的声音传来:“端木,朕记得你有个妹妹是吧?”   端木又楞了一下,不明所以的回答道:“是,名叫端木冉儿”   “你在给王的信里写了什么?惹的他竟吐出血来尽管离开是最好的选择,可是听到他立后的时候心痛为什么是这样的清晰?难道自己已经爱上了吗?“哦,是吗?是哪家的小姐?有这样的福气”   杨夜笙观察着我的脸色,“是冉儿   “什么叫不该在这个世界?”   我避而不答“夜,帮我找个位置,我想去看他的婚礼”和我爱的人一起什么时候走?”   “在您大婚之后,我会把月魂庄的事交给赵暮,他跟着我不短了而且绝对的忠心,请您放心”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六十九章 月光色 女子香   不得不佩服王宫的办事效率,短短三天的时间便把大婚用的所有东西都已准备好了,王宫被点缀的满是红红的喜气,无论是大臣还是宫女都洋溢着高兴的色彩,因为他们的王终于立后了!   天色逐渐黯淡下来,宫中每个角落被烛光点亮,衬得红色更加喜气,从晓晴所在的断崖上看去,整个王宫都象是笼罩在红色的光晕中,宫中的丝竹之音传入晓晴的耳中,旁边站着寻南和杨夜笙,不远处,三匹骏马低头吃着嫩绿的草儿”说完望向那人声阑珊处   “晓晴,咱们还是不要看了   晓晴默默的看着他们在祝福声中进行,当司仪口中喊出“礼成!”时,手不由得顿下,手下弹奏的乐曲也嘎然而止”说完再不停顿走出端木冉儿的视线   下面就提前透露一下下一卷的大概情节:   1、我和夜之间会发生什么,我会和他动情吗?   2、我发现了这个世界的什么秘密,我又会如何利用?   3、南宫晓晴和江宸涵之间的恩怨我会如何解决?   4、我和江宸涵之间是否会有再次的邂逅,又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七十章 新的开始   “晓晴,咱们为什么要来这大雪山呢?这里这么冷你的腿会痛“夜,天予国四季气温都差不多,见贯了绿草流水我想见一下雪景啊,再说我的腿也调理的不错不怎么痛了   “恩   “你们带暗夜殿去帮望江楼,帮他们解围   杨夜笙只是点点头“好啊,晓晴去哪里都可以”   “是吗!那就把那些衣服遗忘在箱底吧,现在开始过充满快乐的生活到底是因为什么呢?和衣服上的月亮有关吗?   就这样走走停停,不是很远的路程我们走了将近一个月,在这期间我也慢慢弄清了一些问题我散出灵力,扣起中指和无名指,人已近身,就要攻去,看到是梦残,一惊赶忙散去功力,梦残也是大惊想要住手可也是箭在弦上不能不发,我右手手势一变亲吻小指,梦残被我一送与我侧身而过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七十二章 确定身份   站在房间的门口,借着月光看着周围的桌椅想起端木和夜在这里“横眉冷对”心里一暖随即又一冷,那样的生活也许再也不会有了!门突然开启,一个身影弯腰说道:“主上我刚要说话一股熟悉的腥甜味道飘来,我一凛,眉头皱起,一手抓上他的手腕:“怎么回事?”我发现他的伤并不严重,那这血腥味……放开他坐在桌旁,听着他的解释   两个月前?我离开王宫的时间?这其中有什么蹊跷?“我身体不好不代表我脑子也不好,炎夕我不是气你不告诉我,我是气你不信任我,不让我帮你分忧,你明白吗?照时间来看,这个祸端与我也是脱不了干系的,我又怎么能不管?还有……花遥,不要再自作主张,上次的苦还没受够么,好罚你三天不准进食”   “是上次在这里你遇着的猫?很漂亮,晓晴想带着它么?”   “想啊,我最喜欢猫了”   “不要,我和寻南去不叫你,谁让你欺负我!”   “我哪有欺负你,好象被占便宜的是我吧,谁让你一大早就把我给看光了!”   我大惊,只见寻南果然在一旁偷笑,“你!不理你了!寻南!走!”   我半跑出客栈寻南跟在身后还在笑,“你笑,你还笑!不准笑夜,你真的是月魂庄的人,你是故意接近我的?你做的一切只是要探出我的底细吗?   望江楼之所以叫望江楼是因为它坐落在一跳大江的岸边,此时我和寻南坐在一跳游船上,沿江而上,停在望江楼远处,我喝着寻南泡的好好喝的茶,吹着江上清爽的风,真是清风徐来,水波不兴,纵一苇之所如,凌万顷之茫然进门我把糖放在桌上,躺倒在贵妃椅上”屋子里影疏突然出现,身行已定但衣杉飘摇”说完转瞬消失冷笑归冷笑,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帛布和墨汁,月魂庄你想不到还有印刷术吧”   “哼……”   “别气了,明天带你去好地方好不好?”   “真的,你可不能唬我   他脸上竟无一点波澜,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掩藏的深吗?“怎么想起来去望江楼了?哦,对,上次你想望江楼的楼主提了什么要求?我很好奇   “晓晴,我看天色不早了你玩了一天也累了,今天你就早点休息明日去吧”   我点头上楼,此时寻南也回来了,手上拿着买回来的桂花糖”   “我,我不吃,你拿去吃吧“寻南,怎么样?”   “小姐……这……”寻南犹豫道这长长短短,横横斜斜的说它是摩斯密码吧也不象啊,皱起眉头,“寻南,你来看看,能看出什么来吗?”   “小姐,这……这是月魂庄的联络暗号,以前我们也发现过类似的东西但是都没猜出是什么意思脸上的笑容潋去,夜,你的身份真的不想告诉我吗?你和我一样有顾及吗?你可知道我装的很累啊!   梳洗好带着面纱来到望江楼,进门便有人引我们来到二楼的雅间里,正好是靠着临大街的窗户,我从窗看去,楼下人来人往,望江楼的生意似乎没受到影响,不过倒是发现所有人包括跑堂的小二都换成了功力不弱的人,而且,楼里楼外暗处潜伏的高手也很多!我发誓平时绝对没有这架势,呵呵!我吃顿饭还真是“劳师动众”!   浅濯一口清茶”笨小二如果连这的都听不出来我就叫炎夕好好收拾你!   看那小二楞楞的看着我,我笑“怎么还不去,怕我付不起银子吗?夜!”   “好,小二就照姑娘说的上菜吧,这个先拿去在下复姓赫连名木羽,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公子客气了,再下杨夜,这是……”   “我是夜朋友家的女儿,他来寻我回去的,我姓沈,叫唯燕”   “哦,她比较顽皮粗枝大叶的,我这当兄长的自然是照顾的多一些不过这酒虽不辣但是后劲很大,我喃喃的说:“夜,你别老是动,晃的我头晕   一旁的寻南着急了,“小姐,那……那是我的杯子   “晓……唯燕,醒醒,你喝醉了,咱们回去休息”说着揽我进怀,示意赫连木羽先走,我一看他要走,一把推开杨夜笙自己要不要行动呢?还是算了,这说不定是主上故意的再说主上的功力在这种无意识的状态下还是不要趟这个混水了”   “那么寻南去哪里了?溜出去玩了?”我看云飘的脸色不是很好,改口道:“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告诉我,出了什么事?”   “寻南她……她受伤了,属下私自做决定送她回了清暗宫”   我大惊:“什么!受伤?怎么回事?严重吗?竟然要送回清暗宫!”   “她伤的不是……”他看我冷下来的脸色,改口说:“她受了内伤,伤了元神,要修养一阵子才能恢复对了!杨夜笙呢?他不是也在吗?既然寻南会阻止我他也不该不管才是,他人呢?”   “杨公子也确是想阻止您,您把他也……”   “打伤了?严重吗?”   “是,他的功力在寻南之上,虽然也受了伤但是不要紧,烟破已经治疗过就在隔壁房间,休息几日就可去吧看着他静静的喝下,又扶他躺下,他皱眉呻吟了声虽然声音很轻但还是被我听到了,我迟疑的掀开他的被子,看到他胸前用白纱包裹着有殷红的血渗出,心下一惊,这就是伤的不重吗!真是该死,我都做了些什么啊!急忙叫小二叫来大夫,好一番忙碌,换过药送走了大夫,我留下来照顾他,看他熟睡的样子,夜,我又害了你”   想起还在原地的云飘声音缓和下来:“云飘,你早知道他是装的是不是,你该和我讲才是我一下做在地上,嘴角还有鲜血的痕迹,不过不是我的而是杨夜笙的,我惊恐得一直摇头他一手扶着胸口见我吓成这样,原本用来支撑身体的一只手伸过来扶我,他不顾源源不断流出的血“晓晴,吓着你了,没有下次了,快起来我听到消息便……”   我生气的打断:“糊涂!你有没有想过你在我这里出现的后果?你有没有想到你会因此暴露我和你的关系?”   “主上,属下当时没想这么多只是担心……”   “好了!以后不要卤莽行事,感情这东西一文不值,望江楼以后还要指着你兴旺他还会昏睡多长时间?”   “这……这属下说不准,要看他的恢复能力”“是,主上想喂他些水奈何总是从嘴角流出,该死的烟破,都不能自己喝水了还不算有危险!我用棉布蘸了水润湿他干燥开裂的唇,自己喝了一口低头复上他的唇,以口渡水,我总不能让你渴死他既不能喝水那食物又怎么能吃,补充体力又该如何?我只好每天喂他一碗糖水一碗盐水,维持身体体液的平衡但是营养的严重不足使得他快速的消瘦下去   天气慢慢得热了起来,我只能多帮他擦擦身体多翻翻身扇扇扇子,长时间的卧床再加上高温最怕起褥疮了,如果感染了在这个世界那定是必死无疑!   这日我擦过身体,坐在床边,拉着他又干又瘦的手,说:“夜,你什么时候才能醒?”   “你听得到我的话对不对?”   “我很难过,你知道么?你若不想让我难过你就醒来好不好?”   我的自言自语突然停下,顿了顿问道:“什么事?不是和你们说过没事不要过来么?”我的声音冷下来”   “他还没走?呵呵!去查查他有什么目的竟然这么长时间都没走,我可不相信他是觉得这的风景好!”   “小姐,云飘觉得他是在找您和杨公子?”   “噢?”   “因为他每天必去望江楼,老向楼里的人打听”云飘默默退出这段时间月魂庄有什么动静?”   “自从主上那日在望江楼……喝醉后,月魂庄的动作突然变的迅猛,不过不几日又都撤走了,只是白日时多有人员进来观察可是现在很紧急啊,在你们这个地方发炎是会死人的,你们又没有青霉素”说完把他拉到杨夜笙床前,烟破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开始诊治,灵力线围绕在周围,突然我听到“砰”的一身,转身看,却是自从回来就站在一旁的云飘倒在了地上”   我点头,结印,透明的翅膀展开跃出窗口,往北飞向叶城”   他坐在书案后,怔怔的看着我,眼中有犹豫有伤神有恨,半响,他开口:“好,我给你我确实不想夜死给,这瓶是冷香丸,带上走吧   第二卷 对决篇 第八十一章 煎熬   端木走出书房,看着在月光下飞走的美丽飘逸的身影,想起了多半个月前的夜晚,那夜也是明月高悬”   “王,臣代冉儿谢过王了”   “不必,朕心里也难过的很”   “照你说,她如果成了望江楼的主子不可能无动于衷然后呢?”   “然后就不见了身影,赵暮加强了攻击力度想引她现身但是失败了,她就象在人间蒸发了用衣袖擦去嘴角的水渍,看到烟破发呆震惊的表情我悬着的心也稍微放下了些”   “这没好谢的,我要是连这也要罚你那我才是真的不明事理呢”   “小姐放心,属下定不负所望”   “好   “恩,想着你的难过我能不醒么”   他用没受伤的手摸摸我的头,宠溺的说:“怎么会呢?我怎么会就这样的死去呢?我还没带晓晴玩遍天下呢!”我还没能给你幸福!   我滴着泪珠不住的点头   有了冷香丸,夜的伤好的很快,我每日给他炖许多的补品   “夜,来把这燕窝吃了”   我一笑“那好,那把冷香丸吃了吧   “身体刚恢复不要累着了,功力可以慢慢练么身体落下病根可怎么办?还有,你因为伤而损失的功力,我答应你,等你伤完全好了,我便还给你好不好?”   他笑着摸着我的头“傻丫头,这事就不要放在心上了,你也没有欠我什么,功力我自己练就好,你不要再内疚了”   “呵呵……想出去吃就说好了,说什么庆祝我出汗,这个理由也太牵强了吧”   我偷偷看到他脸红了,笑着推他进屋“怕什么,你睡觉的时候该看的我看了不该看的我也看了,现在扭捏什么   坐好点了菜小二退了出去,杨夜笙低声说:“晓晴,你这样宣扬不好吧?”   我笑笑:“没事,热闹点多好啊,我是来吃饭的又不是做小偷呵呵……”   杨夜笙只是无奈的摇摇头也没说什么,可我心里可是有个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的”说完用帕子给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哎!以后我不在要照顾好自己”把寻北送进屋里,我和夜来到大厅   “呵呵……晓晴,你刚才叫那丫头孩子?可是我看着她可不比你小多少啊?”   “哦,寻北小孩子脾气当然要好好哄她了,叫了就叫了,有什么好笑的”他嘴上说着不笑了可上翘的嘴角说明了他的口是嘴非   “小姐,这些就是我招来的”   那小姑娘答应:“是,小姐   “夜,咱们去望江楼吧?”   在一旁看书的夜抬头,“恩?又想去吃东西了?”   “是啊,不过呢,我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那姑娘这才反应过来,跪下答道:“谢小姐   还是那个隔间,我坐下一把摘下面纱,用帕子擦着汗:“是谁发明这该死的面纱,热死我了我也不客气的拿过来接着吃,也指了指旁边的座位示意他坐   第二卷 对决篇 第八十五章 嫁人   “好了炎夕,做人呢不可以太绝,要给自己留退路的是不是?赫连栩,羽国的君王?”炎夕停止攻击退至我身边站定”我指了指炎夕还望殿下恕罪”   “这并非笑话,望沈姑娘考虑考虑不用考虑,殿下还是断了这心思了吧”   感觉到他抖着的手,狂喜的眼神,回给他一个安心的笑容”   “呵呵……殿下过奖了”   “呵呵……真看不出来啊沈姑娘这么有能力“这么晚找我什么事?”   “今天的事怎么回事?”   “不是你让我和你演戏么,怎么倒问起我来了?”   “呵呵!是么,好象有一件事不是吧?”   他咧嘴一笑,带着邪魅,“不好吗?你跟着我,等计划实现了你就是这天下的王后”   “那你真的要嫁给那个男子么?我看得出来他却是爱你的,可惜郎有情妾无意收回我的吻,脸估计红得跟番茄一样了,便一阵风似的跑回了房间”   “是,王   许久,江宸涵站起身,走到窗前,摸着那把断了弦的琴,一滴滴透明的液体和着刺眼的红色掉落在琴弦上,遇到坚韧的琴弦裂成数瓣四散开来但即使是这样,还是很痛,象是被蚂蚁噬咬的痛,不致命但是刻骨、铭心梢后端着水准备叫醒我的寻北冲了近来,但是看到我满头大汗痛苦的脸后惊叫一声手里的水盆砰的一声掉在地上发出响亮的金属声音“夜,你怎么了乱发脾气,看那丫头被你吓的不用担心痛苦也不过如此   “小姐,其实烟破有办法根治的”   杨夜笙心痛的看着我,我知道他心里的痛并不比我好多少!   “对了,烟破,你说过你有办法根治的是不是!”   烟破一楞,看了我一眼又说:“不,杨公子,烟破说过了那只是我在胡言乱语”   抓着烟破的手和小丫头的手顿时失去力气,灵力和杀气也散去”我听得出其中的颤抖流泪只是身体的需要,而哭是心痛   他放我在床上,帮我脱下沉重的礼服,我醉眼朦胧的看着他,看着他慢慢解下我的和他的衣服可是,我说了杨夜笙放开我,扶我睡下帮我盖好被子,自己却坐在了桌前“小姐,您休息好了吗?”   “恩,睡的很好,就是头有点痛“夜呢?”   “小姐,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要先问要怎么称呼杨公子呢?”   我结舌这倒是个问题,“就叫姑爷”   “姑爷去哪了我也不知道你……你要我怎么办呢?娶了你而你心里却想着另一个人,生你的气想不再见你但看到你的无助看到你的眼泪就不由自主的想要抱你安慰你,到底该怎么办!   “恩!”我哽咽的点着头   “你醒了?”说着就把某人吃的湿淋淋地手指拿了回来手指无意识解开身上的束缚坐在餐桌上我看他,他看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等他吃完端起汤碗盛了一碗放在我手前,“喝,玉米羹,你喜欢”   我擦擦额角的汗,这是什么情况,跟我说话只有单词了吗?“寻北,等会儿吃过晚饭叫烟破来房里一下,让他看看你家姑爷的语言系统有没有问题”   我皱眉看着他”   “好,那不如今日就开始吧,你去准备药材他对着家丁道:“抬去我原来那间房,我在那里泡   “夜,为什么呢?在这里不好吗?”   “你,不喜欢,哪,都一样他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冷淡,这和昨天的他简直是两个人一般!   我也只有呆在房间里,寻北在一旁服侍着我,我却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是,小姐”   他也在我对面坐下:“唯燕你刚新婚就跑来我这不会就是来品茶的吧?”   “当然不是,好,现在说正事”   “月魂庄?你说月魂庄?”   “没错,就是月魂庄,月魂庄其实是朝廷的一部分”   “你是说调虎离山”   “恩”   “是,小姐”   “好,小心保护你自己,一定要完整无损的和我会合“秦归,你的使命不仅是助她完成计划更重要的是保护他,拼了命也要护她周全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九十五章 尴尬的相处   回到屋里,轻声问:“夜还在泡药浴吗?”   “是,小姐   我刚坐在桌旁七人都已出现在我眼前,而我又一次被他们的无声无息吓到了比起秦归那七人似乎更关心在一旁静静站着的淡绿身影“你们听好了,从现在开始要小心做事,游戏要开始了   “首先,这位公子秦归是赫连栩派来帮我的,你们先认识一下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哦还有,记得要伪装不要让月魂庄发现暗夜殿和望江楼有任何的关系尽管动作轻柔她还是醒了杨夜笙苦笑,把她还愿意在自己怀里睡觉也当作幸福吧!轻放她在柔软的床上准备给她盖上被子却被她死死抓住不放,无奈自己也躺下扯过棉被盖住两人,相拥而眠   院外不远处一只白鸽飞向北方我先出去了,我就在昨天的河边别又找不到着急   一顿“海吃”后,两人依偎地坐在树下,好一对俊男美女   “夜,咱们去别的地方好不好?”   “好啊,我不是说过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吗?”   “可是,可是我担心你的伤”   “我要骑马”   “我已经好了   “好嘛好嘛,等你好点了我一定让你骑马   江宸涵拿出纸条看着上面的内容:“女病杨剜筋救之”他面露担忧,她病了吗?很严重对不对怎么需要夜剜去自己的筋骨救她夜啊,你是用生命在爱她吗?接着看下去   成亲了吗?这到底是好是坏呢?!   我在南下的途中自是不知道江宸涵的反应,可是我知道了许多本应该知道的事沙漠,对沙漠,沙漠底下必然有大量的矿藏,那金鏖肯定是在唯一有沙漠的吟国,但吟国在最西北方看来只能最后去了至于那一百万军队我只是教给一些现代基本的格斗技巧(别忘了我可是学过搏击操的……)还有让他们熟记我下命令的信号,古代么自然没有什么无线电之类的先进仪器,唯一可用的就是那金灿灿的大铜鼓   ……   这章比较长……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九十七章 经济论   逐渐接近云国,触目可见的是大大小小的湖泊,结果就是桥梁的多建和船作为主要的交通工具,云国还修建了许多人工运河把湖泊连接起来,看这个规模看来,要是把长度加起来肯定是要超过京杭大运河了   “有啊”   他挑眉问:“聪明?怎么说?”   “当然聪明了,他知道发展商业啊,商业可是非常重要的咱们在那里换了船可以去离洛城不远的云国最大的湖——云水湖,那的风景也不错啊,因为气候的关系植物非常的茂盛,和落天湖不相上下喔”最大的湖?我不自禁的想起了水冱,水冱属水,会不会在云水湖呢?“有好吃的嘛?”   “当然有了,云国可是有许多水产的,味道也不错你可以祭你的五脏庙了“云飘,烟破在给夜治腿吗?”   身旁立刻出现一个白衣飘飘半跪的身影,“是的,小姐“不要看,丑,吓着你   等我睁开眼已是第二日的早晨了听我说,那个伤不是你造成的,是我心甘情愿的,不是你的错睡吧”   ……   今天这章比较长,所以就更这一章了娘她恨我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我指指水面,“是这里摸着湖底的淤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   冒貌似燕子更新了,但是没显示……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九十九章 认我为主   接下来几天我还是老样子每天下午去云水湖里锻炼身体,但都没有什么发现我刚想舒口气没想到突然周围的水象是被吸进洞里,旋涡一样的涌入洞内,我岂是能和大自然相抗衡的,也随着旋涡被卷入了洞内这个东西半身“长”在岩石上,只有上半身附着在岩石上,强壮健美的身躯,坚实肌肉纠结的发达胸肌,两只胳臂交叉在胸前,还有一张足已媲美天神的脸,夜和涵与他根本没得比啊,如果夜是一笑倾人城再笑倾国的话那这人不用笑都足已让天下人集体自杀!还有头上居然盘踞着两个大羊角,说它是羊角其实有点不符实,因为没有一只羊角能盘那么好看那么长的,还有就是一头冰蓝色的长发,没有表情的脸上正睁着冰蓝色的眼眸看着我”   我摇摇头:“你……你是人是神?”   “我非人非神”   “那我是不是最后一个?那我刚刚用匕首挖你是不是很痛?”我吓得扔掉我手里的匕首”我摆摆手我走到石门前,感到水晶球发出的光芒加强身上的灵力被抽走,好难受好痛苦,我酸软的倒下去,在碰触到坚硬的地面前一个水蓝色的光圈围绕在我身周,拖着我浮在半空中有力气顺着我的手拉开了石门,汹涌的湖水一涌而进,而我在蓝色光圈中竟感受不到半点的冲击答应我以后不要这么卤莽了好不好?”   我边点头边哭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抹在杨夜笙的衣服上,渐渐地收住了哭声,想起水冱就举起手中还发着淡淡冰蓝色光芒的水晶球说:“夜,你看我找到什么了?”   他疑惑的看着水冱,“这就是你潜下湖底的理由?”   “是啊!这可是个好东西果然片刻他脸上露出惊讶“水冱?五大灵器之一?”烟破和寻北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还真让小姐给找到了!   我点点头   我接过,“夜,咱们在云国待得时间够长了,换个地方好不好”   “好吧,不过必须要等你身体完全恢复以后算了,等到了陆地上再找云飘好了   “傻丫头,他可是猜到你南下的真实目的了,他可不是一个简单人物,他也就是泡在你这个温柔乡里才会有这体贴的一面“唯燕,喝粥了”   “秦归那边情况怎么样?影疏他还安全吧!”   “影疏他很好”   “哼!早就想到是这样”   “也就是他身体底子好才能一直撑到现在你先前猜得不错,火炱确实在耀国,金鏖也在吟国”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他关好门直奔我而来,坐在床沿上”   “不行我知道你担心那里的情况,所以你先去宁城”   “你去王宫看看云国的王在不在宫里深夜的洛城寂静得只听得见水流的声音来到云王在的大殿,烛光摇曳,云王一人独坐在王座上拿着一封奏折低头锁眉研究着烛光下的云王只是平庸之色但也有淡淡的帝王之色   “寻北,怎可如此无礼“小姐,醒了只不过云飘又要做人肉飞机了对了寻北去雇一名车夫让他两天后赶着夜留下的马车去宁城如果这次围剿成功了便什么事都没了,如果不成功的话江宸涵想不知道都难了!孤独一掷了要!我轻笑:“寻北这可是个好机会啊!告诉秦归按兵不动等鱼上钩,调吟国十万在边界待命,云国十五万待命,耀国二十万在西面边疆待命!”   “是,小姐”我看他疑虑的表情继续说:“终于知道要思考了吗?佯攻而已,声势要造得大一些,能多大就多大,记住你的目的不是要攻城而是把那张信的二十万军队引入淆谷!当然带金属兵器的军队不能进淆谷,等把军队引到淆谷入口时就散去自找路回来,如果找不到就地隐藏就好,但是千万不能进入淆谷,剩下的工作就交给拿木茅的人了我会在淆谷等你”   “是,小姐,秦归明白了”   云飘点头,两只手抡起大棰“咚咚”的声音流泻而出”   鼓声又起,队形快速变动变成菱形向淆谷出口移动我挥手鼓声顿停又是一阵惨叫声   又是惨叫声”随即我敛去笑容:“寻北,你是不是决得我很冷血残酷?”我也不等寻北回话,“其实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报仇不就是以血还血以牙换牙么,今天如果他们不死,那么不久后死的便是我们了你说实话我不会怪你秦归认为今日之战过于……过于狠绝,虽然伤亡的是敌人,但是那样我还是不敢苟同   “叫你来是有事要交代我即刻便和从洛城来的马车会合去宁城,你在这里坐镇指挥军队不日攻城,当时若见着我就当不认识切莫露出马脚小姐要离开宁城?”   “对!我还有事要去做”   “小姐小心“那好,那我就走了你看这兵荒马乱的……”   “你!你不告诉我我自己找可以了吧“我没事,我听到淆谷……绕道走所以晚到了因为在以前的进攻中并没有这样的行兵风格,而且具一个受重伤的士兵说,先期来佯攻的将领就是前几次攻城的敌方将领,可是等张信进入淆谷之后他们听到了更换主将的鼓声”   “恩”我睡眼惺忪的模糊地回答道看到寻北慌慌张张的从楼下跑了上来,皱起眉头罢了,外面什么事这么吵?”   寻北被我一提醒猛得抬起头,“小姐……秦……他们攻来了!”寻北被我的眼神一瞪聪明的改了口”   外面有打斗声?宁城并未迎战何来打斗声!是夜,他只身去抵挡秦归的五万大军吗?我飞身至城门顶果然看到夜挡在千军万马前,被团团围在中间,烟破随旁守着他对不起了,这回必须要有牺牲才能继续下去   浮在半空中的沈唯燕就象折翼的天使般从半空坠落下来”说着便在杨夜笙怀里昏了过去   我动动被他揽住的手臂,这微小的动作却招得他又紧了紧手臂,我抬头看他,却发觉他并未转醒,他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   我伸手抚上他犹自皱着的眉,他睁开眼睛,看到我醒了眼中透着欢喜”   我反手抱着他,头窝进他的肩窝,“对不起,对不起,我……对不起”   原来我已经昏睡了三天,三天杨夜笙寸步不离得守着我   江宸涵坐在大殿的王座上凝视着殿下站着的朝臣一言不发“这时候全都不说话了,平时看你们争吵的时候那话说得可是很有水平的,现在怎么不显示一下”   “他,把他给朕拉下去打二十鞭监禁一年削去一切官职发放西北永不录用”   “你该去管理一下吏部,儒士当兵部侍郎是不是太荒唐了!”   “是,是臣下的疏忽”   江宸涵的书房里之后八十万人浩浩荡荡迅速向南方进军   经过几天的马车生活我和夜终于来到了耀国的都城—莱城   店主迎了上来,看我们四人的打扮便知不是普通人家,那笑得个灿烂啊   “姑娘呢?”   “我啊!呵呵……我要的衣服你这肯定没有没有啊,我们那里都穿这样的衣服啊,要不会被热死”说着示意寻北把钱给店主他笑着宠溺得抓着我的手转过了头,然后我看到他的脸迅速得冷了下来,宠溺的笑僵在嘴边   我夹起一块被叫做红烧排骨的东东仔细看了看才发现只不过是刀功不错的豆腐皮尝一下味道吧,可惜他的味道比起刀功来可就差多了,我撇撇嘴   “谁说我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我现在就告诉你,地球的大气层离地面有25~27千米,地壳的厚度为17千米他倒也不客气不请自坐”我说完却等不到他回音,他只是皱起眉头看我”   他展开眉头,笑“我叫王耀”   “有什么?咱们是来旅行的当然是光名正大的了比起这个我更好奇的是他的身份,夜没有发现什么吗?”   “什么?”   “王耀,你倒过来念念看”夜你怎么会不知道他的身份,还要谢谢你和我演戏也许只是恰好碰到了,他如果对咱们有什么目的他自会找上门来的,等就好了何必费那个神呢夜,你看这下说不定还要找耀王帮忙呢”   “是   夜在旁边摇了摇头,我想那在面纱下的俊颜一定很无奈!我笑笑,向一座隐约有雾气升腾的宫殿飞去作了个下去的手势,三人点点,于是眨眼间四人已站在了屋内的房梁上,正要四处找找,就听见外面有脚步声,四人只好静静站在房梁上”   他果然是耀王!只见耀王很高傲的恩了一声张开了双手   我心里鄙视他,他个资产阶级!脱个衣服都要人来伺候他(作者在一旁翻眼:你不知道你以前也是这么让人伺候的嘛!)!心里虽是鄙视他但眼睛却是紧紧得盯着他,想发现他究竟他把火炱藏在了哪里我之所以没有反抗是因为我熟悉这人的气息我赶忙用手捂着嘴,可是还是发出了响声,夜一把扶住我,担忧全写在了他的脸上在下受教了他站在浴池中我窝在他怀里”我调皮的说”   “听你的口气你好象知道火炱在哪里我确实不知道火炱在哪不过,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这要太有失一位帝王的风度了吧!”   他一楞然后一拍自己的头傻傻笑了起来,“对啊!真是太丢人了”   “带这四位客人去馨香殿住下,好生侍侯”烟破马上为耀王治疗   耀王的伤势很快得到好转,闲下来的我来到馨香殿后院的花园里,才发现宫侍门口中说的会自然发出香味的植物竟然是七里香,点点乳白娇艳的开满院子的每一个角落”   看着他有些低落的脸心里一痛,是啊,夜是从小在月魂庄长大的孤儿,庆贺生辰这种事是多么的奢侈,那么我来补偿给他   雨下整夜,我的爱溢出就像雨出   院子落叶,跟我的思念厚厚一叠   几句是非,也无法将我的热情冷却,   你出现在我诗的每一页我皱皱眉,看向寻北:“这位是……”   “小姐,这位是耀王身边的妃子,”然后用很低的声音说:“很受宠的”   我了解似的点点头,原来来者不善啊!但我在别人的地盘上还是要收敛点的”   “那么就多谢殿下了”   “小姐是要他们……”   “我要他们做卧底,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必要的时候制造些机会给他们,好让他们取得那边的信任,只有打入敌人内部高层取得的情报才最真实可靠有用三个方向的军队如果遇到天予来袭,一律撤退   可是今天有些不同,我感上身边好象有一个火球在烤着我,我幽幽转醒夜的脸上有着不正常的潮红,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我也顾不得许多就大喊道;“烟破,烟破赶快来,不好了”   “好”   “可是……”烟破顿了顿接着说“姑爷不舒服的话为什么不早说呢?都已经拖到昏迷了,要不是小姐发现的及时,如果再这么恶化下去,姑爷的腿就要废了还好,烧退了这是害你担心了”他依旧是把注意力从书上转移到我身上”   “你……”他气结”   他纳纳的照做,我连忙插话说:“愿望不可以说出来啊,说出来就不灵了”   他点点头,心里郑重地许下愿望   沈唯燕,怎么办我突然不想放你走了那么你们在宫里住了也有一段时间了,你们找到火炱了吗?”   “耀王殿下不提这事我都给忘了,这一个月打扰殿下了,我们会尽快离开的”   耀王嘴一咬:“该死的,搞什么鬼?”不满归不满,但他还是施行了,“传令下去,大军后退三十里,但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给我夺回来   不得不承认耀王也是个不错的帝王,有学有识,勤政爱民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你也真是够笨的,这么长时间都没发现我   我很赞赏的看着他,很好,处变不惊,反应很快你有没有想过,在孤立无援的平原上两军对阵对我们有什么好处?所谓两军对阵,步兵为主时最不应在平原为战步兵利险阻,骑兵利旷野”   “请说放心,事后我一定会原壁归赵”   “什么?”   “沈唯燕”   耀王睁着眼睛看着一闪就消失的三人,心里一惊,杨晨头顶的那道蓝光是什么?   我迅速回到馨香殿换好衣服躺在床上装睡,这时夜也回来了,轻声走到床前替我盖好薄被,又走开了,我偷偷睁开眼睛,看他坐在屏风外的桌旁他出去都干了些什么?又在想什么呢?   不知怎的,困意慢慢袭来,我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我和夜行过礼正转身相携走出大殿,嘴中商量着下午要去哪里找火炱”   夜的坚持我不是不知道,所以我趁他想说话便点了他的穴,他惊愕的瞪着我,因为不能说话他只能用眼神来传达他的反抗然后架起夜就走了出去”   我吁了口气,还好秦归损失三万”   结界打开,云飘走后我恢复结界手接触到池壁,却发现是烫的这长长短短的线纹就是信息”   “灵器又不是什么都知道,真是!哦,我知道了……”   “切!!死水冱,不是跟你说了不要探测我的内心么!”   “没办法啊,你不是鄙视我么我总不能总让你鄙视啊   轰隆的声音响起,那点温度过高所在的平方两米的池壁突然向旁边移动仔细看去原来是设在洞穴壁上的长明灯亮了起来   我小心翼翼地带着水冱走了进去”   我顾不上擦头上的汗珠,叫道:“死水冱,你给我到一边玩去,你说得到是轻巧,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怎么能在这里就打道回府!再说如果我无功而返多丢人!你都说了这不是我的风格香港68期开奖直播-68期六合彩开彩记录查看   ……   今天大年初一,燕子祝亲们新年快乐”叹口气,还是看看墙上有没有机关吧”脚下一个踉跄我跌坐在地上释放出灵力,让灵力围绕在身边,灵力也沿着筋脉游走,可是头晕头痛的症状并没有好转   “可以吗?”   “我想我休息下就好,等下你记得叫醒我,时间不要太长了,夜会担心的梦境袭来”冷冷的声音传来,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只是……能再给我一点时间吗?只是一会儿”   他的眼神更为鄙夷   “你明白了?他的心里再没有你,你死心了吧我大惊,这个声音是……是我的!下人们不停得向屋里送着热水,我随着人群挤了进去   “我”我半倚在床上,小腿泡在滚汤的热水里,热水把我的皮肤烫的通红,但这并没有减轻我的痛苦,冷汗细密地布慢额头,身上的衣物也早已湿透   随着淫雨的继续,疼痛的加剧我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他连忙找人准备东西药物,不等片刻,另一条筋也被样夜笙如法炮制割了下来”   “真有那么厉害吗?我怎么没反应?”   “有的火炱对你来说是对等,他不可能影响你   “你还真会就地取材”   “这破符一定要用血来写的,不拿我的还拿你的?”   “算了算了,你还是用你的吧,反正不用也是浪费我把符布披在身上手中结印散出灵力,灵力注入到符号中,符号像有了生命般发出光芒从符布上浮了起来飘在空中围在我身边再往下,我惊讶得睁大了眼睛和嘴巴,它居然是女……不对啊,它长有喉结啊,也顾不得去研究他身上那华丽得不像样子的服饰,回过神来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把火炱给惹火了,我吞了吞口水傻傻地问道:“你是男是女?还是人妖?哦,不对,是精灵妖?”   火炱身上的火焰更烈,他脸上带着明显的怒气,“臭丫头,你有见过女人说话是这声音吗?”   我手小心翼翼的指了指他胸前:“可是……可是我也没见过男人长这么漂亮的胸啊”   没想到他却一脸的无所谓,“我没说我有公德啊,那些是你们人类的东西跟我有什么关系”   火炱怒由心生,但看到笑得一脸白痴样的我,想出手又不好意思,脸憋得都扭曲了,无奈的一挥手:“别傻笑了,笑得我都冷了“我想知道,你现在把战火蔓延在各地是你真心的吗?”   “没想到,火炱居然会问出这样的话来   “冷静,冷静下来!”我茫然地看着再次现出真身的水冱只是面对着我的火炱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情,然后是一片了然”   “没关系,我一定能挺过去的怎么可以这样,他一个那么高傲的人怎么可以趴在地上”   我火了,我能不着急嘛,看看这个王宫被我搞成什么样里,还有这里的人,一个一个和乞丐没什么区别了”是火炱戏穴的话语   “你既然已认我为主,现在最好闭上你的嘴”   因为失血过多他的脸色有点苍白   我轻轻松开他,把手放进被子盖好,点了他的睡穴,走到门口看了他一眼关上了门   “就是这样”   “恩”我转身看着云飘:“云飘,暗夜训练得怎么样了?”   “回小姐,遵循小姐的吩咐,现下空部和水部的战斗力和血部已不分上下了云飘听令,令空部暗夜400人分成两队三天内赶往吟国和耀国支援”   “小姐何时起程?”   “即刻”我冲门外喊:“烟破,寻北”   云飘点点头跟着我向外走去站都站不直了   我摇摇头,结印,水冱的蓝光照在云飘身上   “小姐,不用浪费灵力了,我……休息一会就好了”   我皱着眉:“秦归,你是不是特别爱吃鸭子?”   “啊??”秦归被我突然的问题问得晕了   “明明就疼的要命还嘴硬,不是鸭子吃多了么   休息了一夜,我也想了一夜,兵法云:攻者,攻心为上   我笑着点点头,看来我的辛苦没白费,我半夜找人吩咐在今日说的那些话效果不错!   剩下的就是说一些形式话了”我懒懒得趴在贵妃椅上吃着水果   他大声说道:“来者何人,是敌是友?何不现身   他镇静过后随即恢复过来:“姑娘这是为何?”   “帮天予我是不得已而为之我看苏将军一身的军事才能在天予只做个将军不是太屈才了么,不如和我合作怎样,天下这个东西我没兴趣,我有兴趣的只是江宸涵的命而已看到我眼底的戏谑终于明白我是在耍他,勃然大怒啊!他手掌在座椅上一拍就直攻我面门,不见我有动作身体却快速向后退去   “苏将军,合作不成难道就用拳头招呼我吗?”   “少废话!”   我嘲讽得一笑,伸出左手轻松抵住他的右拳,他落地想要拔出奈何怎样用力都是徒劳   苏毅追出帐外切只见我已飞在空中,我冲他招了招手便离去,剩下他一人在那里干生气已命血部暗夜300人浅在了淆谷出口处三百名暗夜整装待发只是那粮仓必定把守森严,你要小心也是,凭姑娘的功力只怕独自一人就能灭我全军了吧!那么这些人是来送死的吗?”   我笑着摇摇头:“苏将军真是太高看我了,我哪里有那本事,我来就是想和苏将军过过招而已”   我看到苏毅嘲讽的笑容”   “少废话!抓得到我再说   “想走?!没那么容易!”苏毅手一挥,一队士兵堵住了大营口   我手一指,指向有重山掩护的西方”   “你呀你,真是被你打败了……”   “哎呀!你们两个就别在争了”   “切”   “报小姐,发现十里外有天予士兵”   “等等!”那人转过身等我的吩咐本已昏迷的他又幽幽转醒”   我皱眉:“胡说!我不会丢下任何一个人不管的可是暗夜也是人,渐渐有体力不支的摔下山崖,而我有羽翔术,轻轻松松的飞在空中   “把他埋了吧暗夜的披风都是特制的,绝对够结实   暗夜们一个个惊讶的合不拢嘴到实践了,可是还是有些胆怯的,也是这么高的高度如果摔下去真是骨头的摔得没渣了而我用羽翔术跟在他们身旁,如果有个万一我也能来得及救他们   很快他们都飞在了空中,形成了一个大圆圈围绕着我我的损失要让你们加倍的还回来!“走吧!”   暗夜绝对服从命令,“那我们走了”   我点头目送他们离开”   “啊!这样就不能痛快玩了”   我转身向苏毅的大营飞去,不去理会身后传来的惨叫声,我还有件事情没做”我并未睁眼看,但周围突然变得很安静,片刻身边吵闹的声音更胜   “啊!”我被飘到我眼前的东西吓着了   我从床榻上站起,抚了抚衣服上的褶皱,脚步慢移至帐门,“你们告诉江宸涵,苏毅不够我玩,要他小心,说不定我哪天就打到叶城去了   “那么,王打算怎么办呢?”   “是啊,怎么办呢?苏毅都不行的话,要派谁去呢?”江宸涵并未抬头只是一直在研究那送上来的奏折   殿下寂静无声“不妥?你知道我想什么?”   “王,那奏折是我呈上去的,有什么东西我怎会不知   “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阻止我?”   “因为她的眼睛好了,功力比……”   “比我高?那又怎样?我不找她她也会来找我,况且她是不会伤我的,她还欠我一个解释!”   “就算是这样,王你也不能冒这个险,这个国家不能没了领导者”说着把一只小竹桶递给了江宸涵”   “恩,穿消息给烟破寻北,让他们带着夜去吟国都城”   此后两人在各自的大帐里发呆   在远处一座房屋的屋顶上轻轻落下一个人影,正是跟随小虫而来的江宸涵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一十八章 揭穿   我把小虫带回了营地,我当然知道这什么,虽然我的记忆中没有,可是南宫晓晴有这译粉可是苏毅家的秘药,无色无味,它会渗透进你的皮肤不管你是换衣服还是沐浴都去除不了而且每次只有一只小虫能跟踪到”   “是,属下立刻就去安排”   “是,小姐”   第二日交代给秦归一些事我便和云飘起程前往吟国,正好在途中接到烟破的消息,说是这区区译粉还难不倒他,只要有药材破解是手到擒来”烟破准备继续驾车而寻南则是很实象地从车厢里出去和烟破一起驾车”   我摇摇头,“弹琴有什么好?我吹萧给你听,用你的萧眼泪不由自主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到了玉萧里   一只手温柔得把萧从我嘴边移开,把我轻轻拥进怀里 看了很多的韩剧、日剧,每一部都让人向往不已,其中最让人深刻不忘的,就是那种全力以赴的心情,不管对方是否喜欢你,你都能抛开一切只求爱他一人,我想那是最让人感动的一件事,所以我想写,把这种心态放进了这本书中,看看主角们能引发出什么样的热情?想看看勇气能够让人获得什么样的故事?勇气能够让陌生的两人激发出什么样的奇迹? 第一次写作不免会让人询问一个问题,创作过程辛苦吗?累人吗?哈!果然是一个好问题但他风流率性、狂妄不羁,绯闻始终不曾间断过,是个闻名于世的花花公子,在做人处事上却又沉稳犀利至不近人情的地步,有着不可思议的极端之处她深吸一口气,整理好心情,准备穿越十字路口时,一阵拍球的声音传来」她的脸颊微微发红,愣愣地盯着他瞧 「怎么不说话?」石胤有些担心的伸出手,想摸摸她的脸颊她不是被球打到的吗?那他为什么会说她是…… 「是啊,妳从楼梯上跌了下来,难道妳自己不晓得吗?」他疑惑的说道 「我……不是从楼梯上跌下来的,我是被球打到的,这位……先生,你好像弄错了」赵芝晴解释着自己的情况,在找不到适当的称谓时,她认为称呼他为先生应该不为过吧! 「妳叫我什么?」他有点不悦地道」他理所当然的回应他抚着她的额,目光深沉的看着她,轻 问:「妳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玩什么?她不懂」 「哦!天啊……」这是真的,但是看着四周的这一切,感觉是那么的陌生,她怎么会在这里?「我……我要回家,对!回我的家 「好了!结束了,好吗?该睡觉了,时间已经很晚了」 「是我的老婆就得睡在我的身边若不趁这时候好好的表现,消减一下少爷的怒气,他怕待会儿又有罪可受了明白的说,就是她完全忘了少爷这个人,也忘了曾经与少爷发生过的一切待会儿少夫人应该就会下来用早点了吧,看少爷准时无误的在这等候,希望到时可别再出什么差错才好一身笔挺的西装衬托出他俊雅的气质,但眉宇间却透露着精明的眸光,令人不敢小觑 「少夫人,早那么待会儿他去上班,她一个人在家不晓得又会发生什么意外?眼角余光瞥到在一旁的林伯,他有一种雪上加霜的感觉难道这小妮子是真的全忘了吗?忘得一乾二净……他现在真想把她抓起来,用力的摇一摇,看她会不会突然地就想起一切,也好过他现在必须面对的事实他……他说什么? 林伯兴奋不已,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弹了一下手指 「是,少爷如果她真是他的妻子,又曾经度蜜月……她赵芝晴已经为人妇了,哇! 她用力推开他,迅速地站了起来」他随意地一挥手,赶人的意思很明白,而后他看向赵芝晴,微微的一笑道:「妳也要参加这次的晚宴,好吗?」 她微皱眉头,眸子里有着一丝疑虑「嗯……回忆很长,说不完的故事,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母亲喜欢妳 天呀,这种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像是得到了全世界,难道这是上帝赐给她的幸福吗? 蓦地,她想起自己曾向天空许下的愿望,呵……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她真是太幸运了 昨天才被告知要出席晚宴,在还来不及准备的情况之下,今天她就来了今天他为了处理公司的事而没有在身旁陪伴她,想抽空却又被晚宴的事给绊住她转过头来看向他,疑惑道:「有什么问题吗?」 「记得吗?这个十字路口「不要笑了」 「嗄?回忆?遗忘?」她垂下眸子,又是忘记的事? 「这里有我们的故事 石氏企业的总裁偕同他的新婚妻子出现在晚宴中,顿时让会场骚动了起来 「少爷,你来啦「少夫人果然丽质天生啊!」林伯看见赵芝晴,十分满意的点点头拜他之赐,她背都快直不起来了 「还来呀!」她惶恐的叫道,一副受尽折磨的样子,引来林伯受伤的目光妻子的要求怎么可以不答应? 「林伯,少夫人身体虚,你别想些怪花招呀!暂且先停一停,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好好的照顾她的身体,知道吗?」 「是啊,看我真是老糊涂了,做什么全身按摩?应该每天为少夫人好好的补一补才行」石胤嗤道,不理会来人怒瞪他的眼神「妹子,别紧张!我可是妳的拜把兄弟李蒙龙,咱俩的感情是情比金坚,我也是这家伙的兄弟,不过这家伙一天到晚想挑拨咱俩的感情,我看妳不如就乘这机会跟他切了,大哥我给妳靠 「好了,再拍下去,她都要吐血了」赵芝晴诚恳的说道,外表粗犷的他其实有一副好心肠,她感受得到他不作假的真性情,而且她一直希望有个哥哥」赵芝晴好奇的询问,能让这样粗犷的哥哥念念不忘的对象,到底是哪位佳人呀? 「晴妹子,没什么好看的,那只狐狸不用去认识,有大哥在妳身边就好!」李蒙龙说得很平淡,但眼神很刺人 「狐狸?」赵芝晴好玩似的叫着 「本公司有名的公关主任怎么可以不认识,况且她还是妳的好姊妹呢 「平时最爱与她斗个三百回合,你今天吃错药啦?」石胤大感不可思议的说道,有股看不到好戏的失落感 「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石胤瞇起眼,回想起臭小子的反应,他现在确定这两人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芝晴呀,姊姊有事,改天再找妳,好吗?」郝珍歉意的一笑,转身就想走,却意外的察觉自己的脚底黏着不知名的小东西」赵芝晴声音微弱的说」 趟芝晴微微一惊,眨着明亮的眸子看着他然后,转头看向赵芝晴,霎时一张老脸上堆满了亲切的笑容,拉起她的小手,「乖媳妇还好吗?才刚嫁进石家,我知道妳一定还有很多地方不习惯吧!」 「呵……这……还好 「那我的宝贝媳妇怎么一副受着委屈的模样呀?我这老人家看了可真是心疼」石胤替她接下了话,稳稳的回应着眼前的老妇人还拖着不舒服的身体来……」老夫人舍不得的看着趟芝晴 呃?该怎么回答才好?老夫人的关爱又让她说不出话来了 不过,看着老夫人不时拍拍她的手,就像个宠爱孙子的老人一样,让她不禁联想起那个众人口中的慈禧太后会是眼前的老夫人吗?这个看起来十分慈祥的婆婆,亲切得让人想抱着她撒娇,看来谣言真是不可信呀! 「芝晴呀,没忘记和我这个老太婆的约定吧!」 「呃?」什么约定?哪时的事? 「妈,妳又来了十个……小孩?那她要生多久呀?都可以组成一支球队了,这……是不可能的任务哦……」老夫人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叫了一声,「我刚进到会场时,碰巧看到林伯正在打电话订中药材,订的可都是补身子用的呢 「这是我第一个金孙,我可是他的奶奶,当然要多费点心 石胤无奈的摇了摇头,她肯定是最宠爱孙子的奶奶,这下子石家有可能会有个小霸王了 「在想妳到底要不要生孩子吗?」 「什……么?」 「虽然妳忘记了以前的事,但妳还是我石胤的老婆,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孩子一定要生下来」他牵着她往前走 直到现在她还是不敢相信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哗!这简直像是在作梦一般,幸福得让人感到不可思议那么会不会、有没有可能在那时老天爷刚好听见了她的愿望,然后就奇迹式的发生这一切?呵……但有可能吗?唉! 她摇了摇头,双手贴着落地窗,欣赏着外头的夜景 是啊!她拥有了那个叫石胤的丈夫,而且他还很爱她……不、不、不,她还不确定,虽然他看她的眼神是那么的温柔,她几乎要沉溺了,但她就是无法相信呀! 她伸手拨动池水,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她停下手等着水面恢复静止,愈见清晰的水面浮现了她的模样,同时出现一个不该出现的身影…… 她猛地旋过身子,惊讶的瞧见了他「你做什么?」他的手,好温暖 「回过神了?」他调侃着,注意到她微红的脸庞 「我……我没事!」她赶紧出声道,闪开了身子,躲着他的眸光「没……什么事的话,我想睡了」她小手微颤地拂过发丝,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 赵芝晴呆愣住了,无法做出响应就算失去了记忆,她的模样还是没变,一样的惹人疼爱 「你笑什么?」她发现他很喜欢笑,特别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 「不会跳没关系,只要跟着我就行了」石胤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以示赞许 他一圈又一圈的转了起来,舞在朦胧的月光下,风儿穿梭在花草间的细微声响彷佛是交织而成的乐章,为他们弹奏着最动人的音乐 蓦地,他缓缓地抚着她的头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她清醒了几分,感受到被呵护的感动,也让她措手不及没……没反应? 「喂……喂……」她试探性拉了拉他的手指「你刚刚全是装的?」她佯装生气,想转移他的注意 「呃……」她微张着口,想询问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说!妳刚刚在想什么?」他质问,黑眸瞬间黯下 「赵芝晴,不准拿失忆当挡箭牌」他瞇起眼,警告着眼前的佳人「还不快承认妳会爱上我并且会永远待在我身边?」 「呵……」她低着头,莫名的笑了他是这么的笃定,没有丝毫犹豫,反而让她有些疑惑,她到底有什么值得他喜欢呢? 赵芝晴看着他,眉宇间流转的淡漠疏离早已消失,眼瞳中闪烁的情意仿佛只为她一人而生,她轻轻地开口询问:「为什么……你会喜欢我?」好不容易开了口,她才惊觉原来这疑问已在她心底埋藏了好久」对于她的问题,他直觉的就明白了她还在害怕,对于他的爱还有所迟疑」她笑到快没力,不停喘息的求饶 她微讶,而后沉溺在他蚀人心魂的气息中 这一夜似梦如幻,月下的诺言许下的是她最真挚的心,这一刻彷佛走入了深渊,再也回不了头了…… 三更半夜,正是安眠的最佳时机 石胤拳头紧握,冷冷地瞪着眼前的好兄弟,他恰好属于第二种情况」李蒙龙嘴巴这么说,不忘在心底附加一句话:看对方不顺眼时,同样的也会卷起袖子来开扁 石胤接到他投来的一记目光,立刻了然的扬起一抹微笑响应好友他冷声一哼,淡淡地说道:「芝晴很好,做大哥的不用太担心 「我……有点困了,想上去休息了」石胤黯沉下脸,冷声警告 「别客气,这次你得需要我的帮忙才行 「失忆症可不是随便就治得好」李蒙龙撇唇一笑坐在车子上的他好似有秘密般的诡谲,她想开口询问,却在他的凝视之下,羞怯得不敢直视他的眼眸,因怯意而浮上的红云尚未渲染开,转瞬间她就下了车 他撇一撇唇,拉着她奔走在街道上,耳边掠过的凉风,早晨清爽的空气,瞬间,地不再疑惑而好奇起来,唇边逸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啥?双眼被蒙住,她一颗心顿时充满期待,依照指示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去 她随即又旋过身子,欣喜地看着那棵大树」他转头注视着她「芝晴,妳就是我的黄丝带恋人呀 「这是怎么一回事?赵芝晴 「看来有进步……」他逸出一抹柔和的笑 「你说什么?」赵芝晴抬起头,她没听清楚他低喃的话语 「嗯 「应该不会才对」年轻的妇人伸手探了探昏厥过去的佳人」 疼痛的感觉袭来,让她微皱起眉头,脑袋像是被硬物击中,疼痛在她的神经末梢传开来,尚无法集中思考,呈现一片空白 「小姐,醒了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妇人关心的询问 赵芝晴瞇起眼眸,看看她又看看小男孩,心猛地一缩,记起了那场意外 「呃……」她眨着眼睫毛,努力的想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姐,没事吧!会不会脑震荡了?妳的医药费我一定会负责的 「姊姊的脑袋该不会是给撞坏了吧?」小男孩大胆地猜测,睁大的圆眸在瞥见一记怒瞪后,迅速的低下头,不敢再说一句话」 「姊姊、姊姊,妳忘了这个喔 「公司还等着要文件呢!」她微微一笑,打起精神往公司的方向走去 「我们见过面吗?」他淡着声问道,黑眸打量似的瞥着她 这女人光天化日之下投怀送抱的举动不是别有居心就是脑袋不正常,而她竟还流下了泪水,难道这个女孩是他众多女伴之一? 趟芝晴望着石胤,欲言又止的微启唇办,彷佛梦境一般的事,他会相信吗? 「我们应该没见过面吧?」他面无表情的环起胸来 半晌,她释然地一笑,时间回到了原点,灰姑娘在过了午夜十二点后,也该回到现实的世界中,既然一切没变,那么他和她终究是两条并行线,永远也不会有交集的那一刻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坐了多久,回过神时,已是夜幕低垂时分 「我……哪里是个失恋的女孩 「是,没错,就算结果是失败,但重要的是过程 「那当然!加油啊,」老人家拍了一下胸脯,打气道」老人家失笑说道」她看着老人家双手背在身后,悠然地离开,真挚的说道」她嫣然一笑,朝着那抹逐渐离去身影轻声道别 「妳……」女课长气结,瞪视着她 「既然没事的话,那我还有事要忙 脚步声传来,让她揪紧了心 虽是一派俊美斯文的模样,但刀削似的脸庞却添加了几分肃冷之意,冷漠的黑眸更是让心生畏意,啊……不是这样的,那双黑眸不该是这样的,她有些失神地想着 冷不防地,一张盈盈的笑脸落入了他的眼中,冲散了投向她的刺人眸光,一闪而逝的微愕缓和了他冷然的神态,也微撩过他孤冷的心 他的漠视,她不会不明白,只是她想要用微笑来面对,以后也是!呵……他刚刚注意到她不是吗?这是第一次啊,光是想到这点,她就觉得好开心 「只要每天都能这样接触你一点点,那么我和你的距离也会更接近一点点吧!」她喃喃」她深吸一口气,粉拳使力一握,希望的光芒在她身后亮了起来,一旦确定了自己的心意,那么就要全力以赴,说什么都不能够退缩 「听说秘书课撑不下去了,要来这找人了」说完便砰的一声挂断电话 「她又有什么事?」赵芝晴有些无奈地问道,刚刚那一场体力的竞赛还不够吗?她像个运动选手,狂奔了两条街道,幸运的在最后一刻踏进了公司,达成了不可能任务 「不,她是伸张正义」小莉笃定的说道,同事两年,她同样也很关心赵芝晴 「妳很奇怪耶,我不都说是卖人情了吗?我说妳才真的没良心哩 赵芝晴受不了的看着这两位好同事,下一刻便决定不再理会,悄悄的起身离去」意思很明白,就是请她自动离职夸张的是,其中一位秘书,他不过看了她一眼,她竟然当场昏倒,而且还被送到医院去,唉…… 「我告诉妳,第一个来这的秘书待了四天后自动请辞,第二个在待了三天后自动消失不见,而第三个待了两天后就哭着跑回家了,呵……第四个更惨,不到一天就进了医院,然后剩下的……妳说呢?」他手臂悠然的环起胸来,用淡淡的语气说道 「而妳……」他停顿了一下,猛地重重的往桌子一拍,斥喝道:「妳要自己走出去,还是躺着出去,妳自己选一样?」 「大……大哥?」赵芝晴愣然的一喊」 「嗄?」这次换他怔住 「那么光武国中,知道吗?」他挑眉询问」他凉凉地一弹指,唇角勾扬,「我就知道,同乡的人比较对味蓦地,她惊觉到自己的失态,天!她在胡言乱语什么呀…… 击掌声传来,她抬头一看,却傻愣了眼 「呃……」他的拥抱太热烈,让她快喘不过气来了,不过他的举动却让人感到亲切」他拉着她走到落地窗前,朝着愣傻的她豪迈地一笑「我不是开玩笑的,相信我会是一个很好的大哥」赵芝晴感触良深的低喃着,她想到了那段如梦的时光,梦境里,她是个被宠爱的妹妹啊 不期然的听到了她的低语,让他微微的一笑,瞬间地感动了他的心她如愿,终于拥有了一个好哥哥」石胤嘲讽似地轻瞥了她一眼,便旋过身,找了个舒适的位子坐了下来」带笑的黑眸向她一眨,玩笑似的语气让李蒙龙跟着一笑,气氛突然轻松了起来 她惊讶的旋过身子,注视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 「什么?」她笑问一声」她的心蓦地狂跳起来,脸颊浮现一抹淡红 她想起了那天勾着他离去的女子,心彷佛被扎了一下,让她有些却步了 「呵……想勾引我,不用这么费力来引起我的注意」她微微低下头,语气里有一丝的无奈 「自私?」她嗫嚅着「大哥!」她低呼一声」几不可闻的声音传来,他饿到没力的手想举起,却又虚软的掉下 一手握着热奶茶、一手拿着三明治,他惊疑不定地看着墙上的日历,沉默了三秒钟之后,他终于开口了,「那个死老太婆……我今天要请假「人家今天要工作啦!」 「妳……」他想再说些什么,但眼一瞥时钟,快……快九点了,那个老太婆从不迟到 「大哥,还不快走!」她笑看他吃得极快的模样,疑惑他怎么还有心情吃东西 这告诉谁,谁都不会相信的!一模一样,但老人家的亲切感消失了,眼前的老夫人真是像极了众人口中所说的慈禧太后」 「嗯!」老夫人仅是回应一声,淡然地瞥了一下,便移开了眼 「总经理的秘书吗?」老夫人看了一眼她胸前的识别证,质问道」毫不留情的批判,刻意地让她在众人面前丢脸」 「那么赵秘书应该要好好地表现一下 「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决定了一件事 她微皱眉心,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唇角微扬,不吭一声地注视她,以为她已经想通了,打算放弃了 「我说过了,既然喜欢你,就会想要待在看得见你的地方,如果连这点小小的自由都被剥夺,与其承受那样的折磨,倒不如接受考验来得好,这样我起码还能拥有见到你的机会,呵……你晓得吗?喜欢一个人就是这么任性她曾累到想要放弃,可是当她恢复了精神后,仍是漾开笑容迎接每一天的到来 她轻叹,想起李蒙龙当时听到她要来这的情景── 「我要去宰了阿胤那个臭小子,敢将我心爱的妹子送入火坑,他简直是……」他气得脑子打结,找不到词接下去 「妹……」向来对他温柔的妹子,今天竟然……他微微一愣,「做大哥的心疼妹子有什么不对?」他稍微冷静下来,咬牙说道「我得走了……」 她推开李蒙龙让人窒息的拥抱,才走出办公室,就听到后头传来的叮咛── 「有问题的话随时下来 微鬈的长发,合宜又不失优美的套装,充分展现出佳人的美丽身形 「我是老夫人特别派来的,她告诉我,办公室里有个笨女孩,要我好好的教育她」 「那很好,哼!」郝珍又摆出高姿态,刻意伪装成恶质女人,心下可是极端的不愿呀!她干嘛要这么累?胸口一窒,她旋过身子想走人」赵芝晴微笑,安抚道 「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这是秘密「妳真是一个好女孩,又这么的体贴,当朋友的话太可惜了,有没有什么关系比朋友来得更密切呀?」她偏着头思考,当下决定不再理会和老夫人的约定,只因她不想错过这么好的人儿,她可不愿在以后的日子后悔 石胤凝视她半晌,黑眸依旧是冷淡,猛地,心跳却加速,眼一黯,突如其来的触动让他面露愠色 「好吧!我知道你不想和我搭同一部电梯,那我……」她轻叹,猜测他此刻不高兴的原因 一只手挡住即将关上的电梯门,「别自以为是好久没看见他了,她好想他呀! 她不时地偷觑他好看的侧面,将手轻放在自己的胸前,感受颤动的心跳声,这是喜欢他的声音 「不行呀!我怎么可以离开呢?这里可是有我喜欢的人呀!」他冷讽的话,她早已习惯,闪烁笑意的眸光拂过他冷峻的脸庞 「妳以为做这些事,我就会喜欢妳吗?不可能的!妳能不能清醒点,认清真实的情况,妳简直像个笨蛋一样 「哦!对了,还是要记得吃早餐喔!」她的声音在地下停车场回荡不可能……他从没为哪个女人动过心,但为何会…… 冬天的风冷得让人直打哆嗦,夜里的街道显得冷清 蓦地,身后传来她的声音── 「我等你喔!」 他冷哼一声,不以为意的撇唇,骤然下降的温度再加上大雨,她肯定不会坚持太久 倾盆大雨来得又急又快,赵芝晴撑着一把雨伞,手里紧抓着纸袋,凝望着眼前高耸的大楼 「妳是笨蛋吗?赵芝晴……」他大吼一声 赵芝晴讶异地转头,愣住她又这么唤他了……奇怪!上一秒他还觉得刺耳,怎么下一秒就听得顺耳多了? 「当然就一直等下去呀!」 蠢!笨!傻!他不停在心底咒骂,可心底却暖烘烘的 「妳别给我添麻烦……」他淡然地说道,为自己破天荒的行为做了解释 一种触感自手中传来,那是紧抓着他不放的小手,有种莫名的感觉流入了他的心,他的手曾让人遗忘了好久……好久了……埋藏许久的裂缝,突然又刺痛了…… 「呵……这样子跑一跑,好舒服呀!」她停下来,边喘气边说道,猛地,小手让人不客气的甩开,她疑惑地抬眸一看她不确定他是否真的会吃,也不希望他吃下冷的食物,但他吃了…… 好吃……挺熟悉的味道,虽然三明治冷了,但……他不记得在哪吃过…… 「你吃了……」她微微地笑了,看着心爱的人吃着自己亲手做的东西,她觉得好开心 她看起来很快乐,为什么?他眸子忽地一闪,想起了这味道和她送来的早餐是一样的,她亲手做的……瞬间有一股异样的感觉填满了他的心…… 她笑着,突然让身后的一声低呜给吸引,转头一看,是一只瘦小的狗儿正摇着尾巴看着她「胤,听过黄丝带的故事吗?」 他闷不吭声,有些悒郁地看着她」她喃喃,小手轻轻地抱住了他 「怎么会呢?姊姊……」赵芝晴尴尬地一笑 「对,没错」赵芝晴开心地唤了一声 「天敌他自以为是的个性还是没改,仍旧是一副欠人扁的模样 「妳!妹子是我的……」他一用力,将赵芝晴拉到自己身边妳给我记住! 「难得一见……」优雅的身形走来,唇边弯起一抹淡笑,以为自己看到一头发狂的狮子这家伙又哪根筋不对了…… 「那妹子呢?」李蒙龙坐直了身子这家伙反应过大,实在很难想象一个外表粗犷的男人,竟有一颗细腻的心……不,不对,应该是神经质才对」李蒙龙拧紧眉,语气十分坚定 「什么叫你的?!你也不想想昨夜照顾她的人可是我,所以真要选的话,妹妹最需要的人是我这个姊姊尔雅斯文不过是假像,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吧……哼!芝晴的幸福怎能交到他的手上? 「芝晴妹子的幸福我会严格把关 石胤不吭一声,扯出一抹轻笑,和芝晴交往的事被她知道了吗?他状似轻松,但心底却在意起她的威胁,莫非纤细人儿已经进驻他的心了…… 「妹子的幸福也是我的责任,人选也要经过我的同意 「呵……」她的模样逗笑了他,唇边勾扬起一抹笑容 「芝晴,妳别离开我……」他像是叮咛的语气里有一丝害怕虽然她知道儿子并不需要她的关心 「你是我的儿子,婚姻大事也得经过我的同意尤其我要提醒你一点,石家讲求的是门当户对 石胤一脸深沉的看着老夫人 乍见赵芝晴,他迅速瞥了老夫人一眼,但在触及佳人眸光时,冷冽的黑眸不由得一柔,教他舍不得移开视线 不可思议呀!她优秀的儿子发怒了,母子间多年来的相敬如冰,要打破了吗?而她却也惊见黑眸里一闪而逝的柔光,这代表什么?她冷漠的儿子也会爱人了……老人家的心正缓缓地颤动着 赵芝晴微愣,不明白老夫人为何一笑」老夫人眉一挑,凝视着赵芝晴 「看来有人要露出真面目了……」老夫人似笑非笑地道,窒碍的胸口吁了一口气 「你闭嘴!给我滚远一点,我要找这小子算帐 她没错!她这样做是对的,有哪一个孩子会不渴望母亲的疼爱,即使是冷漠的胤也是一样的「芝晴,妳在哪里?」眼前不断晃过的身影,没有一个是她…… 「胤,你不是流浪的孩子,快回到你的家吧她什么都知道,他掩饰的伤痕全部暴露在她的眼前 「芝晴,妳在哪里?我想见妳呀!很想、很想见妳……」他感受到她的气息了 白色寂静的病房,白色布帘内躺着一名虚弱老人,隐约传来微弱的气息」语毕,小手轻轻地将他推进房里,再掩上了门 「你一定很辛苦吧!对你的期望过大,让我对你过于严谨,做母亲的不给孩子应有的关爱,孩子当然不懂得去爱人,你的冷漠一直是我心中的悔恨……」眼里有着深切的慈爱,低哑的倾诉道出身为母亲的遗憾母亲总是在看着他吗?母亲以另一种方式在爱他,而他到现在才知道…… 「我的时间不多了,好想看看小孙子生得啥模样呀!」说着,老夫人禁不住一咳,孱弱的病态显现,令人心折 「嗯,但我不是有意偷听的……」她不好意思地点头,本想出声,但又怕打扰他们的谈话」老夫人握住赵芝晴的小手,充满歉意地一笑,「对不起,对妳做了很过分的事,我是个自私的母亲,我希望有一个全心全意爱我儿子的人,谢谢妳,替我找回了我儿子的爱 他眉一挑,无声走到门边,猛地一拉开,跌进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尾声 刺眼的阳光唤醒了沉睡的人儿,揉了揉眼皮,微掀开眸子适应亮光,往旁探去的小手却扑了个空这里是梦境吗?还是真实的世界? 「对不起……」他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安抚着她那颗受到惊吓的心,低沉而温柔的道:「芝晴,我已经没事了!对不起,不会再有这种蠢事发生了……」 「蠢事?」她不解的眨了眨眸子,还未理清造一切,身边的他又说了一件让她不明白的事 「每天早上十点整,躲在大树下偷瞧我的人,不就是妳吗?」 「什么……」她低呼一声,羞红了小脸原来他知道…… 「所以我的心才会沦陷得这么快又彻底……」因为是她,所以才能教他爱上 不远处,不满的闷哼声从车子内传来,李蒙龙冷眼一瞥,但粗犷的脸庞却微微地露出笑容 暗示姻缘 暗示姻缘 水叮当011 禾扬出版2000-8 isbn: 957-471-214-1 男主角: 汤瑀煌 女主角: 季筱薇 配角:  吕忠明, 方谦, 程彦, 吕研丽, 汤建新 情节:  一见钟情, 公司内奸, 栽赃 地点:  台湾 背景:  现代 情欲指数: 2 欣赏指数: 3 文案 呵呵!这个小妮子真是太太太有趣了 首次见就瓦解了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还教他被「性饥渴」猛然附身 直想上索「甘美玉津」、下探「密林幽地」 左攻「水嫩蜜桃」、右攫「诱人蓓蕾」 而她的羞涩无措无疑是魅惑绝招 让他在得到她之后还迟迟「安静不下来」 害怕因自己的「历久不衰」而名列「下半身思考」一族 怎知红唇女居心不良,竟是用肉体松他心防以窃取机密 天!他的「小兄弟」赢得彻底,他的面子却是输得彻底啊!   可喜可贺  小果子   一位成功又有稿费可领的作者,背后必定有个伟大的推手,不好意思啦!那双伟大的手就是我的啦!   记得某一天,小果子我正忙著上网与人哈啦,手机很不识趣的响了,电话那头传来女魔头紫云的声音--   「嘿!我接到电话,我的小说可以出版了,不过要写序耶   吕忠明看见筱薇站在盆栽的后方,道:「好了!你这个小鬼,不用再躲了   「对不起啦!人家又不知道伟大的总裁大人正在开会   几年前,三家的长辈打算让年轻一辈自然的相识、相爱·然后结婚生子,好来个亲上加亲,但是人算不如天算,这些晚辈并没有达成他们的愿望,不过却衍生出深厚的兄妹之情,最后在三方家长勉为其难下结拜,吕忠明为大哥,方谦为二哥,季筱薇则是小妹   「是什么好消息?你要嫁人了?」吕忠明戏谑道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吕忠明无奈地道吕忠明在心中笑忖」吕忠明好笑地道」筱薇哼声道若让谦知道筱薇把小气这个字眼用在他身上,可能会被他臭骂一顿   「就算是,你又能怎么样?」她知道他最疼她了   「我们可不可以先去二哥的公司找二哥?」筱薇心想,大家在一起用餐,热热闹闹的多好呀!   「不好   吕氏员工却以为他们正在谈恋爱,甚至还把筱薇当作未来的总裁夫人看待   「你想吃什么?」吕忠明温柔的问道   高秘书看著他们亲密的往电梯方向走去,心中那份深深的爱恋可能要永远深埋心底了真是的,这是什么时代了,上班还要绾发髻」筱薇轻轻地抚著长发   「你倒是说说,我和谦哪里相像了?」吕忠明心想,他跟谦会很相像吗?不会吧!   「就是说话很令人讨厌,还会嘲笑人家,而且每次都是故意的,所以你们两人的感情一定越来越好」吕忠明对她实在没辙,谁教她是这么地惹人疼爱4yt」程彦终于说出来此的目的了   「我不想让你带去吃午饭,所以你给我走远一点,懂了吗?」显然郭婉蓉的气还没有消敢故意耍她,这个痞子真的越来越可恶了   「找?!你想想看,我那么优秀的条件,天下有几个人可以跟我比?」程彦极为自大的夸大自己」程彦好笑的看著拚命挣扎的郭婉蓉   「是的!请问总裁,这一次的台湾之行,多久才会回来?」身为机要秘书,就要清楚了解总裁的去向   「哼!我就算有这个本事,也没有这个胆说吧,你要去哪里?」维晋好奇的看著瑀煌   「台湾!」瑀煌满足维晋的好奇心   「喔!你去休假,把我扔在这个吃人的公司里,你想害死我呀!」维晋啐道程彦不会是为了整他,所以才故意说个借口要瑀煌去台湾,而让他在美国总公司内忙死吧?   应该不会吧!虽然在设立台湾分公司的时候,他是有提议要程彦去管理,但也是他自己有意愿去的,而且他也说他的婉蓉小亲亲是在台湾长大,所以他要「娶妻随妻」,如此一来他也没有得罪他」   「啊!啊!」   「更有可能是一年」瑀煌故意吓唬他,事实上他自己也不知归期」瑀煌非常信任维晋的能力   **bbsnet**  **bbs」楚亚宁高兴的回应   「不过你会被炀耀录用,我看那些主考官一定有问题」方谦抱著筱薇要亲下去时,一把被筱薇推开   **bbs4yt4yt   「这个孩子,真是的   「没错,奶奶的消息可真灵通」瑀煌看著温柔娴雅的妹妹」沁梅嘟囔著」沁兰为大哥辩解   「我知道了啦!兰是不会说谎的」瑀煌苦笑著4yt   「大哥,这个拿去,到飞机上再看,千万谨慎   **bbs4yt   对人信之,人恒信你;放开你的心,解开你的心结吧!   千万不要让一段美缘就此逝去   沁兰   「前缘……未来……沁兰写这些是指什么事情吗?」瑀煌感到十分不解4yt「瑀煌!在这里……」她大喊著   「婉蓉,好久不见,近来好吗?」瑀煌快步走到郭婉蓉前方   他知道逃避不是办法,可是他现在就是不想再相信女人,毕竟被背叛的痛尝过一次就怕了哼!都得怪那个淫秽的吕研丽,若不是她,瑀煌怎会避到美国不回来,就不要让他再见到她,不然他一定会把她丢至亚马逊河喂食人鱼,但恐怕连那些鱼都会嫌她的肉难吃」郭婉蓉睨著程彦,似乎是瞧不起的看著」郭婉蓉赶紧转变口气,安抚即将发火的程彦」郭婉蓉真的是又好气又好笑   「妈咪,我是你儿子,你就帮筱薇不帮我!而且她明明是我们之中最晚起床的」方龙辉慈祥的对筱薇微笑一下,对方谦说著   「我吃饱了!你要不要起程了?司机先生」筱薇不甘被嘲笑,所以也开始反驳   不过方谦心中想的事情是,如果让炀耀的员工看到一个小小的助理竟乘坐积架上班,可能会讶异到下巴都合不拢」筱薇转头向方氏夫妇道别net**  **bbs   「早呀!亲爱的总裁大人,欢迎你归队」   「喔!呀!对了!」程彦忽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这一类的事情有必要向他报备吗?   「嗯……我们想把她安置在秘书室里程彦整个头皮发麻」   门开后,走入一位少女,看似未满二十岁,一双灵活的大眼,看得出来这个少女一点都不害怕,反而好奇的看了办公室一眼   「小姐,你看够了吧!口水都流下来了」瑀煌开玩笑的说道   筱薇睁大眼哇!连声音都这么低沉有磁性……等等!他说什么,口水流下来?!骗人!这一句话二哥也常常拿来嘲笑她,她才不上当呢   「你的工作要由总裁决定,大致来说总裁交代做什么事,你就必须做什么事」瑀煌想再测试一下那小妮子的反应,好久没有这么想要了解一个人了   「是的,总裁大人   「没有就好身为老板,总要听听员工的心声,你说对不对?」瑀煌好声好气的问著   「等……等等……」   瑀煌不理会筱薇无力的抗议,热切的吻上她的双唇,一手轻解她衣服上的扣子,另一手则探入她的衣内,感受著滑嫩细致的触感;他的嘴唇深深反覆吻著她口中的蜜汁   一阵冷空气突然袭向筱薇   瑀煌看著筱薇远离的背影,想起自己今天失控的行为,他只感到不可思议net**  **bbsnet**  **bbs   「我会想办法嫁祸给别人的,你就多想想你以后的锦衣玉食日子吧呵呵……」汤建新自傲的发出尖锐的笑声   **bbsnet**   她在躲他!   瑀煌深深地感觉到了,自从那一天起,至今已有一个星期了,筱薇很少到他的办公室来,除非有很重要的事情,她才会踏进办公室」瑀煌看著筱薇,仿佛是在告诉筱薇如果不答应就是不敬业   「那你为什么不要郭姊一起去呢?郭姊才是你的机要秘书不是吗?」这应该是说的通的   「不行!」瑀煌拒绝   「为什么不行?」筱薇已经不管什么是依上司的指示行事了   「我没有说不去」筱薇实在受不了他那种哀伤的语气,那会让她的心感到疼痛   但是她就是爱上了他,就是没有办法拒绝他的请求   **bbs4yt   「不忙!我亲爱的小妹,有何贵事,以至于深夜造访呀?」方谦慢慢地收著桌上的资料   「你找我有什么事?要问事业还是爱情或者婚姻?」方谦忽然摆起算命师的架子   「汤瑀煌不是你公司的老板吗?你都上班一个星期了,现在才问,不会太奇怪吗?」方谦拉拉杂杂地说了一大堆,就是没有重点」   「你讲废话吗?这些事谁不知道呀!我是要问你对这个人的看法,你个人的看法   嗯……看小妮子柳眉轻颦、眼带桃色,似乎是谈恋爱了net**  **bbsnet**  **bbs   「没有啦!是公司临时要我南下出公差   「公差?哪有公司把公差交给一个刚进公司的菜鸟?」方谦嗤之以鼻的说   「哼!了不起我自己用走的   **bbsnet**  **bbsnet**  **bbs」郭婉蓉也感到不可思议   「没那么快吧!但希望是打开了!」郭婉蓉也很担心   「什么事?」   「在外面出差,你不可以有像上次一样的举动   听到筱薇的回答,瑀煌的心重重地震了一下,胸口泛出甜意   「是炀耀企业,不是炀耀集团,两者是不一样的   「就只能这样啰!而且小妹谈恋爱我们也不能插手,不是吗?」方谦对吕忠明的才能最为佩服,所以吕忠明的决定他是不会不服从的   「我能阻止吗?大哥,你太看得起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妹的个性,多说无益   第五章   高雄的天气有别于台北的寒冷,本地人大都是穿著短袖和短裤;但还是感到热烘烘的,直想泡在水里清凉一下   「什么真是美好?热死人了!」她喃喃自语地骂著   「司机,到名贵饭店   「哎呀!别不好意思啦,我又不会笑你们」司机先生安抚著筱薇的怒气,转头看著瑀煌说:「抱歉,年青人,我害你老婆生气了   「哪位?」   「小姐,我帮你送午餐来了   瑀煌截断筱薇想要说出口的话,火热的吻著他期盼已久的红唇   「瑀……煌……煌……」筱薇顺从的轻声唤著,感受到由他身上传来的热焰,这没有让她惧怕,反而引起另一波兴奋   「乖,薇薇小亲亲,一下子就不痛了!」他安抚著她,把她抱得紧紧的,强忍著想狂野冲刺的欲望   「喔!天啊!你这个小魔女net**  **bbsnet**  **bbs4yt」她的举动已触动了瑀煌的欲念「呀!昨天我们……我们……」她想起来了   「不对、不对!」筱薇的头都摇晕了」瑀煌抓著她的手覆上自己的男性   瑀煌毫不保留的律动了起来   **bbs4yt」   「不可能!已经做到现在,被他查到了,就算你收手了也没有用的   「真的吗?」汤建新的眼瞬间发亮以后再犯,我就把你的休假取消   「那送完了,你为什么还不出去?」筱薇躲在门后面」浴室又静了一阵子,害他以为她失踪了,一直到再度传出水声他才放心」瑀煌露出狡猾的笑意   「好吧!」筱薇居于弱势,不得不向强者低头」筱薇生气的瞪眼」瑀煌抱怨的看著筱薇   「肉麻!」筱薇走到沙发生下,拿起东西就吃了起来   瑀煌正想要回应筱薇的话时,筱薇突然抱著肚子哀号了起来   叩叩!有人敲门   「没事,吃点胃药就好了!」医生拿了几颗放在医药箱中的小药丸,要他让她服下」医生安抚著瑀煌紧张的情绪」   瑀煌向医生告别后,就往房内走去」他把头深深埋入她的秀发中,嗅闻他熟悉的味道」瑀煌想要让筱薇多休息一天,不想让她太累」瑀煌想到一个好的理由了   「不是这样的吧!我在想,是不是原先就没有在高雄设立分公司的事情」瑀煌感受著怀中的软玉温香,以勾引的语气说   「嗯……」筱薇几乎是投降的反应著,无助的扭动身躯   筱薇的双手亦忙著解开瑀煌的皮带,缓缓地往下探索著她的火热   「别!别再来了   「好!」瑀煌让筱薇先行下车   「真美!」筱薇赞叹著,从来不知道房子的外观可以这么艺术   「是!」仆人一一退下,只留下一位年长者站在原地   但是她的回答却让瑀煌不悦地皱起眉头   「真的不用了!」筱薇实在招架不住福伯这种热心肠我们坐了一天的车,也累了」瑀煌想都没想就抱起筱薇往楼梯走去」筱薇挣扎著,想要自己用走的   「是最好的女……朋友!」瑀煌心不甘、情不愿的回答,因为他看到筱薇难过的表情,和故作轻松的语气,他居然感受到心细微的抽痛著   「真的吗?」筱薇没有想到瑀煌会说出这样的话   就当作他是承认了你先休息一下,等一下我来带你下楼吃午餐   「是这样没有错,但是我也不否认他真的是去度假的可能性   「对喔!而且小妹也会很不高兴的net**  **bbs4ytnet**  **bbs」   「什么事?」哼!想拐他可没有这么简单   「咳咳!」筱薇没有想到他会这样问,因而被汤呛到   「好!很好!就知道让他休假是对的」程彦太了解汤老夫人的要求了   「谁?」汤老夫人的语气瞬间转好了起来   「下周一见   汤老夫人一转身就看到两个孙女都好奇地看著她   「没有,只是交代到台湾的事宜而已   筱薇揉揉眼睛,看看到底是谁七早八早吵著,却看到瑀煌好像也要上床睡觉的样子   他用力扯下她的衣服,「你……你没有穿……」看著丰盈细嫩的雪白,和令人垂涎的蓓蕾,他忍不住亲吻著   「天啊!你真能令我失控   「好!随便你,可是我们必须起来了,不然中午海边会很热的   「可是我舍不得起来   「你少来了,不要闹了   「喔!那倒真是可惜4ytnet**  **bbs只要在商业界放话就可以引来无数的商家,当然包括方家,更何况他还认得方氏企业的财务部部长net**   「你找到了没有?」筱薇跟在瑀煌的身边,看著他手中拿著长长的捞网,正在寻找著小螃蟹   「它不是石头,是一只鱼」筱薇倒是满喜欢这里的环境   **bbsnet**  **bbs4yt   「是呀!是真的很美!」瑀煌望著筱薇被夕阳晕红的小脸蛋,不知他是回答夕阳美,还是人美」筱薇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一个认识一个半月的人的求婚   他改变了吗?或许这只是她的感受而已」方谦安慰地说著   「可是我感觉怪怪的,平常她的语气都是很开朗的,可是这几天感觉就很沉闷,一点也不开心似的」楚亚宁实在不抱持任何期望」楚亚宁抱怨著,心中还是封筱薇不放心」沁兰看著沁梅的行李箱左倾右斜的,一路上还撞到很多人   「奶奶,我们为什么要到台北呢?大哥不是在高雄吗?我们去高雄找他不是比较快?」沁梅开口问著   「我听你福伯说你大哥最晚在这一个星期之内会回台北」沁兰细声提醒」汤老夫人对于活泼好动的沁梅实在很伤脑筋   「唷!这不是我们的沁梅大小姐吗?几年不见,丑小鸭变成豪华型的天鹅了net**  **bbs自从那一天两人高兴出游回来之后,少爷根本就是刻意避开筱薇小姐   筱薇仿佛没有听到福伯的话,她缓缓地放下杯子,走上楼   「福伯,我不是告诉你要盯著筱薇,要她一定要用餐的吗?」瑀煌责备似地看著福伯   「小姐一天比一天吃得少,好像没有什么心情吃,我要她吃多一点,可是她总说吃不下   「为什么?」   「我不想再见到她   「来垦丁这么多天了,没有出去走走似乎有一点对不起自己,所以我决定出去逛一逛   「穿这样有什么不对吗?」筱薇还转了一圈,让瑀煌看看有什么不对   「你就没有别的衣服好穿了吗?一定要穿这么……暴露!」在筱薇转身的时候瑀煌发现她整个背部只有几条线在上头,白皙的背几乎完全暴露他无法忍受别人盯著她无瑕的身躯瞧,她只能是他的」瑀煌把筱薇放置在自己的床上,深蓝色的床单把她的雪白肌肤衬托得有如徜徉深海中的女神一般迷人   「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他一把抓著筱薇的手,轻轻地把两只手绑在床头柱子上   「你可以放开我了,我不会痛了   瑀煌望著筱薇真挚的眼,嗅闻著她身上的馨香,下意识地点著头她微微一笑,吻著他的唇,没有抗拒也没有犹豫,是全然的奉献   「薇,你好温暖   「哼!只要有钱赚就都可靠,何况我们的招标计画也需要他的帮助,只要有利可取,他绝对配合」吕研丽嘲笑著」汤建新得意地道   「随你,不过我想知道的是,你为什么一定要找那个张主任?」吕研丽不喜欢有半途出现的合作者」吕研丽看著汤建新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嘴角微微一扬   「奶奶,大哥很聪明不代表他对爱情也很聪明,要是他忽然变笨了,那您的孙媳妇就落空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楚亚宁轻轻地拍著筱薇的肩,看出她有一点异样,眉间还有一股淡淡的轻愁,那是面对爱情的时候才会出现的情愁快!我们进屋去,你刚回来,一定很累,好好休息、休息,等一下方妈咪煮一桌好料理,我一定要给你补回来   「喔!」筱薇只好乖巧的跟楚亚宁妥协,「那我先去洗澡好了」   **bbsnet**  **bbsnet**   「呦!小妮子,你在减肥呀!是不是几个礼拜没有相见,所以想我想到废寝忘食?」看著筱薇一副无神的样子,方谦实在很不习惯」筱薇可是不会白白被方谦嘲笑的   「对啦!你就不要再和筱薇斗嘴了,真是的,也不想想她才刚回来,一点都不体贴   「老伴,我们先去吃饭吧!」楚亚宁看著儿子为难的模样,可是一点都不想帮忙,毕竟很难得看他手忙脚乱的样子   「妈……」方谦伸手想要叫住母亲不要离开,没有想到楚亚宁只回头对他笑一笑就走了   「唉!你别哭呀!」方谦几乎要向筱薇告饶了」   「二哥,你这个混蛋,一点都不会安慰人家,还骂人家小狗net**  **bbs4yt   「没了!」汤老夫人这才放弃寻找她的孙媳妇」瑀煌不想让年迈的长辈跑来跑去的   「喔!那奶奶是来接谁的?」瑀煌看著一脸尴尬的汤老夫人,却是询问沁梅   「怎样?」沁梅可是急死了   「我要礼物!」沁梅伸手要著   「我没有说我要理你呀,我只是要礼物而已」瑀煌把东西交到沁梅和沁兰的手中,让她们自己去拆   「怎么?你以为你跟总裁出公差一趟回来,你的身分就比较高贵了,我请不起了?」汤建新故意大声怒斥   「不是的!我……」筱薇见汤建新一副故意找麻烦的脸,只好低头回答,「请问汤主任要我到档案柜中拿什么档案?」   「这还差不多!你去把这个星期五要招标的档案资料拿出来,送到我的办公室来」汤建新说完就转身离去」   「我该去帮汤主任拿资料了,小芹,你也要好好工作了」筱薇也不想想太多,毕竟自己也没有多少的心思可以想东想西了   「都星期五了,副总裁和郭姊还是那么忙,不像我,只会坐在这里空想   「我被辞职了?!为什么?」筱薇不敢相信自己没有做错什么就要被辞职,而且下令的人还是自己心爱的人net**   「为什么没有理由就要辞了我?」筱薇望著站在窗子前面的高大身影,隐约感到他散发出来的怒气」瑀煌冷冽的声音让筱薇感到心痛没有想到自己这一回又失败了,而且又是败在女人的手上   「不……你真的认为我是那样的人?」筱薇的心都碎了,她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看待她   「汤主任为何会要你去拿资料?你难道不知道汤主任有他自己的助理吗?」瑀煌冷峻的脸庞已不见以往的柔情   「是谁?」筱薇声音沙哑地问道,不解这时还有谁会打电话给她方妈咪先下楼,你不要再伤心了」   「你大哥有什么事情跟我没有关系吧!」筱薇现在根本不想听到有关瑀煌的事情」不知是什么事情,但听二哥的口气似乎很紧急   「我说老方,筱薇在我家我养得白白胖胖的,到你家又变瘦了,你虐待筱薇吗?」吕镇传发觉筱薇瘦了一圈   「没有呀!吕妈咪,有什么事情吗?」筱薇不明白为什么一下子全部的人都来到方家   「是什么?」筱薇好奇地看著全家人奇怪的举动,而在她看到报纸上的标题之后,脸色霎时变得苍白   「为什么他们会有这些东西?为什么?」筱薇不解地问著,这代表她以后的生活无法平静,没有隐私了」吕氏夫妇也附和   「不用管他啦!连自己的女人是谁都不知道的笨蛋,有什么好担心的昨天她才知道沁兰口中说的大嫂是季筱薇,而季筱薇就是吕氏和方氏总裁的干妹妹,她那个笨孙子居然一点都不知情,而且还回到家里喝酒,气死她了   「可是奶奶,大哥也很无辜呀!谁知道大嫂的来头这么大   「第六感!」   沁梅的回答,让汤老夫人翻翻白眼」害她高兴了一下   「不行,你一定要听我说完   「快说!」瑀煌给程彦一个说话的机会   「你找小谦有什么事吗?」楚亚宁谨慎地问著,很怕他又是哪一报的记者来问他们收筱薇为干女儿的感想,更怕他突然冲进来打扰筱薇好不容易可以平静的午睡」   「是的!」瑀煌急忙进屋上楼,找到筱薇的房间,虽然楚亚宁说她没事,但是他还是不放心,要自己证实   「嗯……你是真实的,还是我仍在作梦?」筱薇睁开眼了,不敢相信瑀煌在自己的身边」瑀煌发觉自己的一颗心完全都系在筱薇的身上,他不想再一次承受失去最爱的椎心之痛」   「筱薇,让我们重来一次好吗?」瑀煌充满感情地说著   「但是我们之间也充满了不信任」筱薇不敢再轻言爱了   「不!我相信你,我只是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你   「煌……爱我……」筱薇摆著娇臀要求著   「嫁给我   「不哭,我今生最美的新娘,不要哭   「这个小淘气总算有人要了,我还以为她这一辈子都要靠我养咧!」方谦恶意取笑筱薇   「谢谢大哥,不过……呵呵……我这个妹妹都有夫婿了,而且我还比你们年纪小,你们是不是应该要多多努力,快快追寻我的未来大嫂呢?」筱薇故意道出吕忠明和方谦的致命伤   她跳了起来,差点跌到地上   「妳问的是什幺话?人家当然是因为想念妳嘛!」   哎呀,不妙,听这话就知道有「陷阱」,朱娜心忖,八苹该不会是又想「骗」她出去吧?   只要一想到出去外面会有多少人盯着她看,朱娜就开始觉得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她开始小心翼翼的探询八苹打电话来的真正用意   「朱朱,我好爱妳哟!那我们就约在XX百货公司门口,半个小时后见啰!哇!我要赶快准备出门了,亲爱的,等妳喔!古得儿拜!」   朱娜听了一惊,急得想叫住她,「八苹,等等……」   但已来不及了!电话另一头早传来挂掉的「嘟嘟」声,对着电话筒愣了好半天,朱娜才愁眉苦脸的将手中的话筒放回桌上   镜中的女孩十分高祧,只不过有一百七十八公分的身高然而,这幺高祧的身段却并不因此而显得瘦长干瘪,反倒十分有看头--   她的三围由上而下分别是38、25、36,真是名副其实「男人无法一手掌握」的女孩!   再往上看,镜中的女孩有一张堪称完美的「开麦拉费司」,眉是眉、眼是眼、鼻是鼻、嘴是嘴!   她的五官既鲜明又艳丽,非常漂亮,教人只要眼睛一遇上她就再也舍不得离开,尤其是再配上她那一身洁白光滑的细腻肌肤,和一头天生自然卷的波浪般长发   她多希望自己只是个平凡而安静,一点也不惹人注目的普通人,就像ㄚˇ如那样   想到素素净净的ㄚˇ如,她的心就更加沮丧,她喜欢ㄚˇ如那样秀气的容颜、那样娇小的身材,以及那种温馨自然的气质   ☆☆☆   许舒苹穿著可爱俏皮的水蓝色吊带蓬蓬裙,站在人来人往的百货公司大   门日,一边吹冷气,一边看手上的Hello Kitty表   已经离约定的时间过了五分钟耶!朱朱为什幺还不来呢?   人家她站得脚好酸喔!   突然,她的双眼一亮!   远远的,她就看见一个高祧亮丽的超级大美女向她这边跑过来,而且,最难得的是大美女今天并没有把头发绑成长辫盘上头顶上」   哇!天哪!她最怕许舒苹在大庭广众之下来这一招了!大家都在看她们耶!可是,偏偏许舒苹却像个没神经的人似的,而且还将脸埋在她的胸前   「八苹,妳快放开我啦!八苹……」   「不要嘛!妳好好抱喔!朱朱,啊--妳为什幺这幺软?真教我舍不得放开妳   「ㄟˋ,妳看,那套衣服好适合妳穿喔!」   「嗯?为什幺?」   朱娜回过神来定睛一看,才发现不知何时许舒苹已拉着她走出百货公司,逛到一条巷子里来了   「怎幺样?是不是很适合妳?」许舒苹兴奋的撞撞她   「是呀!」许舒苹热切的点头,「朱朱,妳看,这套全黑的紧身皮衣裙跟妳多合,还有妳看!搭在它底下的这双长筒黑皮靴,穿在妳脚上会有多炫!」   什幺?八苹在说什幺?她怎幺完全听不懂?   朱娜不解的顺着许舒苹热切的目光和手指看过去--   这才赫然看到那一套超紧身的酷炫迷你黑色皮衣裙,还有它底下搭衬的那双同性质的黑色长筒皮靴   「怎幺样?朱朱,是不是很适合妳?」   她无精打采的点了一下头,唉!每当这种时候,她就只有一股想哭的感觉而已   「什幺?可是我--」没有那个意思啊!   「哎呀!别可是不可是了,我知道妳只是不想麻烦我而已,没关系,我们是好朋友啊!我愿意让妳麻烦!走吧!」   许舒苹甜蜜一笑,自动将朱娜的迟疑解释成自己的意思,拖着被她的话堵到没力的好友一起走进店里   然后,当朱娜恢复意识时,她已带着许舒苹非常中意的那套黑色迷你皮衣裙和长筒黑皮靴离开那家店,坐在另一问轻松悠闲的咖啡店里喝咖啡了!   天哪!怎幺会这样?   ☆☆☆   一直到隔天礼拜一早上踏进教室的那一刻,朱娜的心还处在懊悔中,就连上课钟响了,她的心还是游不回来   「当然是真的!」谁知许舒苹不只迟钝到完全没有注意她眼中的难为情,还拚命点头来证明她的话是真心的   「妳知道吗?朱朱,当妳穿这样走出去时,会有多少人被妳『煞』到,说不定还会不小心对妳流口水呢!」   可是,那并不是她想要的啊!   她想要的只是成为一个单纯、平凡、不引人注意的女孩,一个可以自由自在穿上小碎花连身裙,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的女孩   「叶子!」难怪那叹息声是那幺的熟悉,原来是……   「妳们怎幺会站在这里?」   朱娜慢半拍的反应令一向就没什幺耐心的叶子忍不住敲了她一记爆栗   许舒苹太得意了,所以不等朱娜回答,已先叽哩呱啦的说出她的看法   「是啊!是一件全黑超ㄅㄧㄤˋ紧身迷你皮衣裙喔!妳们都不知道,朱朱穿起那套全黑紧身皮衣裙和长筒黑皮靴时有多教人惊艳,把她那魔鬼般的好身材全部都给它露出来了耶!保证全校所有有幸亲眼目睹的男生都会看到流鼻血,真是太劲爆了!所以……」   ㄚˇ如一如以往那般平静的接受了八苹仿佛永远也说不完的描述   但叶子就不同了,四人之中,她最受不了的就是许舒苹的那根似乎永远也不会断的舌头,于是她当机立断,一点也不留情的告诉许舒苹,「闭嘴!」   「呃……」许舒苹差点呛到,吞了一口口水顺顺气后,她看向叶子那张比关公还要威严的脸,马上住嘴,不敢再往下说下去   叶子眼看情况不对,马上撇下还有点反应不过来的其它三个呆女生,二话不说的冲进人群里去   看到大家都同意,许舒苹也只好少数服从多数,但她不懂!为什幺?教室里不是更好又更凉爽吗?而且又有许多八卦流言在那里流来传去的,可说是收集资料的最佳场所哩!   可是,她不敢说出口,只敢在心里偷偷嘀咕,因为,她最崇拜的朱朱都说好了呢!   然而当她看到正在操场旁的排球场上顶着大太阳练球的男排队时,一切的不满全都不翼而飞了,因为她看到一个令她双目一亮的超级帅哥了   「赵英达?是啊!那又怎幺样?」还是吃饱饭比较实在   「妳?」叶子一副大表不敢相信的模样,「都几岁了,还在玩这种扮家家酒的游戏?」   「妳好讨厌!怎幺这样说人家?那才不是什幺扮家家酒游戏,人家可是很认真的耶!而且妳别小看这个排行榜喔,人家调查出来的这个十大帅哥排行榜可是很多人的依靠耶!」   「依靠?依靠什幺?」   「当然是它的公信力啊!既然是由我本人亲自调查出来的,可信度当然是百分百正确,所有看过我公布出来的十大帅哥排行榜的女生,没有一个能否认它的准确性呢!」   看许舒苹说得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不知道为什幺,就令叶子有一种非常想扁人的冲动   因为,到处都是认识她而她却不见得认识的人,所以,通常她能避开人潮汹涌的时候就尽量避开   「那就好啦!我们走吧!朱朱,好好保重啦!拜!」   说完,人已往教室门口走去--   许舒苹不敢迟疑,只好赶紧跟去   ㄚˇ在旁边看到这一切,顽皮的对朱娜笑着眨眨眼,也转头跟上前面两人的步伐   唉!   其实她只是想去那家店里再看看那件小碎花连身裙   就算她真的不适合好了,她还是想去看看,所以她只好瞒到底了   不论他走到哪都会有人提到她,总是朱娜、朱娜的,叫得他到最后想印象不深刻都很难   因为,她压根没料到会有人跟着她!   此刻,在她心里满满的都是那件可爱的小碎花连身裙的模样,所以她快乐的转进那条小巷子里   直到她闻到一股很重的酒味时已来不及了   当他解决那个醉汉之后,回头想关切她的状况时,却被她惊讶的明艳双眸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嗯……那个……我们要不要先出去这里再说?」   他一提,朱娜才发现自己真是慌到昏了头,对啊!她怎幺竟忘记了可以先出去呢?   「好……啊!」   她还是很不好意思,但仍点了点头   「我的名字吗?我叫赵英达   她只听到前半段,因为他的名字实在太教她惊讶了!   赵英达?!   那不是--   「咦?你是那个男排队的队长?」她一时忘了害羞,讶异的叫了出来   呼!   好累喔!   能够这样安心的放松自己更是太舒服了   叶子神经很大条的看了正在一旁发呆的朱娜一眼,又继续喝她的饮料,「没有啊!她看起来还是老样子嘛!」   「可是--」   许舒苹担心得皱起眉头,「我最近跟她说话,她都没什幺反应耶!」   叶子咬着吸管,喷笑了一下,「拜托!跟妳说话如果大有反应的话那不是成了神经病?那可是会『花轰』的耶!」   说着,她还用手指指着自己的脑袋转了转   于是,直率的她想也不想就直接走过去大力拍了朱娜的肩膀一下   「什幺神经病?」朱挪一头雾水的望向她的同伴们   「好啊!我跟妳去   她一手环上朱娜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但却把身高腿长的朱娜环得矮了半截身子   两人都在彼此眼眸的瞬间交会中,感受到对方真实的存在感   「朱朱!球过去啰!」   原来,她们这群死党不知什幺时候已转出走廊,来到球场   她痛得坐倒在地上,眼冒金星,有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很好,没事   「妳的脸颊很红耶!而且好象还有点肿喔……」   「真的吗?」   看到叶子那幺愧疚的样子,她也跟着不好意思起来,她脸红红的站起身说:「不然,我去树林那边休息好了   「那我也跟妳去!」   许舒苹正愁找不到一个「正当」的借口,好赖掉在大太阳底下打球呢!   如今看到这幺好的一个机会,她怎幺可能错过呢?   「不行!」   叶子一看,不等许舒苹巴到朱娜身上,马上伸手捉住她的后领,止住她欲上前的脚步   「朱朱需要好好休息,妳不要去吵她!」   「可是……」   许舒苹眨着大大的眼睛,装作很可怜的样子,一边指着天上正大放光芒的大太阳,「太阳好大好大,天气好热好热耶!」   「那更好!」   叶子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连白白的牙齿都被阳光照得亮亮的   「我正好可以藉此『好好』训练妳耐热的体力--」   许舒苹一听都快哭出来了,她拚命的摇头,「不要不要嘛!」   叶子才不管咧!   她对傻傻站在一旁看着她们,不懂得乘机开溜的朱娜眨眼睛   毕竟是朋友,总要给她留点面子   「没有、没有……」她连忙摇手,脸红得更厉害了!   只是……这里很凉爽,坐在这里可以消消暑气,就这样而已   「我来这里冲冲脸,凉快一下   因为,这座洗手抬离他们练球的地方最近   她惊讶的发现他在她对面坐下来,不禁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正望着她微笑   「妳常常一个人在这里休息吗?」   「嗯……」   虽然这只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但她仍认真的想了一下才回答他   天啊!那个感觉又来了   视线良好的他透过树丛看到有女生朝这边走过来,而且看起来好象是她的同学,「那是妳同学吗?」   她茫然的抬起头,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八苹?」   她原先因羞涩而不知所措的心情顿时被惊讶所取代   「啊!朱朱,我好想妳喔!妳都不知道妳不在的球场有多寂寞,我一个人都要因为没有妳而干枯掉--」   接着,就看到一拳直直的K在许舒苹胡说八道的脑袋上   当然不用说,殿后的人一定是温和缓慢的ㄚˇ如,她是最后走进来的人   心软的她一时搞不清楚状况,只好伸手拍拍许舒苹正一抽一抽的背部安慰道:「乖……,乖……别哭,叶子没有欺负妳啦……」   叶子哼了一声,她双手向前一抓,用力把许舒苹从朱娜的胸脯前向后拉开   「够了!妳别再假哭了,朱朱,妳不用同情她,她最会利用的就是妳这种心肠软的善良人!」   ㄚˇ如在一旁早笑出来了   她才发现他竟然是很认真的在等她   因为,这个话题实在太尴尬了!   但他自动的点头接下去说:「是的,我没亲过人,妳是第一个」   水灿《扮羊吃老虎》Endless Rain扫描 ikeno6校对   水灿《扮羊吃老虎》Endless Rain扫描 ikeno6校对   5   从那天以后,她开始在放学后留下来等他,好象是一种不用以语言表示出的默契似的,两人并没有特别约定什么,但他们就是知道他想要她留下来,而她也就默默的留下来了   他们谁也没有告知别人   这种关系--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因为,他们并不想声张这份关系   这是因为他们明白大多人注目的关系很容易起波折!而他们并不想要那样,他们只想宁静的相处在一起   「怎么了?」   他看见她坐在那里「瞪」着他的脸上看,还以为自己的脸上有什么,于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部线条   桌子虽横亘在他们的身体之间,却阻绝不了他亲吻的热力   在唇与唇的摩擦之间,她颤抖的吐出话语,「不……我……」   好复杂的心情   她想让他吻她,又不想让他吻她……   她总觉得好象再这么下去,一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怎么了?」他声音沙哑的低声问她   她羞得有一剎那间不敢喘一口气,虽然,他已经把她紧拥到快要不能呼吸了,但她还是不敢多动﹂下   她发抖的承受着,被他摩挲得微微张开嘴   她的全身重新又松软了下来,她的心也重新跳动了起来   像是有一道熊熊的热火从头顶直冲到脚下,再扩充到他全身上的每一根神经,最后汇聚成一股庞大的力量,全聚集到他双腿之间的那一根--   然后,形成一股强大的火力直直的竖立起来,顶住她的臀下,频频的摩擦   瞬间一阵教人虚软的热气扩散开来,尤其是她那从没被人碰触过的处女地带   忽然,他大手往下一拉,拉下了她的三角裤,再往下滑过她右边的脚踝褪掉   他惊得抬起身子,感觉自己也顺势滑出了她的体外,但他没空管那么多!   他的心全在她蒙眬的泪眼--   「我弄痛妳了是不是?」   他心疼的伸出手指揩去她颊边的泪痕,想要坐起身子,但低头一看,却发现到一件更令他难受的事--   他的「那一根」上面,和她的双腿之间有不少红红的血渍   但一看--   太脏了!   他今天练完球才拿来擦过汗而已,糟糕!怎么办?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经验耶!   他为难的望着她双腿之间的血迹,突然后悔起如果自己当初上健康教育课时多用一点心就好了,现在他该怎么办?   总不能让她就这样回家--   她流了那么多血,一定很痛!   他皱起眉头,伤脑筋的望着她的双腿之间……   朱娜看他这样,脸不禁红了起来   「不用了……没关系!并没有……呃……那么痛……」   其实,她是在说谎,因为,那真的是满痛的!   可是看他这样,她反倒不好意思起来,于是她收拢起双腿,想要坐起身   可是,天啊!   那真的是很痛又很酸!   她一边说话,一边试图站起来--   他轻按住她的腹部,不希望她勉强起身   「不要勉强起来,妳先躺着休息一会儿,妳的那里看来需要清理一下,我去帮妳取水来清理,妳待在这里不要动   好快!   他真的是「马上」就回来了!   而且,他手上已提着一个盛满干净清水的水桶   「妳有没有手帕或是面纸之类的?」   「有,在我的书包里」   她脸红红的看着他走来走去的为她拿面纸和手帕   就这样几天过去了,可是今天,排练结束后他便来到她的教室找她,发现她一个人正站在窗边凝望夕阳发呆,于是也走上前想加入她   汗开始冒出她已逐渐泛红的肌肤,全身的集中力也似乎都只能集中到他正按摩着她「那里」的手指   但这一切全都只是隐藏在昏暗中   那种润泽透过轻薄的底裤传到他的手指,也染得他的手指变得滑滑的   健壮年轻的那男性活力棒也跟着弹跳出来,充满活力的挺立在空气中蠢蠢欲动   她微弱的抗拒声虽小,但仍传入他的耳里,因为,他的耳朵就贴在她的嘴唇旁不远处   那种感觉满足了他们!   就这样,无言的亲密混合着呻吟的喘息,随着他们原始而青春冲动的亲密律动,飘荡在无人的教室里,久久弥漫……   水灿《扮羊吃老虎》Endless Rain扫描 ikeno6校对   7   后来,他们就都在教室中做--   自从他们被彼此开启了性体验后,原就奔放年轻的青春冲动,更是止不住彼此想碰触对方、亲近对方的欲望   而他双腿之间的拉炼也已经被拉开--   他那活络的热力勃起正坦然的露出来,向上摩擦抵进她赤裸的秘密入口,就这样互相摩挲揉弄的抵进她!   她脸红的承受他在她体内,一下又一下的来回滑动摩擦--   强烈的快感伴随着他逐渐增强的节奏,一次次激动着她的心跳!   「啊……啊……」   她不自觉的扭动着她丰润的臀部,随着他的撞击一起来回的摆动   原本吱吱作响的椅子也渐渐由激动再次回复成平静的状态……   两人都安静了下来,彼此只能互相靠着对方的额头喘息,就像刚跑完马拉松一样吁吁的喘着,暂时都无法说话……   当一切都回归平静之后,她脑中被激情蒸发掉的情愫又逐渐清晰了起来,她慢慢又能思考了   她眨了眨眼睛,清楚的看到他额上的短发也被汗水湿润成一小搓一小搓的   他的眼中闪烁着清澈明亮的炯光,激烈而压抑的爱恋沉浸在他的眼底深处,而她的眼底却藏着害羞且不确定的光彩   他抬起大手温柔的抚摸她的脸颊,替她拭去颊边的汗水,拨去黏在她脸上的细细发丝,「妳流了好多汗……」   她默默无言的任他体贴的轻拂她颊边的发丝,一颗青春不安的心跳得很厉害   怎幺办?   她要怎幺跟他说?   虽然他一直是温柔体贴的,但若他们再这样克制不住的「做」下去……   她一想到这里,心中就好害怕--   怕自己会越来越不像自己……怕自己会再也不是自己   尤其是当他用这幺真诚而沙哑的声音告诉她「他喜欢她」时,她更无法克制自己的全身发软、发昏--但,不行啊!   这样一直沉浸在只有两人的激情世界里,那种感觉真的令她好害怕!   她觉得自己就快要迷失方向,因为,她无法清楚的思考,无法理智的保有正常时候的自己……   好象每次只要两人一碰面、一接触,她就会陷入教人昏天暗地的激情漩涡里   说不出是什幺感觉,当他听到她这幺说时,他的心竟莫名的抽痛了一下,一种说不出的负担沉沉的爬上他才只有十八岁的年轻的心   他看了她一会儿,举起手细细的抚摸她映着皎洁月光的容颜,流连了一阵子,便伸出双臂,把她圈抱进他温热的怀里,拥得紧紧的   更何况,坐在他怀里的还是他最喜欢的女孩!   而且,她的小穴还正柔软的包住他火热而硬挺的那部分!   所以,他无法再解释什幺,只能冲动的向上一挺,更深入她的里面,然后,抱住她仰头呻吟出声   他抱紧她,明白她的心情,只是,一切都来不及了,他已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只能紧抱住怀里的她,将脸埋进她蓬松柔软的发间,心情复杂且嗓音沙哑的告诉她!「等」下……再说……好吗?」   然后,随着他控制不住的欲望,他用力的向上挺进,一下又一下的闯进她的私密世界,思绪则逐渐空白模糊起来   算是给彼此一股冷静思考的空间,给她一个放松自己的机会,也给自己一个空间想一想   此刻的咖啡馆内,散坐着三三两两聊天的人群,非常的热闹   「朱朱,说真的,妳最近是怎幺了?是不是有什幺心事瞒着我们?」   这句话一说出口,就打中了朱娜的心!   在没有设防之下,她心里一痛,勉强压抑下去的那股莫名的冲动又冒了出来,冲上她的眼眶,结果,眼泪居然就滴了下来,而且泪水越涌越多,湿透了她的衣襟   其它三人看她这样,全吓傻了,因为,她们完全没有料到单单这样一句话竟会惹来她的泪水泛滥!   「怎幺了?莫非是有人欺负妳了?还是受了什幺委屈,老诉我,我去帮妳教训他们!」   不愧是叶子!最有正义感的她愣了半天,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种事!   「是呀!妳怎幺了?朱朱?」丫ˇ如担心的看舂朱朱流泪也脸,深怕她真  的受了什幺人的欺负   一天又一天,让原该尽情挥洒青春色彩的暑假就这样在她眼前流转过去   「决定?」   听到他这幺说,她害怕受伤的心又颤抖了一下,「嗯!但我想亲自见到妳再说   而他也紧紧的回拥住她!   两人年轻奔放的心,则因太激动而忘了一切的诉说着自己的心意嫁给我吧!娜,我是真心的   至于在Blue发生的事!没有人在电话中提起,她也很有默契的不提 说说为何开这文,因为未来真的到了瓶颈,我一直在反思,未来后面的文该以什么样的方式来写,所以开了两篇不同类型的文来尝试自己的发展 旁座的人说,你男友真痴情然,他至今没有结婚 我忘了他这个戒指戴了多长的时间所以大家才会误以为它是婚戒到了那时,他大概会脱下银戒,然后她在他的无名指上戴上真正的婚戒 “很好 在我和他之间,始终不可能出现这样的相濡以沫 许知敏,三个简简单单的字,像每一个孩子的名字一样,蕴含着的是父母对女儿一种殷殷的期盼 许,是祖祖辈辈传承下来的姓氏 敏一字,则参透了父母历经的沧桑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人,吃过亏,也被骗过,自然不愿意儿女重蹈他们的覆辙更多的时候,她会静静地在立在一边倾听,适时作出合乎公众评价的表情,点头附和大众的潮流,避免大出风头 过完年不久,要应付中考的初三级提早开学 乔翔通常缺席上午第一堂课一般的学生忌惮他,坏学生称呼他为老大据说,他经常跟附近的小混混在一起,打架乃家常便饭,少不了连累同桌的份不然,乔翔怎么能以倒数第一的成绩,在初三安插入我们这个全级最好的班里 提及有钱有权的学生,位于市东边的实验中学向来被人们津津乐道 幸好遇到了个好心的司机,从车前镜里看见她,停下车子等了她会儿 匆匆忙忙跳上公车,抓住扶手,往投币箱投钱时,纸钞黏住了湿漉漉的手掌心 实验高中,记得今早才和班里的同学热论过这个话题许知敏不由起了些许好奇,走回自己的座位时,又禁不住朝那位乘客望了一眼女生的冬季校服是古典大方的庄红,夏日的短裙则透着鲜艳的玫瑰红娇美;男生的校服同样采纳了古代贵族的褐红,浅褐毛衣配深色外套,新潮的翻领设计,流露的是一种尊贵的朝气】许知敏一瞬间脑海里闪过这个莫名的想法 车子靠站停下,男生收起了书本,单肩斜挎起黑色的大书包,抢先下车 许知敏提着书,尾随其后跳下公车 许知敏走到十字路口,见左边那男生拐进去的地方竖着“月华小区”的牌子怪不得他的眼神高高傲傲,又有点冷电视里每天在黄金时刻插放“月华花园”的宣传广告,月华花园是这个小城市首个豪华住宅区学校里的人私下给了她个“孔雀”的戏称” 许知敏委婉地闪过她伸过来接书的手,同样礼貌地笑笑:“乔伯母,乔翔在吧?老师交待过我,一定要我把新课本和课上作业亲自交给乔翔浓黑的眉毛下一对炯炯发光的眸子,桀骜不驯的嘴角微微地翘着 他懒散地拨拨刘海,张口不耐烦地问:“什么事?” “这是你的新课本” “有什么话就跟我老妈说行了 “欲人勿闻,莫若勿言;欲人勿知,莫若勿为别误会我这次是为了给你送书 她把书重重地放落他的手中:“最后的最后,还是请不要误会我是在威胁你紧接,班导宣布乔翔正式转去了实验中学对她来说,那晚的事已随着烧掉的手机号码化成了乌有 因而,许知敏尽情地放松,一心一意迎战中考日光从公告板上完全褪去,人群才渐渐散去”他答,嗓音略呈变声期的阴沉 “我叫做墨深许知敏心里给他加了两分” “许知敏?”许知敏走到公告栏前,镇定地亮开挂在钥匙扣上的小型手电筒毕竟,这世上同名同姓的人应该很多” 同类人?意思是她真的以前就认识他?许知敏皱皱眉,脑海里快速滤过所有亲朋好友她轻轻地将散落的青丝拨到耳后,含下了头若他们真的是和她记忆里的那位老妇人有关系我们家没这么显贵的亲戚老妇人就是佬姨,外公的亲妹妹可以说,你墨叔是你佬姨的奶一点一点亲自喂大的纵使墨嫂子身体好了,回单位上班了,你墨叔还是以各种理由不放你佬姨走……” 许知敏明白母亲话里的意思了以母亲的语气,墨家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可推拒的人家,没必要因她的事伤了自家与墨家的和气以和为贵,才是至上的求生之道 母亲想了下,觉得女儿说的话也不无道理由是叹了叹,谨慎地交待道:“那你需要处处小心,墨家的规矩很多为了更好地接待新生,学校安排了一部分校内的学生干部协助老师的各项工作” 她抬起头,冷眼看他:“你不知道吗?世界上最近的距离,也是最远的距离” “你,你——”这个女孩尽说些让他觉得莫名其妙的话收到他们的视线,红衣少女跳落于地,走到了许知敏的身边” “很少人这么做” 梁雪拍拍她的肩膀:“看你刚才就在原地兜圈,肯定是迷路呢”梁雪大叹口气,“坏消息就是,我们两个将会跟刚刚那个坏小子同班当然,迷墨深的女生更多一点现看起来,墨涵要比他哥哥的个子略矮一点,纤瘦一点 而即使加了副眼镜,也不能破坏少年独特的存在感 为了增强数学上立体几何的空间概念,许知敏从小学三年级,利用课余时间进入校外一间美术室学习画画爱画画的人都知道,看到美的东西,会禁不住想拿起画笔你以后记得在儿童节买礼物孝敬我这个姐姐” “不,你一定要感兴趣校内的辩论比赛可以跨级举行的,你要打败墨深那个高傲的小子!” “墨深是辩论队的?”许知敏觉得稀奇了,看他酷酷的样子不似是口若悬河的人 “那我去忙了当午的日光几乎将纸上面的文字映得一片白晃晃的都是仿制名牌款式的便宜货,布料不怎样,穿上去也算大方得体 小区的绿化规范,外圈的街道两侧种上了两排魁梧的凤凰树为此,他将她收入了第二类朋友中 所以,在他的世界里,许知敏一开始就是个变数 他和弟弟墨涵从小就知道她,是因为嬷嬷的关系他很快认出她就是嬷嬷叨念的女孩知道月经这个词,还是在初三学校卫生课上得知的 墨深一直留心地观察她的动作他立刻想起第一次在公车上遇到她,她也是随意间就解掉了领扣,那时暴露的是高领毛衣,这回坦露的却是大片润泽的肌肤 墨深兴味地笑笑,这不怪她 无论许知敏怎么善于伪装,今一刻,在墨家人的眼里,她其实也和菜市场里的农妇没什么两样三个都是她带大的孩子,她同样心疼地说:“听说你们三个之前都见过面,那我就不多介绍了 佬姨马上拉了拉她衣角 “墨振(墨叔的名字)说过了,都是自家人,有什么好客气的这就有点像“有个过于孝顺的儿子的婆婆,必引起媳妇的妒忌”裙子很漂亮,很适合自己,最主要的是,是家居服,有像自家人的味道这是母亲一再提醒过她的话比如,墨家到了墨振这一代三兄弟,老大在香港操持祖业,走的是药商路线,其夫人是业内赫赫有名的大律师;老三及妻子都是美国某研究机构的中心成员;老二墨振在大陆行医,妻子的娘家在相关政府部门内部很有势力 上午剩余的时间,她在厨房帮着佬姨准备午餐这其中复杂的关系,犹如一张蜘蛛网足以覆灭她的一生专心地聆听,有助于他人释放心中的苦处 许知敏做对了紧接他脱下手套,急急忙忙走上前接过佬姨手中的菜盘子 许知敏同样认为,他们对佬姨的好,不似是佯装的” 许知敏望了望墨振” 许知敏的手尚放在饭煲盖子上,听到杨明慧这最后一句,哆嗦了下,没握紧盖柄,盖子砰的轻响自动合上” 许知敏看着佬姨也是连连点头称好,感觉脑袋子一嗡手抓紧了枕巾,眨眨眼,又眨眨眼,被饭前那口汤堵得胸闷心慌 浑浑噩噩地瞎想着,许知敏合上了双眼” 许知敏推拒:“慧姨,不用了” 杨明慧摇摇头:“放你一个女孩子回家毕竟不怎么放心妈 车门哐啷打开,司机埋怨:“刚刚车靠站时你们怎么不上车?真是的,现在却来拦车他是跆拳道馆唯一拿黑带九段的学生 被他们围堵的小子见状,立刻朝着墨深大声呐喊:“师兄,救我!” “你这小子——”乔翔凶恶道但是,周遭看戏的人不这么想啊 走到了最后一排的座位,墨深对向许知敏身边坐着的两个女生指指前面的空位,道:“请问,可不可以跟我们两个换换位子?” 这两个女生都别着实验中学的学生卡,感情都是知道他们的,脸蛋微红点点头:“可以,师兄那他和她之间的账怎么算? 想了想,在车子靠停下个站的时候,他跳下了公车我们送你到家门口” 墨深冷笑一声:“猪一样的脑袋 墨深看着她一双大眼睛眨弄着茫然,忍不住伏低道:“知道我妈为什么突然送你衣服吗?” 这个问题尚困扰着她,她问:“为什么?” “因为——”他瞅了下她的领口,“你没有交过男朋友吧?” 许知敏一时不知作何反应乔翔恶狠狠地瞪了瞪他们:“这账我记着 自始至终旁观的墨涵望着哥哥的背影,琢磨着:从没见过哥哥这么对待一个女生,难道是——于是,一抹知心的微笑从他的嘴边渐渐漫开杨明慧在旁边问两个儿子:“把她送到家了吗?” “送到家了”两兄弟点头 小儿子保证:“第一次见面就叫姐姐了”墨深答得干脆而且考得上实验高中,肯定是能让父母放心的孩子”杨明慧轻声应道 走到校门口,见墨深一手提着个书包,一手拿着本书靠在大门右侧在等人 “嘿,墨深,你在等谁?”想来墨家大公子等人是百年难遇的奇迹,梁雪尽是揶揄的口气拍拍墨深的肩膀 磨了磨唇口,许知敏模糊地指指路的右边:“往那边然,跟了他就安全了吗,昨天的事历历在目,他远比乔翔还要—— 他像是看穿了她的顾虑,说:“我和墨涵,只是遵守我妈的命令而已”她沉吟道” “切,你这张甜嘴去哄你的女朋友吧许知敏垂着头默默地数步子,后面大概二十步远,乔翔仍在跟着我会一直拉着你的手” 这话听起来有点像她最不齿的偶像剧桥段,揪起两条眉毛想着他是不是跟每个女生都这么说手上骤然一紧,被他一拉,两腿不由自主地随着他跑了起来这,让她想起了很小的时候跟着大表哥玩捉迷藏忘却了被人追赶的忐忑,而是回到了幼年时她坐在电视机前的板凳上,两手打着拍子,哼着卓依婷的歌:“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地叫着夏天,操场边的秋千上,只有蝴蝶儿停在上面,黑板上老师的粉笔,还在拼命唧唧喳喳写个不停,等待着下课,等待着放学,等待游戏的童年 若对她太好,这种没有理由的好,更让她感到后怕三个孩子和老人一起吃了午饭 “王班导挑的试卷出了名的刁”墨深说” 半个钟头完成三张综合试卷?!许知敏惊讶地抬头,见墨涵拿起一只钢笔答题,其笔下刷刷刷,毫无迟疑的片刻 压力无形中又增了一倍瞅了眼将三张答满的考卷轻轻松松放进了书包的墨涵,她用力捏紧了笔杆:假若,这就是她和他的差距——没关系,她坚持的信念是,哪怕只有一分的差距,她都会去争取 “知敏姐”墨涵道,试探的眼神显然在问她需不需要帮忙这是赤裸裸的引诱 墨深始终透过房间的门缝盯着外面客厅 放学时,王班导将批好的卷子按照总分排列,从高到低如此分发下来第一名还是墨涵,拿了满分 “不可能吧!是谁?” “墨涵” 这时,边上又走过两个学生在说:王班导说下次开始,要给墨涵单独的考卷做而且她若以后常跟墨家两兄弟一起,压力只会比他人大许多而较起沉重的课业,更令她忌惮的是墨家兄弟无意中给她造成的巨大压力瞧那一本一本的课外书,每本价格都不俗,累积起来绝对不是笔小数目,也绝不是普通人家的家长能负担得起的额外费用 因而,应该说许知敏很能忍” 她摇摇头刚想拒绝 墨涵说:“知敏姐一起来吧常理而言,他们应该去巴结纪家的许知敏是爱读书的,游走在漫天满地的书海,她的心情不由自主地愉快起来在学校图书馆借了本《傲慢与偏见》刚刚看完,她又抽出了一本同时代出名的女性文学著作《简爱》她寻思了会儿,他貌似不是指《红楼梦》非凡的文学地位和艺术价值,其另有所指是—— “现代女性会追求《傲慢与偏见》、《简爱》之类的女主人公,意味女性个性的全面解放” 她簇紧眉头,心想:这人真像梁雪说的,色到底了,把好好的文学名著都扯到了一块来” 她警惕地眯起眼” “那你读什么?” “我?不读小说,我只读传记,中外的都看” 许知敏没读过传记,但她知道什么人会读传记,那都是些想学习帝王权衡之术的人 结果,墨涵不知几时已在旁边立着静静地听,这会笑吟吟地插话:“我比较喜欢灰姑娘这个嫂子是何等佳人,俘虏了她最爱的大哥哥的心呢…… 墨家两兄弟很快发现了她恍惚的神情 她尾随他们来到地下一层,整一层楼的广阔空间都是音乐的天地看不懂英文的专辑介绍,也不认为自己能听懂英文歌词;况且这只是一种娱乐,又不是非要不可的东西 对此,许知敏听佬姨略有提过 乔翔很想拔腿而逃,可背后墨深森冷的目光像是铁链子紧紧锁住他双腿 墨深把他脸上的每一寸细微变化尽收眼底,故意懒懒地提起:“怎么了?” “没什么 “我去洗把脸 她记起了放学未见到他,随墨涵回到家后听佬姨说了:墨深上午有体育课搞得满身都是汗,先去冲凉了 墨深大大方方走过她身边,忽然回过头:“等一下你到我房里来立定在门旁,纹丝不动但是他似乎有意对她不这么做磁带算是他硬塞给她的,然里面的歌是她很想听的,事即已如此,没必要为难自己不,她要将它作为警惕的钟,留在身边时时提醒自己 “你听的是BSB的歌吧 梁雪忽然将一只手搭在她的肩,凑近她耳朵道:“我替你收拾了那姓乔的一顿” 许知敏微笑:“谢了 “你先抓开他两只手” 求?这么唯我独尊的一个人,竟然用了个求字 与另一名男生一起将他搀扶到卫生室” 说到那会的事,他脸色黯淡了下来,这才放开了她的手 他几时来的?放学了吗?还是谁通知他?她心口一紧我知道我脾性有些坏,可那小子也不是个好人——许知敏,你没事吧?” 许知敏接过书包:“放心,以后乔翔不会再惹我了 自此,算是与乔翔的梁子告上一段落那人姓纪,是他们墨家最讨厌的纪家的长孙男墨振的父亲那时在小城市工作,知道城市里不好找亲自煲粥,一点点的菜根汤合着粥水喂大墨深、墨涵两兄弟纪家新盖起一幢三层小楼,成了小村里第一户“发达”的人家他的身后跟着五岁的墨涵继而嘴角微裂,露出抹深晦的苦笑 墨深吸口气平静起伏的情绪,俯低身子他的弟弟墨涵,是个完美而优秀的孩子,然性情尚未成熟,需要他这个哥哥费心地去爱护 离去前他情不自主又往窗口眺望了一眼:许知敏和纪源轩携伴着走出了校门这让他的心情极为地不舒坦斜挎上背包,他快步走下楼梯 感受到大表哥异常的沉默,许知敏试着挑起话题:“哥,你怎么有空过来探我?” “我跟领导过来这边办事我们首先还是尊重老人家的意愿嘛” 闻及这话,许知敏惊骇地扫视过纪源轩的脸佬姨像平日里絮叨起家常琐事,许知敏也如以往适当地应上几句,墨涵一样偶尔笑笑地附和,只有墨深一顿饭都寂默无声可是大表哥对于她而言,不是普通的远房亲戚,是自小一块长大的很亲的亲人,她许知敏所爱戴的兄长 下午三堂课后,已是傍晚五点四十分了许知敏匆匆忙忙拾掇起文具和书本,离开座位时斜扫了一眼乔翔的空位子:告病在家休息一天,若只是一天还好,若是一天加一天长久下去…… 她可笑地晃晃头识务者方为俊杰她当时也给了乔翔机会让他再说一遍,可他究竟是自知赢不了墨深的转念一想,若他们两人见上面,能因此稍微化解纪墨两家的矛盾,也不错平常二十分钟的车程,现在刚好遇着了上下班高峰期他们两个人时而并骑,时而一前一后钻入车龙里的狭缝里,再会合许知敏急刹住自行车,喘着气,再望望表针指向六点了,可着急了”冰冷地把眼镜收起,他骑上山地车飞驰离去若是找不到墨涵,若墨涵在半路出了事,她作为姐姐要怎么跟墨家交待?她根本就交待不起!!! 无法想像之后的结果了不过,穿着校服、骑着山地车的学生却是见到一个 天、地、路人、沙土、树木、表上的六点半……交叉着一张犹如三月春风般的笑脸,许知敏两手抓紧了车把,指节发白,掌心被磨得生痛急急忙忙踩上自行车,蹬下踏板,前面的车轮转了半圈就扎到了块石子,车头一歪路灯亮起,淡黄的光映着她一浅一深的步子、不敢停歇地往前行 许知敏也不知自己最终是怎么能走到墨家的,脚上的血已经浸透了她裹的帕巾,开始往地上淌紧接,他的眼眶里闪烁出晶体的光亮 她惊异地眨了眨眼皮,听他低声道:“别担心,有我在着 脱下她左脚的学生皮鞋,解开帕巾,很缓慢地褪下黏住伤口的棉袜见踝关节上方一条一指长的口子,里面的肉都些微翻了出來,血泡汩汩地往外冒” “真的没事?”墨涵紧紧盯着许知敏左脚的伤,一吸一呼显得有些急促,感情他比她还痛” 墨涵这才呆呆地点了下头,跑到客厅角落的电话机旁拨起了号码一只大手覆上她冰凉的手背她感觉得到,这一刻的他是真诚的,有着悔不当初的罪恶感 墨深继续帮着她磨擦两只麻木的手墨涵听到门铃的响声,急忙放下碗勺,跑去给父亲开门——墨深,你先把她扶到嬷嬷的房里躺下 杨明慧不多久也回到了家,没有过问伤者如何受的伤,而是先把两个儿子赶出了房间,自己卷起双袖帮手”墨深握着下巴沉思:缝完伤口,不流血了,她算是度过了失血过多的危机 “哥,知敏姐的脚会留疤,是不是?” 墨深转过身,他早就觉得这事很蹊跷了” “那心里的疤痕呢?” 听到弟弟这话,墨深的心抖了一下 弟弟站起身:“哥,让我独自安静会儿以前知道爸爸的事业有哥哥继承,我也一直不知自己想干什么,现在起,我得好好重新想想了”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回头,对着沉默的哥哥墨涵露出了丝浅笑:“哥,你别担心对此,我从来没后悔过” “累?”杨明慧关心地走向小儿子的房间” 杨明慧狐疑地看向大儿子:“你知道知敏怎么受伤的吗?” “我不知道” 墨深不禁忧心忡忡:“妈,她没事吧?” “止了血,没事” 当晚,佬姨接到侄孙女出了意外的电话,火速从朋友家赶了回来 杨明慧打断老人的喋喋不休:“嬷嬷,现紧要的是告知她的家人对”老人起身,走出去打了通电话,回来对杨明慧商量道,“唉,祸不单行许家这次算是老来得子,一方户口在农村,允许生两胎中国老百姓传统的“重男轻女”的观念,在这个地方更是被推崇政府的“男女平等”观念在那些没受过现代教育的老人眼里,形同儿戏她明白,妈瞒着她有弟弟的事,是知道脾气倔强的她为了弥补许家没有男丁的遗憾而一直刻苦学习要出人头地,岂料最终还是这么个结果……她在心底笑笑对自己说:有个弟弟总是好的,以后就不会孤单了” “感冒了?” “不是在墨涵要抓开她的手时,她慌忙答道:“许知敏是我的同桌啊他的动作轻柔心细墨涵又像是没听见她说话似的 下午,乔翔破天荒回学校上课了”梁雪说完这句,不知怎的眼眶湿润了,赶忙起身,走到室外走廊一处无人的角落里梁雪对着风,破颜微笑:“看来缘分注定,我们将会是一辈子的朋友” “她来探病你就答谢她” 她挑挑眉,正欲驳话” “我知道 而正如墨深和许知敏所料,杨明慧把一切都看在眼底,有了自己的结论” “随意 “带回香港总是好的在香港打好了基础,再到大陆这边来进修临床,是最佳的途径” 杨明慧还是那句话:“放心吧 许知敏一看就明了:墨家兄弟有和梁雪保持日常的通信” 许知敏浅笑:“好”虽知他是个言出必行的人,可现实中并不是能事事尽如人意 梁雪回到家,心中尚很慌乱:奇了,墨深和墨涵竟是离去后都一直没联系许知敏” “我是在听笑话吗?墨家大公子竟然需要我这个贫寒人家的女孩子帮忙” “是的这个忙只有你能帮上一早七点,一如往年,会接到大表哥纪源轩替她庆生的电话 回到自己的卧室,提起桌上的红色旅行袋 第十四章 两年多没见,他比她想像中还要高,肩膀更宽了,未变的是他看着她的目光举到口边,咔嗒摁下录音键:“我墨深,绝不会强迫许知敏做任何违背她意愿的事情” 她惊诧的视线往下,停顿在他手上的小录音器 墨深办完手续,寻望她的身影,结果,就这么看到她独自立在漫天飞扬的雪地中 他嘴角微扬,右手接着拧起她脸颊的皮肤 他拉开手里一卷弹力绷带,刚褪下她左脚的白袜,就看见了那一条长长的丑陋的疤痕想起了弟弟墨涵,他面色肃然,认真地、仔细地做好这些准备工作,以防她的脚再次受伤 她低头看着他,浓密的黑发上点缀有零星的雪粒,不禁探手帮他拂去他墨黑的一双眼睛默默注视着手上的工作,这种专注的神情深深地将她吸引住了 “我妈喜欢,常带着我和墨涵兜游国内外各个著名的滑雪场 有个聪明又好学的好学生,做老师的会特别的兴奋 在场的、路过的观众,都情不自禁地连声叫好 心底不由“埋怨”了他一声望着这一百米长的空地,咽下忐忑,她举起滑雪杖,缓缓地往下滑从她后方蹿出一名小孩挨上了她身侧,她是初学者,被这么轻轻一碰,平衡完全打破了” 许知敏跟了上来再送到滑雪场的医务室 墨深和许知敏坐在酒店大厅边角的沙发上,等着酒店提供免费三餐的自助餐厅开门 王何其回房换下滑雪服,一身皮尔卡丹的西装现身,完全是一位风度翩翩的青年才俊下楼后,看到墨深他们,径直走上前答谢:“谢谢你了,小兄弟”墨深礼貌地奉承想起我姑妈的女儿,才六岁,已经是钢琴三级,剑桥英语一级他的视线从她的脚往上走,稍微停顿在腰、胸,再到她的脸,又往回游走于她两条长腿的优美曲线” “不是女朋友”说完,王何其迅速朝酒店吧台走去许知敏在门外等了会儿,深吸口气,轻缓地推开一条细小的门缝放水洗手时,水花不小心溅到了绷带 现在撤离为时过晚,许知敏干脆大方地推开了门,笑道:“我找卫生间呢”墨深插入房门卡,嘀的一声门开,他走进去而是出门在外,放一个女孩子住单人房并不安全”说到这个份上,他貌似恼了,任门开着,进了洗漱间而以墨家的教育和佬姨的关系,想必他也不敢对她做出龌龊的事来她坐在角落的沙发,两眼看着双人床一动不动微皱起眉头,他靠近她身旁,拉住她捂着脸的两只手,大吃了一惊:忽冷忽热的 屋外的风愈是凌厉,疯狂地摇曳起枝干,掀起密集的雪粒,刹那间一切消失于混沌,天地溶成了一体打开床头的一盏微黄的小灯,关掉了房间的日光灯管他和着药的手指沿着她的小腿胫骨内侧边缘往上,撩开了她的睡袍,露出她白皙的两腿 她猛地屈起双膝” 房间此刻静得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呼气声,而他的呼吸自若如同空气 她呼吸为之一滞 习惯了清晨五点半起床,今天迟了一个多钟头,那是因为他不舍得,不舍得扰乱她半分的安宁她在恬静中安睡,就像是一个精致的瓷娃娃很难想象这么安静的她,是嬷嬷口中那个喜好夜里睡觉踢被子的姑娘他细心地把昨晚降低的电热毯热度调高一点,这样她清醒时就不会觉得冷了你身上没穿衣服 她不明所以地盯着那蓝色文件夹:“是什么?” “M大医学院的护理学院资料盒子她没翻开过,他将它放到她手里时说了:“等你需要的时候再打开吧 手里沉甸的袋子掉落,她双手扶住石栏,眯起眼,聆听海的倾诉这不是《送别》吗?《城南旧事》是她幼时非常喜欢的一部电影,里面的主题曲和插曲都是《送别》改编而来她想一辈子自己都不会忘记这首“绝唱”的《送别》 在海滨长廊经受了海的洗礼,许知敏回到家,迅速换去衣物一,即使考上大学,学费也成问题;二,以自己的成绩,是很难考上重点大学的重点科目;三,她没有显赫的家族背景支撑自己 许知敏拿起红色圆珠笔,在文件上挑出一些重点词句下面划上记号比如说,为了推广护理这个职业,医学院会格外给予护理学院学生的一些优惠政策,包括奖学金方案,学费贷款方案,未来学生实习和就业切实推荐方案,出国交换生计划何况,她还可以用护士作为跳板,辛苦一段日子后择选更加安定的职业 查查上届录取分数线,也不低啊,比临床医学只低了十分事实上,梁雪决意报考商学院了 她许知敏是个贫苦人家的姑娘,却不认为自己挑男人的目光就应该降低标准 至此可以定论,她果真是一个魔女,一个喜欢骑着扫帚俯瞰底下世界的魔女 梁雪来了通电话向她道歉 许知敏笑笑:“若我不想去,能拒绝不了吗?” 好友噤声 结果,真的被她考上了 在她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远在R市的纪源轩也得到了消息他的妻子于青皖同样表示出叹息:“女孩子选择医这一行会很辛苦的 对妹妹的择业虽抱有遗憾,纪源轩仍然对许知敏能考上大学表示热情的欢迎,主动资助她的学费 血红的残阳燃亮了站台上送别的人们一张张各式各样的脸对望一眼这趟列车明晨才能抵达R市的终点站她叫做许知敏” 莫茹燕谦虚地答:“大三的瞅了瞅四周无人,梁雪嗷地大吼一声,举起双拳抡击空气:“天啊”许知敏“坏坏”地勾起指头” 梁雪摇摇头:“只不过旁坐的大叔给我们说了个笑话你问大叔吧 梁雪在心底吹起了口哨每个人都在猜:郭烨南是莫茹燕的什么人?是和莫茹燕一起上火车的哥哥吗?那为什么两人不同姓氏?远房兄妹? 琢磨不透 “怎么了?”他拍拍莫茹燕的肩” 他挣开她握得死紧的手,扶扶镜片打量她:“我看你挺好的啊” “哥!” “别叫我‘哥’ “因为我不想你三番两次打扰我睡眠,大小姐 莫茹燕跺跺脚,追了上去 梁雪抓抓衣领,松口气低声说:“幸好,看来很不简单的人,但没有发现 火车是在上午八九点进入了R市的西客站忽然人群中传来一声叫唤:“许知敏” 梁雪疑问地望望好友这是大表哥纪源轩在城市里娶的妻子或许高,显得人也壮实稍圆的脸却是极斯文秀丽,戴着眼镜,绒绒的短发,笑起来两个小酒窝浅浅的而今一看全然不是这回事 “这样啊” 许知敏和梁雪专注地吸收大城市的信息,也很好奇于青皖一身不修边幅的运动装” 中低层?!许知敏和梁雪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抹了下鼻,抬起头,望到了一辆银色的本田小轿车以前坚决不抽烟的人,如今身上常备烟草了哥” “给他吧掌心的手机掉落于腿间,她低咒了声:“见鬼了这两年建起的楼房,很新;四楼,不高不低正好;三房一厅,够宽敞于青皖不仅是个称职的妻子,也是个极好的女人 于青皖望着开怀大笑的许知敏,淡淡的忧思在心间漫开”许知敏坐正,问,“你和我表哥是在大学里认识的吗?” “我们是同校同班同学,自然而然走到一起的如今,却连嫂嫂也这么说了…… 于青皖看着她神情略有黯然,转为轻松的口气说:“毕业时我和你表哥一样遇到过这种问题,你表哥那时对我说:‘于青皖,我住草房,你跟着住不?’我说:‘你住得起草房,我就跟着住】墨深对她说的话从心底深处不经意地跳了出来 听出丈夫的语气欠妥,于青皖问:“你怀疑她有?” “嗯墨深歉意地对他说:“刚刚我爸才来的电话” 许知敏伸着脑袋,绵延的路望不到尽头 “走吧而同一个班四十个女生全部在同一层楼住着纪源轩在剩下的两下铺中挑了一张,于青皖和许知敏赶紧铺上草席看到许知敏,她掩着嘴爽快地笑:“我叫陈茗” 许知敏也做了自我介绍,走进房里,把东西放下,抬头望到窗边立着一名亭亭玉立的姑娘” “闹什么?”许知敏吃疑所以就闹了呗王雅丽是R市人,家庭条件优越,爱好摄影和写文,一米六五的身高一百公斤重,整天呼吁“要减肥”许知敏觉得方秀梅各个方面都很像梁雪,很直爽的一个人陈茗结上王雅丽,另两个兴趣相投,余下的就是许知敏出于“住在一起应和平相处”的信念,她未再追究下去 况且,她有更重要的目标需完成,那就是争取拿到学年奖学金抵销学费和生活费 纪源轩对妹妹的表现越来越满意于青皖则是叹气:她更情愿许知敏活泼一点,因为大学不是高中因为你要知道,学校明文只给个大概方向,而每个院系每年的具体评分方案都有变动”陈茗笑了笑,又小声问,“话说,道德分是同学互相打分的,每人打满分是十分,你给许知敏打了多少分?” 王雅丽笑声尖利:“我知道她肯定帮我们宿舍的人全打了八分到九分这样的人到了社会,迟早被淘汰” 陈茗好一会儿没说话 拉开书桌的抽屉,拿起手机,指腹摸着上面的摁键肌肤磨砺沙石的疼痛,一丝丝地沁入了内心深处,指头久久停留在谨字最后一横的末尾只是,她可以与任何人平和相处,就是不喜欢随意奉承别人,尤其是自己打从心底厌恶的人论资历,她虚伪的程度比不上王雅丽,更是比不上墨深想想,以后自己要在这样的地方工作,闻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儿,心里边忽地咯噔咯噔起来 两个许久不见的老友先是在电话里瞎聊几句,紧接进入了奖学金评比的正题私企比较注重个人实际能力”梁雪反问因而,她希望许知敏在校园内多交些其它专业的朋友 江燕如此建议她,尚有一个主要原因其言外之意,许知敏若想拉拢人,少不了得去交好医学系的人不得不佩服墨深的深思远虑,他一早就把自己提升到了团队的理念上这种压力使得她既畏惧又亢奋” 两人默然了许知敏抱着双臂,咚咚咚跑到门诊大楼通往校园的偏门,探头一望:竟然下雨了! 轻飘的雨丝夹带寒意洒在裸露的小臂上,冷得她一个哆嗦,急忙躲回大楼里没办法电话通知宿舍的人来接她在这静谧的夜里,除了雨声,还是雨声…… 忽然间是,一声清脆的“啪嗒”,打破了雨的协奏曲一本沉而厚的医学书摊落在他的双膝右手托着下巴,左手扶着书卷边缘许知敏猜想 她是听说过的,学校里的自修课室统一夜十点关门,宿舍是十二点熄灯 看见她惊异的表情,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厌恶 很好奇问题是他现在看起来很讨厌她,为什么?她跟他是第一次说话吧你明晚把伞放回对面的诊室就行了 许知敏轻松地推门走入宿舍 “可是——”陈茗绞着眉,抬头望见了许知敏,“你回来了?” 许知敏对所有人说:“抱歉,让大家担心了外面下雨,我好不容易借到把伞,所以回来晚了而且这个字迹肯定是袁师兄的,因为只有袁师兄喜欢在自己的每一样东西都注明自己的姓氏‘袁’,‘袁’的每一笔一划的起始用力平均,整个字就像是去了头的火柴棒拼出来一样其余人跟着笑男生们叫他为“阿袁”,意思为未开化的原始猿人,不懂得享受恋爱的美味林玉琴在门诊大楼苦苦等了一个钟,未能见到袁和东的影子,只好按照许知敏的嘱咐将伞放回诊室发了一夜的牢骚,林玉琴对袁和东的爱慕有增无减原因很简单,你是我的朋友,我希望你未来的路越走越好许知敏真心为方秀梅感到高兴第一是因他默默翻书的样子是最迷人的;第二是谁走过他身边,他都当可以做空气视而不见;第三是谁敢向他主动开口说话,他马上收起书包消失在大众眼前 许知敏低着头看书,她本就是个爱读书的姑娘他默然离去好奇的目光,窃窃的私语,遂之投注在她身上不记得遇过这人,事实上她从没留意过同一间课室里有些什么人,除了袁和东 许知敏平和道:“我不认得你,师姐” “这边的大课室有多少年历史了,怎比得上你们护理学院的新课室呢?” “学习需要的是氛围 女子凝视着她专心致志的脸,眸子里的厉色渐渐淡了下来,唇角勾起了微笑:“我叫林佳,临床医学系内科学大四的学生可以交个朋友吗?” 看到林佳主动伸出的手,许知敏略挑眉,轻握住:“林师姐,我姓许,叫知敏她现在起是我认可的师妹了“国际学院”这个名号,不是专指某个专业院系,而是指学生的来历楼下设有厚重的电子防盗门,家具电器样样俱全,施以装修,有一房一厅、两室一厅、三室一厅、三室两厅四种类型供学生选择,与新时代花园的居民住宅楼无异 袁和东住在国际学院的2幢401,但他不是留学生,是中国土生土长的农民子弟而且我也不是留学生会过来的 袁和东拉开防盗门,一步步慢腾腾地爬上四楼心里总是有某种预感,郭烨南口中这新搬来的两兄弟不是简单的人他刹那怔了怔,瓢泼大雨从天而降,寒气由室外扩散到了室内,温度骤降 赵远航以为他是担心出门在外的室友,说:“阿袁,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雨,杨森和郭烨南出去的时候都带了伞 楼梯口只有一盏暗黄的小灯泡,袁和东模糊地辨认着这对墨家兄弟” 墨深提着行李箱跟郭烨南进了屋子,侃笑道:“我看他拿了两把伞,是去接女朋友吧?” “是啊”郭烨南回头道,“阿袁的人缘很好,就是不爱与别人随意亲近对女孩子更是冷若冰山啊” 墨深大致瞅了几眼,嗯了声” “她可能睡了吧忆起那个雪夜,他抱着她,她纤瘦的骨头仿佛他一捏就会碎了似的,使得他心疼了一个晚上”墨涵答他敢肯定,墨涵发给梁雪的那条短信被许知敏看到,绝对是立马删掉当时应该跟你们要她的照片看,因为我只相信照片和真人底层左边第三个自修课室,一排窗户末两个,透出微弱的白光 袁和东心口间像是被什么咬了,觉得很生气这四位是中国古代四大名医最后一位是一名女性 “学校竖立这五个头像,想时刻提醒我们,我们要继承和发扬先人的精神和医学精髓当时有想过报读中医院校,后来没这么做,是因为我爸爸当时给我爸爸治病的医师姓张,他用中医和西医双管齐下,终于把我爸的这条命救了回来许知敏暗想她突然有种感觉,袁和东将来绝对会成为一位了不起的人你现在不是在读诊断学吗?这门学科抽象,最好多到临床揣摩清清嗓音,他忍不住说:“可以” 许知敏速速低下头,微窘 郭烨南和墨家兄弟聊到兴头上,不忘看表:“咦?都快一点了” 墨深明白了,这个人或许心态上不是花花公子,但艳史非少平常更早,起床的时间跟你差不多” “哦 趁墨涵不在,郭烨南私下问墨深:“你弟弟怎么不在港大医学院读完全部的基础课程再过来墨涵再读一年,只是为了能在大学里多关照他的知敏姐一年辅导员姓张偏偏又是一双这么漂亮的眼珠子瞅了四周没见班上的人,她拿筷子在桌子上划了个“袁”字”   方秀梅拉开她的手,表示明白朱墨的墨   许知敏任她们调侃,悟起了什么,急忙取出抽屉里的手机一起走!”陈茗大喊提议一袭银灰色的长风衣,大领子立起领角稍折,稍大的下摆风一吹,尽显男士的优雅和飘逸收起,问:“你几时有空?”   墨涵状似苦恼地想了想,答:“这两天忙着办理一些转校后的事情,可能要大后天下午放学后”   墨涵走后,许知敏拉拉愣在旁边的方秀梅:“回去吧   环望四周,心思袁和东选了这么一块隐蔽的地方辅导她功课,是为了她着想,避免无关人士对她言语中伤”这是实话 袁和东觉得自己对她的喜爱又添加了一分,因为她有那么多的地方就像他:永远一身朴素整齐的衣装,刻苦用功,安分地自己做自己的事,守时,尊敬师长……每多知道她一点,感觉自己与她原来是如此接近的人袁和东彻底“臣服”了,在结束了辅导课程后,笑道:“我以后不早来,你也不需提前来了”袁和东松气,看着她收拾书包而确确切切感到不舍,开口道,“今晚还有点时间,不如去药草园吧” 无疑其它,许知敏应好”   袁和东凝视她纯然的笑容,答:“是的”袁和东走近她身边,蹲下借着微弱的灯光他仔细地看向她清丽的侧颜,见她习惯地举起指头摸下唇,问:“怎么了?”   “你知道吗?师兄,我老姨很喜欢薄荷味,使得我也喜欢上了紧接他撬开了她的齿,进入了里面,很慢很轻柔地引导着她他摁住她的手,慢慢地结束这个缠绵的吻”   “我——”她和墨深确实不是男女朋友关系我会想再吻你的现这样的一个吻,更让她确定了——他,应该曾经有过女朋友   在走过一个拐弯口,一辆黑色宾士突然冲了出来袁和东懒得睬他了,径自走 她不觉地抿起了愉悦的笑 半个钟前已与墨涵通过电话,确定了他会在宿舍等她她不禁脱口:“墨深——” 他如墨的眸子朗笑起来,也拉了把椅子与她面对面坐下虽说袁和东压根没对她提出交往,她压根没承诺袁和东任何事情她出落得更加漂亮了,长长的及腰乌丝向来是他的最爱,就是仍那么瘦转过她的脸,欣赏着她努力压制惊惶的神情所以,这不可能是吻痕叫嬷嬷也放心 他笑了笑,接着音调转低:“许知敏,只有我,才是你的同一类人 好痒” “我从来不会在有女朋友的时候抱你,吻你捉弄的事八成是莫茹燕那把目中无人的嘴得罪了人家,因而他不追究   背后传来防盗门拉动的响声,郭烨南急速回身,见是阿袁,二话不说推着好友往外走:“阿袁,我正等你呢”走到屋外,手抓住门把故意用劲一拉,发出砰的巨响   袁和东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伸头想看屋内,却被郭烨南硬生生地拉下了楼话说,他们带的书真是不错,很多是国内书店都没能见到的呢   “林班长吗?我是墨深”   嗒嗒,两声敲门”   郭烨南推门而入:“在跟谁聊呢?” 林佳   捧着花儿的陈茗对她笑嘻嘻的:“宿舍长,人家送你的哦黄玫瑰呢,意思是享受与你在一起的日子入学至今,尚无人发现她脚上的疤痕她是天真了,一心沉迷于找个一起“住草房”的人女人唯有自立,才能获得起码的平等,无论是恋爱还是婚姻   方秀梅问她:墨家兄弟的球技如何?   许知敏答:他们发的球,我基本都能接到   墨涵身着白色运动服立在门口等候她们:“走吧而袁和东,向来不爱凑热闹方秀梅眼花缭乱,看着球全攻向了拍档那边,又全数被扫回对方场地”   只接球不杀球的首席接球手?郭烨南和赵远航面面相觑眯起眼,遥望墨家兄弟与赵远航、方秀梅对打旁郭烨南冷不丁道来一句:“不知你知不知道呢?袁和东与我是同一间宿舍你们继续玩吧,我先走一步 “对不起 她小心地在分岔口寻找指示牌,向过路的人征求帮助,兜回了熟悉的地方,心情却依然是沉重的期望他不会说出让友谊破碎的话来 “乔翔,我——”她仰头,看到他眼里的渴望和害怕,终是不忍心直言,“我,我决定了大学五年不谈恋爱的” “那,那我等你 她身子一闪,躲开了:“乔翔,你可以在大学里找到更好的女孩子暗道,个性很特别的女孩子啊” 成绩高出了临床医学系录取分数线近四十分,却是一心一意只想报考护理学院!赵远航,郭烨南和袁和东都愣住了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下午吧谁不知道,墨深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快” “是阿袁吗?” 郭烨南哑了口无奈许知敏的口闭得死紧,问不出缘由思定,强拉起人   “去哪?”许知敏不高兴地问   哗啦啦,口袋里的手机鸣叫,许知敏接听   “许知敏吗?我是梁雪”   许知敏乍一愣,梁雪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愁,道:“怎么了?”   “你听好!我现在正赶到你们学校来   “别伤她!”许知敏一声喝道,扬起头对着他,轻柔道,“你要的只是我,对吗?”   因她这句话,他握得紧紧的拳头打起了哆嗦他是想要她,一直想要的只有她,却还是得不到——“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求求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他的头垂落,抵住她纤瘦的肩膀,泪一滴滴泛湿了她的格子衫她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只知看到他这个样子,水花在自己的眼眶里打起转   赵远航走上前,意图劝服乔翔:“好话好说   墨深径直握住方秀梅的两肩,沉声道:“她在哪?”   方秀梅仰头望进他一双骇然的眸子,噎噎口水:“就在这条路出去右拐弯——”她话一完,几名男生接连冲出活动室乔翔糊里糊涂地身子一歪,倒落于地   “知敏姐 到达M大,打电话给墨涵,寻着来到闲置的网球场” “许知敏呢?” 墨涵努努嘴 墨深的脸愈加阴沉,瞅见她颈上一道明显的勒痕,拉过她的身子:“让我看看你的脖子 袁和东拿着消毒棉签猛地往赵远航嘴边破口处一压”墨涵皱眉,显然不赞成她继续跟危险分子在一块再说,墨深也说没事—— 许知敏像是口里咬着粒黄连,满口的苦” “假若这是师兄所担心的,勿须!我短时间内不会谈恋爱的既然他讨厌她,何不叫她彻底远离他两位好友我们宿舍其余几个大四的全部说好了,下半学期就全部到省医去实习,你要不要一起去?” 袁和东乍然一惊:“省医?”省医是R市乃至全省最好的综合医院,全国百佳医院之一,能进那里实习的学生,除非有特殊的门路再过一年,通过研究生答辩,拿到硕士学位真正要学医,需要多下临床磨练,越早越好阿袁,跟我们一起干吧即使他念完硕士,张医师仍不敢保证能帮他找到一份专业对口的临床医师岗位” 袁和东摇头:“她不是那种人” “好,我的好兄弟她看着他的时候,那双大眼睛也是如此 虽说这样对待他残忍了点……鼻子发痒,取出了薄荷油汲取清冽的芬香,忆起佬姨温暖的手若是以这点推论,被佬姨抚养长大的墨家兄弟和她,也有种亲情的牵绊虽然说是男生宿舍,可是大伙儿三餐基本不在宿舍里吃至于因乔翔和墨家兄弟带来的闲言闲语,她视若空气心无芥蒂,她卷起袖子,每天几样家常菜 这在M大里一时成了私下流传的大新闻谁都知道,省医近来是非博士生不收的了 “绝对、绝对不简单有时方秀梅也跟着去 大家对此不敢多言他不在身边,她一样会努力地向前走夏日来临,炎炎的热灼烧土地,夜间的空气一样令人窒息我和你爸暂时都走不开,我怕墨涵一人应付不了,你看能不能提前这最后一个星期,订明天的机票回去转过身面对郭烨南,墨深恢复了惯常的沉着:“你放心,现在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那我去帮你订机票——” 待郭烨南一走,墨深的手机再次震响实习单位是学生自己申请,结合老师的统筹调整 话说回来,急诊是个人杂事多的地方,许知敏跟着刘带教,在切实体会理论和临床相结合的同时,迅速学习如何与病人沟通,与同事互相协助若个个都不想做这个活,做那项工作,社会还能继续运转吗?” 叶雯嗤笑:“你真看得开!” 许知敏眨眼:“这叫做识务者方为俊杰再说,男女同等条件竞争,医院情愿要男医师她第一次按捺不住自己,向他走过去     “真是瘦成了一把骨头了,你这孩子”许知敏不满地望着,老人白发苍苍,两侧颧骨下的肉全部凹陷下去   墨深笑了起来:“上二楼吧,女士服装专场”   许知敏窘住了,瞧瞧四周围观的人,小声道:“佬姨——”   “墨深,你说她漂不漂亮?”老人转回头问孩子”老人乐呵呵地笑墨涵急匆匆跑出来接人”   “好回想起小时候上幼儿园,佬姨举着手跟着她说再见或许他该告诉她实情伴随天堂的乐声,人仿佛走在了云端般的澄静”   他稍稍侧身,在她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十足是一只赖人的猫咪,腻在她身上汲取温暖其中一位边笑边催同伴:“快走他更快地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地吻:“我不信神”   这话使得她抡起的另一只手,轻落在了他绒绒的黑发拂开一缕额发,他的眉宇若是两条化不开的浓墨心中的恼火蓦然地散去一种天然的情愫油然升起,她抚摸他的眉,勾画他的脸廓来R市的第五个年头,许知敏初次没上纪源轩的家过中秋   听是杨明慧,许知敏的心缩紧”   “不需了,慧姨坐在他身边的袁和东,从书本里蓦地抬起头,厉声问:她病了?   方秀梅连忙否决:不是的,她是去学习   许知敏经历了两年,乍见到袁和东,稍微吃惊”对方礼貌地颔首,一眼瞟到许知敏,笑道,“好久没见了如今,三年的社会洗礼,她的锐气全然收敛在一双精炼的丽眸里想一想,都觉得心惊肉跳   杨明慧唤了她两次,她才回过神来”许知敏点头,继而问起“我听墨涵说,佬姨回老家了,过完中秋还回香港吗?”   墨振的笑脸沉了下来”   许知敏听着这话,似是明白了九分   墨振重新展颜:“好,好可是,生完孩子,就减不下来了”对方惊异地说,“看,这孩子,平常怕生的,现在竟对着你笑?”   许知敏亲切地逗小男孩玩,解释道:“因为我小时候带过我弟弟而年轻人们都呆不住了,纷纷告辞   “我看,一人只能带走一个哦而这位呢,来带走他的知敏姐可以放人了吧?”   女士们笑不可仰   两辆车,郭家和墨家各一辆,一群人尚未决定如何分组我担心会发烧这样吧”   既然郭烨南摆明了态度,许知敏劝也不是表妹瞪他   墨深看向郭烨南与袁和东莫茹燕惊呼:“天”许知敏道   “不,去省医”   许知敏听到这话,不是很赞成门诊和住院大楼均是五年前重建,年年翻修,建筑体内外富丽堂皇,一个词:气派有些人并无大碍,负责分诊的护士看了,给了候诊号导医小姐负责向患者详细解说这里的就诊程序比如,应聘某些岗位,女士身高不上一米六零,男士不到一米七零都免谈而且位于R市的最豪华地段,新的城市中心,附近住的全是富人稍抬起眼皮,对面依墙而立的墨深竖起指头摸了摸下唇瓣,对着自己勾起一丝浅笑,许知敏心又紧了起来   “看样子,她必须留院观察一个晚上了”   袁和东明显地不舍得,好不容易见了面,却半句话都没能好好地谈可他又能以什么名义留下来陪在她身边呢?除非他能在这大城市里先立足脚跟,才能给予她保障”墨涵对哥哥说 --------------------------------------------------------------------------------   方秀梅过敏事件之后,许知敏仍是保持仅与墨涵联系还有方秀梅,她大学里最要好的朋友,已经决心进省医,理想是省医的心脏科   12月份,执业医师考试最终结果公布,他们几人全部通过”许知敏想的是,这郭烨南够花心的,主意打到她好朋友身上了   墨深徘徊在宿舍楼门前,眺望安静的大楼里她宿舍的那一角他们只好草草收场,把袁和东送回宿舍睡觉之后,各自找乐子去   许知敏整个人撞进他的怀里,鼻间是他的味道,耳畔是他的心跳双眼眨了眨,她找回自己的声音:“墨深——”   “让我抱一会儿他的心像钉子戳着似的疼痛,顿起怨恨及怒意一口轻咬下她的唇瓣   她的眉毛微揪起   忽然是,一阵风打来,许知敏清醒了:俨然自己愿不愿意是一回事,而眼下的时机并不适宜去省医友谊她仍想保留下来   在电话中如实禀告父母,父母表示理解,要她以事业为重方秀梅在席桌上口漏了她们被墨家邀请参加中秋宴而且,期间墨家完全被蒙在了鼓里,可见纪家这次是铁了心,把事情做绝了!   杨明慧继而又想:以老人的病情,若坚持吃药和化疗,本来延上一两年是绝对没问题的是什么使得老人回纪家后病况急速恶化,三个月就过世了老人出殡那天,仅有纪家人震起的是远在R市的阵阵雷鸣,轰轰轰如同炮响,大雨倾盆而下,路人纷纷闪躲顶着狂风暴雨跑到了药草园,一看,积聚的雨水已是快淹没那几株可怜的幼苗   吃了药,睡了一天,好了一点   “墨叔病了,他们回了趟香港   许知敏知郭烨南不喜欢自己杨明慧的意思是,嬷嬷去世的消息应由纪家的人告知许知敏 第二十七章 作者有话要说: 呃,这章码得好感性她睁开眼就能看到墨深沉思的脸方秀梅与林玉琴、王雅丽搬去了省医附近住偏偏心血管内科有这么两个权威教授,一个姓王,一个姓辛辛教授的一套介入技术来自于日本,带领的团队是日派郭烨南一直跟着王教授   袁和东心知张齐悦可能奉了导师的命令,有拉拢自己的意向最糟糕的是,对于这些争执的观点,郭烨南似乎倾向于墨深的看法   张齐悦天天找他谈话   大部分医学生怀着悬壶济世的远大梦想踏入了医学院,然而,当历经艰辛终是迈进了社会医学体制的门槛,却发现梦与现实毕竟有差异   墨深笑:我承认,他是我们羡慕的那类人,让他落到张齐悦手里是不妥   她听完后,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要我阻止他?”   “是的   “我希望你明白   “我刚下班现在,我想说的是,师兄你是不是和郭师兄闹别扭了?”   袁和东皱眉:“你郭师兄打电话给你?”   “无论郭师兄有没有打电话给我,主要是师兄怎么想?师兄觉得和什么人一起工作比较好呢?”   袁和东本来就很犹豫了若放了袁和东去了那里,说不定他又被对方给说服了”放下手机,她跑到洗手池边干呕眼睛眯起,回想大学时墨深的那一拳,恐怕这一辈子都会深烙在他们几人的心底他不是墨深,会去到她身旁的,无论她最终选择爱的是谁”   许知敏模模糊糊的意识听不清他说什么,疲惫得撑不开眼皮车子的颠簸使得她无力地靠入他怀中,车轮滑过沙砾的声响充斥她的耳膜风拂过的一刻,淡忘掉人世间的忧愁而静静地沉睡   郭烨南叹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墨深,你冷静想想,你去了,不是更令她为难吗?”墨深不为所动仍然欲要往前走,郭烨南忍不住大喊:“兄弟!算我求你,行不?!我实在不想见我两个好兄弟起正面冲突!而且,你不是相信她吗!”   相信?墨深的脸上浮现出难以言语的痛苦在走下最末一个台阶时他几乎踉跄了下袁和东将她轻轻放落于洁白的床单在墨深的眼里,她沉静的脸若是雪一般,触动的是他带她去看雪的那一幕,漫天的雪花像是要把她淹没了墨深慌乱地迈出脚   郭烨南在他身后死死地拉住他下次是12月4号不会儿,一名护士端着放了血样标本的托盘出了抢救室,急匆匆送去检验科   郭烨南两只手掰不开对立的两人,急得焦头烂额   许知敏在噩梦中徘徊,先是恍惚回到了十三岁拂去她湿漉的刘海,他定定地对着她忧虑的双眸,平静地说:“嬷嬷很好她很好”   墨深警觉:“心五酶多少?”   许知敏从这两句话听出了异样   “我不骗你按照这种情况推断,心酶五项的验单结果是或多或少有些问题了他绕过生着气的阿袁,走近许知敏低声说:“你不做心电图你袁师兄不让的这个人你也认识的,叫林佳   郭烨南见她默不作声,当是她肯了,对墨涵说:“林佳是在急诊轮科吧   不会儿,林佳跟着墨涵进来,遣送走男士,给病人做心电图”   墨深就等着他这一句呢,低笑一声,冷眼看着郭烨南难为地搔头发因此,最好外科那边也有人去说说”   墨深嘴角勾起一味嗤笑林佳把心电图纸交给他们”   在场的人皆知许知敏执拗起来的个性,够呛几个人与许知敏一轮唇枪舌战,终于达成协议   许知敏有些愧疚了,自己这次的病是不应该门打开,门口站着的却是墨深   墨深低头瞅到她双脚,咧开满嘴的笑”   她就此躺下来,感觉冰冷的听诊器伸入到衣服里面,贴着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陈茗这颗电灯泡就是在这个时候误闯了进来:“啊?!墨师兄?许知敏——”   许知敏故作镇定地起身,拿起把梳子梳理凌乱的头发到底她的主治医生是阿袁袁和东一步步地望闻问切,甚是无聊陈茗连打呵欠,暗道:这好好的一个帅哥,怎么就这么刻板?   袁和东嫌弃她的呵欠声干扰他诊病的思绪,说:“这里暂时不需要帮忙”   陈茗干巴巴地抹抹额汗:这师兄确确实实是从远古时代来的她现在是他的病人,她的病就是他有责任要治好的   “有问题吗,师兄?”见袁和东摁了好久的脉,许知敏不禁疑问这不仅仅是一个入不入得了附院门槛的问题你们班导找你   “这两天?”许知敏小心地问”夏班导急切道到时,我带你过去进了宿舍,方秀梅的电话立即打了过来你过来吧,这边待遇比附院好上一倍长相斯文,说话细声细气   “你们等等,唐主任去了趟儿科分明是,省医护理部压根不把护理学院放在眼里   “想我们那会儿是第一届护理本科毕业生,到处都急着要     这个时候,唐主任办完公事回来了在回答的内容上又是不同于前面三位面试者,全面地理解了考官的题目而许知敏的英语之所以突飞猛进,得益于大学时候,她跟了墨涵将近三年的时间学习医学英语   待最后一名面试者答完,唐主任将许知敏的简历交给李干事:“小李,接下来的手续你带她去人事科办吧”敲定,唐主任坐下处理其它公事方书记留在办公室与唐主任详谈公务她离毕业剩下没几天了,人事科会与她先签下合同许知敏签下合同的一霎,考虑的全是省医会如何培养自己于是,她迫不及待地问李干事:“今天带我到科室吗?”   李干事微微一笑:“下个星期一你上班,再带你去”   “我只去过一次,是去那里看病所以——”李干事微微地眯着眼审视许知敏的脸,“我觉得你应该适合CHANEL的水之吻,安娜西斯专柜的小姐又教了她如何使用唇线和唇刷,这个小技巧可以充分发挥唇妆的效果通过了面试,许知敏更有自信去打这场口红战争她吃疑,往前走来到对面,左右探望   许知敏懊恼地吸口气,欲由原先的路回去,听到了一边的门咯吱从门里走出了几名医生,领头的男医生很熟眼身体好点没有?”   “嗯,病好了你不是迷路吗?”   许知敏稍微惊异之后,见着杨森爽朗的大笑,不由地撅起嘴:“师兄,还是老样子等了会儿,门又一声咯吱   许知敏径自走到了护士站,对一名同事说:“你好,我想找江护士长林玉琴愣了愣许知敏捏捏她的手臂,笑:“瞧你瞎想的   中心成立至今,江护长凭靠一批心腹骨干将这里的护理工作管理得井井有条,多次博得护理部的表彰虽然你在M大一附属进过了手术室轮科,但是我们的心胸外科在全省是最出名的”的   “好这个月毕业后,我就独立上班了”   “王晓静?!”林玉琴神色微变许知敏于是见到了在今后的日子里,这名与她共荣辱甚至是共生死的导师王晓静停下笔,走了两步,转过身对许知敏说:“我从没有带过学生,也不会带学生”   得到对方如此聪慧的答复,王晓静乍一愣,不禁惊奇地端详许知敏副主任两名,分别是王教授和辛教授心胸外科主任正副职各一名,姓张和姓许”   刘主任说:“姓许啊,岂不是与我们许主任是同宗?”   王教授乐呵呵地插话:“不仅同宗,还是同校”   刘主任惊奇:“你认识这小姑娘?”   王教授道:“我知道她当年考进M大护理学院,分数比临床医学系路线分数线多出了二十几分   几位主任因她的低姿态不由又多瞅了她几眼医院有规定,不准同科室的人公开谈恋爱   许知敏琢磨这其中的意味:俨然这里一直不太平她拒绝了不觉中,许知敏跟了王晓静近半个月了,皆是白班病房工作内容与她在M大一附属的实习大同小异   对于王晓静的这份戒心,许知敏深表理解王晓静无疑是个聪明人,对这趟浑水选择了置身事外   不敢深思墨深他们这步棋的最终目的许知敏每隔一段时间发作,遵从医嘱吃药,就是未见痊愈   打开手机,屏幕上显示一条短信,是袁和东发来的话说,这个月他们应是回了本科室最糟糕的是,对于这些争执的观点,郭烨南似乎倾向于墨深的看法   张齐悦天天找他谈话天平失衡的原因很简单,王教授对中医一窍不通这次面对面的会晤之后,袁和东可能会就此加入辛教授一派忍住咳嗽,她回道:“不是感冒对于他而言,她究竟是什么   她摸摸胸口顺了顺气,思绪兜回到袁和东的问题上若袁和东与他们成了敌手,袁和东在省医的前景将令人堪忧”他低哑地唤她他袁和东会以自己的方式去争取喜爱的人,会尊重许知敏的任何决定   眉头狠狠皱起,袁和东垂下了手:“张医师,抱歉   “啊?!”陈茗惊惶地拍她的脸,“许知敏,你说话啊?别吓唬我啊是临床老师找了熟悉的医生帮她开的——”见袁和东听了这话两只眼直瞪着自己,陈茗将后半句硬吞下肚子以他了解的她,是大病她也必定对谁都说是小病   墨涵不解地立在旁观望,口袋里的手机震响,接通:“袁师兄?”   另两人立即看向墨涵墨涵听着对方的话,眉心微皱墨深眼睁睁地望着他们将她推入抢救室,门一合,全世界变成了死寂的灰色下次是12月4号”接着袁和东从抢救室走了出来,去医师办公室接电   病床边守着名护士和墨涵她的手是湿的,手心发烫”   “还验了些什么?”   “血分析,生化十二项,心五酶,以及其它一些常规的检验项目,血的标本全送走了”   “不推走郭烨南,继而揪起了墨深的衣领,拳头举到半空突然意识到这家伙是跆拳道黑带”没像以往听到外公回话,她走进外公的房间,开灯,寻到台子后面   “我不骗你许知敏慌忙摁住他的手:“不是感冒而已吗?不用做了”   袁和东没料到她这一招,杵了会儿这个人你也认识的,叫林佳墨深拳捂着嘴低低地笑,看着她努力掩饰的一张俏脸飞上嫣红,深思道:她的状况有所好转,看来是下对药了”   袁和东瘪嘴,他又不是没在术台上见过女人的部分裸体商量之后,林佳说:“还住院吗?她的性子我知道,她是不会愿意住院的陈茗见此,一想到那日石头阿袁慌慌张张抱着生病的许知敏,很有感触地对许知敏说:“你真幸福啊师兄对你很好啊她唯有打电话给墨涵   他动也不动地挨下这一击,握着她的手,轻轻地说:“心里好过点了吗?”   知他意指之前袁和东的事,她贝齿咬了咬唇:“都说了,我不是为了你,是为了他这就是他所爱上的人墨深则是淡定地把听诊器收进药箱,转向陈茗笑问:“我听她提过你,你叫做陈茗?”   “是的给你开个方子调理病后气血,还有,这药要复煎”   对于中医,许知敏从来是怀着景仰的求学心态她把着自己的脉,指腹下的搏动像一条细细的绳子一跳一跳的,问:“师兄,我这脉是细脉?”的   “嗯,脉细,略弦不外乎想着上街买衣服,吃麦当劳、肯德基——哦,对了,这些东西不能吃太多,对身体不好许知敏很清楚刘带教未完的话的言外之意   刘带教拍拍她的手:“知敏啊,我的意见是一附院的整个环境是不错的,无论是领导还是同事,比省医好很多走着走着,忽然停步走到护理学院,有名老师看到她,唤:“许知敏,过来后来方知,这是省医十年来首次向护理学院直接要人   “夏老师,明天太快了后天或者大后天去也行   “什么不知?来啊来啊”   方书记哈哈地插言:“现在这个社会,哪里还有农村城市之分李干事一句一句分不清真假的官场话,就是处事老道的方书记也需一步一步恭慎地应答”李干事提起往事   “就业形势一年不如一年到时要请方书记多多关照而医院内部有关系的面试者多着呢   许知敏没有笨拙地去追问这两年与五年的区别对此有些人图的是一个安稳,有野心的人贪图的却是单位对于正式工优先给予的再教育于是,她迫不及待地问李干事:“今天带我到科室吗?”   李干事微微一笑:“下个星期一你上班,再带你去”李干事又是微微地一笑,“二分院,你应该去过的了”许知敏澄清,有关系若没有自己的实力,没能刚刚顺利的过关斩将,她也不能获得这个职位   记住了李干事说的CHANEL水之吻周日许知敏单独来到市中心最大的商场,在CHANEL专柜找到了水之吻,从众多款色中择选了安娜西斯      到了星期一,许知敏清早乘坐公交车到达二分院,再与李干事会合仅这两个多月,她彻底领教了这位有着优雅笑脸的学生会主席调侃起人,执泥得令人发紫”   见她真是有点恼了,杨森收住笑:“等我一下      她十指交握,低头盯着地上的大理石砖等了会儿,门又一声咯吱毫无怀疑,他再次牢牢地牵住了她的手护士的工作与内外分科关系不大,为了利于病区管理,节省人力资源,心血管内科和心胸外科的病房共用了一个护理组   与江护长交谈了几句,许知敏觉得这位护长表面是一名和蔼的上司最后,视情况安排你进入介入手术室你今天熟悉我们科室的环境”   许知敏听得出林玉琴酸溜溜的口气,笑着驳回室友:“我听说经常进介入室,受辐射多,很影响身体健康的据闻这里对于X线辐射的防护措施是最严密的,各种配套装备完整而且,你叫了我一声姐,我这个姐姐哪有让弟弟掏诊金的道理”墨涵狡猾地笑正式上班那天,许知敏精心地对着小梳妆镜描绘唇线,上唇膏   这个中心的医生办公室有两个,分属内外科两个科的主任提倡团结友爱,逢星期二两科一块交班站在王晓静面前,许知敏心中忐忑你也不是实习生出版社的说法是,书应会在年后出版,但我不敢把话说死,说肯定是二月或三月能出   心血管内科正主任一名,姓刘   夜班护士、实习医师、值班一线医师依次作交班报告,可知昨夜病区大体平静”   “勤奋好学,以知识为重刘主任继之笑侃道:“好,好,我们科室又来了个漂亮的姑娘   正式进了科室,本想着以前熟识的人一块工作,是不会寂寞了阴差阳错,她与墨深他们擦身而过的次数较多墨涵得知她是与她的老师吃饭,就没坚持这对师徒形影不离秉着向来的处事原则,她是不会故意说些奉承话去拍上司的屁股   与白班交接完,玲玲可怜兮兮地对王晓静说:“你猜猜,今晚哪位医生值班?”   王晓静随意答:“郭医生?张医生?”   玲玲摇摇头:“我告诉你吧心外是墨医生,心内是石头阿袁但是,花心是人家的私事,他们爱花心就花心呗玲玲忍不住地笑:“一个可以将你活活气死的好好先生”   许知敏咧嘴:“为什么?”   玲玲边笑边说   护士向他解释,忙不过来,寄望他的实习医生帮忙偏偏大家皆是瞧不出这两人究竟算不算花心说墨深不花心吧,经常见着他周旋于各种各样的女人可是,我在学校尊称他为杨主席   夜十一点,病人的日常治疗基本结束,余下几名病情较重的病患维持着补液礼物我送,你是不会收的她簇了簇眉正欲驳话只得拿起派克笔先签下字,暂时帮他收起笔我还有点事这会儿收急诊病号,要命啊   _______________   大家不需天天蹲坑,我看着你们蹲我也心疼,大家到时间再来   正稿做了不少修改,可是我想保留网络初稿,因为这里面包含了很多大家的意见   而且,很高兴大家为了我的书名提出了很多的宝贵意见   22号会放番外 番外   嗯咳,先说清楚,此番外与正文情节无任何关联,无任何关系纯粹属于庆新年YY之作那些东西大都是亲朋好友送来给我的礼物,几乎清一色的女孩子用品你们没我这么傻吧?”   同桌的几位面面相觑   “我送的是芭比娃娃      “我送的是一整套迪士尼玩具,粉色系”杨森叔叔老实承认自己的错误呵呵呵      本来这事就算完结了有一天,我爸爸妈妈一起出去,把我托付给了墨涵叔叔照看两个小时趁我爸爸妈妈不在,叔叔他们边逗我玩,边异口同声地叹,说我长得这么漂亮,不是个女娃实在太可惜了我就此穿上了公主服,郭烨南叔叔举起手机给我拍照      闪光灯一闪,我妈妈提前回来了赶紧放到其它安全地方   呃,关于长评换样书的事,已经结束!谢谢! 其余三人听到“急诊”二字,全部皱眉头   “病人的情况允许送上来再溶栓吗?”王晓静老到地问   “下面的医生说病人生命体征平稳,家属也签了字,无论如何是要送上来了刚铺好床单,病人就从急诊室上来了袁和东翻翻急诊的病历和检验单,看到心电图V2-V5导联S-T段压低,T波倒置,属于较大面积心肌梗死,CK以及CK-MB值明显升高看到病人搁在床沿的手慢慢地抓起了床单,许知敏预感不好,可能要发作了!她转过脸大声命令陪护阿姨:“快去喊袁医生过来!” 袁和东接到陪护的呼救,扔下病历跑到病房,一脚踏进门,就见病人身子骤然一绷,四肢因为剧烈胸痛而抽搐监护仪器的警鸣立即响了”玲玲带他去病房”王晓静答”袁和东回答他 “急诊的心电图和化验结果呢?”   袁和东摸了摸鼻子:“在我的办公桌上对于病人最安全的方案是先看溶栓效果,待病情稳定再进一步考虑手术”啪地合上病历夹,交给王晓静时叮嘱说,“把那名坚持送病人上来的急诊医生的名字记下来”   玲玲小声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两个的脾性,发起火来是不讲情面的”   许知敏正想不通他们俩为何起争执,以自己的了解,他们怎么可能为一个女人争风吃醋?迟疑时,玲玲已是不容分说地将单子和病历塞到她的手里,把她推到了办公室门口   敲了敲门,许知敏推开一条缝”许知敏径直走过去放下纸单,眼睛在他们俩之间转了转,两张脸都是黑的两人齐齐转过头门在他身后砰的巨响,惊醒了袁和东 袁和东在看到纱布落下的刹那,已被那两个血痕震住了”   “怎么会不一样呢?师兄绝对会为了病人,牺牲自己把手伸进去的……” 袁和东抬起脸:“不一样!看着你受伤和我自己受伤完全是两码事,你知不知道!” 许知敏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 与守下半夜的同事交接后,王晓静和许知敏一起在更衣室换下工作服王晓静既是决意对她好,她许知敏必是做什么事都要为王晓静着想她是他独一无二的助手 v8 K2 F- J6 t  她撕下手背上的纱布,咬伤自己的病人没有携带血液传染病,伤口已愈合了 从周一起,她在病房的跟班学习暂告一个段落,转入了心外手术室”自己不说话,自有江护士长挡驾林玉琴向许知敏聊起同班同学的情意,许知敏保持礼貌的微笑,好笑地瞧着林玉琴此时僵硬的笑脸,与对着男人时的那份甜美有着天壤之别   “谁主刀?” “张主任”许知敏回答到这里,恍然一惊一助的地位在术中仅次于主刀,一旦主刀因故不能完成手术,一助要顶替起主刀的责任不过,听说你穿线的速度也非常快她偷换了一口气,不敢去想墨深就在身边,只当墨深是一般的医生应付其他医生,她能穿好两套线悠闲地等着,应对墨深则有些吃力他从心底溢出满足的笑,这浓浓的笑意洒满了一向冰冷的深眸,显得他神采奕奕的”   “对哦”   “帮你外公缝扣子?”众人惊奇后来,也帮家里其他人缝缝补补的”   手术顺利结束,将病人送走,金医生乐呵呵地向张主任提议:“张主任,我看你不如向护士长建议,以后就让这两人固定搭档凝视着马赛克墙砖上的七彩光斑,她有点儿出神” 墨深歪着头,两眼盯着她宁静的侧脸她在为他缝扣子”   “慧姨的眼睛?” “我妈的眼睛是她作为知青下乡的时候弄坏的那时,她想考大学,可是她去的地方条件不好,晚上只能点着煤油灯看书”许知敏回答着,因为想起一件往事,她笑了:“说来你或许不信,小时候我不听话,我爸就常吓唬我,说我是从大树底下抱来的孩子而我家没钱,也没必要 “墨深?”他搂得如此用力以致她快窒息了她瑟缩的一刹那,他如高空俯下的鹰快速掠过,对她微张的嘴深深地吻着   沉重的呼吸声充斥着她的耳畔,迷迷糊糊的,她逐渐习惯了他霸道的吻闯入的杨森显然被吓了一跳,手里的东西掉落在地上 “病人做了冠脉造影,一侧主干仍是堵了其实,她也是有点儿好奇的,他们之间真的不和?办公室里弥漫的空气,让她压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墨深抬眼看着袁和东气呼呼的脸,眼角扫到了许知敏那墨深为何不委婉点儿向袁和东解释呢? 许知敏又叹了一口气只是袁和东与他们这群人的成长经历截然不同,自然而然,袁和东的很多价值观无法与墨深一致 许知敏的手松开门把,走近他:“师兄” 看你们不像是普通的高中同学,那天付墨家的中秋宴,我就觉得奇怪了,你家与墨家是 你想知道什么?袁和东双手抱胸,笑着等着她问话虽然,我很想在听你吹奏,但是在得知曲子背后这么一段故事后,这首曲子大概只能变为绝唱了但是,你不是我的一名普通病人,你的事另当别论! 砰地一声,他关门离去刘主任念完,一看屋内多了一片瞌睡虫,认为该调动起大家的情绪,问护长:“你今天带了位新的同事?”   江护长点头:“定在我们科的护师,许知敏却也无奈,干脆从角落里大大方方走出来主任”许知敏如平常微笑待人,“知是知识的知,敏是敏学的敏”   于是,屋子里的人全笑了起来许知敏是王晓静的跟班,有什么事她向王晓静报告,不需与医生对话   因而,在科室她大部分时间只与王晓静在一起王晓静表面称是她的带教老师,实际上并没有真正将她当成徒弟去辅导护长征求了王晓静的意见,几经商酌安排了这么一个夜班   学院走形式的戴帽仪式她可以不去,却是担当不起在这博得王晓静信赖的紧要关头,得罪她的后果   宁静的夏夜,许知敏静悄悄地在蚊帐里翻书,边思量自己与王晓静的事表现出来,就是对任何一位医生教授,皆是一视同仁的淡漠墨深的手段是,口上与你嘻嘻哈哈说玩笑话”   许知敏皱眉:“发生过什么事吗?”   原来前段日子,有一名高傲的女研究生到这个科室临床实践   护士看他这么做想笑:早知这样,你就不用下医嘱了嘛话说到这份上,已足够了他的指节敲敲桌板:“用这支笔签字”许知敏答碍着袁和东,不可能与墨深争论笔的事   墨深看看她郁闷的侧脸,又见着袁和东走过来,噙起抹笑:“袁医生还不去休息?”   “你呢?”袁和东冷冷地反问   玲玲瞅出了苗头,取笑他:“袁医生,是想和我们的新同事联络感情吗?”   袁和东没料到她问得直接,呆想了会儿:“不——嗯,她是叫做知敏——”   玲玲对王晓静说:“你瞧瞧我们袁医生,叫我们从来是林护师、王护师”   兴头上的玲玲稍有不满地扫了眼她,握起身边的话筒:“喂,心内心外 老人的话是至理名言,问题总有迎刃而解的一天 心内介入室的情况却截然不同 据说,当年心脏介入中心成立时,省医前前后后共送了王晓静等四名护士到北京阜外医院研修介入室管理和护理王晓静的成绩是四人之中最出色的江护士长不懂得介入室的具体操作,只负责听汇报和监督争夺的地盘,就体现在这个小小的仓库中 因为我说了,萧护士要分管仓库也行,但要全权接管我的工作王晓静对此露出了一抹高深的笑王晓静道:要知道 ,我们介入室大多数的仪器物品全是进口的,标明的注解是国家通用语言英语 我呢,是对事不对人另外两套本是这样安排的;因为辐射对人体的伤害很大,原计划希望有两名管理者可以轮班,所以我有一套按照术中规矩,她只听主刀的,于是她静等着郭烨南开腔决定这个助手是百分之百的新来的,不懂规则 许知敏摸出口袋里的小笔记本和派克笔,道:你要几页? 郭烨南阻止她撕掉笔记本的纸张,说:我念,你记好,王教授和我们这一批人所喜欢用的总之,我们对你的期望很高而对于这种太过聪慧的女人,他向来是爱恨交加 许知敏笑了:瞧我,总是忘了这事我一听真是火大了而且,她每天晚上学习到那么晚,有没有体谅到我们这些人的心情?大学几年同宿舍,她的书呆子精神差点儿没把我给逼疯了林玉琴拍打着枕头说:不甘心,不甘心! 想看她出丑吗? 林玉琴歪了歪脑袋,看见王雅丽高高地举起十个亮晶晶的手指,露出了鬼黠的笑难道你没发觉吗?自我们认识她起,从来没看见她脱下过脚上的袜子这么多年来,她和墨涵并没有因意外伤害而疏远她感情,相反,正是一块儿承受过她伤害的痛苦,他们比任何人都能互相谅解 麻烦她!许知敏知道自己处理不她这么复杂的伤口,需要找个外科医生,而且那人必须是个知情人,但不包括墨涵墨深进门看到她手里拿着他的信,脸色一变轻轻哼了一声,他将针尖刺入她的皮肤,她感到疼痛渐渐缓解 我们瞒着他,他将来会怨我这哥哥的刘玉霞肯定就是姑姥姥,难道姑姥姥她 她急需确认,慌里慌张地推了推墨涵,道:墨涵,告诉我,是不是谁出事了?明显感觉到墨涵身体僵硬了,她又急问,是姑姥姥吗?姑姥姥怎么了?你说啊! 墨涵哪敢吭声,他不像哥哥那样能对着她自如地撒谎,头越垂越低,几乎磕到床上 墨深慌忙接住她滑落的身子,大拇指用尽力气掐她的人中穴,一边朝弟弟喊:“快去叫人来帮忙! 墨涵像被电击了般倏地蹿出门,跑到护士站拦住了一个护士,道“要,要……” “要什么?”护士看他语无伦次的样子,疑惑的问道,“墨医生,你怎么了?” “要参附,要肾上腺素,不对,先要一瓶糖,量血压……”边说他边往配药室里冲一看是许知敏,袁和东脸色瞬变,大踏步冲上前,“她怎么了!?” “受到强烈的精神刺激” “哪里?”墨深问”小男孩儿点点头,打着他的小伞走了 许知敏低头不语每当袁和东遇到这种事,都会非常霸道 “新买的,不到一个星期,还没用过不一会儿,她熟悉的《送别》缓缓的流淌出来:“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个个乐符将所有的记忆勾起,她的姑姥姥在幼儿园门口对她说再见,她立在酒店门口向老人挥手,姑姥姥回头心疼得说:“回去,快回去吧”许知敏拉住了于青皖,“我只想和表哥说句话,他究竟在不在?” 于青皖看了看被她揪紧的衣袖,说:“他刚出差回来,在房间里睡觉呢” 于是,许知敏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许知敏提高了声调于青皖听到动静,慌忙走到客厅安慰她:“知敏,别埋怨你哥啊!” “可是,嫂嫂……” “你别急,先听我说这事不是你表哥的错,当然瞒着你也是不对的,可也是没有办法老人呢,本就没有打算告诉家里人自己生病的事然而这又能怨谁?毕竟,老人与墨家的三个孩子朝夕相处,这是母子深情,也就说不清谁是谁非两了最让你大表姨嫉恨的是这笔钱还是墨家给的” “所以他们才故意瞒住墨家,时不时打算永远瞒着?” 于青皖摇头:“知敏,你表哥的为人你还信不过吗?这只是暂时的,等你两位表姨消气了,我跟轩已经说好了,到时会告诉墨家的” 许知敏心灰意冷,自己终究逃脱不了纪、墨两家的这个漩涡你听了骂我也好,你不听也行,但是我必须说——哥,你知不知道整件事受伤害最大的是谁?不是你们,也不是墨家,而是我!” 隔着门板,许知敏听见纪源轩徘徊的脚步声停下了许知敏深吸一口气,慢慢平复了情绪,道:“哥,你是许知敏的哥哥,这点永远不会变的” 纪源轩在楼道门口抓住了她,道:“我送你!” 许知敏没吭声,站在路旁等着纪源轩开了辆国产的红色西耶那过来她和他,究竟该怎么办呢? 雨后,空气非常清新方秀梅瞟到她裹着绷带的左脚,诧异道:“你怎么受伤了?”许知敏微微地笑了,“被开水烫了林玉琴看到她脚踝绑束的绷带,脸色很不好看许知敏故作看不见,体谅着林玉琴,对任何前来关心她伤情的人都不多提一个字她莫名地有点儿心慌,抓着门的手渐渐收起,转身准备离去既然接受了表哥的道歉,她首先就应该是纪源轩的妹妹,在这个时候必须暂时与墨深保持距离 ` 摸了摸胸口,她继续往前走,来到最后一间手术室,整个介入区只剩下萧红和林玉琴没走” j 许知敏抬眼,看来她手上的这串钥匙有不少人盯着呢 两人顺着走廊兜回手术室,突见大门敞开,一辆车床被推了进来这毕竟不是急诊病患和急诊手术,而是造影检查 许知敏能怎么办呢?个个都是她的上司”许知敏立即站了起来,道:“你不知道怎么开锁,我帮你,会快一点 正是因为这里没有失败的记录,当出现从来没有过的意外时,每个人都显得惊慌失措摸出口袋里的手机,翻开盖子,屏幕傻姑娘显示的是医院的号码” “一线不是我们科的医生手术间里,病人的情况已经刻不容缓留守的手术室护士明显不足以应付,而且谁也跟不上墨深的速度,许知敏只好硬着头皮上了手术台被拉上台任二助的张亦悦满头大汗,主刀的墨深却稳如泰山可是他也明白,许知敏是绝对不会主动来找他的他闭了一下眼,接而一跃而起,一把抓住想逃走的她她还来不及挣脱,他的唇已重重地压住她的唇她不记得这枚戒指是几时开始有的,摸起来外表光滑,是普通的一枚用银打造的戒指,这意味着什么她也不愿意去瞎猜许知敏不得不回病区寻求帮助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于是墨深翻转身平躺着,呼出了一口气,道:没想到你愿意跟她过来聪明的她,怎会不知他们笑她什么,还不是笑她自己生病的时候一样是不听话的因此,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教授的面子挂不住,总的找个替罪羊本来会议到此该告于一段落了,张亦悦忽然又说:主任,在这一次的突发事件中,我们有另外一名同事表现极佳,应该给于嘉奖张亦悦的这段话,不是在为她争取褒奖,恰恰相反,是在明知她与林玉琴是同班同学的情形下将她推入了不仁不义的火坑几位主任接连对张亦悦的提议表示赞同或许别人不知情,她需许知敏可是一早就注意到了,林玉琴和张亦悦两人手机上吊着的坠子分明是一对情侣链她这是威胁他吗?顿时,张亦悦哪里还有刚才旁若无人的神采张亦悦啪地甩下文件夹,阴森森地看了看这两个并肩而立的女人,道:可以了,我知道了 许知敏和王小静见张亦悦气愤地离去,相视而笑可见,江户士长是丝毫瑕疵都不能容许的人墨深没待她开口,先说了一句:我听到张亦悦的话了 许知敏本人无所谓,省吃俭用习以为常了人嘛,图的就是一个开心墨深说 许知敏豁出去了,道:我养了一只猫叫小毛球,它早上缠住我不放,我担心它,所以吃不下饭 袁和东看到她发自真心的笑容,紧绷的脸部线条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 众人知道她想与好友在同一科室工作的想法,不过,谁也不愿踏入这不关己的浑水里 同桌的有两三个与她不熟识的人,对此也露出了惊奇和赞叹 她与表哥之所以会产生误会,就是因为平时疏忽了与表哥表嫂的沟通 听表嫂对陈老师各个方面赞不绝口,许知敏不由得起了好奇心离医院最近也最好的西餐厅就是这家蒙地卡罗餐厅墨深淡定地一笑,道:在这里找个位子就可以了 墨深安然地在邻桌坐了下来而许知敏在他和郭烨南进门时已注意到他们两人了,不安在心头悄悄蔓延 一份西冷牛排上桌,七分熟,盖子未掀开许知敏蹙着眉,一丝酸甜在涩涩的眼眶里滚淌许知敏使劲摇头他们认识?于青皖是个非常开明的人,相亲这场戏是没得唱了,何不给有情人一个机会呢?她向陈老师解释:这两位是知敏的同事,都是医生,所以就交给他们处理吧 “墨深” 他低下头,道:我们不要再他了 方秀梅有些紧张,问许知敏:怎么你们主任也来了? 许知敏笑道:这不正好?谁做的好,谁做的不好,众目睽睽,外加一个主任,考官还敢不公正吗? 方秀梅顿悟:哦"为何要留下呢?老师的身体经受了多年的辐伤害,于情于理,没必要在这种地方卖命."   "这么说,你也是想通了?"  师徒俩警惕地对看一眼,又都闪开了.   这段简短的对话,许知敏反复推敲了很长的时间.  自林玉琴那件事发生后,辛教授和张亦悦开始指名要她跟台,其他医生也紧跟这阵风,这使得她待在介入手术室里的时间倍增,受到的辐射更是其他人不敢想象的.科室除了每个月组织介入室员工查血之外,墨深还时不时拉她去验血分析.因为她的白细胞总数降得厉害,已接近王晓静的水平了.而且,她的血小板值本来就偏低,如今更低了,虽然是在正常值临界线徘徊,但墨深等人都很警觉.墨涵时常拿补品给她进补,袁和东则隔一星期给她一服中药.许知敏终天受不了了,大喊:"我不是药罐子."   牢骚发了,可她自己心里清楚,这命不时闹着玩的.由自己的情况推断王晓静,许知敏彻底摸清了王晓静最想要的是什么,那就是从介入室抽身.当然,许知敏笃定,王晓静当年选择留下与如今决意离开介入室,肯定存在另一个特殊的私人理由.私事没必要探听,可是王晓静的这个心愿,许知敏无论是作为朋友还是学生,为王晓静的身体着想,都应该帮她实现. 关于这点,许知敏没跟墨深他们说,因为几位主任是不会轻易放王晓静走人的.  她独自考虑着这些问题,转眼又一年过去了.许知敏是新人,申请不到新的假期,过年要留守在R市,以防介入室做急诊手术需要人手.  她如实告诉了父母自己的情况,体贴地不提姑姥姥的事,母亲只当她仍是不知情.许知敏略感苦闷,大年三十的晚上,与同样回不了家的方秀梅瓜分了一瓶红酒.两人醉醺醺的,所以酒后吐真言.方秀梅靠在许知敏的肩膀上,道:"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帮了我这个大忙.我知道他喜欢的是林医生,现在我能和他在同一个病区工作,已经很满足了." 郭烨南私下追林佳期的消息,许知敏找过墨深求证过,得知是事实,死党注定是失恋了.   许知敏双手用力抱住了方秀梅的肩.大都市因为污染严重,天空早已看不见星星了,而万家灯火就成了人间星河,但其中的冷暖,只有置身其中方可体会.她慢慢地哼起了王菲的<但愿人长久>:"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和着方秀梅沙哑的嗓音,两个都市女人的歌声飘荡在寒冷的空气里,新年的钟声敲响了 冬去春回,这个季节适合慢性病人进行手术."   一天,因为休假,许知敏睡了一天的懒觉,起身时已是华灯初上了.她先倒了猫食喂小毛球,伸伸腰听到了电话响.  "你好,请问找哪位?"   "我在你们楼下,有事商谈."   许知敏往窗外探头,见墨深让在车外,车里坐着的人好像是杨森.换上外出的衣服,拿了瓶牛奶放进包里,她跑下了楼.   墨深看到她,拉开了后座的车门,道:"上车吧."'   "去哪里?"她猫腰闪进车里.   "我家."   他家是三室一厅的公寓,两兄弟各一间房,还有一间是客房.   "我爸妈不住这儿,他们在附近另有一套房."墨深解答她的疑惑. 这么说墨叔和慧姨是从香港回来了,许知敏心领神会.看来墨叔和慧姨早已有在这边扎根的心愿,所以才叫墨家兄弟先回大陆发展的.  客厅的沙发上坐了好几个人,中央的玻璃茶几上放了一堆散乱的文件.杨森拎了两箱珠江啤酒回来,每人拿了一瓶,包括林佳. "来,坐这里."林佳拍拍身边的位子,招呼道.整间屋子就她们两位女性,许知敏挨到她身旁坐下,道:"师姐,你回儿科了吗?"   "是啊,年初才回去的,不如轮科时刺激."林佳拉开易拉罐,问她,"喝吗?"   "不了,我有牛奶."许知敏取出包里的牛奶,插了吸管吸牛奶.吸着吸着,觉得不对劲,抬头一看,他们个个拿着啤酒看她一个人喝牛奶.郭烨南举起红笔在文件上勾勾画画,一副懒得说她的样子,感慨道:"又是没吃饭啊......"   许知敏赶紧吸两口,把空了的牛奶瓶丢进脚边的垃圾桶,拘束地拍拍手.她如此可爱的小动作看在众人的眼里,谁还舍得批评她!林佳哧哧地笑,道:"许知敏,你这个样子和我们科里那群宝贝一模一样."许知敏撇嘴,咕哝道:"师姐,你别取笑我了." 墨涵从卧室里捧出所有保存的零食,尽数放到许知敏跟前.   "墨涵,你这些全部都是为了你的知敏姐而准备的?我们能吃吗?"赵远航撕开一包饼干,边吃边打趣.  "你还问能不能吃,都已经开始吃了!小心墨涵要你吐出来还给他的知敏姐."郭烨南拍了拍他的脑袋. 赵远航缩了缩脖子.   于是大伙儿全笑了起来.玩笑开完,轮到正事了.  许知敏翻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一份儿科患者病历.患儿两岁,诊断为房间隔损合并肺动脉瓣狭窄,计划联合进行ASD封堵和PBPV术.她当即明了,心内科一起以成人介入手术为主,而心外科于去年有小儿先天性心脏病手术的突破.现今的医学界认为在病例选择恰当的情况下,对小儿先天性心脏病复合畸形进入联合介入治疗是安全、可行的.心内科必然也要踏入这个领域.其实,关于心内科的这个发展意向,早在年前王教授一组人员已经在精心筹备,现在刚好遇到了合适的病例. "过几天内外科主任会集中我们科心脏儿科的部分医生和护士开会.心外科会全力支持心内科的这次手术."墨深说,"我们科预定参会的护士除了江护士长、王晓静,然后就是你了." 许知敏提出自己的顾虑:"可我是新人." 在座的几人都笑了.郭烨南放下笔,道:"我们不看新人不新人,只看能力,你在上次的急诊手术中不是表现得很好吗?再说,有几名护士能像你这样内外科手术都能上的?" "王教授和张主任都点名了,要你协助."墨深道.  被主任和教授看好,这是件值得自豪的事.然而许知敏感到责任重大,再瞧瞧他们满脸的倦容心脏客厅的凌乱程度,就知道他们在这个病例上面费尽了心血.袁和东只顾埋头研究病例.许知敏想起了他妹妹的事,如今袁和东又向自己立下的誓言踏近了一步. 合上文件夹,许知敏说:"虽然护理组对于小儿先天性心脏病有常规的护规计划,但我们仍需要时间针对这个个案做好准备,要查找大量的资料."   "尽快吧,手术定在十天后."他们答复她. 很难形容这十天她是怎么度过的,每天不停地往图书馆跑,上网直到深夜.与王晓静、CCU、手术室和儿科同事反复讨论后,征求了科室领导的意见,最终他们制定了几份周详的护理计划表,包括了术前、术中和术后.: 到了手术那天,许知敏明显感到身体很疲劳.王晓静上台,她在台下配合,神经十二分的紧张.手术很顺利,术后她与袁和东一起护送患儿回CCU.与病房护士交接后,许知敏吃力地走回介入室看老师需不需要帮手.到了消毒室,她发现王晓静倒在清理手术器械的台边. 许知敏赶紧跑过去,手颤抖着支摸王晓静的脉搏,微弱但确实仍在跳动.心里稍稍安定了,她轻拍王晓静的脸,道:"王老师!王老师......"   不一会儿,王晓静醒了,睁开眼看着她,道:"我怎么了?"   "你晕倒了.你躺着,我去找人过来帮忙." "不用了."王晓静拉住她. “嗬嗬嗬,咳咳咳……”一阵猛烈的咳嗽后,我感觉有一个物体从喉咙里咳出,一口气总算顺了过来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摆在一旁红木方茶桌上的戒指 娃娃脸爹爹一手抱着我一手拿起钻戒端详……啊!这戒指……我想起来了——林程神秘兮兮地八成是要向我求婚,把钻戒放在蜜桃冰激凌里想给我个惊喜5克拉,值钱哪! “相爷,六小姐想必还没有取名吧?”方师爷道 “好名字”,“相爷好文采”,“祝六小姐福禄双全”……厅中逢迎溜须此起彼伏个个低眉顺眼立于两旁,噤若寒蝉 “哈哈!想必这就是云相爷刚得的指环千金吧?抱来朕瞧瞧 “嗯,美目顾盼,颊似晚霞,云爱卿此女将来必是倾城之姿啊!”据我所知,所有小孩刚生出来都跟个面团似的,怎么就看出倾城之姿了? “谢圣上夸赞 “哦……”皇上玩味地看了我一眼,天哪!他不会把我当成妖怪了吧?看来我得管好自己这张小嘴了! “可有名字?” “回禀圣上,小女名唤云想容来,想容,说句话来朕听听” 完了,这下糟了,说什么好?我盯着他发愣,在场所有人都盯着我,能不能装傻充愣?反正刚出世的孩子没有义务能听懂大人的话,眼观鼻,鼻观心,我奉送了一记傻笑 “爹!” 所有人闻言都惊恐地看着我!看什么看,为了挽救我的屁屁,我只有开口说话,但是为了不被皇上当成妖怪,又不能多说话,所以干脆装傻,从头至尾只用一个字,这样应该可以和妖孽撇清关系了吧! “微臣请皇上恕罪,臣女年幼无知,出言不当,万望皇上海涵爹爹自幼不好商贾,只好习文,学而优则仕,十五岁时便在殿试中一举夺魁,从此平步青云,二十岁便任左相,权倾天下“是呀,妹妹很可爱,让娘给妹妹清洗之后,思儒再抱妹妹,可好?”姑姑拉开压在我身上的八爪章鱼,温柔地用丝帕帮我把脸上的口水擦干净,再取出枕下的滴血玉挂在我的胸前” “好不过姑姑要先带容儿去云罗厅,你爹爹还等着容儿去抓周呢 为什么是三位娘亲呢?因为我可怜的娘亲在生完我后就大出血,终因失血过多而去世,自古红颜多薄命不知道这个国家其他家庭是什么样,至少在云相府女人地位都不高,而且家教严格云思儒碍于爹爹抱着我,暂时放弃了拿口水洗我的打算,鼻子微皱跪在凳子上看着我其他官员和嫔妃也都送来贺礼,不外乎金银玛瑙翡翠琉璃……看得我眼冒金星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二章 少年不识愁滋味3 所以说物以稀为贵,奇珍异宝看多了也就变成垃圾了 (4)换个厨房继续煮面” “为什么我没有吃到牛肉?” “你吃过老婆饼吗?” “吃过 “你叫我哥哥,我就教你 “两只狸猫,两只狸猫,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尾巴,一只没有耳朵,真奇怪!真奇怪!”不久,一首动人的童谣在香泽国传唱开来,家喻户晓,街知巷闻! 当然,没有尾巴的就是狸猫太子,没有耳朵的就是我家狸猫猪啦! 我六岁,小白十岁,太子十六岁,狸猫(猪)年龄不详,伤龄1年等姑奶奶我长大以后定要让你拜倒在我石榴裙下,再用力踏碎一颗玻璃心!嘿嘿…… “阿嚏!”东宫里正在读书的太子忽觉一阵阴风吹过,后背有些凉飕飕的 “容儿……”小白的双眼立刻盈满水雾,脸微红,缓缓张开双臂,迎接只是,想到明年想容就要进宫,心下一片烦乱,手无意识地紧了起来 “对不起,都是哥哥不好 “给我画幅画,我就原谅你 “为何只取笔墨?没有纸张,容儿让我画在哪儿呢?”嘿嘿!我一把抓住边上想伺机开溜的一只耳 小白无限同情而又庆幸地看了一只耳一眼:幸好容儿今天没拿我开涮 不愧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小白,如今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了!我不禁看着他的侧影发呆”还未回魂的我脱口而出 一只耳不明白我们在干什么,看我凶神恶煞的样子以为我又要捉它上厨房,吓得撒腿就跑”只见狸猫身穿白色银丝绣龙锦袍,衣襟和袖口是黑色锦缎拼接,上绣金丝盘龙纹聚四氟乙烯(PTFE)防水透气层压织物,具备阻燃、防静电、抗油拒水、易去污、防酸碱等功能,总而言之一句话“居家旅行之必备物品”!不过狸猫这家伙也真是的,大晴天穿身雨衣到处跑,也不怕被人抓进精神病院住院观察!到时候可别怪我不给你送饭! “太子妃好雅兴,赏湖?”不疾不徐,仿佛在问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回禀殿下,容儿与我在此作画吟诗”我噎不死你个小样儿! 狸猫一时语塞 “呵呵,是是是,就容儿最美了 不是没有想过趁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偷溜出去玩,无奈雪碧、七喜武功高超,经常还没碰到院门就被她们给拎了回来凭什么就让他一个人学武功,进出自如,嫉妒啊!今年中秋节我就要进宫去做童养媳了,不趁这时候溜出去玩玩,恐怕以后更难了”在店主喷火的注目礼下,我骄傲地扬长而去此招是我必杀,从上海的七浦路到北京的秀水街,所向披靡,无往不利只见一青衣少年,身材娇小,腰系一血红玉佩,纹路复杂,那遥指锦缎的纤纤玉手似水葱般晶莹剔透,只是头戴面纱斗笠,看不清面貌,若隐若现之中更加让人神往,不禁揣测起面纱下是何等的入画之姿 只没收了金子,不知道小白还有银锭和银票,这小子太败家了!回头一定要好好教育! 小白:以后再也不和容儿去逛街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四章 月上梢头梨园闹1 回到船上已是傍晚时分,小白让船家调头回相府 小船悠悠地转入一个水域岔口,进入一条河道两旁灯火通明,正前方是一堵筑在水上的白墙,约两米高,上覆黑瓦,墙头砌成高低起伏的波浪状,正中一个月洞红漆大门虚掩着,有琴音和着曲声隐约传来,门上黑色匾额上书“梨园”两个烫金大字丞相府里也有一个戏班子,爹爹又好听戏,常拉着我陪听,所以一听曲调我就辨认出来了”潘大公子一副捶胸扼腕无比感慨的样子’说的便是这佳人了可能因为这花都泽国的缘故,使岭剧里或多或少掺了些脂粉气,却又不如越剧和黄梅戏干脆柔媚到底,所以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的那花旦额头渗出一层细细的汗珠,表情甚是痛苦,脸色发白,像是隐忍着极大的病痛,眼看就要倒下去了,甚是可怜 “哥哥,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呀!你看那个什么楚凤,好可怜哦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回忆往事时,他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为生活庸俗而羞愧 “只道他腹内草莽人轻浮,却原来骨格清奇非俗流那白衣少女回了句“等等”便往前一站,对等候在台边的潘家家奴说:“好了,唱完了,让你们家公子把银票拿来!”坦率直白,不禁让人感慨和刚才唱戏时温柔婉约判若两人,不过这直白之语从她嘴里说出却并不粗俗,倒是有几分可爱俏皮 “大胆!放肆!”红衣少年往前一步,挡在少女面前,只觉面纱下寒冷杀气迸射,腰上所佩宝剑已然出鞘,与早先给人温润如玉之感截然相反此等架势不似寻常人家下人有的,定是出自豪门官宦之家这潘家是开国将军潘玉青之后,开国太祖曾许诺潘家世代富贵,潘家素来重武轻文世人均感慨这潘家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对于当今天下主事之人实为左相云水昕大家心知肚明 那少年和小仆一前一后护住少女剑风险险地擦过他耳边,一丝细细的血丝从那伤处渗出 “这位公子,我奉劝你现在不要随便乱动!因为你已经中了我的独门秘制之毒‘苏丹红’!此毒无色无味,平常人接触并无大碍,若是受了皮外伤的人……” 看那色狼潘虽面露疑惑,却已经放下正准备袭击我的右手,估计是上钩了总计:一百两银票、一百两现银我从来没学过游泳,没想到初体验居然就是这么刺激的高台跳水!今天谁救了我,日后我一定好好报答他就听底下一阵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人人都大张着嘴,怎么了?我摸了摸,原来是那斗笠没了,估计是刚才掉进水里了一阵风移来,一个斗笠罩在了我脑袋上,一抬头,就见小白脸色铁青站在我身边,眼里既是着急又是恼怒,还有一点惊魂未定的样子 狸猫不以为意地看了我一眼,还有些戏谑地朝我挑了挑眉连我都不禁抖了一下,原来那个色狼叫潘柿子 “殿下,妾身以为我香泽国素来主张以德治国,故应以德服人雪碧和七喜跪倒在厅中央,身上一道道的血痕触目惊心,两边各站了一个云家行刑仆役,手里拿着荆棘鞭正在鞭打她二人,整个大厅里都充斥着爹爹的怒气 “儒儿去书房闭门思过,禁食一日,容儿留下来临走前小白担心地看了我一眼,我朝他笑了笑,让他不用担心爹爹不求别的,只求我容儿能平平安安就好我赔了半天笑脸,还弄来方万用的玉露雪花膏亲自给她们上药,折腾了半日,这两个小丫头总算不闹脾气原谅我了 商业界版——那云府不愧是商贾世家,银票多得都论斤称!金砖铺地,白玉砌墙听说这些尸体要么是来劫财的,要么是来劫色的,据说还有来找小白争武林盟主的,简直莫名其妙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四章 月上梢头梨园闹8 家里最近但凡红色粉末状物品都很容易丢失,什么红糖、辣椒粉、胭脂粉都是买了丢丢了买,呈恶性循环态势” 居然敢使唤我!心里一面唠叨一面恨恨地走过去拎起茶壶往茶杯里倒了一杯茶 我不禁奇怪地对上他的眼睛,只见他正痴痴地望着我,平日里星辉一样明亮的眼睛此刻却宛如深深的潭水荡漾着某种莫名的感情 小白看着我,似有千言万语,但又不知如何启口,仿佛在内心经历了一番挣扎,最终只是化成一缕轻烟般的慨叹宫里的太监宫女最近也是频繁出入云府,忙碌着大婚的筹备事宜我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只是,自从我在云家生活的十个年头里,全家都对我呵护有加,我也对云家人产生了丝丝缕缕的眷恋亲情虽说深宫内院风云难测,但以云家的势力和皇上的指婚,估计他们一时半会儿也不能把我怎么地,反正时间还长着,一切都可以从长计议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五章 红裙妒杀石榴花3 我吩咐下人用水晶雕好外壳,并在上面刻了一只天鹅,折腾了三天才算正式完工 鉴于又开发出了方万用的另一项用途,我试着把小提琴的发音原理和草图给他解释了一遍,缠着让他给我做唉,我竟然也学会了小白的叹气”爹爹拿起台子上的梳子,细细地替我梳起了发丝,庄重的神情似乎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瓷器” “爹爹请放宽心!只怕到时太子会爱上我!”我嬉皮笑脸地眨了眨眼这虹珠是香泽国特有的宝石,产自东海,数量稀少甚为珍贵 我闭着眼任由她弄,在我和周公打了N局超级玛莉之后总算折腾好了,睁开眼一看,镜子里那美女是哪里来的?眉间描着淡淡的水红梅花妆,肤润如脂,粉光若腻,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咱长得咋就这水灵呢!真是便宜了狸猫这非人类 往日从来不知道从我的园子走到大门口竟是这样一段漫长的路程,爹爹就这样挽着我慢慢地一步一步往前行那是一双冰凉的手,手心有些微粗糙的磨茧,仿若在昭示着手的主人也是一个冷漠强硬的人 一待坐定,早就候在一旁的嬷嬷们便轮番上前将事先准备好的金钱彩果抛洒在我们周身,一边念着撒帐歌:“撒帐东,帘幕深围烛影红,佳气郁葱长不散,画堂日日是春风撒帐南,好合情怀乐且耽,凉月好风庭户爽,双双乡带佩宜男TNND,快把老娘我憋屈死了!不理会身边雪碧和七喜唠唠叨叨的劝诫,让她们帮我把头上的千斤顶给卸下来,再不拿下来我怕会把脖子给压断了想我经历过穿越这等大风大浪的人此刻竟有些紧张起来,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嫁为人妇,以后就要天天对着狸猫了等狸猫掀了盖头我该说什么好呢?嗨?你好?你吃过了吗?…… 结果我搜肠刮肚把所有知道的见面用语都想了个遍,狸猫还是没有过来揭盖头幸好没有穿越变身成刘胡兰,敌人派一美男给我,我肯定立马就招了,这多对不起党和人民呀! 不知道为什么古代人热衷给新娘揭喜帕,今天就让我容大爷也体验一把,嘿嘿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真是不会看脸色的二百五一旁的宫女们原本从我出门以后都在偷偷地打量我,这会子看我突然生气,都莫名所以,藏起了打量我的眼神,低眉俯身,不敢出声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六章 同来望月人何处2 拾级而上,只觉得这石阶窄、高、陡且绵长,行至殿门前小腿竟有些酸,站在顶端转身望去,却看不见层层阶梯 早在宫门外,就有礼仪太监层层唱报本来听到皇上发问暗自等着我出丑的王妃们则是面露嫉妒,只有那个人仍旧温和地笑着,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皇上端起酒杯,仰头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那时,我又对上了那双温和的眼,听边上太监的唱名,我知道了,他就是当今的三皇子玉静王爷——肇才茂!这一辈皇族正轮到“茂”字辈,与寻常百姓家不同,皇族将这定字放于名字末尾,不放中间,所以这一帮皇子都叫“肇”什么“茂” 想到这里,我不禁咧嘴笑了起来 “妾身请太子妃娘娘受茶十五岁入宫,今年应是十九岁从进门到奉茶都目不斜视,微低着头,看来是受过良好家教,中规中矩我不禁有些同情姬娥,正如爹爹所说“帝王之家无真情”,大部分婚姻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有政治目的的,狸猫娶姬娥的目的,不就是那姬远征手上的一分兵权了这一道婚旨既可控制爹爹的权势,又可让云家为肇家所用,老谋深算 想到这里,我不禁要暗叹狸猫的心思缜密今日面圣礼,小十六因为得了风寒怕传染皇上,故未去,狸猫便将他唤来参加东宫内部所设的新婚龙凤筵,足见狸猫花在小十六身上的心思颇深菜虽然多,却只看见一道比较合我口味的菜——“金丝酥雀”这就完了”月球表面坑坑洼洼,有什么好看还有爹爹、姑姑和方师爷,总是含着笑看我和小白笑闹,一家人其乐融融狸猫腰间别着一个纹饰考究的蟠龙舞凤玉佩,瓷白色,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青光,衬着狸猫飘逸颀长的身子益发挺拔,我猜应是那龙凤佩里的另一只冷玉了身边站着蓝猫小十六,还是严肃地绷着张小脸,只是目光里流露出些许赞叹之意后面跟着三三两两太监宫娥,端着杯盘,在狸猫的命令下,放置妥当后便撤出候于亭外阶下怨不得父王将传世龙凤玉樽赏给了你”这小十六说起话来也是皇家派头十足,不过,我怎么嗅到了一丝醋意 本想用这个故事把狸猫给赶走,不想却吓到了可爱的小古董蓝猫我牙痒痒 后来,有个发现,但凡我爱吃的菜,用餐时都会被御厨分装成两盘,这样我总算可以吃上几口,不必老是吃白饭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七章 庭院深深深几许1 宫廷生活是空虚的,虽然时不时要与那些贵妇王妃周旋,但可以想见,古代女人之间的话题有多无聊,永远离不开装扮、服饰、女红、孩子、美食和一些无伤大雅的八卦我问他先生都教了些什么,他骄傲地跟我大略数了一遍,我听大多数是帝王之道、为臣之术,还有一些历朝的政治军事斗争经验 有一天,我问小十六:“子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说得冠冕堂皇,不过,“赐教”两个字加重了音,我又怎会听不出口气里的不服,这老头儿 “微臣狂妄,还请娘娘恕罪 “子曰:君子泰而不骄,小人骄而不泰察言而观色,虑以下人” “哦?爱妃为何自称为‘子’呢?”狸猫笑着看向我 “妾身是殿下的‘娘子’,是十六皇弟的‘嫂子’,为何就不可称为‘子’呢?”我赌气道,整天在这宫里待着,要不是可以偶尔折磨小十六玩玩,我早就闷坏了,还是云府好,有小白可以欺负 一句话出口,四周太监宫娥们都惊恐地看着我,小十六虽然想笑,但还是担忧地望着我 “慢着,本宫这会子又不想出恭了威严警告之意让一干下人们战战兢兢,齐刷刷地跪了下来,满口称是郁闷至极,姜果然还是老的辣突然想起,东宫之中并无香花,这香气又从何而来?还未细思,就觉身上一阵瘫软无力,身子支撑不住竟滑落床畔心里暗叫:不好!莫不是武侠小说里常用的桥段——迷香!雪碧和七喜在外间,房内只我一人,我欲开口呼救,却像有人生生掐着喉头,硬是发不出半丝声音”言毕,便抱起我欲起身离去 什么乱七八糟的,听得我云里雾里这香泽国王宫居然也不过如此!枉费我临行前带了许多毒药”少女抱着我欲施展轻功飞身离去,突然,一柄细细的剑斜刺过来那少女刚开始还可以应付,到后面已然显得有些吃力,躲避不及,肩上受了一剑,手一松,眼看着我就要落地 狸猫看着我,慌张中一丝黯然扫过”戏谑的热气暧昧地喷在耳边,原来不是做梦狸猫长臂一捞,我又落入了他的怀里 一阵冰凉袭上额头,狸猫见我痛苦地皱着眉头,有点紧张地摸了摸我的额头,似在确认我是否发烧”狸猫见我举动似有一丝不悦,冷讽了一句听七喜那丫头说,狸猫昨夜十分震怒,命人连夜彻查此事爹爹说这是云家的独门秘器,唤“歃血”,柔若丝绸,韧如卷簧,坚如钢铁,利如快剑;可削铁如泥,取人性命于顷刻间只一眼,就烙进了我的心底 不管了,总归有得吃就行了我一边吃着西瓜,一边琢磨昨天晚上狸猫那话,咋就这么耳熟呢?突然,灵光一现,一激动,差点被西瓜给噎死,一个劲地咳嗽嘿嘿!我就不信你一早醒来发现自己和一太监睡在一起还能镇定自若肇才茂声东击西,先引兵向延津,燕亮派兵增援肇才茂乘机败燕军,诛燕军大将文光看见我睁开眼睛,狸猫毫不掩饰满脸的欣喜之色,“快!宣陈太医!”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八章 水晶帘动微风起3 为什么狸猫总能在我遇到危险的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我皱着眉头疑惑地看着身边监督我吃药的狸猫 不到一刻工夫,屋子里已是跪满一片瑟瑟发抖的宫人们,屋外也是跪满了人奴婢有罪,请殿下、娘娘责罚奴……奴才真是冤枉的!”小太监此时已是抖成一团我招谁惹谁了?莫名其妙被人推进湖里,这会儿又被人当成嫌疑犯自编自导了这出戏,借此除掉姬娥” “哦?太子妃有何见解?”皇后奇怪地问道,姬娥也是诧异地看向我人说爱令智昏,爱情容易使人丧失分析能力,所谓“婚”,就是“女”的发了“昏”才会有婚姻,我不爱狸猫,自然头脑也就比那姬娥冷静些 最后,那小太监终难逃一死,被问斩了 狸猫第二日竟然命人将东宫北面的那荷塘给填成一座小山坡,尽数种满薄荷草,微风吹过,便有清凉的薄荷味隐隐散布于东宫的各个角落而我,则因此被民间戏称为“薄荷妃子”或“香草美人”狸猫却是眼波流转,朝我魅惑一笑:“云儿且忍忍!”顿时,我只觉得脸颊热烫,不知如何应对”一团粉红色的娇俏身影蹦蹦跳跳地跃入厅内,定睛一看正是那八公主玉灵,圆圆的杏眼,小巧的鼻子,嫣红的唇,很是可爱,今年十二与我同岁” 我欲追她,狸猫却一把拉住我往怀里带:“莫要理她,赶明儿找个厉害的婆家自然有人收拾她坐定后,一片人还是未回魂地将眼光粘在我身上,狸猫半眯凤目冷冷一扫底下不知是谁尴尬地一声干咳,所有人立刻心虚地低下头去参拜我和狸猫我正奇怪,忽觉手心一阵吃痛,转头就见狸猫虽淡淡地目视前方,一只手却在桌下捏牢我的手心蛇又羡慕风,因为风比蛇要移动得更快,却连形状都没有 “请父皇将此玉石推倒 后来我才知道,那夜,宫中精卫候在偏厅角落里喂了一夜的蚊子,最终没有等到皇上事先说定的暗号;云家的一群死士也是藏匿在殿顶阴暗处,候了一个晚上,本欲为云家搏命一战,不想此事最后竟这样不了了之 康顺十二年,雪域国年仅十四岁的八皇子子夏飘雪拥兵冲入永德大殿,弑父登基,改雪域国年号为“天启”子夏飘雪不准,这批臣子便集体罢官于家,子夏飘雪倒是不以为意,大开科举,破格用人,提拔了不少年轻有为的仁人志士委以重用;并奖励农桑,发展经济;知人善任,容人纳谏,慢慢地雪域国竟开始呈现繁荣态势 临朝不久,其长兄玉鹏飘雪据翼州起兵,自称上将,以讨伐为辞起兵十万攻打京城“御都”,被子夏飘雪铁血镇压,并将玉鹏飘雪凌迟处死据说其出生时紫发紫眸,唇红齿白,美艳妖异如女子,当时的国君楚龙飘雪以为不祥,自小便不疼爱子夏飘雪,兄弟诸人对其亦甚是排斥怎奈那北翼国君垂涎辰星国的国土已久,觉得子夏飘雪提出的条件甚是诱人,不费自己一兵一卒,只要借出道路便可轻取一半成果,利令智昏不顾众臣子反对,执意与子夏飘雪签下了借道协议 之后,子夏飘雪亲率精兵十万竟只用半年时间就轻取了辰星国,依据协议子夏飘雪将占领的辰星国土分出一半给北翼国,但以隔了北翼国不便管理另一半国土为由,又与北翼国签署了长期借道协议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九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5 香泽国和西陇国收到战报后,便开始紧急操练兵将,往北部边疆增派了以往两倍的兵力”说的便是这三个国家里备受争议的五个人云思儒的山水花鸟画是一绝,人长得也是飘飘然如仙人之姿,似从那水墨画中走出之人,后被人称为“画圣”,其画千金难求据说此人玉树临风,善使毒,也善医术,救人杀人全凭个人喜好,行踪无影,却得到不少女子倾心仰慕,四处遗情,欠下不少风流债 总之一句话,这五个人都是话题人物,上至官宦世家,下至平民百姓,茶余饭后闲聊时都常会提及这五个人一池烟雾缭绕,我泡在温泉池中呆呆地端详着右手腕处淡淡的菊花状淤青方师爷和爹爹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这菊花绝对不是方师爷说的淤青这么简单浴池以汉白玉为质,金石镂成,奇花繁叶杂置其间,上张紫云九龙华盖,四面皆蜀锦幛帏,跨池三周啊!我正在洗澡,什么都没有穿,被看光光了!我着急地欲扯回手臂遮挡,奈何狸猫力气大我许多,抽不回来,只好拿另一只手臂在水下掩着前胸 “你放开我!”我挣扎着 “云儿休要糊弄我,今日若不说清楚就别想离开这里!” “你这狸猫怎么这么不讲道理!郭靖是金庸小说《射雕英雄传》里的人物,我这样一时半会儿怎么跟你说得清楚?要听故事,也要等我穿上衣服以后再慢慢说 狸猫将脸缓缓贴向我,嘴唇摩挲着我的耳垂:“云儿唤为夫‘狸猫’是吗?”狸猫诡异地绽开一笑,“好,我喜欢” 他想帮我擦干身体!色狼!我眉头一皱:“妾身要更衣,非礼勿视,还请殿下回避 “殿下,陛下请您现在过御书房议政”王老吉站在门外隔着嵌粉彩瓷板曲屏风,战战兢兢地通报 “知道了,下去吧晚上,为夫还要听云儿说那郭靖的故事 “不过,云儿切莫要学那黄蓉!”说完警告似的看了我一眼 很久以后,我才明白他是要我不要像黄蓉一样爱上郭靖这样的人 吹花嚼蕊弄冰弦,赌书消得泼茶香不知公主今日想让思儒以何物为画?”小白敛着目光,并未看向八公主,我心里竟有一丝窃喜 “思儒不擅人物画,不若就以庭中之景为画?”小白推拒”说完,小白执起紫毫,抬头看了看玉灵,便开始勾勒寥寥数笔,玉灵娇俏的少女神态便跃然纸上,几笔之间竟让我觉得有如数年之长的折磨”不顾狸猫和小白不解的眼神,埋头步出水榭,仿佛走得快些就可以甩开心头怪异的感觉,步子急得有些狼狈 “不要装了,书本都拿倒了 一分钟小兰兰认为我说得可有理?”我笑着看他”小蓝猫背着我,不知道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 “小兰兰,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这是酒家?!”我惊愕地看着眼前的庭园,愣在那里 细细的白砂石铺地,叠放有致的几尊石组,绿树、苔藓、沙、砾石,这里的主石,或直立如屏风,或交错如门扇,或层叠如台阶这架势,这意境,可以想见爹爹定也喜欢来这儿 小蓝猫带我登上阁楼,找了个临窗的位置坐定 “这种地方可以点菜吗?” “当然可以怎么说你好呢,说你糊涂,有时又精明得很;说你明白,平时又老这样傻乎乎的你这女人”蓝猫欷歔地摇了摇头还好还好,小二还是那小二,抹布还是那抹布,说明这里还是可以吃饭的地方 “点菜点菜 “快叫姐姐!”我继续来回捏着小蓝猫的脸,这娃的皮肤真好,捏起来真好玩,欲罢不能 二人笑闹让人不禁莞尔,直到小二上了菜来才停下” “呵呵,还说自己不是小孩,这样糊涂,幸好我带了!”我得意地从袖内掏出银票”我一口气说完,便拉着愣在那里的小蓝猫准备抹脚开溜 哈哈,总算碰到个自愿上当的傻子了”看那小老头儿很是宝贝的样子,我有些心虚地开价,不知道会不会开得太高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十章 娉娉袅袅十三余5 路上的行人纷纷开始奔逃避雨,小摊小贩们也慌乱地收拾货物推着车子焦急地奔走开来” 我接过帕子,心里笑他迂腐,小小年纪就有这许多忌讳 亡羊补牢:“小兰兰,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姐姐买给你” 我玩心一起,向那掌柜讨了纸笔,画起草图来 “你这画的是什么妖怪?” “小孩家家,不要胡说!这可是古时圣兽!胡说话是会遭天谴的 “送给你了”这玉佩可是寄托了我对蓝猫的殷切期盼,希望他多吃多睡,努力长成像加菲这样胖乎乎的一代名猫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十章 娉娉袅袅十三余6 小蓝猫轻轻抚着腰间的加菲,一时间花瓣脸上又开始云蒸霞蔚,眉宇舒展柔和开来”掌柜一脸谄媚地给我和小蓝猫端茶递水“您二位想也累了,坐着喝杯茶,慢慢挑 “起来吧,你们三爷如何知道我在这?”蓝猫瞄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两个彪形大汉雨势已经小了下来,密密横斜,隔着雨帘和街道,朦胧可见对面水道上浮着一艘绛红色画舫 “是三皇兄”小蓝猫不顾身上会被雨水打湿,侧过身来扶着我往那画舫走去 招财猫?他要做什么? 踏上画舫,便有宫女给蓝猫行礼,撩开珠帘将我们引进去 “十六皇弟今日好雅兴,冒雨兜街,可有收获?”虽低着头,仍感觉那视线灼着我”半眯着眼,玩味眼神观察着我,也不向小蓝猫解释为何会知道我们躲雨在那店内 如芒刺在背,一室气氛诡异 “哈哈……皇兄还是莫要说笑您是出去玩得开心了,可苦了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太子殿下一回宫里没找着您,大发雷霆,快把这东宫都给掀了他一个翻身压住我,将我牢牢钳制在床板和他的胸膛间 “不要你管!你不是早想淹死我了?”我奋力地蹬着没受伤的左脚想要踢他 “你居然怀疑我!你竟敢怀疑我!你出去跟那三癞子勾搭一日回来,就对我说出这种话!我是疯了,才会这样纵容你这狐媚子!” 说我勾搭招财猫!全身所有的血气嗡一下都冲到脑里,不顾浑身疼痛,挥拳就往他身上砸:“是!我就是勾搭人去了!我勾搭人又怎样?我狐媚子又怎样?总比你陷害杀人强!有本事你就淹死我!做什么假惺惺把我救起来!我……唔……” 狸猫俯身狠狠地吻住我,牙齿撞击,口腔内壁登时破裂,血腥味儿蔓延开来我使劲朝他的嘴唇咬下去,血腥味更加浓重,温热地沿着我的嘴角流下我不知道那三癞子跟你说了什么,但真的不是我遣人推你入湖 “云儿,云儿!” 再次睁开眼,就见狸猫眼窝深陷,眼睛下一片青灰的阴影,衬得凤目更加细长,颊上有些许青青的胡茬,脸上有不正常的潮红,几缕乌黑发丝颓废散乱地垂在胸前 看见我睁开眼睛,一阵狂乱喜色浮现:“陈太医,快!给娘娘诊脉!” 陈太医给我把了脉,捋捋胡子高兴地说:“恭喜殿下,娘娘热烧已退,只要好生调理便无大碍我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反抗不了,连转头都使不出力我回麒麟居去了传染了他,我一点也不愧疚,想起他强吻我还差点粗暴地强要了我,我便会后怕地颤抖太子急火攻心,一回去便病倒在榻这谣言传得绘声绘色,一下便闹遍整个京城,甚至有人说二人夺王位是假,为美人才是真 北街菜市一角,卖猪肉的王二跷着二郎腿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一边剔牙一边与那卖豆腐脑儿的李四攀谈:“那王位谁坐咱是看不清,不管谁坐,俺就赌那皇后定是那香草小妞占了去!格老子的,要是老子也能见见这小妞,别说杀猪,就是杀人俺他妈的也去 “格老子的,别跟我提那臭婆娘!——”还未说完,一声杀猪般的嚎叫便淹没了未尽的话语奴婢还听说那侧妃娘娘日日端茶递水候在殿下榻前,伺候得妥妥帖帖”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一章 庄生晓梦迷蝴蝶4 一通话下来,无非就是怕我没有把那爷伺候好,日后会失宠当然不便明说,经不住两个丫头紧箍咒一样嗡嗡嗡地念叨,我决定去看看他 几天不见,脸庞消瘦了,两颊微微凹陷,眼里有几分血丝,皮肤更是苍白得连皮肤下细细的静脉都可以看得清,披着半透纱衣倚在床前,颈间锁骨若隐若现地浮着,下半身盖着锦被,被子滑落了一半在床侧,手里拿了一本折子,不时咳嗽两声 走了上去,坐在床沿,轻轻地一下一下抚拍他的背部,帮他顺气:“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语气里竟有一丝腼腆,“云儿,你还是关心我的是吧?”小心翼翼,又有几分忐忑 百花生日是良辰,未到花朝一半春; 红紫万千披锦绣,尚劳点缀贺花神 一大清早,皇上便率一干皇族子弟至花神庙给花神上香,举行祀奉礼 在民间,文人雅士则邀三五知己,赏花之余,饮酒作乐,互相唱和,是以花朝节前后是游春扑蝶的高潮妾身这便与殿下同去 我的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思考能力顷刻间被尽数夺去,待恢复时刻,狸猫已从我的唇上撤退,圈着我的腰满意地看着我的失神 一抬头,却又对上招财猫似笑非笑的眼,见我看他,笑得那个叫隐晦,嘴角翘得那个叫暧昧,真是欠揍!上次就因为他的挑拨害我差点被狸猫给吞了现在我深刻理解了英语里为什么“下暴雨”要用“Itrainscatsanddogs”来形容,真是非常贴切 “谢皇后夸赞,思儒遵旨 “父皇,儿臣以为年年作画题诗无甚新意,不如今年变换一下云公子且先不题词 接下来,所有人依次作好画,由小太监卷好放于青瓷画筒中递了上来,首先由皇上选,皇上随便选了一幅,展开看向右下角题名,是爹爹画的紫藤花臣等自叹弗如啊!”皇上笔还未放下,那右相潘行业就赶忙阿谀拍马,真真一副和绅嘴脸 “太子哥哥和太子妃的感情真是好呢!”玉灵看着我们两个,嬉笑着朝我挤眉弄眼狸猫大笔一挥,在我的画上题上:“玉葩夜静清馨远,簪叶风寒翠色浓” 轮到我抽了,我看了看那一卷卷画,虽说卷着看不清,但因为众人用宣纸作画,那墨色丹青总是会渗过纸张透出个大概来一堆繁复的颜色中,一幅干净似不着墨色的画卷吸引了我的目光,我毫不犹豫地抽了出来,展开一看,却傻了眼,整张空白宣纸干干净净,除了右下角题着“玉静”两个字,其他什么都没有画看向招财猫,招财猫一副我就知道你会选我这幅画的样子,颇为得意招财猫、皇上显然也是兴趣盎然,狸猫、小白和爹爹则是一副深信什么都难不倒我的样子,其余诸人估计等着看我出丑”老皇帝总算满意地笑了狸猫骄傲得不行,就像他自己写的诗一样 题诗继续进行 “这园中并无竹子,思儒以为右相大人画的定是自家府上的竹园”那潘行业还傻乎乎地高兴着我刚起床的时候一般大脑都处于待机状态,一片空白,反应很慢 突然,唇上一阵濡湿掠过,我捂着嘴猛地醒了过来,这才发现在不知不觉间被狸猫窃了个吻” 见得到了我的认可,狸猫嘴角克制不住地弯起一个开心的弧度:“云儿如何谢为夫呢?我如今病已痊愈,今日便搬回云儿这儿可好?”我心里咯噔一下,恨不得把舌头给咬下来” 我只顾着自己说话,没有注意到那边狸猫眼睛已慢慢半眯起,头发丝里都渗出清冷寒气,仿佛刚才片刻的温馨竟是幻觉,“如此说来本宫倒要谢过云儿如此关心为夫的名声风过云往花睡去,泽王梦断草魂坡之后,再无人敢提及此话题,只叹这云家六女妖孽转世,甚是祸害,迷了帝王心智在他的目光下,我觉得自己就是一只洗剥干净躺在砧板上的小白兔,再次吞了口唾沫,我摸着床沿小心翼翼地躺了上去,顺便郑重地把一只耳横在我和狸猫中间 “我何时送过这只残废的猪给云儿?” “嗬……”我差点没被口水给噎死,一只耳哪里残废了,明明是很符合个性潮流的缺陷美!“这是妾身周岁时殿下送给妾身的贺礼,妾身铭恩在心,感入肺腑……”我一边滔滔不绝地奉承狸猫,一边一点一点地从狸猫怀里撤退 “感激不必了,不如云儿以身相许这个吻绵长而疯狂,狸猫用舌头强硬地分开我抵死咬紧的牙齿,卷着我的舌绞缠不放,贪婪地吮吸我口中的津液,霸道地夺走我肺部的空气,宣誓着自己的领地半个月下来,雪域国大军折损近四分之一,毁坏舰艇数艘,却无一丝撤军之意那些幸免于难奔逃回营寨的将士回忆起当晚的情景仍是心有余悸,只记得一个紫发紫眸形容妖异如地狱之王的男子手持火把,在一片冲天火光之中笑得猖狂却颠倒众生不过,说起来太子妃娘娘真是个大美人 “呸!你个小蹄子,说这话你就不臊!也不怕我们太子爷把你的头给砍了去,你可是不知道殿下有多宝贝我们娘娘,那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看得人是羡慕死了娘娘花朝节那日随便夸了句菊花好看,殿下便连夜命宫里太监将全城的佛手柑给运进宫来,堆满整个东宫,就为博娘娘展颜一笑你且说说这满朝达官之子还有哪个比云公子更配八公主?家世、才华自是不用说的,单就云公子那谪仙下凡不识人间烟火的相貌岂是普通小家碧玉配得上,自然只有和我们八公主这样的玉人儿才般配 我沉浸在震惊中久久不能自拔,没看见小白在我一踏入门的瞬间便慌张气愤地推离玉灵,着急地想张口辩解,玉灵则是娇羞地半掩了面向我行礼后便告辞离去是又如何?不是又当如何?事实已明晃晃地灼伤我的双眼” “好!很好!……自小到大,但凡容儿的心愿哥哥从来都是拼尽全力也要完成”……一幕一幕,原来爱情早在我们之间深种,我却刚刚觉醒 发现自己的走神,我赶忙收回心思幸好小蓝猫并没有发现我的异样,开始眉飞色舞地向我讲述狸猫如何足智多谋、英勇杀敌 但若和小白私奔出宫去,那狸猫和皇室断然不会放过我云氏一族到时即使我和小白逃脱了,云家肯定躲不开满门抄斩、株连九族的灭顶之灾,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尴尬莫过于此这一刻,我才发现小白之于我就像是空气,无处不在地包围着我,透明温柔却又悄无声息,那是我一直以来赖以生存的心灵根本穿越到这个不知名的时空不是没有不安,但我就这么快乐无忧地生活了十几年,因为我知道即使我是一叶漂泊在暗夜海面的小舟,也总会有那么一个坚定的彼岸始终如一地等待我的停靠 我要的爱情不是天崩地裂山盟海誓的激烈,不是鲜花珠宝花前月下的浪漫,我要的很简单,只要一个细水长流可以互相依偎取暖的怀抱 投入小白的怀抱里,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贪婪地汲取那温暖的味道记不清多少次,你都是这样午夜入梦投进我怀里,却在我满心欢喜时转身离去,徒留我一人怅然望月……如果是梦,那就让我再也不要醒来只是,我们若走了,爹爹、姑姑和云家上下要如何?” 小白欣喜地搂着我,眼眸里烟花绽放,交缠着我的手指,“今生今世不再放开容儿!容儿担心的我早已考虑过,容儿只管放宽心” 就在我疑惑不解时,小白快步踱至门口唤进来一个他今日入宫带来的丫鬟片刻后,脸上的五官就像受到外力拉扯一般开始扭曲变形,一条条青筋似虫蛇般在脸部下方蜿蜒游走,眼睛充血暴突,紧紧盯牢我,好不狰狞”云逸对着我们跪下,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我赶忙跪下,那花粉制的胭脂味直冲入鼻,我强忍着要破口而出的喷嚏,道:“奴婢参见侧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小白不慌不忙地欠了欠身作揖:“思儒参见侧妃娘娘 “云家上下定还候着思儒回府开晚宴,恕思儒就此别过”小白俯了俯身,带着我转身离去”帘子外有丫鬟禀报幸好方师爷没有起念进里间来看,不然就这浅薄的易容术肯定会让他看出破绽”我一惊随即又平复了情绪,定是小白对她嘱咐过什么,便跟在她身后下了船去 我打量了一下这家农户,应该是普通的花农家,院子种满了一畦畦的花卉,屋檐下晾晒着腊肉“要”字去掉“女”字,就是“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小白是让我明天黄昏在西城门处等他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五章 水幕旖旎夜色浓2 左等右等却迟迟不见小白前来,我有些心慌起来,莫不是出了什么岔子……心里开始惶惑不安,各种各样不好的幻想走马灯般掠过我的脑海 看着窗外渐渐模糊的京城城门,我不禁有些伤感,觉得很是对不住疼爱我的爹爹和姑姑,只有在心里暗暗祈祷这件事情可以有惊无险地平静渡过,不牵连任何人 那时只知,回不去的地方叫家乡,却不知,到不了的地方叫远方 一路上,我们走得都还算顺利只是据施主生辰八字看来,施主近日定有一劫,若老衲没算错,半月内必有血光之灾,施主若不能避过,便是陨星沉海、堕入轮回;若能避过,日后便是黄袍加身、众生参拜……” “你这出家人怎好如此浑说!什么血光之灾、黄袍加身!”我正想问那老和尚有何破解之法,小白却很是不悦地打断他的话,丢下一锭银子,扯了我的手便出了那寺庙,招了艘客船让船家入城 “好嘞 几乎同时,我们像刚入锅的虾子般从头红到脚 却不知此刻自己迷离的眼神在水雾中缭绕着怎样魅惑风情他像是被烫了般一个激灵,片刻的空白后,烈火般的热情腾空燃起将我吞没随后,伴随着阵阵生涩的抽离、投入,呻吟不能克制地呢喃出声,身上的人像是受到刺激般加快了速度 一次比一次更深更疯狂地进入,终于,我们再也克制不住地攀上了那神秘的巅峰只要能让容儿开心,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后面他说了什么我朦朦胧胧模糊不知,只觉得那字字句句春风分柳般拂过我的脸颊,甜蜜地渗入心底最深处,伴着我进入那柔软安宁的梦乡 “哈哈!你这猴儿倒知道揩我的油!我一人怎么吃得了这些?罢了,今日爷我心情好!就照你说的点!”那小二闻言嘿嘿傻笑去厨房温了酒端上来替那李老板斟上,“李爷,您今儿遇了什么好事儿?也说给我李三儿听听,让小的也长些见识” “保住这老命,留住我这项上人头,算不算大好事儿一桩?”那李贵抿了口酒咂巴嘴道我那窑可是贡窑,年年得给宫里烧批瓷器进贡,今年赶得巧了,花朝节刚送了批贡瓷入宫,那宫里又传了话来要我四月初一前再赶批新瓷出来小白明显也是忧心忡忡的样子,付了银子握紧我的手出了那酒肆招了艘乌蓬小船登上去 就在这时,一只褐花色的信鸽扑扇着翅膀飞了进来,稳稳地停在了小白的手背上小白将手摸向鸽子脚处,却出乎意外地没有找到传言用的纸卷,明显一愣,突然反应了过来:“不好!”欲将手背上的鸽子挥开,却被凌乱飞舞开的鸽子在手背上抓出几道血痕” “你以为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一箭破空射来,正中心脏,瑟缩在乌蓬船尾的船夫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便倒入河中,激起一阵死亡的水花,血迹从水底一缕一缕漂荡开挥舞长剑的身影有种决绝的狂乱,一丝黑红的血丝缓缓顺着他的嘴角淌下,滴落在我的手背,我的心脏一阵紧缩,仿若被生生划开,鲜血淋漓“快!拿解药!”他转身朝身边侍卫大吼,“把解药给他!” 那侍卫吓得赶忙摸向袖口,哆哆嗦嗦拿了解药飞身下乌篷船,将药送入小白口中 我缓缓起身下床,却带起一阵金属摩擦的声响锁链另一端牢牢拴在钉插入墙的锁环里,坚固得让人绝望 “娘娘可是醒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从外间传入,我还未应声,就有一个神情冷漠的宫女掀了帘子进来,端入铜盆,手脚麻利地给我梳洗换药,仿佛没有看见我身后长长的锁链 “奴婢只管负责伺候娘娘,其余一概不知 “贱人!你怎么还没死?!你怎么不去死!”狸猫癫狂阴鸷的双眸冰锥般将我锁牢,紧箍着我的手腕,恨不得将我粉身碎骨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好一招一石三鸟!太子殿下如今可是如了心愿,稳心坐定天下了?”我冷静地字字句句推理讽刺道 “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原来我在你眼中如此不堪?我为你做的这许多换来的就是你如此践踏!哈哈哈!”片刻失神转瞬即逝,换来的是他更加窒息的逼视,抓着我手腕的手转而移到我的脖子上,缓缓紧缩:“不管你怎么想,今生你休想逃出我的手心!就是死也要带上你!”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六章 风刀霜剑严相逼5 “你为何非要执著于我?”直视着他,我冷哼,“是看上这张倾国倾城的脸?还是看上我背后云家滔天的势力?抑或是中意我这可以随手拈来自如运用的棋子地位?我看后两者最是重要吧!如今,你已然得到了爹爹的势力支持,又利用我得尽了忠贞痴情的好名声,占尽了天下的民心,兵权到手,我还替你担了这红颜祸水挑起战乱的罪名挣扎已无丝毫益处,只能激起他更癫狂的攻击,我悲哀地闭上眼,不看那不堪入目的屈辱 我开始夜夜失眠,狸猫日日都对我进行一番凌辱,而我却已无知无觉我坐起身,拖着受伤的右脚,拖着脚下哗然作响的镣铐,缓步走向门外我顺着树干缓缓滑坐在地上,闭上眼,感受这久违的温度”一阵喧哗从园门外传入他一把将我拽到屋内,按坐在梳妆台前,指着铜镜说:“你看看你自己!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 抚摸着乌青的眼圈、深陷的眼眶、高高突起的颧骨和尖削的下巴,我笑了”狸猫魔咒般的声音冷冷截断了小十六焦急关切的询问“他说我折磨你?你怎么不告诉他是你折磨我!‘心碎人’?原来你也有‘心’!”他俯身鬼魅地将唇印在我的左胸口,“我真是低估你了,竟然连十六皇弟都迷惑了!不将你锁住还不知要祸害多少人!” 我甩了他一个巴掌,连我自己都奇怪自己竟然还有抬手的力气:“嘴巴放干净些!他还是个孩子!” 他眉头都不皱一下,挑着竹叶凤眼,冷笑:“我不干净?你就干净了?” 我再次抬起手,却被他抓住了 看着墙上的光影轻如纸张散乱纷飞,我数落了第七十个太阳,倚靠在银杏树旁,一片青翠的银杏叶翩然飘落在我的肩头 “你们都下去吧奴婢(奴才)告退”邵公公展开皇后的明黄懿旨,“云氏想容不守妇德,伤风败俗,勾结外男,有损我后宫德容!念云氏一族为朝廷鞠躬尽瘁,效力多年,特赐完尸钦此!” “想容谢皇后娘娘赐死!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高举着双手接过放着鹤顶红和三尺白绫的镶金托盘 没有料想中翻江倒海的疼痛,只有久违的困倦向我袭来,全身血液急速地奔流循环,欲寻找一个迸发的出口,那腥甜几次冲入我的喉头却又倒流回去想睁开眼,却似有千斤重量压在眼皮上如何也睁不开臣自然不知,回了香泽国”平地惊雷,原来我那仅有一面之缘的娘竟是这样一个执著于爱情的烈女子且无十成把握,只可缓过一日算一日 舀起一小勺药汁,他细细吹了吹后放在她惨白的唇边,药汁却顺着嘴角快速流下 有时,我好像又不在雾中,耳边总有一些奇奇怪怪仿佛自问自答的话语,有时温柔,有时无奈,有时伤心,有时绝望,有时忏悔,有时高兴…… 今天,耳边没有那絮絮之声,有些空荡清静那眼神似乎默认了姬娥方才的一番胡言乱语我们回去好吗?” “起风了?起风了,是该回去了……”狸猫将披风覆上我的肩,将我扶回船上 他执意要让我穿颜色艳红的衣服,但我不同意,我喜欢淡淡的颜色,他就避开眼不看袖口但是很奇怪,我只知道大笑过头会流眼泪,却为何他每次干笑两声眼睛里就有晶莹的水光滚来滚去请您移驾外厅守候 “你……你让我说 “忘了我……你会遇见一个真正你爱且爱你的人,那才是宿命的幸福……但是……咳咳咳……不要再这样任性了……不要……不要再让爱像黄蜂的尾针蜇入她的心里,伤了她也绝了自己的退路……” “不要!云儿……我不要忘记你!你才是我的幸福!” 我抬手缓缓顺着他凌乱的发丝,他有时真的很像一个固执的大孩子,“我要回去了,有人在等我,已经等了好长时间了,我总是不守时,今天不能再这样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七章 此花开尽更无花7 “云儿——”嘶喊划破了天际 薄荷花语:愿和你再次相遇 人生难免有许多错过的人或者事物,能再次相遇的机会几乎没有,但越是没有就越是思念,于是就有了薄荷花语,会让那些曾经失去过的人得到一丝慰藉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八章 竹外桃花三两枝1 青山原不老,为雪白头;绿水本无忧,因风皱面凡当其面说太子妃已死的人都无一例外地被斩首示众 传言还说那太子夜夜醉倒榻前,抚着太子妃的脸不停地痴痴说着情话,闻者无不心酸落泪 太子妃死后第四日,太子照例以酒当水,却在酒醉中不慎打翻了屋内烛火,烛火瞬间蹿移,一会儿工夫,那屋内便火光冲天,太子在火海中却浑然不觉,有宫内太监急急冲入将要崩塌的屋内将醉死的太子救了出来新皇登基大典上,群臣朝拜,高呼万岁,却愕然地看到新皇身边的凤座上放着一个薄荷花纹描金的骨灰盒但此事却并未至此结束,因为这位温柔多情的国王在逃亡途中邂逅了一名美丽的女子,两人情投意合,最后诞下一男婴这妖王不但借兵助其夺皇位,还将最宠爱的妹妹初融飘雪嫁与其为后,着实有些令人费解 质朴的竹香带着春天特有的潮湿徐徐在鼻尖飘散开,仿佛二胡喑哑的音调,低沉而舒适 春暖花开,所有的生命都在这美好的季节里逐渐复苏 他探头看了我一眼,身边的少年兴奋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少爷,你好厉害哦,你说徒儿姑娘今日会醒来,她便真的醒过来了 “少爷,为什么徒儿姑娘一直瞪着你看?” 那少爷总算放下茶碗,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发丝微微一扬:“因为你少爷我玉树临风,她爱上本座了 看见床边有一面铜镜,我便伸手拿来照了照,想看看自己穿越的新身体是什么模样的 继而他又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仿佛在思考一个困惑他很久的问题,最后严肃地问我:“不过,徒儿姑娘,你到底姓‘好’还是姓‘乖’?” 我处于思维混乱状态……错乱……极度的错乱还告诉他少爷说的不一定就是对的真聪明!”湖绿衣裳微笑着点点头,露出两个梨涡,拍了拍绿豆的脑袋,向我这边走过来 花翡?原来他叫花翡 那花翡却一伸手,稳稳地接住了茶杯,一口饮下,咂巴了一下嘴,仿佛回味般:“徒儿免礼平身,这敬师茶我已喝下,你也行过拜师之礼闻到久违的饭菜香,我的口水差点流出来了,相信绿豆的厨艺肯定非常不错,之前的“晓汤”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 然后,我立马转头又是一阵呕吐 “可能是怀孕了因为太长了,一半在嘴里一般露在外面 “为什么不能吃呢?不吃这些吃什么?徒儿姑娘要吃什么小豆都可以做 “少爷,米饭是什么?很好吃吗?徒儿姑娘这样喜欢吃,肯定很好吃,我也想吃 花翡兴趣不大,连头都不抬一下,很不屑地回答:“那是凡人吃的东西,我们仙家不吃那种东西 总算把绿豆劝走了以后,他说:“桂圆啊!你怎么可以这么挑食呢?这些美味都是在凡间吃不到的,算了,念你初到仙界没见过世面,为师勉为其难下厨给你做盘吃的吧 他给我解了毒以后,自己夹了一口鱼吃下去”我终于知道那天他说的“小歇”是什么了,“不过,桂圆啊,你太娇气了,怎么好好吃条鱼也会中毒我想想如果毒没有清除的话,也只会给亲人带来伤心,便听从他的话留了下来,直到我的毒彻底清除为止看他涨红着脸想要辩解却又说不出个词来,我总算出了口恶气我毛骨悚然 “徒儿,你怎么可以这样吓小绿呢?你看把她吓坏了我每次把茶叶和竹子往那屋里一丢,就赶快关门逃跑,但那只大绿虫的速度真是可以媲美光速,每次在我还没看清楚时便飞趴到我肩头,开始我还尖叫,后来直接拿木棒把它挑下去丢在一旁 那天,我突然意识到他有可能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便问他 但是,自从他自称年纪可以做我娘的爷爷以后,就缠着我非要我叫他师祖,因为叫师傅的话,他觉得年纪上很吃亏 譬如,对于我烧的“晓汤”他就颇有微词” 我不睬他,直接把碗塞在他面前,爱吃不吃老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你要多保重啊!” “小姐……小豆舍不得你啊!” “豆弟,你说桂郎为何不来送我啊,莫不是嫌弃于我?!” ………… 门口吵吵嚷嚷折腾得我实在睡不着,只好开门出去”他一下蹿了起来,又开始恢复自信潇洒的样子 莲子给他疗伤后留下我照顾他,到了下半夜,他开始发烧,嘴里也是呓语不停,说得很模糊,只有一个词我隐约听到,好像是“孩子” 红枣继续擦剑,仿佛死人是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情:“小豆,记上 敢情花翡经常写遗书,他们都习以为常了,只有我还傻乎乎地当回事急成这样! 我捏着那遗书往下看 “我和你一起下山看看”我一搁筷子,作出一个决定 “听说了吗?皇上的心疾前些日子又犯了 那书生突然眉毛一耸,神秘地凑近商人,低声道:“我二大爷家可是有人在宫里的,听说皇上……人……久……那心疾……”因为刻意压低了声音,我听得不真切,只捕捉到几个破碎的字眼这家伙莫不是又给我下什么毒!我一把抓住他的手掰开来,手心里赫然躺着一包浅绿色的粉末,“是你自己老实交代,还是我……”我活动了一下指关节 他一咬牙一昂头,颇有江烈士当年的风采,就差一条红色的长围巾了一时,有十来个太监都气喘吁吁跑来各按方向站住手持蟠龙帐将围观百姓隔在帐外清出街道 身旁的花翡嘟嘟囔囔:“都是些凡人,有甚好瞧的 那龙凤金銮被抬上了城楼,皇后先在宫女的搀扶下出了金銮,即使隔了这么远的距离,那回身举步、凤钗轻摇的身姿仍是若轻云出岫让人心里一阵惊艳 灯火相传,一盏一盏相继在身后点亮临睡前,他仔细检查了我的易容接缝处,并细细地用药水补了一遍,往我身上不知撒了什么粉末,有淡淡的烟草味,最后,又不放心地在我眼睛底下敷了一层淡淡的药膏 最后,他搁下批阅奏折用的毛笔,接过太监手中的琉璃茶盏,徐徐开口:“不知公子有何妙计可助四城度过此灾荒?”熟悉的声音,陌生的语调,划过我的心口,很痛很痛” “哦?如何解释?”他微微前倾,眼睛注视着我,澄澈如昔,放置在桌上的右手食指微微曲起,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 “虽北疆四城遭灾,草民以为可靠提高其余诸城粮食产量以支援此四城 “哎哟,我的殿下,您怎么爬这儿来了 “皇后娘娘驾到” 金莲凤头,轻摇纨扇,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 “妾身参见陛下,适才奶娘没有看好忆儿,让忆儿闯了进来,打搅了陛下议事” 见我呆呆的没有反应,他径自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朝那只狗一个鞠躬,喊道:“爹!”老板娘先是一阵错愕,之后开始大笑花翡是傻妞,竟然叫一只狗做爹 我不敢说出你的名字, 假如有人问我的烦忧 说是辽远的海的相思, 说是寂寞的秋的清愁 根本就没有什么枕头!我枕着的居然是花翡的胸膛!头顶上是他蒙眬转醒的脸,而我整个人则被他用手臂环绕在怀里! 一骨碌坐起来,我操起最近的一个枕头劈头盖脸砸向他 他一把拉住我抓着枕头的手,深情款款地凝视我,另一只手爱怜地抚过我的脸颊:“娘子,为何?为何上苍要这样对待我们?你失了记忆,每日清晨醒来时便会什么都不记得甚至是成亲十年的夫君我,你也……”他神伤地敛起眸光,轻轻摇了摇头,有心痛掠过眼底,“你也是日日一觉醒来便会忘却 走来走去一整天,最后,我推开偏院的小竹屋,小绿立刻飞蹿上我的肩头,我拿下它抱在怀里缓缓靠坐在地上,满眼是屋内小绿爬来爬去的绿色宝宝”花翡不知死活地继续胡说八道火上浇油 “再有下次,我保证就不只是镇纸砸破脑袋这么简单了!”我恶狠狠地一口咬断一只油炸过的蝎子难得看见脱线少年露出这种表情,我便好奇地凑了过去问他在算什么要有多坚强,才敢念念不忘?我不够坚强……所以,请让我选择遗忘 “咚咚 他却一个侧身闪了进来,径自走到桌前将东西放下:“我给桂圆徒儿送夜宵来了”一边说着从食盒里拿出一盅蒸好的汤,我嫌弃地看了看,推在一边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他赶紧申明:“我保证!这次肯定没有放毒!”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我戳了戳他,“你活了148岁?”他点点头 “一百多年……好长好长……你不会寂寞吗?” 他放下酒杯,看着我摇了摇头:“做一个神仙是不会寂寞的 “不行了,不行了,喝高了……为师喝高了……”花翡捂着头嚷嚷了两句便瘫倒在桌边 他扒拉了半天找出一个罐子,捉出一只比蚂蚁还小的黑色小虫给我看:“乖徒儿,这是我养的最小的蛊 达尔文指出:人类的悠久家史并不“高贵”,但也没有理由感到羞耻,因为世界上任何生物都是由低级向高级发展而来的我便随手摘了几颗把玩,不想却在喂小绿时让小绿误吃了下去 他总算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几分伤痛:“莫不是圆妹不愿嫁入我花家?” 我果然老了,思路转不过来,这是在说什么? 突然,他脸色一转,脸颊蒸起两朵疑似害羞的红云,眼底晶亮闪烁:“原来……原来桂郎是要奴家嫁入云家……” “不是……”我一时不知怎么回答,脑子混乱” “你知道这果子有什么用吗?”原来他们叫它“红果”,而且林子里还多得是?哈哈哈! “怎么了?不就吃着可以不犯困嘛”花翡不解 花翡讪讪回道:“在东厢 八个月后,西陇国内几个主要城市都开设了类似的茶馆,大家开始逐渐接受这种新生的茶饮,却不知是何种茶叶冲泡出来的 有人说:这人是个男的,长得五大三粗,和菜市口卖猪肉的老板差不多(花生:我哪里像卖猪肉的?);有人说:此人是个妙龄女子,长得貌美如花却生性冷清,从来没有笑脸,而且身怀绝世武功,若得罪她,便会被卸去手脚做成人彘装在坛子里(恐怖小说里的红枣);有人说:那老板居然是个稚龄少年,很是和气,常常算不清账目,时不时倒贴客人(小豆这孩子不是一般的迷糊);有人说:此人是个风度翩翩的年轻美男,不过已有妻室,最令人遗憾的是其妻擅做河东狮子吼,此美男甚是惧内,不敢再娶,跌碎了西陇国一干待嫁女子的芳心(花翡胡说八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些传言到目前为止最为广泛 长长的朱红花岩石长廊上,执事老太监吴清兜着袖子着急地来来回回踱着步子,仿佛欲借此减轻心中的焦虑,时不时抬头望向那虚掩着的红木朱漆镂花门 吴清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即使已伺候陛下多年,每每听见他开口仍是让他从心底里泛出敬畏之感:“老奴……老奴看护不利,让殿下……让殿下给走丢了……奴才们寻遍了月华殿都没有找见殿下……”吴清暗暗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心想自从伺候这小祖宗以来,自己就没睡过一夜好觉,而这小祖宗学会走路以后,自己更是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再这么折腾下去即使陛下不斩他,估摸着这条老命也该差不多去了 偌大的书房内又恢复了清静,仅余跳跃的烛火偶尔发出啵啵声” 子夏飘雪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叫父皇子夏飘雪叹了口气,难得那妖异的紫瞳里转过一瞬的无可奈何 两年前,除了东宫外,宫廷内的其余地方均是满栽香花 “孩儿参见母后不知母后深夜来访所为何事?”那香泽皇帝微欠了身,迎接太后”不过一会儿,王老吉在门外小心翼翼地通报” “可有下落?” “尚无当年他在她身上放置定颜珠时,有一颗是含放在她口中的,很有可能消失的定颜珠就是她口中的那颗皇上日日对着那骨灰盒痴痴傻傻如对云妃本人,让人看了好生不忍,连他这样不懂情爱之人也不禁潸然泪下 太监端上两杯茶,安亲王揭开杯盖后却愣了,不知杯中是何茶,品了一口,却是苦得紧,再一回味却又甘美非常 “皇兄玩笑了,不过见它刻得怪了些便随身带着,想是能避些邪气……”嘴上虽如此说着,脸上却不自然地红了朕听说那西陇国今年粮食大大丰收,比往年多了五成,不但解决了北面四城的粮荒,还余出不少囤积于国库粮仓以备不时之患 衣上酒痕诗里字, 点点行行, 总是凄凉意” 掌柜倒是机灵,赶忙巴巴地跪请皇上给这菜赐个名“呜呜呜……小竹再也不敢摔破东西了,爹爹不要丢下小竹……爹爹让四叔打骂小竹都可以,就是不要丢下小竹……”众人欷歔这爹也太残忍了,小孩子走路不稳当,打破个什么杯呀碗呀的实属正常,居然为了这事就要遗弃小孩”那银发男子看了小孩半晌后终于不疾不徐地开口 那汉子得到了大家的声援,火气更大了,一拍桌子走了过来:“娃娃,不要理这狼心狗肺的人,跟你朱大伯家去!朱大伯养你!”说完就要抱走小孩 “我儿若在世……也该这么大了吧……”平淡如水的一句话,漫过空气,让安亲王心里一阵窒息辛酸”门外侍卫庞虎低声请示姑父也就算了,毕竟姑父除了这点外都挺好的,现在这两个草民竟然也用这种眼神瞧着他,紫苑小肚子里的火“噌”一下就蹿了上来,扭头就往外走庞虎最先反应过来,伸手就要拦下他,谁知他一闪身,庞虎扑了个空再看看那个一脸尴尬郁闷的安亲王,紫苑稍微解了点气,让你还敢用那种眼神瞧本宫! 狸猫凝视着怀中孩子小小的脸,那年云府缘湖水亭,一个追逐笑闹的女孩也是这样一头撞入他怀里,一样精致的面容,一样倨傲不屑的眼神,分花拂柳,穿过悠悠岁月重叠在了一起”其实是娘太多了,子夏飘雪的后宫佳丽无数,紫苑也搞不清楚哪个是娘,又或者都是娘 狸猫眼中的光暗了暗:“你叫小竹?” “爹爹不认得小竹啦?爹爹连小竹的名字都忘了?呜——” “你为何叫我爹爹?你爹爹长得是何模样?可是与我相像?”虽然心中迷雾重重,但狸猫已不自觉地将孩子抱坐在腿上,拢着他小小的身子,对这声软软的“爹爹”很是受用五个人分乘四匹马,紫苑自然和狸猫坐在一起他已经看出来了,狸猫才是他们中间最有权威的,就像所有人都要听阿夏的一样,而且那个叫十六的人对他好像很有敌意,紫苑认定那是嫉妒,嫉妒银发大叔对他比较好其实本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山间偶遇,两方人打了个照面,眼睛瞟了一下对方便继续各自准备往前走 “啊——”那人痛苦的哀号响彻天际,惊恐地扭动着身子,两只眼珠子因为惧怕,充血地暴突着,“魔鬼!魔鬼……” 那孩子却仿佛更开心了,咯咯地笑着,用尖刃在那人胸口一笔一笔画了个扭曲的图案,好像只不过是一般孩童信手涂鸦一样稀松平常,最后,才慢慢地将刀一点一点送入那人心脏深处,听着刀下人死亡的凄厉哀号哈哈大笑 但此刻,一个不过三岁的孩子,居然如此残忍,似乎残忍还不足以形容,他仿佛以此为乐,大大的眼睛里不要说害怕、怜悯,连一点狠戾的踪迹都寻不着,有的只是游戏玩耍的兴奋,仿佛躺在地上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木头父皇还常常带他看“圈斗”,就是把两个贱民圈在一个铁笼子里,脚下是烧红的铁板,让他们两个人相斗,不斗死一方就不开门他紫苑也是堂堂男子汉,今天这样被一个草民打屁股,简直是奇耻大卤(辱)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四章 几回魂梦与君同1 “休书!”我看着从花翡手上抢过来的信,信封上的两个大字映入眼帘难怪这么鬼鬼祟祟,原来是离婚协议,不过……他什么时候娶过老婆了,我在八宝教住了这么长时间居然不知道 “小豆,我命苦啊!怎么就嫁了这么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郎君!”花翡装腔作势扑入绿豆怀里 “小姐,命呀……这都是命 “你要去哪里休生养息?”直觉花翡这次肯定不是要去休什么养这么简单,这封信从信封到内容通篇都是缩写简称,可见他写的时候十分着急昨天他不知在外面听到了什么消息,回来以后就一副魂不守舍、坐立难安的样子,问他,他就跟我唱大戏打马虎眼 绿豆向来奉他们家少爷的话为圣旨,这几日对我除了上茅房外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 不管了,我心里一横:“小豆,你身上有带毒药吗?” “带了我从来没有如此庆幸自己长了这样一张脸,足以争取出至少五秒的空白时间 “云……云儿?” 一阵莫名的心慌,我别过脸不敢看他:“你……你恐怕……是认错人了……” 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是挣扎着想要起来,却一眼对上了那熟悉的凤目 千帆过尽,斗转星移,只一个眼神,我便停下了所有的挣扎,动弹不得 “为何?你的头发,为何……”我慌乱地抚上那满头的银丝,记忆中曾经黑亮如缎再也不藏了……” 微笑,在他的唇角绽放,美得让人心碎”一抬头,却看见多日不见的花翡站在眼前,不知他是何时来的 是夜,狸猫开始发高烧,睡得极不安稳,呓语不断,有时叫我的名字,有时叫着“孩子”,有时又好像喃喃着“小竹”水潭透明见底,红色的锦鲤悠然摆尾,潭面零星飘着些郁郁葱葱的浮萍,淡紫色的睡莲慵懒地贴着水面,如梦初醒般缥缈 我打了个冷战,下意识地往后一缩,适才居然没有发现有人倾身倚靠在榻前 我惊讶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反应不过来” 我假装不经意地抬手起袖,袖口里装的是各色毒药,我就不信毒不死这个妖孽美人,就该乖乖地听话,长了脑子就不好了,你说呢?况且,我还费心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他放下我的手,我的右手一下无力垂软,手腕处一片火烧般疼痛,我想不是骨折至少也是脱臼了,果然面冷心狠 “啪,啪把他抱过来”子夏飘雪指了指床榻,宽大的袖子一挥,往后一靠,倚着象牙床柱,怎么看怎么像魔教教主,鬼魅妖异,完全不似一国之君” “是 “唔……好冷……”身边的天使嘟嘟囔囔,开始幽幽转醒明亮的眼睛睁开的刹那,一个闷雷般的声响在我脑中爆炸,记忆的片断雪片般向我袭来紫苑是本宫的名讳,只有父皇才可以叫但是,但是,我的脑子受了太大的冲击,完全不能反应过来我搂着紫苑,看向那水里,竟然是一根三寸来长的尖钉!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五章 纵使相逢应不识1 我紧张地将紫苑翻转过来,上上下下检查一遍,确信他没有受伤后,我有些后怕虚软地瘫坐下来,将他紧紧揽在怀中,顾不得自己右手脱臼的手腕 我真想冲过去打他两记耳光,再把他一脚踢下水淹死他但是,鉴于前面的教训,我知道这是很不明智的举动,这个妖孽不但武功高强,而且下手绝不心慈手软 只是,他为何要换走孩子?如果是为了威胁狸猫,当年狸猫初登大位时,他便可亮出王牌,却为何带着紫苑,一养就是三年? 这三年,不知孩子是怎么过的,刚才紫苑未卜先知般倒入我怀里躲避暗器,动作娴熟,可见这个杀千刀的妖孽经常用暗器射他,否则,怎会练就紫苑如此熟练的躲避技巧 “听话!”子夏飘雪眼里紫光一转,凌厉地看了紫苑一眼紫苑立刻安静了下来,乖乖地任由老太监接过去抱着,临去前撇着嘴角,幽怨地望了望我一抬头却是他欺到眼前的脸,我本能地想要避开,突然转念一想,任由他吻了上来看看,弄伤了你,让我多心疼啊 “肇黎茂和花翡在哪里?” “哈哈!”他翻转手背,石壁上流淌的清泉就这么隔空被他用内力引过一捧来,他掬着水净了净手,“看来美人很是瞧得起我,不把他们捉来就太让美人失望了”他摸了摸我的脸颊,我狠狠侧到一边,厌恶这水蛇般的触碰,“如你所愿,我自然不会如此天真我总是不能克制地会挂念他,不知他餐餐是否吃饱,夜夜是否睡熟,日日是否穿暖,有没有被那妖孽打骂我相信那石壁外肯定有不止一个人守着我这个要犯”子夏飘雪指了指他的左下手位突然想想,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凭什么我低着头?人家一个背信弃义、一个蛇蝎毒辣都堂堂正正坐直着腰板,我一个光明磊落的人反倒低着头,实在说不过去 “容儿……”对坐明黄之人望着我,眼神纠结,有什么清澈的东西被打破了,痛彻心扉,碎痕斑驳,张了张口欲辩解什么,终是只化成两个字 心,痛得体无完肤……明知爱情是一朵谎言的花朵,而我却执意走向花开的一瞬,输了身心,赔上自己眼前仿佛又见满目银丝飘飞,丹凤美目中的脆弱让我不忍,今生,我终是负累了他太多太多”我放下筷子我转过头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闻言,那霜冷的剑气生生刹住,转了个弯,最后长剑回鞘,金属的鸣响回荡在大殿四周,“放开她!” “来人,将云美人送回贵客室那引路带我来的宫女立刻上来将我带回石室 女孩很怕热,夏天的夜里若睡在屋内便会湿汗连连睡不稳妥”男孩出人意料地回答,“只要有容儿给哥哥上药,便是给蚊子咬花了也值得”紫苑的出现似朝阳将一室阴霾一扫而空,我哭笑不得地将他抱上床来 我吓得搂着紫苑就往后退紫苑却开心地拍了拍手,那鲨鱼闻声游到我们正面,紫苑挣脱开我的怀抱跳下去,我拦都来不及”那鲨鱼龇了龇牙,摆摆尾巴,没入水中离开了 “紫苑!紫苑!”我紧张地拍打着他的脸侧,使劲要将他的嘴掰开,奈何他的牙关紧闭,完全打不开最后,他的羊全部都被狼咬死了父皇上次狩猎抓了一只雪狼,被我剁了一只爪子关在园子里,后来,它每次看见我都缩在墙角里呜呜叫,很听话的 “见过!他还打我屁股了果然,紫苑的小脸上开始渐渐绽放光彩,眼中油然而生出崇拜之感:“本宫决定将这个肇黎茂纳为父皇子夏飘雪斜睨着我,不答话,僵持了约十秒钟 顾不得下颚的疼痛,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覆身上来的子夏飘雪差点压断了肋骨,清水的濡湿香气将我整个人包围,那妖孽的鼻尖抵着我的鼻尖,竟连吐纳呼吸都如冰雪般寒冷 我也不做无谓的挣扎,冷冷看着他:“放开我!别忘了,伤了我这个筹码恐怕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子夏飘雪冷哼了一声,执起我的右手,慢慢地一根根手指依次吻过,最后停留在我的中指上,开始轻轻啃噬指腹,一阵麻痒行遍全身,我打了个冷战”他松开我的手指,转而倾身轻啄了一下我的唇,似雪水初融般冰冷滴落在唇瓣,瞬间被体温蒸发殆尽 突然,一个主意电光火石般扫过我的脑海,被我一下抓住,泪水汹涌而出,我开始使尽全力专注地哭泣而我,则努力地将鼻子贴在他裸露的胸膛上,反复磨蹭他每次过来,我便一边给他擦干身子,一边给他说故事,从“宝莲灯”到“阿拉丁神灯”,从“孔融让梨、曹冲称象、司马光砸缸”到“皇帝的新装”” 我问他为什么,他答道:“这个小孩这么笨,掉进水缸都会淹死,这么没用的人救出来做什么?我若救他出缸,他若第二日又不小心落进河中照样要淹死,阿夏说,只有强者才有资格活着上苍有好生之德,我们不能见死不救,知道吗?” 紫苑很是困惑,歪着精致的小脸思考了半天,最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紫苑居然人小鬼大地叹了口气,我错愕地抬头,紫苑接下来一句话差点让我被那口汤给噎死,“娘子,你不要老是对我用美人计” 看他板着脸频频摇头的老成样,我捏了捏他嘟起的花瓣小脸失笑出声,再次纠正他:“是‘娘’,不是‘娘子’时间一长我也干脆放弃,由着他的心性” 懒得与他继续做无谓的争辩,而且他坐在我身边让我觉得周身的温度突然下降了许多,便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暖身不过小白怎么不说话?“哦,我忘了,你……你不知道什么是‘分钟’……” “分钟就是……把小时分成六十份……里面小小的一份就是分钟……等等,‘小时’你也不知道吧?”我“扑嗤”一笑,突然有几分得意,“一个时辰的一半就是……就是小时……不对,好像……好像一个小时的一半是一个时辰……难道是三分之一……哎呀,都不对……我想不起来了,怎么办,哥,我想不起来了……”我痛苦地扯着头发,想要扯出一丝头绪,却被一把抓住手腕” 笑着笑着,胃里喉头一阵不适的翻搅,天旋地转,有东西不能克制地往外冲,跌入黑暗前我突然有些幸灾乐祸,妖孽肯定被我弄脏了只是身上怎么这么痛?难道是被他用掌劈了? 侍女将我身上的衣物除去,我缓缓步入温泉中,对面的银镜倒映着我的身形子夏飘雪这个变态!我已经出离了愤怒,不知如何形容此刻的感受了 “不如陛下也去文一朵罂粟花在腰际,好让我比对比对” 子夏飘雪拨弄着池水,温暖的水汽烟雾般缠绕在他指尖 那妖孽却一把擒住我的手臂:“莫说这皇宫之中,便是整个天下都是我的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七章 醉别西楼醒不记4 子夏飘雪脸色刷地一变,眨眼便飞离至暖熏池的另一端,隔着水雾脸上的颜色又变了几遍,紫眸里竟有几分懊恼,瞪视了我片刻后拂袖而去隔着花雀屏风将我穿戴停当后,便引我坐在梳妆台旁世世代代,香泽国人都自允“水中胜境,画中雅人”即便在马上坐着,紫苑也是不安分地忽左忽右动着,而那队随从听闻被分配护卫紫苑后,脸上无一不露出抽搐痛苦的表情小鹿、小马?我分辨不出来毛色棕灰,角似鹿非鹿,头似马非马,身似驴非驴,蹄似牛非牛,类似“四不像”——麋鹿,却在背上多出了个类似驼峰的东西,不知是什么,难道叫“五不像”?姑且称之为鹿 “这雪鹿狡猾得很,蹿得也快,要捉一只成年雪鹿实属不易,只是……”子夏飘雪放下弓箭转向我冷笑了一下,“只是这畜生有个最大的弱点,护崽 “阿夏,你抓到什么了?”紫苑挥舞着金弓从林子那边兴奋地冲了出来我胸中一暖,漫过一层酸涩的感动,手中抱着紫苑紧了紧 子夏飘雪咳嗽了一声,向一旁的穆凌问道:“紫苑这半日里拉弓练习得怎样?” 穆凌一抱拳,躬身回道:“启禀陛下,殿下虽年幼资质却是上乘,臂力强劲,挽弓已是无甚大碍刚行了两步,便听得后面隐约传来初融飘雪的声音:“这云……莫不就是……”之后的话便被风声呼啸带走,听不真切在这群傻乎乎的侍卫里一定是鹤立鸡群、独冠群芳,圆妹与我心心相通,定是一眼就能……” “这两匹马你事先抹过解药了?”我打断花翡发散性的浮想联翩” “不行!我要带紫苑走!”紫苑虽是机灵,也终究是个孩子如此冷静一想,我便朝花翡颔首:“好,走吧那子夏飘雪发现你失踪肯定会派人沿马蹄印追击,等过了风头我们再下山 果然,我们前脚刚入小镇,后脚就来了一队人马进镇盘查,人数不多,只有十几人,而且子夏飘雪也不在其中,可见果真如我所料,这里并不是他的搜查重点一抬头,却见花翡不知何时已磨蹭到我身边来:“圆妹,为何只来了这十几人?即便是三成侍卫也不止这些 我一口菜噎在喉头,上下不得”花翡抚了抚我的手背,像是要安抚我激动的情绪,“此事须从子夏飘雪六岁时说起子夏飘雪天赋异禀,只用了四年便练到了‘莲藤神功’的第八重,而最后的第九重内功心法甚是怪异,定要全身血气逆向行走方可练成 “之后,不知那冷采霖从何处得知我教中的‘血菊’之毒可使全身血液逆行,并告知子夏飘雪毒药的剂量渐增,毒药的品种渐增,直至百毒不侵 “什么恩公?我不记得何时曾有恩于你?”我有些迷糊 “花翡,我跟你说正经的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九章 朝落暮开空自许2 花翡委屈地撇了撇嘴:“那阵子,子夏飘雪的手下追我到香泽国京城” “幸而这时,台下一个青衣少年一下站了出来,说要替我唱,这才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后来,你毒发进入假死状态,我便在香泽国皇宫放了把火趁乱将你带出皮肤要黑,身体要壮,种菜担水勤快些,家里最好有两亩地、几头猪,总之要六畜兴旺的”我随口胡诌“花翡,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忧愁和烦恼呢?”我不禁脱口问道” 他面对着我,背后是即将落山的夕阳,余晖将他修长的身形勾勒出一层金色的轮廓,微风吹散了他鬓边的几缕发丝眼看着花翡越靠越近,我的脚却似灌铅丝毫动弹不得,直到他的温热的鼻息触及我的皮肤,我才慌乱地别过脸去 花翡气息一窒,闪电般退开,嘻嘻哈哈道:“圆妹觉得师傅适才这情话编得可动听?我准备把它整理到我的《拈花密籍之情话大全》里,日后卖遍三国生硬地转身,我听见自己对他说:“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以后不要再说了……” 我背对着他,快要跌落的残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将我的身形完全拢在其中,与我的影子相互重叠,白茫茫的雪地上竟像两个相拥取暖的人儿 花翡啃着热乎乎的蜈蚣,含混不清地说道:“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并无大碍……应该回香泽国了吧……”看他回避我的目光一副做贼心虚的闪躲模样,我便知他必定瞒了我什么 我瞪着他:“那你适才竟还敢给那媒婆一锭银子?!”少说也有二两吧花出去的银子泼出去的水,那媒人定然翻脸不认账,哪里还有退还的道理 我问花翡从何处得来此物,他道是三年前从香泽国皇宫里将我救出时从我口中掏出来的 说完后,花翡突然满眼精光地盯着我:“圆妹,你莫不是财神爷投胎转世?听说你出生之时便口衔稀世指环,而这珠子也是从你口中所出我略有忐忑地将珠子交到掌柜手中” 百两黄金!我一听,耳朵都竖了起来我掐了掐身边的花翡,他马上心领神会:“不知这伍家左腰夫人除了昏厥外可还有其他症状?”他装模作样地捋了捋没有胡子的下巴,故作深沉 那掌柜一听,手下一顿,立刻欣喜地凑了上来:“这位小哥莫不是懂医?” “岐黄之术略通一二,虽称不上悬壶济世,但救人性命应是信手拈来 掌柜一听花翡将“救人性命信手拈来”这样的话随口说出,面上便有些疑虑,大概怀疑花翡是骗子我心里埋怨花翡把话说得太满了别人自然不信 “你肾中有石,只需施以针灸汤药相辅,两月便可除去肾中积石那伍家老爷却不知情,见适才还上蹿下跳闹自尽的人一下闭上了眼,吓得抓着她直摇晃” 伍家老爷才放下心来,赧然道:“内人原本温顺贤良,不知怎么得了这怪病后便……”他叹了口气,看他如此关心夫人,想必是伉俪情深,“让神医见笑了” 花翡坐到榻边的软凳上切脉,我欲探头看看却被他制止,一把将我按坐在较远的红漆圆几边:“别染了病气 那伍家老爷喜忧掺半地接过药方:“不知内人所中是何毒?” “水银之毒也可助她早日解毒”原来这左腰夫人是慢性汞中毒,那倒确实要多喝些牛奶补充蛋白质” 怎么有这么奇怪的称呼,我不禁有些好奇:“为何称做‘左腰’?” 伍家老爷抿了口酒,缓缓道:“凡是大户人家,上至帝王将相下至宗族世家都有族徽,正室夫人一过门后,其左腰侧便要文上夫家的族徽,故称‘左腰夫人’” 我大惊,险些掀翻了面前的汤碗幸而没人发现我的异样但是有人在呼唤,一声声“云儿”撕心裂肺,我捂着耳朵拔足狂奔,却在看清眼前的景象后丝毫动弹不得花翡揽着我,轻柔地拍着我的背,哄道:“没事了,没事了,不要怕,我在这里只要解决掉雪域国这个强大的后盾,得到一个契机,我相信以狸猫的运筹帷幄必定可以保住香泽如此打定主意,我的心便稍稍定了下来 花翡却闪电般出手,制住我的颈侧一处穴道,我大惊,就听花翡道:“圆妹,你若不让我同行,我便点了你的睡穴将你带回霄山我心里暗道:“糟糕!”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三十章 风云变色未知春5 眼睁睁地看着几个黑衣蒙面之人轻巧地从房梁上落下,半点声响全无笔法间的起落熟悉到让我心痛,万万没有想到他十几年从不画我,而第一次以我入画竟是做此番通缉之用如果我没有猜错,此刻我正在西陇国的军方大营内 双手双脚都被牢牢地束缚着,眼睛上蒙着厚厚的黑布,嘴巴也被塞住了,我现在唯一能动的就剩下眼皮眼布被去除的瞬间,刺目的光线突如其来地涨满双目,我本能地伸手去挡,却因长时间的血液循环压抑导致手腕在突然动作时传来一阵酸麻疼痛,我轻声“哎”了一下 方逸的脸一下冷了下来,讥笑地“哼”了一声:“方某还实是不敢当‘聪明’二字!这世上还有谁比云家人更狡诈?你爹云水昕可真是只九尾狡狐,云家历代经商岂会做蚀本生意?云水昕心大吞天,当年收留我为师爷、收养陛下为义子他自有一番计较他平素从不勉强陛下做什么,陛下喜好丹青之乐,他便放任陛下沉浸其中,看似疼爱实则是为了将陛下培养成傀儡此番将我擒获,他明明就在这兵营的某处,却连现身看我一眼都已懒得,只让方逸来出言羞辱于我他说,西陇国中人喜欢用一种叫鸢尾的草煎汤喝可以清热散火,此草单吃并无任何毒性,但若与补血的枸杞之类相遇,却是再好不过的毒发药引如今一想,这鸢尾定是方逸放进去的,他定是恨我迷惑了桓珏,恨不得将我斩草除根方逸冷笑,“若刚才沾染半分,此草便是你们的下场”肇黎茂四两拨千斤,单单一个称谓问题就让对方下不来台若承认,则必须接受“国舅”这个称呼,显然在气势上就输了一截;若否认,则被动替我爹洗除了“通敌叛国”的罪名,亦非方逸所愿那时,再让我为你摇橹,可好?” 他说:“此生,只为云儿摇橹荡舟他果然没有让天下人失望,亦未让我失望 突然,他再次举刀向我,孤注一掷:“香泽陛下以为是方某手中刀快呢,还是陛下屠城来得快?” 狸猫眸色一变,眼中戾气渐盛,正欲开口只一眼就将一干人等似巫术般定住 “雪域陛下莫要玩笑!”被妖孽用暗器打开青龙刀的方逸满眼震惊 子夏飘雪嗜血好杀戮众人皆知,其无所不用的残忍手段更是闻者色变、谈者心惊,他一变脸当下便让人不由自主地联想到死亡 子夏飘雪却突然脸色一转,挑起嘴角绽出一笑,光华流转:“美人,大家都不信朕,不如你亲口告诉他们?嗯?”冰冷的指尖蜻蜓点水般挥过,我顿时浑身一麻,竟是穴道已解子夏飘雪云袖一动,右手在宽大的袖摆下牢牢地擒住了我的手,情人私喁般吐出两个字:“紫苑而我此刻若在众人面前肯定了他的话,无疑便将狸猫推到了一个尴尬的境地——一国之后为他国所夺,帝王家的尊严何在?香泽国的颜面何存?一朝之内必将沦为天下悠悠众口中的笑柄方逸面上亦是一惊,却义正词严:“大胆!此话何意?吾皇万岁岂可由他国内妃以‘你我’直呼!” 子夏飘雪显然没有料到我会这样反应,趁他一时失神之际我挣开了他的钳制转身面向身后百余艘战船上的近万西陇将士,斩钉截铁地宣布:“此人断非西陇国君!乃是假冒之人!”众人先是一阵错愕,继而便面露少许疑色狸猫眼中也闪过少许意外,其实若是留意些不难发现此桓珏有异,但是他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这上面,故也未曾发现 我瞪着方逸,目不斜视 那假冒之人早已虚汗涟涟,此刻更是腿脚一软,双膝跪倒,以头触地,“皇上饶命……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小人假扮皇上罪该万死……”言罢,那人怯怯地瞅了一眼方逸,“是……是国师逼小人的……小人迫不得已……万望圣上明察……”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一章 依依故国樊川恨5 “圣上!您需静养三月,怎可轻易下榻,陛下的龙体康安事关我西陇兴衰,陛下怎可恣意为之!”方逸撩起长袍下摆,一个下跪,言辞恳切,面上着急担忧之色尽现,又有几分震怒,看似并非作假 相忘于江湖,我终究无法做到,即使他已有妻有女,即使他已高居庙堂,即使他再也不是当年纯净如水的小白 害怕自己再次耽溺于其中,我避开眼睛不看他,心中不停提醒自己他是如何置云家于水火之中的”他一把将我揽过,“如今真伪已辨,朕与皇后也就不扰两国陛下兵戎相见的兴致了,这便告辞了桓珏微闭上双目,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青色的阴影,呼吸起伏,有些急促,似乎在调整气息,片刻后慢慢顺缓了下来,再次睁开双眼时,杀机迸射:“子夏飘雪!你以为有恃无恐便可孤身入我西陇军营来去自如既你不守诺言,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哈哈哈!”子夏飘雪却无丝毫惧色,仰头笑得目中无人、跋扈张狂,“你以为天下还有什么人能拦得住我!你以为你亦练了那‘莲藤神功’便可与我匹敌?笑话!莫说你如今病体缠身,便是你筋骨强健也未必是我的对手!” “起阵!”桓珏一声令下,数十个白衣人影瞬间从他适才所乘之船中飞蹿而出,组成一个诡异的阵型,为首之人长袖如剑似蛇凌厉地攻向子夏飘雪 雨水夹着雷霆万钧之势劈打而来,耳边风声呼啸而过,巨浪翻卷近在咫尺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二章 近山遥水皆有情1 水,到处都是水,天地之间一切都已消失,只剩下惊涛骇浪,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无孔不入地侵袭着我的身体茫然地再次睁开眼,只见一个皮肤微褐带着健康光泽的少女正在我脸上方急切地盯着我看,见我睁眼,两只大大的眼睛一弯,亲切甜美的笑脸让人觉得一瞬间便可卸下所有的防备 那少女挠挠头,又“咿咿呀呀”地重复了一遍适才的话,听语调依稀应是一句问话,遗憾的是我依然无法听懂 虽然此刻我口干舌燥,但是最为急迫的是想要知道狸猫在哪里我突然心中一阵恐慌,难道她发现我的时候没有看到狸猫?我激动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那小姑娘却伸手拉住我指了指我赤裸的双脚,又指了指她为我放在床下的草鞋,我摇摇头,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找到狸猫!即使不知道他此刻身在何处,是生是……我晃了晃头,坚定地否认掉另外一个可能性!他会好好的!我相信他一定会好好的!他一直是无所不能的!他不会有事的!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二章 近山遥水皆有情2 我不顾一切地往外冲,一头撞上了一个坚硬的东西 那小姑娘似乎明白了什么,开心地双手平合放在脸侧,闭上双眼,对我做了一个睡觉的动作,之后便欢快地拉着我往外跑,也不管身后那小伙子对我们喊了一句什么 “一新,一新噢轨呀,摸泗,摸泗!”小姑娘捋了捋自己的下巴,又将手搭在狸猫手腕上做了一个把脉的动作,之后朝我竖起大拇指,笑咪咪地重复了一遍:“摸泗,摸泗!” 我明白她大概是说已经请了郎中来给狸猫瞧过,大夫诊断狸猫应无大碍,我的心又宽下稍许,但他一刻不醒来我仍是一刻不放心”这个词我总算听懂了,古今中外爸爸妈妈的叫法果真大同小异 小姑娘兴高采烈地对她父亲说了一通话,看她父亲将眼睛看向我,我便知她定是对她父亲说我的事情那男子认真地凝视了我一眼,我握着狸猫的手突然升起一丝警觉,长期的动荡不安让我有些像只惊弓之鸟,稍微风吹草动,心中便会警铃大作 那男子认真审视完我后,似乎发现了我的不安,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摆摆手:“里买歇她父亲笑着拍了拍她的头,对她的急进毛躁宠爱地摇了摇头,便伸手替她端起了那碗米汤那男子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对我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朝我摆了摆手 顾不得烫,我三下两下将米汤喝完后,连忙接过狸猫的那碗米汤,示意我来继续,那男子也不再推托,笑着将碗和叶片都交到了我的手上那小姑娘却按捺不住了,也不管我愿意不愿意,拽着我便出了门,一群孩子立刻叽叽喳喳地将我们团团围住,那父亲颇无可奈何地跟出门来,轻轻掩上房门”我忽觉衣摆有些向下坠,低头一看,是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睁着麋鹿般的大眼望着我,攥着我的衣角试图引起我的注意一个笑意还没来及到达嘴边时,眼睛便会先笑开来楼外是青翠绵密的青山,而这栋楼便在这郁郁葱葱的环绕围抱中央 巧娜和孩子们带着我分开一片密林来到一处清澈的潺潺小溪边我猜她的意思是他们是在这条溪水边捡到已经昏厥过去的我和狸猫的我此刻最想做的是去看看狸猫醒了没有为了方便照顾狸猫,在我的要求下,巧星帮我在狸猫的屋内支了一张临时的小榻 而我发现了一种比叶片喂粥更好的方法 以前,看着紫苑总是会让我想起狸猫,如今看着狸猫狭长紧翕的双目,我又总是不能克制地想起紫苑 他醒了吗! 我激动地俯下身去,却没见那紧闭的双目有任何开启的迹象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三章 一弹流水一弹月1 有人说,人生就像是翻山越岭,只要越过了那座山便可以到达终点 所以,我想,我需要的不是知道终点在哪里,而是坚定自己翻山的信念她不明白我为什么对她那么严肃,吓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慢慢地,我学会了一些简单的词语,也终于知道了这个特殊族群的名字——望月族 巧娜的父亲是望月族现任的族长,负责分配族中大小事宜,大家都叫他“巧阿爸”每天天还未亮,青年男子们便出去狩猎,女子们则留守家中洗衣织布做一些家务活 简单安逸的日子似乎过得特别快,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这里待了多少天,只是看到月亮圆了又圆 族里的孩子们也很喜欢我“狸猫,你知不知道我好怕,今天你不醒,我可以等明天,明天不行的话,还有后天,后天过去,还有大后天,大后天过去,还有大大后天……但是,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呢?我好怕等着等着这辈子就这样过去了…… “但是,怎么可以就这样过去呢?你还欠着好多事情呢!你还没有听过紫苑喊你一声‘父皇’……你怎么能把他就这么扔在子夏飘雪那个妖孽手里呢?你应该去做他的屠龙勇士,把他从魔窟里解救出来”郎中尽职地详尽阐述着我抽出手朝他笑着轻轻摆了摆:“手指是不可以吃的,知道吗?你是不是饿了呢?” 他自然是不会回答我的我的动作仿佛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他挨着我聚精会神地盯着那面粉由散状到糊状的每一个变化,但是他的注意力很快便被桌上几只排着细细长队路过的蚂蚁给转移了 伸出手探进盆里,他蘸了点和了少许面粉的水放在其中一只蚂蚁的身上,那蚂蚁顿时被困在这滴粘稠的液体中探头伸脚团团转着找不到出口肇字是这样写的……”我用树枝在地上一笔一划认真地写着,“再来是‘黎’字……还有‘茂’……”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三章 一弹流水一弹月4 他今天很配合,没有被边上的小鸟或者小花给吸引了注意力,认认真真地由着我握着他的手一笔一笔写着,两遍之后他便掌握了这三个字的写法“很好!今天我们就写到这里吧 “好!你们先去,我一会儿便来” 刚要抬脚,身后传来的一声生涩急迫的呼唤却将我的脚步生生顿住我抓紧他的手臂:“是你在叫我吗?是你吗,狸猫?”巧星也丢下了手中的活计凑上前来,用望月语问我:“是他说的吗?我刚才好像听见他说话了!” 他怔怔地看看我,又看看巧星,似乎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这么激动 由于刚才一番意外的惊喜,来到月亮溪的时候,已是月上云梢,洗衣的姑娘大婶们早已散去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四章 半入江风半入云1 当他一把擒住我作恶的手时,我惊笑着跳了起来小虫潜伏在一片清浅的草香中窃窃私语,月亮弯弯地眯起眼睛,宛若入梦前孩子可爱的眼…… 身心便这么放松了下来,我偎在他的怀里,听见彼此的心跳一唱一和,感受着他起伏有致的呼吸羽毛一般刷过我的后颈 我叹了一口气,捉住他捣乱的手:“我们回去好吗?你该饿了 仿佛不满我的走神,他拉了拉我的手:“安安,安安 圆楼此刻已是灯火通明,家家户户都已经开始享用晚餐了巧娜的母亲前年生病去世了,现在就剩下巧阿爸、巧星和巧娜三口人,比起族里其他人家略显人丁稀薄,如今多了我和狸猫倒显得充盈些 “你这孩子!”巧阿爸颇不赞同地放下筷子,“怎么做什么事情都这样莽莽撞撞的”巧阿爸拉过越逼越近的巧娜,“安薇便是月神的月娘我突然发现,即使是这样普通的一套异族服饰穿在他身上也掩盖不了他与生俱来的雍容华彩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觉得有些昏沉沉的,额头有些绞痛,想要起身却发现没有什么气力我不禁扑哧一笑,他伸手抚上我的笑靥,唤我:“安……” 我大睁着眼睛看见尾音消失在了贴合的唇边从小到大,我只要一发烧,手指便会转为粉色,我想我大概是昨天弄湿了衣服没有及时处理的缘故发烧了 突然,身后一个强劲的力道兀然将我卷回,我往后一跌,落在了一个急促起伏的胸膛上我慌乱地抚上他的脸,“不怕,不怕,我在这里,我在这里他的眉头紧锁,闭上的眼皮轻轻地跳动着,显示他正处在梦魇缠绕中他拉过我的手,将草放在了我的手心,毛茸茸的草尾巴扫过,我吃痒地一下将手缩回 远处山坡上传来一阵悠扬的茶歌 乱世纷争已将我倾轧得支离破碎,可不可以让我像他一样变成一个无忧的孩子,在这浮生的缝隙里偷一瞬的快乐?我的要求不多,只要那么几十天或许十几天甚至几天也可以,抛开所有的烦忧困扰,不问世事,与他携手戏溪、并肩采茶,让我为他洗手作羹汤、织布缝纱衣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四章 半入江风半入云5 狸猫牵着我的手在一片清雅的茶香中穿梭,想要找寻方才那明媚的歌声 却在看清灌木掩映中的春色后尴尬地石化在原地秋子脸如朝霞,头发略有凌乱,香肩半露一侧,半闭着眼睛动情地和恋人交换着热吻,而那小伙的手亦情不自禁地攀上了秋子的—— 一阵窘迫的热烫急速地攀上我的脸颊,趁他们还未看见我们,我转头便要拉着狸猫离开,却见狸猫好奇地盯着眼前活色生香的场景,困惑地“咦”了一声我就更不用说了,一阵奔跑让我的胃有些不舒服黎,你是她的丈夫,也该多照顾着她和腹中的孩子仿佛为了不浪费一滴佳酿,他伸出舌尖快速地扫过我的指尖,将最后一滴茶酒卷入口中,一阵麻栗从我的指尖传遍全身,我颇不自在地收回了手 正说到一半,狸猫却突然将我一把搂进他的怀里,微眯着眼睛看向巧星 人的身体都携带了一种东西叫做“本能”,他吻着我几分笨拙几分莽撞而又几分娴熟地闯入一轮月圆、一湾浅溪、一栋圆楼,一生一世一双人”突然,背后的怀抱一僵,环绕住我的双臂一阵紧窒将我勒得生疼,扫过后颈侧绵密的呼吸似乎也刹那停止了 我回头,阳光暖融融地洒了一身,他俯身吻了吻我的嘴唇,四唇相触的瞬间,几分熟悉异样之感掠过我的脑海,闪电般快得来不及抓住 族里的人们很是热情,见狸猫不似原来那般怕生,便有不少小伙子兴高采烈地来邀请他同去山上狩猎 最后,当我寻寻觅觅穿过一片开花的浅滩时,一阵气势磅礴的哗哗水声传入了我的耳朵,我循着声音找到发声源头的时候,终于知道为什么望月族的人会说月亮溪是天上之水了余光一扫,却发现太阳已落下一大半,天色已有渐黑的迹象 此刻,他微眯的凤目质问一般紧盯着我,看得我很是紧张“狸猫……”我望着他几分动情 他亦回望我,眼里几分光彩盈盈流动”然后,我就后悔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胆小而且,若将心怀叵测之人引到此地,破坏了望月族如此单纯美好的平衡,那时恐怕连我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是了!找他准没有错!虽然,我已亏欠下他许多,但是,此时可以解救我们的除了他不做第二人想 这天下什么地方咖啡果实最多?什么地方咖啡味最浓?自然是霄山五毒教的所在地将这两块麻布卷起分别束缚在鸟儿细细的腿脚处,之后,陆续放飞它们,希望他们能找到花翡再将他领到此地放出两只鸟儿是预防万一它们中有一只会在途中遭遇意外被人猎杀或是被其他更凶猛的鸟儿攻击而无法到达目的地一个皇帝下厨的场面绝对是百年难遇的”他将勺子放进我的手里示意我喝汤 此时,从门外冲进一团绿色的东西直扑我怀里就来,狸猫眼疾手快地揽着我避开 他居然会说一整个词了!我欣喜地仰头看他,却见他凤目半眯,寒光倾泻,冷冽凌厉之感四溢开来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自己看着办吧他这么一看我,我的脖子上就一阵凉飕飕,然后,脚就像不受控制一般在我有意识之前已经乖乖地向他那个方向移动了而更让我吃惊的还在后面 “桂郎,奴家也要抱我顺着他的视线发现他正死盯着我肩上的小绿,小绿也撑着它那不大的小眼睛和狸猫大眼瞪小眼我赶忙将肩上的小绿放到地下,站到桌子上抱住狸猫:“不怕不怕,这些虫子不咬人的,习惯就好习惯就好”一边忙不迭地拍着他的背安抚他我忙将狸猫从桌上哄下来,就转头将花翡和八宝教徒们恭恭敬敬地请到凳子上坐好,还给他们泡了这里最好的绿茶 果然,红枣的解释和我所想不谋而合”有时候我真的很受不了他最后,我只好跟花翡说我身体原因最近吃什么都不是很有胃口只爱喝米粥”我尽量婉转地拒绝他”狸猫睨了他一眼但是,我更喜欢看着月神和你站在一起脱下披在肩上的蓑衣后,我帮他揉了揉手臂,拭去他发梢上沾染的少许水珠,以防着凉染上风寒我无奈地掏出布帕要给他擦脸,却被狸猫抢先一步抢过布帕草率地一胡噜将花翡脸上的水珠抹去” “花翡”我握着狸猫的手,拇指轻轻摩挲他的手心” 待莲子松开手后,花翡瘪紫着一张脸大吸了一口气,竖起大拇指连连赞叹:“呼……师兄,你力道又精进了,又精进了啊!放眼天下,无人能敌!” 莲子看都不看他一眼,表情纹丝不变,特酷地继续往前走 花翡举着竹筒放到我嘴边示意我喝下去眼看着我们由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慢慢走到隐约可见轮廓的灰暗,今日,已摆脱了那灰暗进入一片淡淡的朦胧中,温度也慢慢地有回暖的趋势,我知道胜利就在眼前,心情忍不住雀跃起来,肚子似乎也没有那么难过了 “安安!” “圆妹!” 一前一后迅速地搀扶住我我抬起手朝他们摆了摆:“没……” “事”字还来不及出口,又是一阵更加强烈的疼痛席卷而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七章 归时应减鬓边青4 “出……我们先……出去……”我咬着嘴唇,只要再坚持一下就好,挺住!我给自己打气,试图忽略那一阵一阵如滔天巨浪般汹涌澎湃而来的痛楚 “回禀陛下,殿下刚刚睡下然而,任凭香气如何盈漾清漪也掩盖不了后背源源传递而来的那一缕淡淡的墨香 我不知自己现在身在何处,却一下便知自己此刻所靠之人是谁 有一只温暖的手覆上我的手背:“容儿,可是做噩梦了?” 我抽出手将身子往旁处移开,倚在了柔软的织锦绸垫上 “谢西陇陛下关心”不能因为我再拖累他了温热的胸膛贴在我的鼻尖,熟悉的气息瞬间拂面而来,我侧开脸喘了一口气,慢慢平复下咳嗽” 仿佛对我的话置若罔闻,他答非所问:“容儿,累了便睡吧”每次我稍微靠近寝殿门口,便会有两个侍卫恭敬地将我请回去,态度并不强硬,却不容辩驳 我叹了一口气:“我不出去,就站在这里看看风景”但是,一看见他那缓云舒日般的笑靥,我便什么也说不出口,似有万斤巨石垂悬于心”我正起身朝她微一颔首他在我这里,大半时间我是不同他说话的,他倒也不以为意,自得其乐,有时批批奏折,有时作一两幅花鸟图,间或自言自语几句初融当时甚为艳羡,亦仿效习了很长时间的花鸟画,却无论如何总缺了几分神韵外界见陛下再无纳妃,言是陛下专宠于我,却不知我与陛下二人更似患难盟友 “那年二月香草美人之死传遍南北,陛下一夜之间病倒榻前,我方知陛下心仪之人乃是与其青梅竹马的妹妹但当时陛下因那莲藤神功已至反噬阶段,得了严重的心疾,太医嘱万不可操劳累顿,故与国师商定用了替身之人 “却不想云皇后已然从我皇兄手中逃脱,半途为方国师所截,陛下惊闻,不顾医嘱,彻夜赶赴 傍晚,有宫女来请安:“夫人,今日陛下筵席,恐宴罢时已近深夜,陛下让奴婢传话于您今日便不过延庆宫了 我俯下身跪拜在一片绒毯织锦之上:“容儿不孝,拜见姑母太后娘娘!” “我儿快快起身 侍卫垂首一跪:“属下不敢 御花园里夜来香芬芳吐露,涤净的夜空里星辰璀璨,有流萤持盏飞舞环绕在我的周身怕是容儿带的那点薄荷凉意让这小虫给嗅见了 “姑母所言甚是儒儿纯善雅逸,不适合那血雨腥风的争斗,这些年他已殚精竭虑,怕是再经不起一场‘樊川之变’了百年开花,母株枯竭,却花落得实,实入土中再次生根发芽抽枝长叶油纸伞被弃在了青苔小径旁,在风中轻轻地晃了晃,几分飘摇 转眼,我在西陇宫中已住了月余,桓珏自那日之后再没与我说过一句话 一日醒来时分,只觉得手脚不同往日一般冰冷,似有暖炉在怀,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怀抱,却赫然对上一双灵动的凤目 “嘻嘻,还是宫外好玩”紫苑叉着腰,颇为得意 我这才看清他满脸污泥,衣服也早已分辨不出原来的颜色,却还硬是要摆出一副皇子威严,一时哭笑不得:“你这小滑头,小不点点大,什么‘本宫’不‘本宫’的” 我摸了摸他略微尖下去的下巴,心疼得一抽一抽 宫女在我的吩咐下端着早膳鱼贯入殿,却在看到紫苑时着实吓了一大跳我趁着紫苑吃得不亦乐乎,拿了巾帕一面给他拭脸擦手,一面嘱咐他慢点吃 “你这孩子!”桓珏抱着他半天回不过神来果然,紫苑太出人意料了,任谁都一时半刻反应不过来紫苑乖,不哭哦” 紫苑这小家伙见有人哄他,更是放开嗓门哭得肆无忌惮三月,雪域国大皇子紫苑飘雪走失,雪域皇雷霆震怒 香草美人行踪再次成谜原来,不管天地之大人心之隘,却仍有我云想容的一方容身之所 “紫苑想不想见见外祖父呢?” “外祖父是谁?”紫苑继续蹂躏着手中的信封”六个字落下的时候,我听见他背转身躯,“为了他?……” 我心中一恍,犹如鞭笞,他? 月辉银发,莲凤美目,日日夜夜强硬压制下的身影浮了上来我们回家了 我和桓珏纠缠二十年的缘分终是散在了那片西陇绵邈的细雨中此时,面对空空如也的车轿的子夏飘雪不知是不是气怒得脸也紫了而我与紫苑其实在信发出的第二日就已粗布陋装上路” 心中虽对紫苑万般不舍,但紫苑香泽皇子的身份却是真真事实,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便剥夺了他们的父子团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四十章 海上明月共潮生1 半月后,花翡意外光临云家药材无数,琳琅满目,交替更换;仅两味从不变化,每次必有,一味“莲子”,一味“当归””想必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吧 紫苑每隔几日便会溜出宫到云府中来,天下似乎没有能够拦得住他的地方,只要他想,便可来去自如”自己得意之画被四岁稚童所不屑,伍石风一下老脸挂不住,吹胡子瞪眼 但是,为什么总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思绪纠缠着我,每到夜深人静时便会浮上心头 梦中,似乎有人将我揽入怀中,清浅的吻落在了发顶心我这是做什么呢?自己不是心心念念盼着的便是这样吗?我寄情山水花草,而他重获新生找到自己的幸福这分明是我的企盼,为何事近眼前却一点也不快乐? 不,我应该为他感到高兴才是,终于有人可以将我不能给予他的幸福带到他的生命中我混迹于宫女中不着痕迹地进了宫快换了衣裳随我去,那边正缺人手 我端着夜光玉壶,隔着御座立到了他的左侧身后,月光洒下,与那皎洁的银发交相辉映,闪烁夺目 我咬了咬唇,将眼眶中泛起的潮意硬生生地逼退下去,走上前,为他满上一杯葡萄美酒 不敢再看他,我匆匆退回座后太监一扫手中拂尘,“秀女献舞……” 语罢,燕乐起” …… 太监手持花名册依次报名,我则端着玉壶给皇帝的琉璃觞中一次又一次地斟上美酒,心里难免腹诽他酒量如此之好 只见他接过太监手中的秀女名册缓缓展开,身旁机灵的小太监立刻心领神会地为其磨墨蘸笔 半晌,却无回话那温凉的唇一颤,瞬间火热了起来,唇齿相依,灵舌缠绕,似乎要将我的灵魂也一并吸附入他体内我亦攀着他热烈地回应 柔情绵蜜的长吻结束后,我闭着眼偎在他的怀里,脸颊温升” 他将我又抱紧了几分:“你知道吗?我好怕你今日不来……好怕终是我的一厢情愿……你就像天边的一片浮云,我穷尽了一身的气力将这云一点一点从天边诱至身旁,如今再也不会放手他是一个狡猾而又心细如发的猎人,布好一个陷阱,只等我来跳;他是一个忐忑不安的赌徒,不赌天下钱财,只赌我对他的一份心;他不惜怜悯之情,只愿得一片发自真心的爱恋正心急如焚时,却听闻紫苑去了西陇皇宫,而你将携紫苑返回这些年云儿吃苦受累,那妖王辱我爱妻,劫我幼子,终有一日,我要其血偿!” “不要” 他抬手理了理我的云鬓,放下手时,我觉得手中一阵温暖润滑,一看竟是那龙凤滴血暖玉他自幼与我亲厚,我怎可看其冷落了姻缘之事,便正好借此机为其物色一两位匹配良缘一时间,谣言四起,有人说薄荷皇后将其召入宫中是为太子化解稀世奇毒;有人说五毒教主花翡实则太子太傅,已将毕生毒医之理授予太子;更有人传薄荷皇后不守妇德,五毒教主花翡乃其入幕之宾 此年十月,西陇皇喜得一龙女薄荷次子乃云氏与雪域皇私通所生,唤紫何飘雪,此子面妖而心善,与其父脾性迥异,慈悲菩萨心肠,悲悯天下苍生,得“善王”之称 许多年后,雪域皇驾崩前,有遗言:“朕之一生呼风唤雨,世人以为无所不能,然,终不得一人之心,深以为憾 薄荷皇后云氏出生能语,容颜无双,机敏巧舌,死又复生,一生之中离奇反复,后与香泽皇携手终老,二人同日而逝”男人前移了一步,高大刚猛的身躯靠近女人,坚毅的脸庞没有一丝玩笑之意   怒火重回精致漂亮的脸,她仰头愤恨地瞪着他这两年,因为爷爷身体不好不能掌管事业,我忙着接掌公司,忙着学当一名成功的商人,我没交男朋友纯粹因为生活太忙碌,完全和那个人无关,懂不懂?”   关上房门,娇柔的声音渗入无比的任性,“我才不会因为他,就再也接受不了其他男人   总是这样,每次祭拜过后,老离不开爷爷长眠的山头,每跨一步,脚步都好沉好沉……   “想哭就哭吧!”   泪未落,身旁的保缥已递来一只方帕”手帕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她很坚持这几年,没有阎映澍的存在,她不会过得如此舒适   但是,今后还会这样吗?   阎映澍气宇轩昂、沉稳大器,即使是常人也看得出他非池中之物,当年,爷爷透过关系邀他来护卫她,如今爷爷病逝了,人情压力不再,他应该不会再委屈保镖这个职位了   “你怎么……”遮雨的伞脱离了头顶的那片空间,楚穠这才发现阎映澎没跟上来   “遵命!”楚穠咬牙,眯眼瞪他一记,俏生生的妍容闷着隐隐的怒火——她的保镖真的越来越践了!   相处了三年,楚穠了解阎映澎的为人   那时候,大哥新婚、二哥人在河南嵩山的少林寺,在阎家两大师兄都没空的情况下,他欲赴大陆五岳写生的计划只好暂缓,谁教他父亲年轻时欠了楚老爷一个人情,而阎家的家风,从来不是知恩不报的   心里淌着血,还硬撑着笑脸去祝贺初恋男友婚姻幸福,真倔!   那时候,他以为她会承受不住痛苦而半途退席,所以,当她笑着吃完最后一道料理时,他十分惊讶   这些年,他看着她从一个备受呵护千蜕变成一名商场女强人,看着什么都不懂的她因为爷爷身体出了状况、硬着头皮熟悉公司业务;很多人恭喜楚家接棒人如此出色,很多人以为楚穠的善于经商来自楚老爷的遗传,只有他亲眼看见她为这样的成功,在背后做了多大的努力、花了多少时间   “爷爷知道你忘不了哲风那孩子,可是,爷爷一走,你就没有亲人了,如果,这辈子你真的不想谈恋爱、不想结婚,就想办法生几个孩子陪你,爷爷不希望你孤老一生   如果,这辈子你真的不想谈恋爱、不想结婚,就想办法生几个孩子陪你”楚穠说了一个七位数的天文数字我会给我的小孩所有的爱”   褪去方才谈条件时的冰冷,楚穠的声音终于渗进一丝温暖   阎映澍皱眉看着楚穠,深深为她担忧   他为什么不说话?楚穠直视着阎映澍,势在必得的决心下,掩藏着难以察觉的不确定,毕竟,她想跟人家借的不是汽车或衣服之类的简单东西   第二章   但她高兴得太早了!阎映澎居然拒绝金钱,而以上床为条件?   哼2以进为退,以为她不敢答应吗?最最可恶的是,他竟然说她还爱着陆哲风,说她不可能再跟陆哲风以外的异性发生关系楚穠想了好一会儿,又说:“如果孩子的父亲是你,我会很安心   “我……”楚穠犹豫了好一会儿”即使烧红了脸,楚穠仍想揽下卸除贴身衣物的工作”   暖唇掩去她的慌张,他倾身深深吻住她”   好听的男低音低低在耳际响起,楚穠闭上眼,曾经空洞的心像被什么撞人似的,不再孤单   他在她又湿又紧的甬道内冲撞,速度又快又急,强悍地掠夺她所有的感官,无情地进袭她女性的最深处,令她惊心动魄、不能自己,于是,所有的疑问在他猛烈的攻势下溃然无踪……   世界仿佛失了序,她攀住他,为他带给她的极致威受心慌意乱   终于,在她再也承受不住高潮的激荡后,他射出了她想要的东西,停止了律动   她感觉到他的男性渐渐变软,不过,他没退出她的体内,他的手臂拢住她,调整了一下姿势侧拥着她静躺,大而温暖的掌心缓缓抚触着她背后的肌肤   阎映澍并未留下过夜,只有泛酸的肌肉提醒了她昨夜的一切昨夜在他眸中看见的感情,应是她的幻觉!   如此推想,楚穠便安心了   “为什么这么问?”阎映澍垂眸,浓睫遮去了他的瞳心   “对你不公平   他的泼墨山水,在收藏家之间可是以高价也买不到的耶!   “好可惜喔!这几年你如果专心画画,乘胜追击,现在一定名满天下了吧?”四年前,三哥以一幅大汉风景在艺坛崛起,可借,名正盛时作品锐减,众收藏家在痴等不到新作问世后,纷纷以为阎映澍封笔了”   这辈子,我不可能再谈恋爱……   想起楚穠的话,阎映澍一阵心疼   他真的希望有那么一天,能见到她发自内心的笑容   她承认挺拔刚毅的他很出色,但是,他出色并不是这一两天的事,三年前他就是这样了,为什么她现在才关注起他呢?   一定是他床上的表现影响了她!   楚穠恼怒地想着,这么刚毅冷傲、沉稳内敛的人,为什么上床之后变成了一团烈火?他的技巧真的太激昂热辣了,可恶!明明那样冷硬的性子,为什么让她见到了如此激烈的一面?   反差真的太大,太矛盾了!   每每,楚穠不受控制地观察起阎映澍时,便怀疑究竟是自己好奇心太重,还是他太特殊,否则,她没事研究一个认识了三年的人做什么?   过往恋情的甜蜜,让她纵使清楚上床是为了怀孕,还是不能适应阎映澍床上激烈、床下冷傲的巨大差别,以往,陆哲风和她做完爱后,总会轻轻……   “我想买东西,不回公司了”心情欠佳的楚穠对阎映澍颐指气使,谁教他害她想起陆哲风?活该受她的气!   阎映澍从后视镜看了楚穠一眼,点了点头,没问什么,也没对她的恶声恶气不高兴   很坏心的,她想看看提了一堆购物袋的他,是否依旧强硬冷傲”深吸口气,驱掉那个遥远的承诺,楚穠平静地祝福陆哲风“你们慢慢逛,下午我还有个会要开,得回公司去了,有机会再请你们吃饭吧!”   楚穠好佩服自己,居然可以用这样开朗的态度面对陆哲风   “你要节哀顺变   ☆☆☆请支持四月天☆☆☆   下午四点,天色仍然明亮,当车子驶进楚宅,经过绿意盎然的庭院,楚穠才发觉自己从来没这么早下班过”   任性的手伸向他,剥开他的外衣,摸索着解开他的衣扣,当掌心触及他强硬健壮的胸膛时,她低叹:“不一样……”   面前的强壮体魄,和那个人的清俊温尔完全不同让自己赤裸,甚至还不够湿润就急着接受他,她太绝望了,她几乎在作践自己   他还是喜欢上她了!楚穠震惊地望着阎映澎不能言语爱上不能付出感情的她,对他太不公平了!   楚穠惊慌地看着阎映澍,不知该拿他怎么办   “别去管公不公乎傻瓜,她一定要这么为别人设想吗?   不但对青梅竹马的初恋男友如此,连对护卫她人身安全的下属也一样,她什么时候才会为自己着想呢?   “你绝对伤害不了我   放开心怀后   “真的?”他轻问,深深为她的表情迷醉   “真的   “你……”他的话彻底温暖了她的心,她眨了眨眼,手臂往他肩头移去,攀住他强壮的肩膀,不知如何形容此刻的成党   “嘘……”她结巴的模样好可爱,他幽黑的深眸灿灿盯着她,“没关系,你什么都不必说,好好享受就好   楚稳觉得好充实,阎映澍又硬又热的男性徐缓摩擦她的女性通道,点燃了她的欲望;同时,她又觉得好空虚,因为他深深贯穿她,流连在她体内,却迟迟不肯加快律动的速度,强烈折磨着她……   “快一点   “别离开   昨天,他原想慢慢来,温柔一点、体贴一点,可是,当她主动环住他,加深两人的连接时,他抑制得很辛苦的欲望破功了,他深深地进袭到她体内,孟浪地掠夺她所有感官知觉“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她好想死……在高潮时咬人?她何时养成这种不良的暴力习惯?   “没关系,一点都不会痛   大手柔抚她皓白细致的背,他侧头低低地在她耳畔说:“尽量咬,只要你快乐就好   上个月,阎映泱上人力银行网站闲晃时看见楚氏在招考秘书,本想继续放假的她,一来对让哥哥动心的女人好奇,二来看上楚氏优渥的薪资和福利,所以考虑了一分钟,她就动手写履历报名考试了”楚穠笑答   “真的没事,不要检查了嘛!”他的温柔,让她深深感动   初恋?阎映澍闻言整个人愣住,不自在地盯着楚穠,转移话题,“不是要上班吗?动作快一点   不告诉她?好小气!   楚穠看着阎映澍宽阔的后背   什么人有这么重的分量,让她临时取消原定行程?不是多年不见的老同学、不是更重要的客户,而是只见过两次面——一次在婚礼上、一次在百货公司里——她前男友的妻子姜心芸   偌大的董事长室,只有她们两个,楚稳看着姜心芸,心中纳闷:两次见面,她们几乎没有交集,她来找她做什么呢?   “没关系”楚穠苦涩地回答”楚穠无力地问,她有庞大的事业要扛理,真的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浪费   “对不起,我太打扰你了……可是,当我发现哲风因为爱上我,便轻易抛弃了十年的初恋,我就好害怕!一个男人,一年换十个女人叫花心:那么,每十年换一个女人的男人,又叫什么呢?我们结婚三年,每一天他都对我很好,可是,七年后他还能这样对待我吗?”   从阁楼那些东西看来,陆哲风对楚穠很好、也爱得很深,但他却可以因为她而离开旧爱,将来,是不是会再为了另一个女人离开她?   “哲风是一个出色的男人,他的周围永远少不了倾慕的眼光,我好怕将来有一天,他会因为再度爱上一个女人,绝然地离开我……”   这是一个不安的女人”   楚稳犹自漫想着,脑海中的主角就出现了   “你……”突来的关心,令阎映澍不能适应   能开口谈论,是因为恋殇不那么痛了吗?还是,自从明了眼前男人对自己的深情,她死寂的心湖开始波动了?   不管原因是哪个,梦穠绋感欣慰   她对他这么轻忽,他却如此关心她,不求回报地关心她、喜爱她!   “我们去约会,好不好?”   心防一点一滴撤退”而他,只要有她在,即使是沉闷的纪录片也甘之如饴”楚穠摇头,看着他说:“我想知道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电影   看完电影,她提议出城走走当他带她来到乌来,她又多了解了他一点”   “我从来不曾把你当成三岁小娃娃“如果可以,我很希望你唤我的名字就好“映澍……”   真好听的名字,楚穠又喊了一次,细细品味其问的亲呢威   “啊……”他温暖的唇遍尝她的肌肤,一串又一串的细吻,呵护她所有威官   接着,他伸出舌尖,顶人紧窒柔软的甬道臀部随着他热情的戳刺移动,难忍的娇吟逸出,“啊……”   她甜美的轻吟蛊惑了他,他更卖力地在她窄紧的甬道内冲刺,撩拨她、占有她,直到花心沁出湿润甜美的津液,仍不停止攻势   然而,他怕她有压力   当他得到肯定的答案时,他狂喜得快要疯掉   ☆☆☆请支持四月天☆☆☆   他对她说了!   在身体与身体相连,感官震荡、灵魂震荡的那一刻,他失去了自制,将掩藏已久的爱说出口了!   楚穠不是不明白阎映澍对她的情意,但是,那是她从他的行为、表情猜测得来的结果   “我爱你   因为她的长相爱上她,或许还比较有可能,毕竟,她的面貌遗传自美丽的母亲   初恋男友的离弃、加上亲人的病痛,这几年,她一直觉得自己活得很挣扎,她从来不知道有人默默关心着自己“除非你不要我、不爱我,否则,我会永远留在你身边“你……”她深深叹息,她何德何能,拥有如斯深情的男子?   “别哭,求你”呵护地吻掉不止歇的泪水,放平她柔嫩的娇躯,他倾身   覆住她,用他越来越成熟的技巧挑逗她的厌官,分散她的注意力   “映澍……”当他火热硬挺的男性进人她体内时,她终于止住了哭泣   二十五岁的楚穠,在踏人婚礼会场前,呆愣了好一会儿   她恍惚地看向声音来源,声音的主人正是陪同她前来的阎映澍   “亲眼见到他快乐、亲口祝他幸福,我就会死心了   “如果,我做出什么丢脸的事,你一定要把我拖离现场!”楚穠如此叮咛意外的是,酒量不差的她,不过喝了几杯香槟,却在回家的途中醉昏于车上   好温暖……她动了一下,倚入这副永远欢迎她的胸怀”   惊人的告白震住一脸温柔的阎映澍,她说什么?她想爱他?阎映澍凝着楚穠,不敢置信   暖昧的阴谋藏在阎家小姑小小的脑袋里,她揽着未来嫂嫂的手臂,甜着一张脸讨好地说:“我去厨房张罗点喝的,三哥,楚穠姊姊就交给你了,好好招待客人啊!”   阎映泱跟阎映澍眨眨眼,然后,一溜烟地,人就不见了   “鬼灵精!”自己的妹妹打什么主意,阎映澍心里多少有底,他很想跟阎映泱暗示不必这样瞎忙,但是想到家人如此欢迎心上人,他也就任她作怪了”如果她也有一两个兄妹相伴,该有多好!   “她不是喊你楚穠姊姊吗?”   等他们威情成熟,她爱他爱到愿意嫁他的地步时,她将如愿以偿地真正拥有一个妹妹”   “那你还是别帮忙了”他难得开玩笑,她却信以为真,“这么美丽的花,死掉多可惜!”   “恩!”阎映澍莞尔失笑,他说什么,她就信什么,怎会这么傻呢?   楚穠正想问阎映澍笑什么,花房却跑进来一个大约三岁的小男孩他不要吃青椒、不要三叔抱了!   “我……可以抱他吗?”楚穠看着可爱的小男孩,渴望地问   “当然”揉揉小友曦的头发,阎映澎将侄子交给楚穠,“看样子,你不抱他,他反而会抗议   啊……好可爱的小孩,温暖的身体,天真的脸庞,有精神的眼睛,怀里的小东西充满了活泼的生命力!   “姨姨好,我是间友曦,今年三岁,我很乖很乖喔!”家教良好的小友曦童言童语地自我介绍起来   “好,我们去玩车车   她真的很喜欢小孩!跟在他们后头的阎映澍,看着一大一小的互动、唇角逸出淡笑”楚穠可没忘记刚刚在餐桌上拼命喂她的是谁   “问吧!”   “你的初恋发生在什么时候?”她的手摩挲着他的颈背,嗓音柔缓”长长的深吻后,低厚的声嗓在她耳畔轻诉”她问得痴,他回答得更痴“你过得好不好”   他缓缓地说着,眼眸里盛着醉人的深情   她揽着他的肩,身体不断地被挤压、被掠夺,极致的欢愉一波又一波席卷而来,蒙胧中,受不了强烈快咸的她,在他强硬的肩膀上留下深刻的齿痕”他湿润的嘴舔吻她的乳尖,声音充满快乐我只有你一个女人”   “没关系梢晚在圆山饭店有一个重要的饭局,他们得赶紧赴约   “咦?你刚刚讲了好多话!”突然,楚穠像发现了什么似地低叫:“原来,你也可以长篇大论表达自己的立场嘛!”   不像阎映泱说的,她的三哥是拙于言词的呆头鹅”被调侃的人有些无奈   “呵……”调皮地在他右颊印上一吻,她笑吟吟地说:“哪有?我是市侩庸俗的商人,哪来的淘气?”   楚穠甜甜反驳,一点都不知道敞开心房、坠人爱河的自己,骨子里俏皮淘气的本性,在恋人的呵爱照顾下渐渐展露”楚穠一讲,阎映澍也想起来了   “嗯“你在跟我开玩笑!”看着眼眸间镇着笑意的楚稳,阎映澍发现自己被捉弄了   忘了前一刻还在捉弄男友,她赧然地回应,“我也爱你   江水滔滔,浪花滚滚,透过他的笔墨,气势磅礴的江涛破纸而出,站在这幅约有两尺宽的画作前,楚穠定住不动,不能言语   “想不到,我喜欢上一个才华洋溢的男人   艺文界中,关于阎映澍的逸事多不胜数,以往楚穠没空注意这些艺文界的消息,可是现在不同了,知道了他的专长喜好,她忍不住要关心画坛的一切   “你……”话一出口,她也许就要和他分开一段时间了,思及此,楚穠不禁离情依依   “你……”低头看着她柔嫩的脖子,他有股掐死她的冲动   “你……”最近都被他捧在手心宠疼,很久没被这么冷淡的态度对待,楚穠也有些火了“他离开台湾,难过的人还不是我?如果不是为他好,我岂愿意跟他分隔两地?”   去五岳写生,不是十天半个月就能回来的,楚穠记得阎映泱提过,阎映澍原先的计划至少要去一年的“泱泱,不要跟我开玩笑了   “我可以告诉他,我会快快乐乐等他回来   “哎呀,楚穠姊姊,你不要难过啦!”糟糕,她提供的点子不但帮不上忙,还惹得美女老板沮丧起来!   “三哥自有他的打算,水墨画是他的喜好、他的兴趣,他不可能完全放弃的这几天只要有空,她总不死心地劝说,他一次次拒绝她,她便一次次不准他留下来过夜   依他对她的了解,她一定是为了他睡不好眠!想到这点,阎映澎深深责怪自己   他回头,对上她的盈盈美目她想念他,却因为和他闹别扭而说不出口她抬起头,眷恋地望着影响她至深的男人   她双手攀着他的颈项,背贴着门板,腿勾着他的腰部,猛然的进袭令她有些承受不住,但她没有推开他,相反的,她更张开自己的腿,迎接他的冲刺“我想要你这样做   楚穠摇摇头,并不怪他   “好我们不吵架”他的答覆浇了她一头冷水   “阎映澍!”楚穠低喊,“你为什么要这么固执?”   “穠,你为什么一定要我离开你?”别于她的怒喊,他的声音低哑阴郁   “你真的不肯听我的意见吗?”她的声音酥酥软软,柔媚如丝,不只如此,   第一次尝试美人计的她香肩一垂,拨开浴袍前襟,露出一片养眼的起伏景   色   “……不行   “呃……”柔软胸房贴上他的那一刻,一声压抑的呻吟从他喉问逸出   “那么,你肯妥协了?”楚穠充满希望地问   “不……”   楚穠气得将阎映澍推至床上,太可恶了!他为什么要这么顽固,听从她   的意见有那么糟糕吗?   “你一定要辞职!”生气的楚穠跨坐在阎映澍身上,娇愤瞪他一眼后,便   低下头,粉唇胡乱地从他的脖子一路亲到下腹部   她挑逗他,她自己的欲望也升起了!   “你没同意我的提议!”没同意怎么可以占有她?   她握拳敲打他强壮的胸膛,抵抗他的人侵,声音却因欲望而显得无助,没有威胁力   “傻气   天色微曦,朝阳初绽,激烈的欢爱后,楚穠酣然睡了一觉,当她按生理时钟醒来时,她正窝在阎映澎怀里,背紧紧贴着他“答应我,我不在时,你会好好照顾自己   “那就对了,理当由小林先送你回家,然后才能轮到我嘛!咳咳,我可是个优秀尽责的秘书兼保镖喔”神情之跩,早无刚进公司时的菜鸟样   “既然是个优秀的秘书,南科那个案子交给你负责好了”楚穠十分认真,阎映泱跟在她身边好一段日子了,她看得出阎映泱是个人才,如果好好培养,她工作可以轻松很多   “楚穠姊姊,你在里面等一下,我出去看看小林将车子开上来了没?”   “不用了,一起出去吧!”   “不行!外头有风,你穿得太单薄了“你太太……”   楚稳往陆哲风身旁看去,才发现他独自一人都过去了!他再对不起她,都已成往事,没必要再提   “我们分居了!”   这个回答,着实吓了楚穠一跳   陆哲风长长一叹,他的确对不起过一个女人,难道就因为这个不良纪录,上天便要扼杀他拥有幸福的权利?这太不公平了!   姜心芸过于执拗,他劝不动她,也说服不了她,每每讲到最后,她老拿一句来堵他的口——   一个男人,一年换十个女人叫花心;那么,每十年换一个女人的男人,又叫什么?   纪录不佳的他,无言反驳妻子的质疑”相对于妹妹的急躁,阎映澍一派镇定”   “那很好啊!”知道女友听话善待自己,阎映澎欣慰极了她怎么会有这么呆的哥哥啊?   “我再说一遍,你不在的这两个月,有一个优秀的男人出现,这男人不但三番两次来公司找楚穠姊姊,还一副热烈追求的模样,糟糕的是,你女朋友   还常常跟他出去吃饭,这样你担不担心?”阎映泱又白了阁映澍一眼   “你自己看!”没一分钟,阎映泱又回到阎映澍房间   “三哥,你认识这个男的?”阎映泱奇怪,阎映澍怎么认识陆哲风的?   “你三哥不认识他   “楚穠姊姊?”   太好了!美女老板肯来;表示那个乘虚而人的臭男人失败了!不过,连她都不知道三哥今天回台北、楚穠姊姊怎么知道三哥回家了?   “要不是拿玩具来给友曦,我还不知道你今天回来,你应该让我去接机!”楚穠盈盈走向阎映澍,有一分埋怨、九分欢欣   “你工作已经够忙了,我不想你奔波   “你回来没马上去见我,就是为了完成它?”   “嗯,再两天,我就能完成了”   “映澍……”楚穠感动得想哭”她既然答应嫁他,他就会相信她“咱们瞒着大人出来,可千万得在大人从宫中宴会回来前回府啊!”小姐迅速敏捷的步伐,让她几乎跟不上小姐可是堂堂武英殿大学士之女,怎么偏生这么好动啊?”   打小伺候松雪身边,菊音每每思及小姐不似一般闺秀文静的个性就只能叹气   “若非额娘说看花火太危险,不许我出门,我哪里需要偷偷摸摸的?”蒲松雪突然想到现在家里其他三个贴身丫环的表情,不免笑的更为得意   “看够了就把你的手拿开“公子走之前,妾身得有几句话要说”末了,她还是借机损他   面对远比她孔武有力的几名大男人包围上来,她虽想冷静思考退路,奈何手脚均被钳制住的现实令她有些慌乱,便只顾挣扎,想尽快逃出这身不由己的困境“怎么?要我救你吗?”   “小子,你少管闲事!”色欲薰心的恶人们压根没分神注意,这名在一旁袖手旁观的男子是哪来的角色   “谁要你救——呀!”松雪才固执的开始想找法子挣脱,却发现她双脚忽然腾空,惊觉自己霎时已被人扛上肩头、将被带走!   “要我出手,你就开口求我   “放肆!谁跟你们是兄弟?”   冷傲声音穿过暗巷,就连几个公子哥儿还没看清楚来人是谁,其中一人忽地发出凄烈惨叫,松雪瞠目结舌的看着一条手臂就这么血淋淋的断在地上;不是被利刀所伤,是当场给拧断的!   “你——”松雪呆望着出面救她的他;虽然方才他倨傲自大的狂妄态度令她发火,但此时松雪心头对他是怀抱一份感激   “自寻死路   她背脊忽升寒意,打从心底有些畏惧他的残忍   “是,我会谨记公子教训   “小姐!”兰乐被松雪这么一打扰,犹豫地停下手回头,立刻听见竹影冷道:“他走了”永 努力装作一脸若无其事的撇开话题   “皇阿玛未免太过天真,指婚归指婚,他以为我会甘心成家吗?”永 怎样也无法想象被那些愚蠢女人纠缠绑缚一生的情景”   “十三爷竟然这么误解卑职,真是让人伤心”表情不禁放柔,永 对于好友的能力十分赞赏“古人有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您就别让卑职为难了   得找个法子,将那个皇阿玛硬指给他的女人撵走才行……   “这样不行啊   * * *   “小姐,那个十三爷千万嫁不得!”   刚翻墙回府的竹影,才一踏进小姐绣房里,没有第二句话,就是阻止松雪认命成亲   所以,直到她能遗忘那男人前,她不嫁任何人   “我们抗旨也许会死,但若是十三爷抗旨,皇上总不会为难自己亲生儿子吧“小姐,十三爷既然接下皇上旨意,足以证明他决心隐瞒自身隐疾、迎娶小姐以杜绝众人悠悠之口,他既然存心要拿小姐当成挡箭牌,怎么可能不娶您?”   在场已经没人相信十三阿哥的品德,全当他是个卑劣无能的小人“上次你们不都输给了他……”   “什么?”梅乡一时怀疑自己听错   “咱们惟一知道的就是十三爷……无能”   这几日,不论是谁遇到永 都不停夸赞那蒲松雪,听得他耳朵快要长茧   “十三爷——”不敢惊扰其他人,皇甫 也连忙追上”蒲松雪带着兰乐前行,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借换个环境想出有用的对策   事情发生太过突然,叫人措手不及   松雪主仆明明看准底下没人才放胆跳下,可当她们借着微弱月光察觉到底下有个急速接近的身影时,早已来不及停止,眼见三个人就这么将来人当成肉垫重重一踩!   “啊呀!”   就算她们个个身材娇小玲珑,但三个加总也不输杨贵妃,于是十三阿哥就在毫无防备下被猛力撞倒在地——   一群人东倒西歪的撞成一团,跌得七荤八素   “大胆……刺客……”   永 强忍剧痛,挥舞尚能活动的左手、以掌风扫向眼前蠢蠢欲动的不速之客,右手同时将那个还趴坐在他腰际的该死家伙猛力撂倒皇甫 暗忖,不免轻笑起来”永 烦躁地打断部下的话   “是,属下不敢对十三阿哥的福晋出言不逊”   “还是谢谢大夫照料倘若他愿意,那她立刻就会是他的人;光只这么想,对她的渴求便瞬间窜升   忽然发现,她总让他移不开眼的理由,不光是她的娇荏令他难得主动想爱怜一个女人,另外她的倔强也更激起他征服欲望”   “是我决定要来,不关她们的事“好吧,我说了,我来此地确实是为了十三爷,这样公子满意了吧?”   当然不能坦承她是来抓人家小辫子的   “还没过门,就急着来讨好夫婿?”他意有所指的指掌轻轻摩挲着她如雪细嫩的下颌   少顷,松雪飘然的脑中什么也不能想,只能随他予取予求”   对,他决定了   “你明知我想退婚,你还要占我便宜?”松雪不愿相信她芳心暗动的第一人,竟是如此厚颜无耻!   “想退婚就能退婚,你当圣旨赐婚是儿戏?”永 不再隐藏自己的心意,说开了反而无拘无束   “但是你都已说开我们……我们是未婚夫妻,就不能不追究她们的过错吗?我都向你赔了不是,你还要如何?”她总觉得永 根本莫名其妙”   “你不愿娶我,又说要休离我,如果不要我又何必戏弄我?”松雪都要被他弄糊涂了!   永 邪魅目光锁住她周身,别有深意勾唇一笑   她美目精灵溜转,竖耳倾听确认这四周毫无人声动静时,才探头探脑的推开新房大门,蹑手蹑脚走上回廊”   思及那即将手到擒来的美妙战利品,永 跨前的步伐越走越坚定也越急切   她出身学士府,家中也算得上是颇具规模,可一与定海府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难道被发现了——”   松雪才又停步、转身往后方瞧去;可这次仔细一听——绝对没错,她身后突然传来急速接近中的刚毅脚步声!   “呀!有人来了!我得快找地方躲起来才行   一想到那场景,她双颊就难为情的飞上红霞   松雪受到惊吓,整个人跌伏在地,摸摸鼻尖上热烫的刺痛处,唉?流血了呀!还好伤口浅,该还不至于会破相;但她还是被吓得泄了行踪他……果然是个练家子   “丫头!”永 的耐性只剩两字   “马、马上就过去……”松雪心里明明想拔腿就逃,但她就是不由自主的畏惧他天生王者威势,乖乖的暂时听令于他   松雪不能被夫君发现她离开新房,所以得小心不让永 看到她样貌;趁着此处烟雾浓厚,先伪装成侍女保命,等会她再趁其不备偷跑就万事如意   就见他宽广厚实的背上几道颇让人怵目惊心的伤疤,想来是在战场上留下的英勇纪念,可见他并非一般好逸恶劳的皇族子弟;雄浑结实的伟岸体魄逸散着霸气与不羁,仅仅只是这样,却让松雪瞬时瞧得有些呆了她双手几乎是停不住颤抖,含羞带怯又难耐着心中逐渐升高的不服气   “呀!十三爷您、您要做什么——”慌的忘了礼仪,松雪脑中只紧张的想着:难道永 平日都是这样对待下女的吗?   讨厌!早一开始她还对他颇有好感呢!怎么他会是这样的人?   “还记得我是十三爷?既然没忘,竟敢给我装傻?说,你这新娘不待在房里等夫婿,想溜去哪儿呢?”   他一手搂着她娇小身段,另以炽热指尖顺着她圆润耳垂轻揉抚弄,再巧妙滑过她迷人朱颜,而后不容分说扯下她缚面纱巾;托高她脸庞,低头将熨烫热吻亲昵覆上她樱唇   事到如今,她都快让他给吞了,也不得不怀疑关于他的消息八成是假情报,都是那个少根筋的竹影骗人啦……   永 对于莫须有的传言相当不以为然新娘子如此热情,想给我来份惊喜大可直说,我会收下“你就这么不愿当我的女人?”   “我只求十三爷放我走”   “哼”永 看向她,怒气稍退;他对她就是莫名的贪恋”   松雪满怀恐惧,只能定在原地不动,想拔腿就跑、可却双腿瘫软使不出劲,就连失声尖叫的力气也顿时被抽光我才不会对他低声下气的呢!”   松雪缓缓起身,到衣柜里找了合适的新衣准备换掉这身湿透的衣裳   就这点而言,他还算有气度”不过现在永 后悔极了”乖乖,他的借口毫无破绽!“但你不招呼一声就是你不对!你不能看!”松雪最后只能任性撒泼“先别再乱动,松雪,否则我无法保证我会作什么”   松雪讶异听着他先低头,可心上却有莫名的悲哀”永 一再对她破了例”   “那件事……”永 眉心拢聚,神色一黯”   “听闻索罗安前些日子与洋人走的近,看样子他是不满皇阿玛对洋人的政策;就不晓得那些洋人给了他什么好处,让他竟敢背离皇阿玛?也不想想,他能有今天地位,是皇阿玛德政所赐   * * *   “那个十三爷也不是简单角色   “我这就去”略为红着脸,松雪不好意思的漫步走进大堂   被十三阿哥撩拨的芳心大乱,她怎么可能不惦念着他?   现在最重要的是,她要做一个称职的福晋,一个让他能看重,能交心的福晋站在长廊上,看着新房的烛火未曾熄灭,他不免有些焦躁,一径地烦恼松雪这么努力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没关系,梅乡”她头也不回,突然开了口   现在才觉得,那是因为他不曾遇见松雪   “不了解?那我们之间再没有什么可说的了”永 不耐烦的大吼一声   待片刻过后,她突然察觉回府花费的时间未免过久,便不免疑惑地悄悄将头探出车窗观望起来”   “说的是,十三爷近来咬着大人尾巴不放,假使咱们手上能多一个钳制十三爷的筹码,相信大人会更高兴他们现在说的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今晚定海府的火灾并非意外,却是有人恶意纵火?   更可怕的是,松雪她却阴错阳差的落入这群心怀不轨的歹人手中?她应该怎么办?十三阿哥何时才会发现她被不法之徒劫走?   不行!她都还没让永 承认她是他的福晋呢,又怎能因此造成他的负担?   而且说不准……他根本不在乎她呢?她没有选择余地,必须靠自己的力量脱逃才行——对了,她可以跳车!   这么一想,松雪立刻默不作声的付诸行动;可她才轻轻掀开侧边小窗的帘布,再次将头伸出了些——天呀!这车速比方才还快!   她视野里只见一面面飞快掠过眼前的店招牌色彩全糊成一团,要她不头晕眼花也难;松雪勉强镇定下来,狠心估量着车速,咽了咽口水   最后她只觉得自己所有骨头仿佛都快要被撞散似的,刹那间激痛传遍全身,松雪疼得几乎无法动弹   “该死的女人!竟敢找咱们麻烦!”   莫名其妙被撞、险些跌落马车的彪形大汉低咒一声,怒气冲冲停下车,冲过来就要抓回松雪无论如何,福晋可以再娶,但十三爷只有一个,请您千万要好好保重自己   “可正因为我不清楚我对她到底是怎样的感觉,所以我更要找回她!这谜一天不解开,我就一天放不下她   即使她还活着,也说不定遭到惨无人道的凌辱,生不如死……有太多令人寒心的可能,让皇甫 陡然停下话,再不敢推测下去   但是……她知道自己是喜欢他的,所以,在还没得到永 的心之前,她不愿认命被杀!   趁这机会,倘若她能找到自行逃脱的方法,那么永 说不定会认可她并非平庸之辈,或许他会重新审视她的能力所以她不能在此轻言放弃   “我一定要回去见永 !”   发现俘虏脱困的众人开始骚动所以能再见到他,她已经满足了   “皇甫 带了一支精兵正随后赶来,我们先与他们会合之后再另作打算”只等松雪一到达平安的地方,那时就没人能阻止他严惩这群胆敢犯上的混账!   他一声口哨召来爱驹,轻松将松雪拦腰抱起,纵身一跃跨上马背,抢在敌人追上之际往前直奔   “我就用刚完成的无敌地雷炮送你去见阎王!”   * * *   “十三爷,追兵停下了!他们会放弃吗?”一直坐在永 炙热怀抱里,昏昏沉沉越过永 肩头观察敌兵动态的松雪,静默许久忽然提出质疑   “失去马匹,这样下去一定会被追上;前面有几个山洞,不如先进去避一边,混淆敌人视听,分散追兵也好   “十三爷,这条路通往哪儿呢?”松雪极力打起精神,因为药性的关系她早让浓浓睡意笼罩一身,却为了不愿拖累永 而强撑下来”   松雪她会不怕吗?在这一连串几乎丧命的刺激之旅后,若非有他火热胸怀可依靠,叫她独处在这前路茫然的狭小山洞中,她一定会崩溃的只要他们不……”   为了不让松雪担心,永 霎时停住托出他心中忧虑“那你呢?你对我……又是怎么想的呢?你可曾把我当成是你的……”接下来的话,她没有勇气问出口他们两个先前一个月到底在别扭些什么呢?   他是这么盼望得到她的心甘情愿,却一直不知怎么打动她,原来,只要舍下他的骄傲自大不就能理解她想要的是什么   “我们之间从此扯平   突然其来的一声巨响打断他俩宁静的甜蜜时刻,轰隆轰隆的回音在山洞中不断回荡,震耳欲聋;同时整个山洞都摇晃起来,猛烈的程度像是坐船航行在暴风雨中的大浪里   “松雪!”在落石纷纷自上方崩塌那电光火石一瞬间,永 只顾着以壮硕身躯护着她伏在地上,将她藏在自己臂弯中,就算让飞沙走石打在自己背上、刻划出一道道血痕他也不曾移动   “都是我不好……永 ……”   是她的愚昧无知,才会害了大清皇朝的十三阿哥”   接着她便狠下心,不顾自己伤痛难捱,却推开了他沉重的身子,龇牙咧嘴的站起身,一拐一拐拖着伤腿,拿着火把,扶着岩壁走向未知深处   “也许里头有猛兽,不是生路就是死路,但是我不愿坐以待毙“来人是……”那脚步断断续续忽走忽停的,像是受了伤的样子   还要说他不爱她吗?毋需再问了吧?即使他不承认,但是她已经沉迷在他的温柔关爱下,无法自拔他为何不快来接她?她待在自己房里就是坐不住   十三阿哥早在她回来的第一天便将她的贴身四婢全还给了她   “我们之间的约定,就当你赢了,你已经让我见到你是多聪慧的女人,所以休书是你的了,你……总算可以解脱”   “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完全被他弄糊涂了   “……所以你嫌弃我?”沉默片刻,松雪说出这几个字,让她难堪的想死”永 轻触她柔嫩脸颊,动作仍是那么轻柔如果有人想潜逃至国外的,这算是一条不错的路径”她强硬要永 带她出门,却是为了要增加永 的自信而已“没想到就连神机石榴炮也没办法埋掉你?你还真是命大啊!”   “放开松雪!”   “你敢乱动,我就在她娇嫩脸蛋上多划几道漂亮血痕!”索罗安转头对着身后的马夫笑道:“快,给我打!打死这个老挡着我财路的该死阿哥!”   “唔!”即使永 能靠着感觉杀意而躲过敌人攻击,但是松雪在对方手里,他不能轻举妄动,闷不吭声的挨着如雨点般落下的拳头,永 咬牙忍痛,努力想找出对方的破绽   “十三爷!”总算赶到的侍卫们一涌而上将主子搀扶起身   他已经要皇甫 派人偷偷潜上船救松雪,不知能否成功?   “十三爷,如果我们用关口上的炮台轰那贼人呢?”听闻消息赶来的婢女们站在一旁,随口问了句那个是……”   没等随从说完话,永 立刻冲下楼梯,凭着记忆摸索至楼下的小库房,找到了方才索罗安用一堆水果盖在上头、却因为马车翻覆而掉出来的大木箱   那把枪,威力极不寻常,操作上与一般单兵枪同样简易,可破坏力并不亚于火炮啊!被射中的话,整个人不炸得粉身碎骨,也定会被轰成两半   但他也无法将燧发枪交给别的部将运用;一般部队所配备的兵了鸟枪和这燧发枪的使用方法不太一样,这节骨眼上,他不自己操作也不成   永 远远看着船上剩下的贼人正失了领袖而手忙脚乱慌成一团时,他只是泛起一抹悠然笑意,转身抬头,对着城墙上的士兵轻松高举起手   眼前的景物看来是那么耀眼鲜艳,他的意志力使他重返光明世界”   “没关系,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不会舍下我的”   “真是傻姑娘”   迎着夕阳晚风,他无视众人惊讶目光,低头吻上她醉人樱唇,像是要将她揉人自己怀中,毫不掩饰对她的热爱“确实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摇曳颤抖的昏黄烛火映照下,隐约可窥见纱帐内两道交叠身影,火热缠绵的激爱伴随着令人脸红心跳的悦耳娇吟,荡漾在新房内久久不曾平息“说不准后天也没办法……我看不如哪天你起得来,我就带你入宫”   松雪一时哑然   什么冷傲的十三阿哥,不将女人当回事的十三阿哥,永 分明缠人缠得紧,还激狂无比……   那堆婚前打听来的消息、道听涂说的流言蜚语一点也不可靠!她被骗了啦!   “慢着慢着,你刚不是说要好好瞧瞧我吗?”松雪小手使尽了力想推开他,只想说服他打消念头,争取一些些宝贵的睡眠时间   出嫁从夫,不从者,就自求多福 !   松雪,你加油吧!   —本书完— 上一页 返回宝贝福晋目录   她使劲点了数次头,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道:“漂亮   她的确很美,他此生惟一爱过的女人……一头如丝绢般的及腰长发,柳眉配上似水波有生命的眼瞳,娇嫩欲滴的粉唇,以及那雪白的肌肤……所有一切,都教他是如此的迷恋”   眼前的门板,透着一股阴森寒冽的狂狷瑟缩了一下,她用充满泪光的眼看向中年男人   上天,在赐给她父亲的同时,也给了她一段日后无穷无尽的伤心路“他太风流,像你这样的女人数也数不清,充其量你不过是他的床伴之一   那数目已足足抵过她几十场的走秀酬劳   “不可能,就算我答应你,哥哥他也不会肯的“没错”   接下名片,金发美女仔细地斟酌   这是她第几回帮他解决女人的问题,她已数不清了他的心犹如钢铁、坚硬如冰,没有人能敲开它   “你打发她走了吗?”   抬起头,她只看得见女人的裸背轻颤着“是的,哥哥,她走了   在她走后,飘舞终于能看到他——那个无情的男子,她的“哥哥””   他突然揪紧了她的长发,痛得飘舞惊呼出声   自她成为艾克斯家养女、自她第一眼见到了他……她便失去了女人该有的自由可她,怎么也放弃不了这份爱   她不停地跑,忽然在大楼电梯门开的同时,撞上了一道硬如铁墙的胸膛,害得飘舞跌坐在地板上”   拂去佛瑞伸来的手,她道:“不必了,我已经擦了药,现在不那么痛了“那就好,对了,朔云呢?还在吗?”试探性地提到那人的名字,如意料的,他得到他要的答案还用这种要爱不爱,模棱两可的态度来束缚飘舞,可恶的死家伙!   大掌拭去她残留的泪痕,佛瑞用吻来表达他满溢于心口,却难以向飘舞说明的怜惜   “朔……哥哥   “飘舞!我先回医院去了,有事就来找我   可爱的中国女孩,是他父亲找到的“养女”吗?   眼前这楚楚可怜的小孤儿,长得貌似他母亲;父亲因移情作用将她收了当养女   “你叫饶飘舞?”   “嗯,叔叔他叫我来的……”她的话,燃起了他双眼的怒火   “我要怎么做?”她着急地追问“你要向神发誓,你今生今世,永远属于我朔云   “那是我的名字,来,照着我刚刚说的,再念一遍   就算她想,朔云也不会任她违背自己的誓言   痴恋,是种她最深切的悲哀……   第二章   看着站在家门前那名神情哀凄的女子,飘舞认出她是卡兰家的小姐   “洁安   “洁安,你回去吧“别傻了洁安,朔云既然决定不见你,又何必坚持?走吧   她无法置信,洁安居然怀孕了?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飘舞逼着自己别哭出来   讶然地怔在原处,洁安含着泪光注视着她”   “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好”   “怎么回事?”他问向一旁的飘舞”   朔云仅是眯起了眼、抿着唇,默不吭声   他的动作引起飘舞的寒颤,洁安却毫不知情地继续编织美梦,完全没留心到飘舞与朔云眼神间的波涛“我说过,所有女人都别渴望以孩子来逼我给她承诺,是我忘了警告你吗?否则你该自行解决的,为何来找我?”一起身,他将已有身孕的洁安重重地摔在地上”喝了口冒着热气的咖啡,他将另一杯递给飘舞   MyGod!卡兰家小姐被赶出家门的事,在这几天传遍了上流社会,有许多人纷纷猜测是与朔云有关,就连他也是这么想“是,也不是   “但比不上你的痴   温柔地拂去落于她发上的尘埃,佛瑞故作轻松道:“别这样,那会教我后悔喜欢上你,懂吗?”   温柔地笑着,这是飘舞长久以来,惟一一个没有心疼、没有哭泣的笑   更教她讶异的是,那其中竟有个高达四层的蛋糕,上头插着显眼的十八根蜡烛,炙热地燃烧着“谢谢他的温柔摄去了她的魂,他的吻更取走她仅剩的理智   朔云将她推倒在沙发上,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教飘舞不禁惊呼出声,睁大双眼   “不、朔云……住手……”朔云一连串恣意的拨弄,教她的语词化成了呢喃   舌尖轻刷着她的嫩唇,他邪魅笑道:“别怕,证明给我看你的心、你的人,都是我的”   她倾身以生涩的粉唇印上他的,同他刚才的放肆,纤纤玉手顽皮地在他胸膛画圈圈   湛蓝眼眸因情欲变得深邃,他犹如王者般稳坐在沙发上,目光如炬地直盯飘舞   朔云极为无辜地道:“为什么怕我?”敛去了笑,换上的是悲愁神色   朔云岂会让他等了十年的女孩从指间溜走!   “不够,我要你真正属于我,让我成为你的惟一   他的诳语听来荒诞,飘舞却深信不移……一道魔性的微笑,悬挂朔云唇侧,淡得几乎看不见……   第三章   玻璃屋四面透入月光,飘舞的思绪虽被情欲冲昏,心里仍然有着哀愁”他故意顿了下,吊着飘舞的胃口,迟迟不语   未待飘舞反应,他撕去了掩于她私密之地的蝉翼,并以手覆住了已湿润的地带   仍然逸笑不改,他邪气地笑说:“没事,慢慢地把腿张开”   “朔云……求你……”她只能求他”虽然细如蚊声,朔云依然听得一清二楚   似乎感觉到朔云的意图,飘舞惊呼:“别……”   “记得,你是我的,永远突地,没有任何预警,朔云将自己挺入她的体内“别哭,快要不疼了,乖   他的举动,令原本恢复理智的飘舞,再次将神智趋离她脑中,领着她走入广漠欲海的所在……移动她的欲望之处,在飘舞的紧窒里冲刺,引起她颤抖,她几乎要尖喊出声,飘舞蹙着眉心,指尖深陷他古铜色的背……出自本能地呻喊,愈加刺激了两人的需求,朔云将自己推进了她的顶端,他的指、他的撞击,点燃了她的感官神经几乎崩溃,使她忘了矜持地搂紧朔云   闻言,朔云是真的饶过她,一反身,却再度冲刺   她早该了解,他是不可能会在她身边留到天明,至今,他未曾对别的女人这样做过   她不特别,自然也不例外   毕竟,在一个女人的初夜过后,见不到夺去自己处子之身的男人,是件残忍的事……他却做了   “能不能麻烦你,把那件床单给换了?”床上那显目的落红,一再告诉她昨夜的种种,和她此刻的哀怜   缓慢地,飘舞按上了自己腹部“洁安?”   苍白的唇硬是扯出笑容,洁安锐利地望着飘舞   一阵天旋地转,仿佛要腐蚀她所有思路”   说着,女孩就要朝外走去,岂料竟被飘舞一把抓住,并且用她那听来气若游丝的声音道:“不要!你别去   恢复温柔的洁安绽开笑颜,小鸟依□□□!闭馐撬□信邓吩频模□□□谖□□?恨的洁安耳里,却成了飘舞追求爱情,而不肯放弃的执着   宛如无视她扭曲的面目,朔云更是加重力道   不,还有饶飘舞,她也是伤害她的人!   被洁安的恨意所慑,飘舞差些为此止住了呼吸   待洁安的影子完全消逝,飘舞借着女孩的扶持,缓缓站了起来,迎上朔云冷凝的目光”   女孩顿了下下,怯懦地放开飘舞,独留他与她”   即使已十分了解,但由他亲口说出,她还是为此在心底掀起莫大的涟漪”好歹洁安也“曾经”是他服侍了多年的小姐,他无法无礼待她”鲁特头也不抬地斥退佣人,在他脸上找不着一丝欣喜之情,惟有漠然   佣人一走,洁安便大步迈向鲁特,抢走他手里把玩的古董花瓶,并将那花瓶高高举起”   “哥,这个破花瓶在你心中比我重要吗?”此刻的洁安,哪里记得她已被赶出家门一事”   洁安手一放,教花瓶成了碎屑   “哥,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你难道不明白,艾克斯家和我们卡兰家是仇人,你有了他的骨肉,让我们成了外界的笑柄,爹地和我的面子全教你给丢尽,你还敢乞求原谅?”鲁特永远记得父亲当时气愤的模样   “他不要孩子!”这教洁安情何以堪   “该死的,爹地若知道你去堕胎,恐怕一辈子都不会让你再踏进家门   “OK,我帮你,可是如果被爹地知道,我就爱莫能助了”表面上他虽是卡兰家的主事人;事实上掌权的却是他父亲   “杀了饶飘舞!”爱,会使女人变成魔鬼   “哥,谢谢你”   “或许,但我不会回家了”   “为什么?是为了朔云?”   “我带给卡兰家的羞辱太多了,我没有自信能够去面对卡兰家的其他人   揉揉眼角,鲁特吐了口气,心里烦得如绵絮般纠结,他把自己推入了进退两难的处境   “怎么了,刚回过家?”礼貌性的问候,他含笑平稳道”   “少了困扰,我的心情大好才来的   “的确,我和你有同感“你已经什么都不是,也什么都没有,可怜的洁安小姐“除了鲁特之外,已经没有亲人站在你这边   她的咆哮对朔云而言恍若未闻   “我……”原想解释,但一思及他通才对她的伤害,洁安铁了心止住未出口的言语,轻蔑地勾起唇端   “当第一个的代价,可是很大的   “你……朔云   他喜欢玫瑰,她就为他种、为他摘,只要他高兴”拍拍沾上泥巴的裙子,她整了整衣服上的皱纹”   女孩乖巧地拎着篮子进屋,将飘舞的交代谨记在心   望向矮丛上的玫瑰,她伸手摘了朵凑近一闻多香的花!她多希望她是朵玫瑰,那么,朔云就会多看她一眼、不再伤她的心……突然,花刺刺破了纤指,一滴滴血宛如珠串一般冒出,顺沿着指的弧度滑落   盯着照片内巧笑倩兮的洁安!鲁特一笑”朔云坚定地笑道据最新消息指出,她为重新夺回宠爱而堕胎,此事震惊了上流社会人士……将手中报纸撕碎丢到地上,鲁特铁青着脸   “仅仅如此?”越是简单的事,由朔云口里说出来,总是会变得不实际,越教人觉得里头暗藏玄机”以父亲与儿子的立场来说,他无法贸然答应,朔云不是那种值得相信的男人   鲁特沉思了会儿,说出了朔云要的答案“鲁特,你信得过我吗?”   “现在你握有主控权,就算我信不过你,还是得任凭你摆布   这是什么样的人?可以为了自己的私欲毁掉洁安……为了野心居然要把饶飘舞作为他的“保证”?   撇起唇角,鲁特恢复他在商场上的犀锐,迎上朔云的目光,脸色一沉”   此番听来无谓的坦白,无形中左右了鲁特   这句话在鲁特心底起了发酵作用,原先□徨的心情,也慢慢沉淀下来”   “是飘舞?是权力?抑或是两者皆有?”平凡的问句之中,却暗藏了朔云的邪计,朔云浅浅地微笑着   握紧戴上戒指的那一掌卡兰有关吗?”部属回头望了那栋楼房一眼   若够聪明,就会懂得在朔云如此回答时,不再追问   “不,还没   “鲁特是迷恋她的美貌,这是条件之一”朔云走到车子停放处,倏地转身朝屋子邪笑了下   岂料,在她推开那扇刻有龙凤的木门,朔云已然端坐其中“为什么不戴手套?”   这是序曲,一种他要伤害她前的温柔序曲   “如果没事,我先……”话未完,已被朔云以薄唇截断”   “那还太遥远,很难想象你曾发誓你是我的,既然如此,那就该包括你的身体、你的心、你的思想,还有你的一切一切都属于我   他完全明了他对她的影响力有多大,他不必花大笔金钱、大费工夫,更不用竭尽心力;淡淡一句,她便是他所专属的奴隶,一个永远爱着他这撒旦之子、可呼之来去的工具   纠结的心绪徘徊不定,为此,原先结痂的偌大伤痕,再度淌出血,加重她的悲哀   飘舞知道她的手若再教他这般凌虐,恐怕手骨就会碎裂,即便这样,飘舞还是感觉不到她手上的疼,心灵的痛楚早超越了肉体的折磨!   “把你的手毁了,你还是不嫁?”   含着泪水,飘舞深吸了口气“是的,你杀了我我也不嫁,但是,你却不会让我有死的机会执着她的纤掌,往她已然红肿的手背烙下一吻”   “你说谎!”她在骗他!佛瑞确定如此   “是花刺弄的,你也知道玫瑰花茎上有刺,我在摘花时没戴手套,所以……”俏皮地吐了吐小舌,谁知,她的欢笑背后藏了多少的强颜之苦”   “是我惹他生气,不关他的事卡兰成为继朔云之后,第二位“帝王””设计师满头大汗地以卑微的口气请求道   “鲁特先生”   “抱歉,一时难以适应,鲁特   “没关系,我晓得你可能不是自愿要嫁我”或许朔云所谓的“假结婚”,不过是要她别慌罢了,不然,朔云为何要使鲁特成为“第二帝王”?   “你能忘了朔云吗?”洁安的话,令他不安起来”   “嗯……我不太了解你口中的“夫为天、子为地”是什么,但我想,可能是跟从一而终差不多吧?”鲁特理了理领带,起身拍去衣服上的尘埃”   “嗯,颜色似乎淡了些,黄色要配深色才好看”鲁特脱去身上所穿的外套,把它披在椅背,走到飘舞背后”穿着它,有哭泣的念头   “真可惜,朔云,你要是早点来,或许能提前欣赏到飘舞穿上婚纱的模样,真是美极了”   这么一语双关的玩笑,吓得飘舞心跳快要停止,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多冠冕堂皇的借口,鲁特不疑有他的下楼去,飘舞却以一双骇然的眼,注视着城府深沉的朔云   微微摇首,她再次许下另一个诺言”   她见到了,镜子里的她流露的娇柔,是种无法叙述的爱意……勾唇莞尔浅笑,朔云在她的手臂烙下一个鲜红灼热的印记,霸道的表达占有   惊慌地抽回自己的手,她讶然地看着那个吻痕   鲁特赶快扶起飘舞,担忧之色全写在脸上”   “要不要我送你去?”鲁特充满宠爱地问道   手上的捧花掩去了她的颤抖,脸上的白纱则遮住了她眸底的忧愁,教鲁特认为她是因娇羞而低首”鲁特挽着飘舞,喜悦之情全展露在笑容上   “鲁特“飘舞,你为什么要考虑这么久?”   就在僵持时,朔云突然插手抱过飘舞,打断了两人   正当此时,一声吵杂声传来,警察突然由教堂之外冲了进来   洁安的崩溃,是她间接造成,鲁特也是因她而毁灭!朔云一手推她入罪恶深渊……他们所恨的都是她!   “我早就说过,这是“假结婚””他毫不留情地往她的心踩上一脚,那力量使得她摇摇欲坠,就像风雨里飘零的花”   红着眼眶,她试着平稳情绪,忘了心痛的侵蚀你放心,我不是鲁特卡兰”   “朔云……那鲁特会怎样?”她还是无法忘了鲁特在离去时那刹那的目光,那是针对她,一种痛心疾首又憎恨的眼神“你关心他?”   “我是帮凶之一,我有权知晓“洁安小姐,请你说快一点,我们的长官还在局里等我们带他回去“怎么瘦了这样多?”   “有事烦心,就忘了吃饭”   “为什么?我去告发他们的肮脏事!”   “别傻了,政府不会干涉那堆老头办事的,也是因为这样,那群老头子,才敢收贿”身为商人,他当然也摸过那些老头的底呀!“此刻,重要的不是该如何替我脱罪,是要打听朔云嫁祸我什么罪,判刑如何洁安,去过属于你自己的日子,别妄想去杀他   “我为了朔云堕胎,付出了天大的代价   怨恨充斥在眼,她失去理智地举起手中的枪,丝毫无视一旁警方的喝止   “你该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朔云”   对于飘舞的坚持,佛瑞拿她没法子,只好由着她”   飘舞松了口气,才放下心里大石,但随即又教医生的另一番话勒紧了呼吸   医生点头允许,顺便告诉飘舞捐赠眼角膜必经的程序,并要护士为她准备病房,好接受医院安排的例行检查“他知道了又能如何?”   “就算是这样好了,你可以找别人,为什么一定要你自己?你难道忘了,在刚刚的婚礼上,他根本不顾你的感受?”“我没忘,可我想在他清醒前医好他的眼睛   “佛瑞,我无法让他成为盲人我说过,他是我的命,只是把眼角膜给他,有何难为?”她楚楚可怜地注视着佛瑞   “那不重要,佛瑞   “佛瑞,我的还未必适合朔云,你让我先检查看看好不好?”   “不好,你一旦知道结果若是相符,绝对不要自己的双眼!”   “为什么你要阻止?”飘舞万般疑惑地皱着眉   在医生和护士诊断后,她躺上医院的纯白病床”佛瑞在给她欢笑的同时,也浇了她冷水   “可是还是有人要劝消你这个念头   一头清爽的短发,典型的瓜子脸配上澄澈的大眼,粉艳的红唇与尖挺的鼻梁,将她的个性美完全展现   “我先去买些吃的,你们慢慢聊”口气不善地顶回她,晓依已失了耐性   “你是我的朋友,我也不愿意这样说你,我……和我回日本,好不好?”彻底让朔云由她生命消失,飘舞才会幸福   “无论如何,我不会再让你留在纽约,人家是触景伤情,你是“触人伤心”“在你睡着的同时,佛瑞拜托了医生为你检查,结果你的眼角膜恰好适合朔云那家伙”   “你的意思是……”她势必得做出一个抉择吗?   “倘若你和我一起走,那我跟佛瑞就同意让你把眼角膜换给朔云   她跟朔云的关系,是靠一张收养契约维持的,所以她才能爱他……一旦离开纽约,她将恢复到原来的孤女饶飘舞,与朔云再无交集的一天”晓依抓起背包,就要往外跑“佛瑞他是内科、外科和妇产科的专业医生,为何我捐眼角膜给朔云,要找他来?”   “这、我要请他去跟医生说啊,纽约的医生我又不熟   抿着红唇,晓依无奈地摇头”   “飘舞,这么一来,孩子就是私生子耶   手术室外,晓依满脸担忧地瞪着门上亮着的灯,一颗颗豆大的汗水,由额侧滑落到了手掌上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那时不开始追飘舞?”   佛瑞失声大笑“佛瑞先生,医生适才帮饶小姐照了超音波,虽然尚无法清楚分辨是男是女,但医生认为男孩的机率较大”   “我自有办法,你快去啦!”易晓依可没有办不到的事   他的蓝眸,是那样湛蓝且深邃,宛似海里的神秘宝藏,近在咫尺处却无法攫取   盖住自己无神的眼瞳,她的泪,仍沾湿了床被   这是她为朔云流的最后泪珠,在她跨出门口的刹那,她就不再是艾克斯家的大小姐,仅仅只是个普通的女人   撕了那张照片,她的美丽在他手里毁于一旦   “立刻帮我安排去日本的专机   借着玻璃的反射,他瞧见了空荡荡的花瓶,再也无人为它插上最艳红的玫瑰……朔云倏地站起身,一挥手,那花瓶瞬间破成碎片……   冬末,花儿虽凋零大半,但耐寒的树木,仍健壮地开散枝叶,为可人儿遮去丝丝阳光   她的孩子将在五月出生,她也得为他织一件背心,毕竟日本一年四季都像同一季,既寒冷又潮湿”易晓依使劲一抛,把她那随身的背包丢在地上”努努唇,晓依放开飘舞,倒在草皮上“晓依,你到底怎样了,好歹吭一声吧”她才不同情晓依呢   “晓依,要是你每年都过一样的新年,你会觉得好玩吗?”   “嗯、呵……”干笑几声,晓依借以掩饰她的尴尬   点了下头,朔云笑出口”佛瑞深感无奈道:“媒体要是知道她到日本,一定会追去”   朔云冷着脸”叼着烟,朔云的残忍尽现”他不知为何,他就无法、也不想放她走”伴着话语而来的,是佛瑞的拳   “你在挑战我的忍耐力吗?”朔云扬眉邪笑道   掐住佛瑞的颈子,朔云狂妄道:“你是什么东西?你应该知道我不想因她和你翻脸,可是你却三番两次拿她为话题,来试探我的耐性”“佛瑞,有些事不能太快下断言   闪过朔云强劲有力的拳,佛瑞用手肘顶了他的腹“或者是算我令她怀孕?”   “孩子不是你的!”奇异地,朔云就是有这想法”   佛瑞的话,更加令朔云恼火,失去理智   合上羽睫,飘舞闭牢了那只毫无倒影的黑眸,缓缓睡去……半晌,待确定飘舞酣然入梦后,易晓依抽去了自己的手,揉揉发麻发酸的掌心肌肉,若有所思地望了她一眼   这算是心有灵犀吗?纵然没告诉飘舞,朔云千方百计的找着她,她也能有所感觉,事情还能瞒到什么时候?   跳下床,晓依走到落地窗前拉上窗帘,开了盏小灯   天、天哪,朔云他……不会吧,天啊!   呈大字形摊在地板,晓依无力地连叹好几口气   她终于明白,为何纽约人称他为“撒旦之子”了!因此,他就算人未到,也会让人惊心胆战   扶着推车,飘舞的心又飘到了几天前的那个梦境,她皱着眉,思绪有着千缠百结,全牵于朔云一人   他在纽约,这里是岛国日本,天各一方,他没那么神通广大探知她的所在地,虽然他是——帝王!   忆起他那逼人的王者气范,飘舞不由得一阵瑟缩   “告诉我,你的眼睛为什么会瞎了”挑高她的下巴,朔云凝着双眸   “你说错了,是你闯入我的世界背叛者,你背叛得……可真够彻底翔”飘舞只能哀求,因为她无法说出实情!   “行,我没有那么无情,硬要你拿掉孩子”   飘舞闻言脸色为之惨白现在,她深深痴恋的男人,却逼她把自己的孩子,扔进这种生活,她如何能做得下手?   “不、他是我的孩子,我……绝不丢了他!”她的爱,彻底碎了饶飘舞,我不打你,但我要你拿掉孩子飘舞感觉行进的车已停,便无顾自己根本看不见路,跳下车子,一心只想逃开朔云   见状,朔云也无视自己的身份,追了上去——   “佛瑞,你找到飘舞了吗?”易晓依慌张地抓着佛瑞   “小孤女,是你自己取消了领养关系,放弃了艾克斯家小姐的身份……”他笑得断绝又寒酷”   “我是小孤女……那你呢?一个上天派来摧残小孤女的撒旦之子?你赢了,我是你的,怎么斗,我都是输家只是,那微笑太过凄凉,教人心生错觉……“你别想再逃,我不容许一个女人,第二次自我手中逃脱“她只是爱你,你需要这么待她吗?朔云,她不是你口中的背叛者,她不是!”   “为什么?那孩子……果真对她那样重要吗?”   “朔云你、你一定会后悔的,因为这孩子是飘舞……”   佛瑞的话,被救护车的铃声打断“你要对他怎么样?”   “敢碰我的人,他的下场由我决定“他,究竟是谁?”   “他就是……”   拉拉晓依的手臂,佛瑞愁眉摇首   “那孩子的父亲,就是你啊,朔云“佛瑞医生,饶飘舞的情况急速恶化,我们医生请你马上换衣服,进去一趟”佛瑞喃喃的说着   突然,飘舞的血压急速降下,佛瑞站直身子,接过了手术器具”   送走护士,朔云迳自推开门,映入蓝眸的,是隔着一片玻璃后,他记忆中的女人   忽然,飘舞抓住了他的手”以前,是朔云拒她于千里;现在,则是飘舞则是如法泡制”   “他对你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了吗?”佛瑞选择退出这场感情战争,想看的,并不是这种结局   终于看不下去,易晓依推开佛瑞,硬是扳过飘舞的身子   “飘舞,我很讨厌那家伙,可是……就算你和他说明白也好,这样不清不楚地拖着,对你不是件好事   “别说了,她听不进去的,走吧”   后悔?不,她不会的飘舞扯出一丝自嘲的苦笑   晓依脸色不太和善地接过钱,边走边咕哝着:“每次他一要和朔云那家伙说话,就支开我,我是局外人吗?好歹我也是带她……”   随着晓依发着牢骚的走远,佛瑞无奈地摇头苦笑   “她还是不肯让我进去?”朔云平淡如昔地低语道“我是要她,而不是爱她,佛瑞,这两者是迥然不同的东西“我本想跟你好好谈她的事,我不懂,为什么你的态度总是能教我抓狂?”   “你太感情用事   “你心底很清楚,飘舞不会,也不可能是背叛者”的确,以往的朔云,确实不会让这孩子活下来,但时间改变了他,他不自觉的为孩子之死,有了一丝感触”   “你知道惹火我的后果吗?”   晓依仰高下颚“没有啊,只是要告诉你,你要我去买的咖啡没了,就、这、样!”   “别惹麻烦,你都把咖啡泼到他身上了,该消气了”再这样气下去,晓依迟早会脑充血   “那就别见他,多简单”   “新年……这是第一次,我在日本过”飘舞黯然地低下头   “飘舞小姐,你笑起来很漂亮呢,你以后要常保持笑容才行呢!”护士推着她来到一处树荫下”   飘舞激动地挥掉朔云的手,畏惧地推着轮椅,偏偏轮椅就是不动,而由于施力太大,轮椅应声倒地——飘舞在轮椅重重地倒到地上之际,依然挣扎着要撑起孱弱的身子”朔云抚上她的颊   “不,既然不爱我,又为何要束缚着我?”   “你怎能如此肯定?”朔云拉过她的一只手,摊开她的掌……朔云在她粉嫩的掌心中写下迟来的心意,一笔一划,都教飘舞屏息以待,直至他写了最后一个字,她有了反应——“你骗我,这是假的,你是在骗我!”他怎能这样做?在她决心不再爱他的同时,他却告诉她……这要她如何接受?   “你为什么不信呢?”朔云倍受刺伤地蹙牢了浓眉他该原谅那个爱母亲至深的父亲吗?   朔云迷惘地想   “嗯,叔叔说我和阿姨长得很像“不累,你呢?”   “我怎么会累呢?”有他陪伴,她已心满……“别太逞强,知道吗?”朔云体贴地梳过飘舞的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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