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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 浏览次数:9783 日期:2018-06-21

” “当然!”蒋弘武道:“天师教的道士不识好歹,招惹上金老弟,就算他们要寻仇,也得掂掂自己的份量,万一他们不明是非,不知死活的找上老弟你,为兄一定站在老弟你这一边” 金玄白问道:“蒋兄,那张永张大人已经做到这么大的官了,难道还会有人暗杀他吗?” 蒋弘武叹道:“唉!一言难尽,张大人不仅朝里树敌太多,并且……” 他的话说到一半便停了下来,道:“这件事等以后让张大人亲口对你说吧!到时候,你便了解他的苦心了杨贵妃原先便是唐明皇的媳妇、寿王之妻,后来被君王看中,两人私通,这才从寿王府进入道观作女道士 杨玉环进入太真观主要是为了暂息人言,也为的是让杨玉环能学习一些宫廷中的礼仪,当然,唐明皇不时入观临幸,将太真观作为了行宫、外室” 他说完了话,匆匆上楼,王正英正想再度巡视一趟厨房,只见罗师爷又下了楼,问道:“正英,天香楼的歌伎还没到,你快派人去催,如果他们误了事,让各位大人吃得不开心,明天就封了天香楼 王正英越听脸色越是凝重,到最后几乎成了一张苦瓜脸,整个五官几乎揪在一起,喃喃道:“真是糟糕,怎么会有这种事发生?” 可是当他听到罗三泰说起,那些红衣喇嘛都是在跟金玄白动手时被杀死,整颗揪著的心便放了下来,再一听到罗三泰是受到蒋弘武的指令,便轻松自在了” 那个师爷听到蒋弘武把他的身世记得一清二楚,起初听得冷汗涔涔,听到后来却有种知者难觅之感,慌忙恭声道:“晚生学有不逮,与考运无关,大人关注,让晚生惭愧不已” 何庭礼本来心中忐忑,一听此言,乐得心花都开了,连忙躬身拱手道:“下官多谢大人栽培,如有寸进,当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他话声稍顿,道:“至于张夫子嘛,下官与他情同手足,多年来他辅佐下官,任劳任怨,下官心中铭记不忘,绝不会亏待他丝毫,请大人放心” 他这一敞声大笑,把所有人都逗笑了,顿时气氛显得轻松下少,连宋登高都放下了一颗心,因为他刚才被何庭礼和洪亮两位顶头上司埋怨了好一会,花了不少时间解释 宪宗死后,孝宗继位,初期虽然罢黜奸佞,提拔贤能,使得政治清明不少,宦官专权现象较为收敛,但是他对於历代的政治积弊的匡正不够彻底,加上他后来热衷於炼丹、斋醮等道家长生之术,疏忽了朝政,以致於宦官扰乱国典,许多的外戚、官僚纷纷挟势行私,朝政更是日趋腐败 当时,外庭的大官党附宦官的人权极多,远远超过前朝王振、汪直的当权时期 他点点头,正想要说话,只听蒋弘武敞笑一声,道:“诸葛兄,你听过秋金锋这个人 吗?” 诸葛明点头道:“秋金锋外号‘回雁剑客’,是雁荡大侠吴复中师弟,一手秋水剑法使来乾净俐落,在江湖上小有名气,不过比起武当风雷双剑、峨嵋铁剑先生等人来说,要差上一等,顶多可跟武当三英列入同一等级” 金玄白无奈之下,只得将红色锦囊揣进怀里:心想:“反正这份重礼也是姓洪的官员贪污来的,我收下来也没什么不好,人情是蒋兄做的,他日还他一个人情便是了 如果勉强的把这些美女分等级的话,那么秋诗凤、薛婷婷、程婵娟、江凤凤可以算得上是顶级大美女,和何玉馥、田中美黛子、松岛丽子等人只能算是一级美女” 诸葛明眼睛一亮,笑道:“金老弟,你听听看,人家有学问的人,认为你这霸王二字太过霸气,要替你取个新的绰号” 何庭礼和洪亮齐都躬身道:“大人说的极是” 蒋弘武叫过一名面窗守卫的校尉,将张永的口谕传达出去,那名校尉高兴地奔下楼去 金玄白坐在主位,面孔朝著厅门,在那八个手捧乐器的少女进入之际,虽仅惊鸿一瞥,却在那八张秀丽的脸庞里看到两张熟悉的面孔” 张永嘿嘿一阵怪笑,道:“恐怕就算是北京城的三十六位国师抑或西藏活佛、蒙古法王来此,也无法逼出金老弟的一身绝艺 楚风神凭著一支七龙枪,几乎打遍天下无敌手,直到碰到了九阳神君的崛起,这才受到挫折 当九阳神君沈玉璞横行江湖之际,天下已找不到剑神的踪迹,沈玉璞也曾四处找寻高天行,欲与他比试武功,无奈花费了一年多的时间,结果依然扑空”说完,转身出了大厅,下楼而去 这两名中忍,一个是经营天香楼,一个是统领血影盟暗杀组织,全都长得秀丽迷人,惹人怜爱” 他的目光一闪,只见松岛丽子手指之间有一层茧,明白那是她长期练习暗镖的结果,这 就跟他一样,双手一拿出来,手掌因长期使用巨斧砍树,使用刀枪练功,自然会有一层厚茧,是同样的情况” 张永呵呵一笑,道:“两位大人既然来了,就请入座吧!不必客套了 这些人除了陪武宗皇帝嬉戏之外,还传授房中术,开炉炼取丹药供武宗服用,以增强他的性能力;并且不时和虎、豹格斗,以搏皇帝一灿,有时皇帝兴致一来,还亲自下场……蔡子馨见到金玄白威武沉毅,脸上轮廓如同刀削,立刻便料到这个年轻人可能是从豹房出来的奇人异士,否则以张永的身分,绝不可能要如此张扬的巴结,讨好金玄白” “此人叫柳月娘” 蒋弘武和诸葛明听了他这句话后,一起发出一声惊呼,连张永都讶异地张开了眯著的眼睛 他心中大骇,赶紧将两节铁枪收进枪袋,抱拳道:“金大侠,请恕在下无知,冒犯大侠虎威,尚请大侠原谅!” 金玄白轻轻“哼”了一声,目光回复如常,那股往外扩散的杀气也顿时消失于无形 蒋弘武道:“王大人,神枪固然犀利,但是兵器乃是死物,端看使用者是谁,凭著金大侠的武功,就算是手里持的是一根银箸,你以神枪无敌,也毫无胜算 由于一个多时辰前,他在街上打死了六个红衣喇嘛,打伤了四名天一派的道士和另一名红衣喇嘛,故此当他见到这回又是老道和红衣喇嘛连袂而来,自然直觉的认为他们是来找自己寻仇的 那个年轻儒士一脸惶恐,刚要出言斥责张永,却被张永一把拉住,道:“小舅,您吃惊了,我这就带你上楼去休息一下” 这时蒋弘武也走出大厅,当他一见张永拉著那个年轻儒士,顿时脸上浮现惊讶之色,张开了嘴” 诸葛明恭声道:“是!” 张永道:“你那位朋友既被金大侠封住穴道,就把他带到楼上去,等到我们暍完酒俊,再来问他,看他为何要猝然出力,暗算金大侠” 蒋弘武应声而起,金玄白有点不好意思,忙道:“张大人,不必这么麻烦了吧昔年李龟年所作曲子极多,可惜多已散佚,仅剩数曲,下官较为酷爱诗仙李白所写词的《清平调》一曲 朱天寿接过张永递来的金元宝,正想说话,只见屏风之后走出一个花容月貌,美艳动人的佳丽” 行完了礼,她转身便缓缓走回屏风而去” 松岛丽子道:“少主,你放心好了,这种事情我们碰多了,有的是方法对付,像什么李代桃僵,移花接木,釜底抽薪都可以用” 金玄白讶道:“哪有这种事?怎么我没听过?” 伊藤美妙道:“你不相信的话,问问玉子小姐吧!你想想,以玉子小姐的美貌,早在七、八年前就该嫁人了,她为何等到现在?还不是遵守当年对老主人的承诺,所以拖到现在,已经二十二岁,她就是在等你呀!” 金玄白只觉一个头有二个大,弄不清楚伊藤美妙的话有几分真实性,回想起来,他没有听过沈玉璞提起这件事,否则,他莫名其妙的又多了个比他大三岁的老婆,岂不是荒唐? 心念电转,他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件事?为何丽子却丝毫不知?” 伊藤美妙红唇一撇,道:“我跟玉子小姐从小一起长大,两个人总有话说,就像姊妹一样,丽子是靠她爸爸的关系才做到中忍,她怎能跟我比?这种机密的事,她当然不知道了” 金玄白想起服部玉子那轻盈的体态和花容月貌,禁不住有些心动,却又埋怨沈玉璞没有事先告知此事,不知事情的真相如何,等到面见服部玉子之后,他又该如何跟她说话……刹那之间,他胡思乱想,意念纷杂,竟然连张永在叫他,他都没有听到,直到伊藤美妙伸手在他的大腿上掐了一下,他才警觉过来 秋诗凤和何玉馥两人,一个是出身雁荡派,一个是出身华山派,曾经亲眼见到金玄白大展神威,力战海南剑派的玄机道人、武当派的崩雷剑客、双剑盟的铁剑先生和金花姥姥,都取得压倒性的胜利,自然明白金玄白的武功深不可测” 金玄白尴尬地道:“说老实话,我也不懂禅宗的精神是什么,好像是置生死於度外,不偏於生,也不偏於死,不偏於善,也不偏於恶,哎!弄不清楚啦!” 服部玉子微微一笑,问道:“我义父好吗?” 金玄白道:“他老人家精神很好,九阳神功已练回第四重了” 服部玉子睁大了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望著金玄白” 金玄白道:“玉子小姐,比起我来,你是不是更幸运呢?所以不要难过了” 她把长卷推向金玄白面前,道:“这里面是义父亲手写下的承诺,当时见证者有白地三太夫,藤村长门二位上忍,以及感洛君、边臣豪两位老伯,请少主看看 日影渐移,微风带来一阵淡淡的花香,充盈在室内 --------------------------第 五 章  朝廷笼络午后的阳光,穿过高大的绿竹丛,斜斜透过窗棂,投入天香楼最高的阁楼里,筛出片片细碎的竹影 似有一层轻雾缭绕在长榻四周,可是室内一片香甜,仿佛要将人推上云端一样,让人闻了之后,有种轻飘飘的感觉” 朱天寿想了一下,伸手在张永肩上重重一拍,兴奋地道:“好!你这个引蛇出洞的计策很好” 朱天寿突然笑了出来,道:“其实你心里也明白,若是和我金贤弟为敌,不啻是以螳臂挡车,嘿嘿!恐怕他一个手指头都能让你死三次 金玄白暗忖道:“原来师父以前跟我说茶道的精神是和、敬、清、定,而不是和、敬、清、虚,这一字之谬可相差太多了” “重金?”田中春子问道:“是不是五十两银子一天?” “五十两银子?”金玄白大笑道:“你太小看我了,也太小看朱大爷的身价了” 田中春子眨了眨眼睛,道:“那么是一天一百两银子?” “不!”金玄白道:“一天一百两金子 那个绿衣服部玉子走进之后,跪坐在服部玉子的身边,一时之间,如同孪生姊妹,让金玄白看得都无法转移目光” 金玄白道:“玉子,凭你的易容化妆之术,天香楼里的任何一个女子都可以代替你去应付朱天寿,又何必一定要找丽子?” 服部玉子笑道:“说来说去,少主你还是舍不得丽子去陪朱大爷……” 她侧首道:“丽子,少主是个有情有义的人,虽然你用了不光明的手段,可是少主还是原谅了你,记住,以后绝对要全心全力的侍奉少主,绝不可能有任何私心,更不可能有同样的行为,不然,我会下令要你自裁谢罪!” 松岛丽子知道服部玉子这么说,是原谅了自己和伊藤美妙、田中春子等人使用迷药和春药诱使金玄白“犯罪”的那一次举动,於是双手放在膝上,螓首触席,深深地行了个礼,应声道:“嗨!属下听从主人命令,一定以全部的身心献给少主,到死为止”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我生为独子,自幼及长在五位师父的督促下,只是拚命的练功,所以关於女子的一些事完全不知,让你笑话了” 他心中的意念电转,只听服部玉子道:“可是据玉子私底下的调查,七海龙王边大叔很久都没过问俗务,似乎已经隐退,东海海盗间的统辖几乎完全由罗氏兄弟负责,罗龙文负责外务,实际指挥权是在其兄罗龙武身上 这种级数的大船,是当时世界上首屈一指,比之宋代五千料的大型商船抑或当时最巨大的所谓“神舟”来,还要大得多,可见技术之先进,居於世界之巅 所幸服部玉子极有耐心,仔细地解释大明皇朝卓越的造船以及航海的技术,这才使得金玄白恍然大悟,原来东海海盗图谋的不仅是扰乱中原武林,并且想要取得造船技术,建造大船,成立船队,汇聚浪人,插足东瀛的战国时期,群雄割据,争战不休的情势中谋取暴利” 金玄白和服部玉子吓了一跳,在吮吸中的双唇立刻分了开来,服部玉子含羞带怯地瞄了他一眼,立刻闪身坐回原来的软垫上” 金玄白点了点头,问道:“田春,我那拜兄朱天寿此刻人在何处?做些什么?” 田中春子抿唇一笑,道:“那位朱大爷可风流得很,一口气叫了倚红阁的三位姑娘陪他,此刻正在顶楼里享尽温柔……” 她话声梢顿,转向服部玉子道:“主人,罗师爷接到宋知府的命令,跟美妙姐商量,说是朱大爷准备包下天香楼十天,美妙姐命属下向您请示,看看可不可以答应他?” 服部玉子微微一愣,问道:“这天香楼里一共有二百多位姑娘,朱大爷真是大手笔,竟敢包下整栋楼,叫那些姑娘都不做生意,他……他到底要出多少钱?” 田中春子说道:“据美妙姐说,朱大爷准备付出五千两银子一天的代价,包下天香楼,至於姑娘们接客的花费,清倌人梳拢的银两,还有打赏给乐班和下人的赏金,则另外计算,全都不在这五千两之内……” 她顿了顿,继续道:“除此之外,由於朱大爷喜欢得月楼厨师烧的菜,已经把里面的掌杓大厨和二厨全都聘请到了我们厨房,这十天内都不能离开 此刻,如果换成敌人,那么就凭金玄白这一刀,就会咽喉割断,鲜血喷溅,当场身亡 金玄白心中一直嘀咕,不知服部玉子弄什么玄虚,此刻随她进入观心室,霍然发现里面坐著两位丽人,竟是秋诗凤和何玉馥” 服部玉子站了起来,道:“好了,两位姊妹既然和少主谈妥婚事,那么请少主随我去一趟,我要请人将你的三招必杀刀招画下来,这才能慢慢的教那些笨蛋练刀……” 金玄白一怔,道:“赫!你准备的真是周到,连画师都请好了 松岛丽子迎了过去,道:“唷!解元公,你昨天不是嚷著头痛吗?怎么今天就出来吹风了?还不快进去,免得受了风寒” 众人在笑声中走进屋内,只见屋中一张大桌,桌上摆满画纸扣笔墨,地上揉成一团团的纸张丢得到处都是,显然是唐伯虎没画好的画作 金玄白安慰她道:“虽说刀使剑招不太适宜,并且也不能发挥十成的威力,但我试试看,你应能领悟出其中的剑理 他这种武学修为,看在众女眼里,只觉心旌动摇,感动不巳,而在唐伯虎眼中,则是看到了武技之外的画意,他觉得自己就像是置身在万梅绽放的梅林之中,每一朵梅花都是盈盈含笑,每一根梅枝都是姿态不同 可是金玄白既是一代枪神之徒,又是武当铁冠道长的弟子,如今又成了少林大愚禅师的传人,这种复杂的身分,怎不使得她们百思不解,而又大吃—惊? 秋诗凤喃喃道:“这怎么可能?天下怎会有这种事情?” 金玄白耸耸肩道:“这是事实,我可没对你们说谎 金玄白略一忖思,道:“我没见到少林掌门,也不知达摩院空明大师的武功修为到了何种境界,不过以空证大师的功力来说,就算是他们三人联手,我也有信心可以击败他们……” 他望著从大屋里急急走来的服部玉子和伊藤美妙,摇头道:“不过那是不可能证实的事,因为我不会跟他们动手」金玄白凝神望去,果然见到那个女子云鬓高耸,上插金步摇,一张粉脸俏丽美艳,活生生的便是另一个服部玉子 --------------------------第 四 章  英雄救美苏州是“水乡之城”、“丝绸之府”、“工艺之市”,大街之上店铺林立,巨贾富商处处皆是,商业行为极为繁盛,路上行人往来如织,一片繁荣景象 他根本就没想过跟武当派为敌的后果会如何?对於青城派的影响会怎样?他仅是逞一时之快,奋不顾身的挑战武当剑客,并且获得压倒性的胜利……可是薛婷婷和江凤凤这一对表姊妹到底年纪长上几岁,并且也有一些江湖经历,一见薛士杰将方士英一腿踢飞,除了惊愕之外还多了一份忧虑和畏惧” 薛士杰虽觉声音有些熟悉,一时之间却想不出说话的人是谁,他左右顾盼了一下,问道:“是谁?谁在跟我说话?” 那个以“传音入密”的方式和他说话的人,自然是身在马车内的金玄白了 薛士杰一扬手中白虹剑,骂道:“笑什么?有什么好笑?再笑就给你们一剑” 长白双鹤脸色一变,正准备翻脸,只听到马车中传来诸葛明的声音:“你们让他进来,金大侠有事要问他 薛士杰一进入车内,便看到金玄白和诸葛明靠著车窗而坐,他把白虹剑收进剑鞘,叫了一声:“师父在上,请容徒儿薛士杰一拜!”立刻趴伏下去,准备拜师 金玄白右手微抬,掌中发出一股柔和的气劲,把他整个身躯托住,让他无法拜下去,然后道:“薛士杰,你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我有几句话要问你 他瞥了正襟端坐的薛士杰一眼,问道:“诸葛兄,你的江湖阅历比较丰富,看不看得出来那些人的来历?” 诸葛明犹疑了一下,道:“那使刀的六个人中,有两名好像是跟范铜一样,来自东北快刀门,另外两名则是山西的五虎断魂刀门下弟子,其他二人我就看不出来了” 金玄白道:“如此说来,那位锦衣公子的出身来历就很难猜得出来了!他连武当、少林两派都不放在眼里,可见颇有点来历……” 他说到这里,只见诸葛明满脸怪异的望著自己,不禁微微—愣,道:“老哥,你这样看著我作什么?莫非我说错了什么不成?” 诸葛明裂着大嘴一笑,道:“老弟,你是真不清楚,还是在跟我装迷糊?” 金玄白不解地问道:“老哥,你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诸葛明笑道:“老弟,你又不是没碰过女人,怎么雌雄不分?那名锦衣人明明是个女子,你却把她当成什么公子,岂不让我觉得好笑?” 金玄白一愣,讶道:“什么?她是个女的?” 金玄白从车窗望去,只见那名锦衣儒士长得唇红齿白、黑瞳瑶鼻,面孔如同敷粉,看去是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可是手中持著摺扇的十指,纤细如同葱白,显出他有种浓厚的脂粉气” 金玄白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问道:“小杰,你有没有听令堂提起,她还有两位兄长?” “有啊!”薛士杰得意起来,道:“我妈说我的大舅以前是华山派的掌门,二舅是武当派的道士,可惜他们已经失踪很多年了,我爹娘曾经下山找了好多年,都一直找不到他们……” 他的脸上现出—丝哀伤的神色,随即挥了挥手,似乎想要把那份感伤的情绪驱离,继续道:“不过我知道,就算他们还在江湖上,他们的武功也比不过师父你,嘿嘿!顶多跟那几个被你打败的臭老道差不多……” 金玄白叱道:“你胡说些什么?闭嘴!” 薛士杰伸了伸舌头,赶紧闭起嘴来,金玄白此刻已是十之八九认定薛士杰之母便是铁冠道长的幼妹,他记起当年铁冠道长跟他提起,九岁时被携入武当学艺,直到十三岁第一次返家省亲,才看到幼妹出生,后来,他习艺有成,还返家过三趟,每一次都亲眼目睹幼妹的成长,使他心中产生极大的喜悦 只不过这一切都已成为过去,此刻也无从追查起,何况追查出来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他们一人领著约四十余名衙役,总共将近二百人,浩浩荡荡的进入大街,当下有二十多名差人散开,将大街两侧的群众隔离,另外一百多名衙役则将斗殴中的两个刀剑大阵一齐围住,甚至连坐在路边疗伤的方士英和刀僧、掌僧、手持长剑的薛婷婷、江凤凤都围在里面 而被困在阵中的杨子威和空证大师等人,虽然想要住手,却受到阵式的牵引和攻击,根本无法停下来,只有继续出手对付攻击上身的刀光剑影 金玄白目光环视那些差人,发现没有一个是自己认识的,他抱了抱拳,道:“各位上差,多有得罪,这两位姑娘是在下故人,尚请各位网开一面 他颓然的走到刀僧和掌僧立身之处,只见他们满睑惊骇地望著金玄白,张大著嘴,都忘了闭起来 薛婷婷恭敬地道:“青城门下弟子薛婷婷拜见前辈,请问前辈尊姓大名?” 诸葛明并不把青城派这种小门派放在眼里,但他知道薛婷婷可能是金玄白的未婚妻子,是绝对不能得罪的,於是抱拳道:“不敢承当女侠的尊称,老夫诸葛明,外号‘一笔勾消’,是金大侠的好友……” 他的目光扫过江凤凤,和善地一笑,道:“两位女侠,老夫只是痴长几岁而已,俗话说:‘武林无岁,江湖无辈’两位女侠只要称我一声‘老哥’就行了 诸葛明看到她们的神情,敞声笑道:“哈哈!两位女侠如果不相信,请随老夫过去,看看武当和少林两派的高手怎么看待他” 他招来罗三泰和薛义,令他们各带属下撤往天香楼,自己则领著三十多人在街上维持秩序 而这种情形落在杨子威和空证大师的眼里,所受到的震撼更加强烈 杨子威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喃喃道:“这是什么护体气功?既然练到几乎成为实体……” 空证大师眉飞色舞,宣了声佛号,道:“杨施主,这是本门的达摩神功,昔年只有大痴、大聋两位师伯练成,阿弥陀佛,金大侠定然是本门弟子无误!” 朱瑄瑄没有听到空证大师的话,自然不明白少林达摩神功的厉害,她虽然没有不适之处,但是心头的震撼却是不小,骇然色变的尖声问道:“喂!你使的是什么妖法?怎么打不到你的身上?” 金玄白看到她那种微嗔带惧的神情,想起她刚才放肆调戏薛婷婷和江凤凤,禁不住有种痛快的感觉,笑了笑道:“我这是茅山妖法,是从茅山老道那里学来的!嘿嘿!早告诉过你,你无论打我多少拳,都沾不到我一片衣服……” 朱瑄瑄一跺脚,怒道:“我才不信这个邪!” 她口中念念有词的念了一阵,旁人听不出她念的是什么,空证大师却听得清楚,她是念佛门“大悲咒”,禁不住心中又气又好笑,忖道:“金施主也真是的,把本门的达摩神功说成什么茅山妖法,逗得那个公子念大悲咒驱邪,真是胡闹!” 他这下看到金玄白施出少林最奥秘的“达摩神功”,晓得金玄白是百分之百的少林传人,的确是大师伯大愚禅师嫡传的弟子无误!因此心中感到万分的欣慰,认为以金玄白的成就,绝对可以为少林争光 他再看一下落款之处,只见题有一首小诗,末处署名是“桃花庵主唐寅”,印鉴则是“江南第一风流才子”八个字 不过近数十年来,吏治败坏,加上工商业行为更加频繁茂盛,故而黑市之中有伪造的文引可供挑选、贩卖 他们一上了二楼,便见到楼上除了摆放十多张桌子之外,还沿窗设有三座包厢,此刻宽敞的楼层里,只有寥寥几位客人,两名茶铺的伙计也是缩著头靠在梯口的小柜边,惶惑不安的站著 他们一走,杨子威也朝金玄白抱拳道:“师叔,弟子这就回山,将师叔交代之事禀告掌门师兄 诸葛明灵机一现,道:“老弟,你在挑战天下第一高手之前,最好先跟天下第二高手比试一番……” 金玄白问道:“天下第二高手是谁?” 诸葛明还没开口,只听朱瑄瑄道:“天下第二高手是剑神,枪神排名第三……” 她大步走了过来,继续道:“金大侠,排名第四的是少林神僧,可能便是少林大愚禅师,除此之外,你另一位师父铁冠道长排名第六” 金玄白想不到九阳神君沈玉璞并没有列名当年的十大高手之林,反而鬼斧欧阳珏以追风二十九斧列名十大高手中的第九位 诸葛明见她脸色骤变,泛现痛苦之色,而金玄白浓眉斜轩,面有寒霜,知道是因为朱瑄瑄口头轻薄,招惹了金玄白,於是在薛婷婷之前立个下马威,教训一下朱埴琯,想必不会伤害她才对 尤其是中间那个身躯较矮、脸庞稍瘦的儒生长得更是秀美俊逸,和朱瑄瑄站在一起,简直是一时瑜亮,不分轩轾 诸葛明手持长短两枝判官笔,靠在薛士杰身边,一面拒敌,一面注意看薛士杰的安危,所幸那些灰衣人虽然剽悍,武功却不很高,诸葛明对付数柄单刀,仍是游刀有余,不一会功夫,便已杀死三名杀手,而薛士杰也杀了一人,刺伤一人 刚才双重大天罡刀阵运行,因有七十二名弟子依著刀阵的路段移动,由於变化繁复,所以诸葛明、薛婷婷和长白双鹤都没看清楚 不仅如此,连刚刚跃奔过来的长白双鹤也是一脸惊骇的杵立著,目光不时从前层层叠叠的尸骸上掠过,充满了畏惧和惊悸 这种以深厚纯净的内力练成的绝世神功,若是使用长剑,则就能从剑上发出剑罡 他一见到金玄白那种神情,立刻便知道这个年轻的绝世高手话中极多隐瞒,但他却不能加以戳破,沉声道:“金老弟,今晚若非有你在此,恐怕我们这些人全都会丧命,一个人在面临生死关头,能够散发出体内的潜力,也是件正常的事,你既已掌握要领,想必再度施出刀罡,也不是难事……” 他的话声稍顿,深深吸了口气,道:“老弟,眼前倒有件难事要跟你商量一下,不知你能否告诉愚兄该怎么做?” 金玄白道:“老哥请说!” 诸葛明道:“刚才我们遇到的那场埋伏,你可知道那些人是属於哪个门派的?” 金玄白讶道:“他们不是神刀门的弟子吗?” 诸葛明摇头道:“他们都是太湖水寨里的人!并非神刀门弟子” 金玄白满脸感激,抓住了诸葛明的手,诚恳地道:“老哥,谢谢你的帮忙,小弟答应你,一定尽快把这件事弄清楚,绝不会让你为难,无论后果如何,一切都由小弟承担就是连李二牛和张普同大哥都已经被杀了,我跟李老爷子是侥幸逃了出来……” 金玄白道:“陈兄请慢慢说,大家也请把兵器收起来” 那七、八十个灰衣大汉听到李强的吩咐,立刻便将手中的兵刀收起,手持火把,散开分立两边 也就是因为这场混战之后,有两名黑衣人赶到了木渎镇来报讯,於是停留在鸿宾酒楼的人才能迅速撤走,只剩下高宾客栈里来不及撤走的,才会在程烈率门人攻击下,死了三十七人,受伤三十九人……金玄白此时才获知这回苏州城内外五个小帮派,十七个窑口和堂口的首领要宴请自己,帮众全都争先恐后的要参加,以致从原先决定的十桌酒席,一路增加到了三十六桌,这才使得各路堂口和跺子窑的老大们满意,也才在采取抽签的模式下,分配出席的人员……他听到此处,心中非常感动,霍然记起了师父沈玉璞有次酒后跟他说过的两句话:“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常是读书人!” 此刻,他隐约了解沈玉璞当时的心情,觉得这些生活在城市角落的地头蛇,或许为了谋生常常使出一些不入流的手段,可是基本上来说,他们人性犹存,比起那些居高位的官员们 要可爱得多 金玄白自然明白了何老六这句话中的意思,他又好气、又好笑的望著这个人,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正好看到诸葛明和长白双鹤飞身腾掠而来,於是扬声道:“诸葛兄,小弟在这里哦!如果周里长愿意受邀,我们也很欢迎,就请他陪两位大人一齐来吧!” 何老六应了一声,领著两个灰衣大汉,回头往前街而去” 李强回头对著身后那十多名大汉道:“各位弟兄,如果方便的话,请去帮个忙,早点开席,别让金大侠和各位大人、小姐们饿坏了金玄白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口气便喝了几口,直到洗完脸,这才觉得通体舒畅 --------------------------第 五 章  神枪抓影一趟杨家枪法使完,金玄白藏枪头、露枪尾,朝四周打了个罗圈揖,沉声道:“各位,献丑了 诸葛明大笑道:“哈哈!又一只井底之蛙跳出了水井,开了眼界 金玄白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火光闪烁,下时传来朱瑄瑄和江凤凤的笑声,他缓步走了过去,只见一个灰衣大汉捧著一个大竹箕从塘堤边匆匆行来,竹箕中装满著茭白笋” “好!”薛士杰道:“金大哥,我答应你,从现在开始我绝不胡闹,一定规规矩矩……” 他拉著金玄白的手,仰望著高大的金玄白那朴实的脸孔,正色道:“不过你传我的剑法一定要胜过峨嵋派的剑法才行 由於周大富家大业大,又是木渎镇首屈一指的乡绅钜富,所以媒人把消息一传出去,求亲者有如过江之鲫,蜂拥而来,几乎把周家的门槛都踏平了 这时,周瑛华大胆的提出了两个主张,第一是和仇钺相约一起私奔,第二是如果私奔不成,就一起自杀殉情,两人一起到阴间去做夫妻” 李承泰颔首道:“不错,那王宝钏的父亲王老头也是嫌贫爱富,不肯让女儿嫁给薛平贵,以致这对恋人遭受到千丰万苦,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年,这才能苦尽甘来……” 他说到激动处,双手互拍一掌,道:“老二,咱们绝不能让仇钺和周姑娘这一对成为另一个薛平贵和王宝钏,对吧!” “不错,这种事绝不能发生 轻轻的咳了一声,金玄白还未说话,只见仇钺拉著周瑛华一起跪了下来,道:“师父,请你救救我们,救救瑛华吧,我们……” 金玄白就怕有人跪在自己面前,双眉一皱,他赶紧上前一步,双手一张,气功涌出,虚虚将两人抬了起来,道:“你们快起来,我答应替你们设法就是了!” 他口中虽是这么说:心里却想不出什么方法可以改变周大富要将女儿嫁给知县少爷的主 意” 仇钺朝她挥挥手,转过身去,奔向鹭飞桥 他不明白是否金玄白一行人受到狙击之事传到蒋弘武耳里,抑或是其他的原因,竟然让张永和朱天寿都亲身光临这个古镇,可是面对这种阵仗,他也抑不住志忑之心,连忙上前见礼” 朱天寿眼光一闪,低声道:“老弟,你是不是对她有兴趣?如果你喜欢她,我可以找人帮忙” 朱天寿讶道:“哦!你还看过戏?” “看过一次” 朱天寿大笑,张永等人也跟著大笑” 张永道:“那姓冯的仅是一个小小的县令之子,算得了什么人物?可是在周大富眼里,冯知县已算是了不起的大人物了,大人物的儿子看上自己的女儿,自然使得他受宠若惊,想要早点把女儿嫁出去,可以攀龙附凤,这也是人之常情,天下父母心嘛!谁都会这样” 朱天寿点了点头,道:“哦!原来如此,真是可惜了” 朱瑄瑄突然道:“紫燕姑娘,请问你会不会唱唐伯虎所作的另一首诗?” 紫燕道:“唐解元所作的诗不少,被谱入曲中的却不多,请问公子说的是那一首?” 朱瑄瑄道:“唐解元所作的那首题伍子胥庙壁,是小生极为锺爱的一首诗” 金玄白同情的望著他,安慰地道:“其实做这些事并没有什么很大的乐趣,我小时候爬树掏鸟窝,碰到了毛虫,结果只掏了两个鸟蛋,甚得身上被刺得好几块红肿,三、四天之后才消去,比起你过著锦衣玉食的舒服日子,我是太可怜了 李强把八宝鸭摆在桌上,见到仇钺人还痴楞楞的站在一旁,连忙接过他手里的鸡汤放好,这才拉著仇钺跪了下来,磕了个头,颤声道:“小老儿李强,率同外甥仇铁,谢谢各位大人成全之恩 蒋弘武和诸葛明都是亲耳听过金玄白对他们提起自幼定亲之事,而薛婷婷则是他第一个承认的未婚妻子 故此,金玄白身边所发生的任何事情、就等於是张永自己所发生的事一样,必须全心全力的解决它,如此一来,金玄白才能以全部的精神、配合张永去执行那项不可能的任务 张永继续道:“铁冠道长是令堂的兄长,昔年曾跟金老弟的尊长老大人定下婚约,据诸葛大人说,金老弟手里持有铁冠道长的亲笔书函,答应将你许配给金老弟为妻……” 江凤凤道:“张大人,这件事我舅妈从来都不知道,所以也不能怪我舅舅他们把表姊许配给峨嵋欧少侠……” “当然,”张永道:“这些年来令舅妈,也就是薛婷婷的令堂大人从没见过她的兄长,当然不知道铁冠道长已代为作主,把薛姑娘许配给金老弟了,这不能怪她,可是娘舅最大,既然铁冠道长是薛姑娘的娘舅,那么薛姑娘必须听从娘舅的命令,跟金老弟成亲才对,怎可嫁给那姓欧的?” 江凤凤道:“可是,张大人你怎忘了我表姊是听从父母之命,而且这段婚事是从很久以前就已经定下来的,男方的聘礼便是那柄白虹剑!” 金玄白听到这里,禁不住讶道:“什么?男方的聘礼便是白虹剑?” 江凤凤道:“据我舅妈说,当年巨匠欧峰老前辈铸成白虹剑时,便将之送给他的幼弟欧岳,后来欧岳遇到铁冠道长,便以白虹剑做为聘礼,聘下我表姊,作他的媳妇……” 张永问道:“这都是薛夫人告诉你的吗?” 江凤凤点头道:“峨嵋欧少侠在去年登临青城见到我舅舅时,提出这件婚约,我舅舅问过舅妈,证实了确有其事,这才同意我表姊的亲事……” 金玄白此刻突然抬起头来,沉声道:“江姑娘,据在下所知,白虹剑从欧岳手中转到薛夫人之手,经过的情形与你之言颇有出入……” 他的眼中闪出熠熠神光,道:“当年,欧峰铸剑时曾铸有一长一短两柄宝剑,长剑取名为青溟,短剑取名为白虹,青溟一剑被剑神高天行以黄金千两买走,短剑白虹则交由其弟欧岳,当时也没说是送给欧岳,只是交给欧岳保管而已 张永很快便猜到了朱天寿的用意,以询问的眼光望著朱天寿,直到看见对方点头,他才恍然大悟,眼神急转直下,他见到薛婷婷把手中信东交回给金玄白,於是道:“诸葛大人,请你带薛姑娘去找李强,准备纸墨让她写封家书,如此一来,就不由得青城薛夫人不相信了 为了官方人员的交通往来,以及朝廷对地方的通讯联络畅通需求,洪武元年,太祖便下诏各地设置水马站、递运所、急递铺,几个月后,又将站改为驿 他们所想的果然不错,此刻金玄白已经追到了那个蓝衣道士,并且仅以一双肉掌,便已将他的所有剑招封住” 何康白“啊”了一声,追问道:“他们此刻人在哪里?” 金玄白道:“四位恩师都已经仙逝多年……” 何康白顿时目瞪口呆,无法言语,当场愣在那儿 沉默了好一阵子,他才缓缓地道:“遇到盛姑娘的时候,我才十九岁,她年方十八,那时我刚刚出师,在通往湖北的官道上遇到了她,当时她正被中州镖局的镖师们调戏……” 当年,盛珣长得年轻貌美,刚出师们不久便到处行侠仗义,仗著一只锋利的白虹剑,博得了“玉女神剑”的绰号 当他们两人决定禀告父母,共结连理时,何康白才发现盛珣原来是自己师父的幼妹,那时,盛珣已将手中白虹剑赠给何康白作为文定之物,而何康白则将祖传的一块玉交给盛殉” 何康白道:“哦?追龙小组要从此消失了?” 金玄白点头道:“追龙小组成立的目的既是为了追查枪神等四位先师的下落,那么如今已经找到了,追龙小组又有何理由要继续存在? 何康白犹豫了一下,道:“可是……” 金玄白道:“何大侠,请你将讯息传回七龙山庄,就说七龙枪此刻就在我的手里,关於四位先师的情形,以及他们埋骨的所在,我完全知悉,希望追龙小组的所有成员,能在最短时间里到苏州来找我,我自然会将先师楚风神、欧阳珏留下的遗书交给他们的后人” “喔!”金玄白道:“朱厚照,不是朱天寿!” 何康白讶道:“朱天寿是谁?” 金玄白道:“那是张永的一个亲戚 这个组织本来跟朝廷毫无关系,完全是在武林中进行追查,可是由於他们是以飞鸽传书的方式传递消息,因此常有鸽子失踪的事发生” 蒋弘武绷著一张马脸,道:“真是胡闹!这个丫头,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诸葛明道:“张大人说了,她若是再胡闹,就派人押她回湖北,交给王爷严加管束 宪宗朱见深是英宗之子,十六岁登基,在位二十三年之久,仅召见过内阁大臣一次,所以内外朝政都被奸佞所掌控 朱见深是朱厚照的父亲,他一生荒唐,嗜奸女色、珠宝、珍物,崇信旁门左道,为了提升性能力,不但服用坊问春药,并且还吃丹喝符水 汪直是广西大藤峡的瑶族土人,因为亲人参加叛乱而被株连,当时,都御史韩雍上奏皇帝,於是将一批“小罪人”施以阉割,进入宫内做太监” 蒋弘武恍然道:“喔!原来如此!” 他突然拍了下手,道:“这件事非常可能,因为当年他领军攻入西厂时,身受重伤,虽然后来尚公公请来十位御医替他治好了伤,可是功力毕竟受损,恐怕数年之间也难得痊愈, 所以九阳真君既想参与泰山论剑,又不愿弱了昔年名头,只得蒙面前往 由於张永开门见山的便点出了朱瑄瑄的身分,朱瑄瑄震愕之下,差点都没跌进荷塘里 看到了那十几个人都跪在那里,薛婷婷更觉颜面无光,连张永递过来的二百两银子都没收下,急著要回去客栈这里的生活步调悠闲,商店市集和花草景观,十分自然地融合在一起凌希颜脱掉了鞋子,赤足踩在长毛的地毯上,走到窗前看着海滩上互相追逐的男男女女   “闭嘴!”凌勋咬牙切齿地说着这孩子是想与自己在一起啊!于是凌勋告诉希颜:“你逃出去,才能叫人来救爸爸啊   “妹妹,过来叔叔后面”   就这样,十岁凌希颜到了美国因为若得知真相,可能会使得她完全崩溃   长大后的凌希颜,成就绝对是他父母亲的骄傲,无论就哪方面来说她成绩优秀棗二十二岁即取得哈佛的企管硕士,这是这年她的母亲去世,无法看到女儿杰出表现她唯一的好友谢绮就常说,希颜表面上一副冰山美人的样子,即使明艳非常却也淡漠如冰,不易接近   “没错”   “别担心!我会负起我的责任保护好雷叔的儿子对了,你刚说要我年底回国的原因是我还要再受训吗?”   “是的   “碰”一声巨大开门声后,娇小的谢绮在无数的购物袋后现身   “那就穿上吧!生日快乐!”谢绮俯身在希颜的颊上印上了一吻这男人真是要命的英俊!   他甚至连走路都有种说不出来的流畅感,凌希颜想到,“走路!”她不敢相信镜中所反射的影像,回过头去确认事实凌希颜停下了她不断漫游的小脚,坐在这个男子的身旁,对于这男子肯定的话语颇为好奇:“为什么猜我是台湾人,而不是香港人、大陆人,或是美籍华人呢?你甚至还没看过我的脸!”   “你在舞会中说的英文十分完美,但刚才那一声直觉的反问,却是使用很标准的中文,所以我猜你是中国人,至于为什么只猜你是台湾人呢?”男子露出一口白牙,头发在风中显得有些不驯,他眼眸中闪着打趣的光芒:“直觉吧!台湾人最优秀了在他厚实的手掌接触到凌希颜光滑的肌肤时,两人心头皆是一震,但表面上两人仍像无事人一般于是,在走进咖啡厅的那一刻,凌希颜决定今晚要搜集一些美丽的回忆,陪伴她往后也许注定孤独一生的日子雷平国英挺的面容活脱就是雷杰老年的翻版一般!   这种事为何发生在自己身上!“雷杰不会记得自己的深呼吸了口气,她缓慢地说道:“我只是有些紧张,毕竟我不知道我的伪装能否成功而且自己当时匆促离去的原因,不就是因为雷杰那纯熟的技巧,使她深觉自己仅仅是他的另一个猎物   凌希颜强迫自己再度瞪视着照片上神采奕奕的雷杰,她会对他无动于衷,她一定会的!   他看起来太清秀!   他看起来太单纯!   最糟糕的是,他看起来太该死的像一个女人了!   这是雷杰第一次见到凌希颜时的想法如‘雷氏建设’这次在景气低迷时,还推出新都会的精装别墅社区,原先许多人都不看好,但却能引起上流名仕瞩目,案子依旧热销希颜有些细致又混合了沙哑的嗓音,有种独特的魅力”   “是的整体格局十分雅洁俐落   和雷杰共坐在宾士车后座之中,凌希颜感到有些迫人的压力,即使后座的空间宽阔,她仍可感觉到雷杰身上的热力,及曾与自己万分接近过的麝香气息当雷杰回头时,看到的是卫洋平一脸好笑的表情及一脸严肃的凌希颜”卫洋平大刺刺地开了口,用手顶了顶雷杰,“你叫人家女扮男装吗?你这个色狼!”   雷杰直觉地开口大笑,看了凌希颜尴尬的脸,笑得更大声了”   随着雷杰、妮妮的大笑及卫洋平有些不知所措的脸色,凌希颜知道这次危机已度过了,但她必须更加地小心!因为从雷杰刚才的表现看来,他真的很不喜欢有保镖在身边   “扯平了!我把你当女人,你把我当抢匪,扯平了!”卫洋平用手大力地拍着正喝水的希颜而在希颜埋头于下一道美食时,雷杰环视了一下餐厅,随即沉下脸,因为有个目前不想见的人正朝着他走来!   “杰!”一声娇嗲的声音自桌边响起”   凌希颜倒吸了一口气,走进这规划完善的客厅房间的最内侧是一雾面玻璃隔成的卫浴设备,黑色亮点大理石的按摩浴缸就在广大的浴室中”   对她来说,雷杰的住宅对她来说是个惊奇的话,那她的房间肯定是神仙送给她的礼物!凌希颜欣喜地看着她的房间想着虽然,我在经济上没什么好抱怨的,只是从此之后,‘家’对我而言只是个名词,不具什么意义到家时,雷杰未曾下车,仅是冷淡地说:“你有钥匙,先上去吧!我还有约”   “雷叔,你介不介意我下厨做些简单料理那天我才一拍雷杰的肩膀,他就防卫性很强地反手推开我当然,不特别注意,是看不出来的,因为他已经做过了特殊护理,让手的触感与常人无异了   “我没事,只是累了在他们面前无需保留,虽然知道对希颜渐增的爱恋,绝对是个错误“那我们如何确认呢?希颜说他是因为颈部受过伤才戴领巾的即使如此,雷杰仍是压抑不住地以眼角瞟过希颜那略显憔悴的脸庞,他瘦了!为什么?难道他和自己一样地为这段不该有的感情而困惑吗?   走出了电梯,雷杰在步入公司的大厅前整了整领带,而后在镁光灯的闪烁下步入了会场将一切冲动归谙与方才紧急事件的雷杰将希颜扯出了电梯,粗暴地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该死的说清楚!”   凌希颜背过了身,不愿雷杰看到自己眼中的颤抖但他的手一接触到希颜光洁的皮肤,马上被电到一般地甩开了手,他了解到即使在愤怒中还是有件不可否认的事实存在棗他深深被希颜吸引他搞不清楚自己!在情感上,他一向自制力过人,尽管游历过许多段感情,但他寻找的不过是一颗能契合的心这点虽然使自己有些迷惑,但希颜一定不像自己那般牵肠挂肚,毕竟他依旧冷淡如昔   越想越不舒服的雷杰,在酒精冲昏了脑中的思绪后,失控地怒拳拍向桌上装饰的玻璃饰品,“哗”然的一声,玻璃碎了,他的手流血了,希颜冲出了房间!   一听见玻璃破裂声音就冲出房门的凌希颜,看到满脸憔悴、双目净是血丝的雷杰与桌上凌乱的酒瓶、碎玻璃,再闻到厅中浓烈的酒气,她的心就凉了一半”   “怎么说?”谢绮倒了杯水放在希颜手中”   “你怕你和伯母一样?”谢绮搂住了希颜的肩   “我就知道他长得太好一定会出毛病的至于公事方面,你依然可以任用他”   “您别自责了,雷叔”   “谢谢雷叔”   “可是他要我继续做他的私人助理更让凌希颜感到恼火的是棗他自始至终都不曾看自己一眼”   雷杰闻言,迅速地捉住了希颜的手说:“你……”   “啪”的开门声使雷杰放开了凌希颜,但他们方才的举动却被刚进门的雷平国看得一清二楚   “可悲哦!想跑都跑不掉在学校时,两人优秀的成绩就常被嫉妒的人说成是她们靠着美色迷惑教授而得来的,当时没想到出了社会后,一样有这种困扰存在解开了绷带后,雷杰震撼地久久不能动弹”   “她很有语言天份   “你不能留个字条吗?”雷杰抬起了凌希颜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这时有日本人举起了相机,对着手拿大衣、身穿米色开襟毛衣及咖啡色调格子呢短裙,显得修长而优雅的凌希颜猛拍而且出乎凌希颜意料的,只要有人多看凌希颜一眼,雷杰就瞪人,瞪到别人受不了他那种令人不敢恭维的摧毁气势走开为止”   “我说了嫁……”凌希颜捂住了雷杰的嘴,不让他再说下去既然她是那么多情的女人,一次可以有两个情人,那她应该不介意自己成为她的男人,而且是未来数个月中唯一的一个!他不要谢绮在别人的怀中飞舞!   那个男人到底想做什么?打从刚才有人来表明了白奇的召见后,谢绮在心中问了千百万次从她看到陈明一脸疑虑后,她就知道那个家伙一定是看到自己了,因为从陈明的表情看来,白奇从来没做过这种召见他的事!大不了丢了工作再找就是了,谢绮在心中决定不给白奇好脸色,他因为自己是什么人啊!敢对希颜说那种话   门打开的声音惊动了谢绮,她快速地拭去了眼泪,看向门口在接手‘运海帮’之后,他开始改变‘运海帮’的本质,用他的生意手腕成立了全影娱乐及‘九华饭店’连锁事业”刘明一是白奇派来的保镖,此时正跟在他们后头“有一辆摩托车从上一个路口起就开始跟踪我们可是心中被深爱着的喜悦,却是无尽的甜美为了掩饰羞涩,她夹了一块鱼到雷杰碗中,“吃饭啊!”   “我也要!”白奇和卫洋平一同举起了碗伸到希颜面前,玩笑似地说   凌希颜原先还想推拒,但在雷杰坚持及他的胸膛传来的温暖下,放弃了挣扎   “你快打开电视,事情不好了!看完电视后,我和白奇再过去找你”   雷杰甩掉了遥控器,“哐”的一声,震醒了在座的每个人孩子有可能是我的!”   “雷杰,你和华莉莎最后一次发生关系是在什么时候?”白奇看着只能用“落寞”来形容的雷杰,表情凝重地问道   “一月初”卫洋平说出了大家心中的看法她可以籍着孩子来拥有她和雷杰的过去,毕竟她可以爱孩子,把所有的关心都加诸在孩子身上至于凌希颜则几乎足不出户地待在家中”   “我知道我很不孝、很自私,但我实在很怕   “爸爸对于奏凯的事怎么说?”这个陪在凌希颜身旁,几乎所有居民都认为是凌希颜先生的男子就是凌如渊   正当雷杰立于希颜家旁,面对即将看到希颜的心情感到恍如隔世,心中又期待又恐惧,在门口犹豫时,他听到前门传来男性温和的笑声   这是他的小孩!雷杰不敢置信地盯着怀中不怕生、睁大眼睛望着自己的孩子脸孔   “每一段感情都有些不可预知的成份在,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啊!”谢绮举了个奇怪但贴切的比喻”说完,雷杰轻解去希颜的衣衫,吻过她丝滑身躯的每一部分,让希颜在他的温柔中失去自制地呻吟、颤抖,雷杰才放任自己用着狂风般的热情占有了希颜”凌如渊在旁看着雷杰忽然愣住的身影及尴尬的表情谢绮喜欢和白奇斗嘴,吵不过时还会咬白奇,而偏偏她高兴时也腻着白奇咬,所以白奇的手背、颈项间常有齿印,或深或浅就视谢绮的心情而定了然后再转头看到谢绮又窘又不好意思的大眼,所有人又爆笑出声”凌希颜温柔地看着雷杰,笑容中有压抑不住的快乐,她垫起脚尖在雷杰的耳畔说道:“生日快乐!”   于是,在大伙欢乐的鼓噪声中,在垦丁黄昏的海滩上,雷杰满心感动地拥着希颜,拥着属于他们的美好未来因为,由始至终,我们所期待的爱情,并不是一起默默过日子,直至面目模糊;而是像流转的四季,每一个微妙的变化都充满喜悦有些人,是你不想跟他吵架,因为你不关心、也不在乎他我打开来看,是一个很漂亮的旋转木马音乐盒,一位读者送来的七年漫长的岁月里,我们在文字里神交   我也想起另一个读者,如果她还在的话,我们也认识七年了   往事那么美好,以至我们会拥抱被唤起了的记忆:或者是人、或者是地、或者是物件,甚至只是一种感觉她和一种期待恋爱,直至她的期待落空了,她也失恋了现状和潜力各占多少百分比,可是智力问题   爱得死去活来,反而使自己变得渺小   我们因为爱上一个不自由的人而伤心遗憾   看着熟睡中的恋人,你心里不禁生出了许多问号:   这个人为什么会睡在你的床上?他为什么不是睡在别人的床上?   你为什么会爱上他,而他又会爱上你?   他有时候不是很陌生吗?   为什么这个人会让你笑,也让你哭?   他是真实的吗?为什么有时你会觉得自己在做梦?   他就是将会和你长相厮守的人吗?   你悄悄地呼吸着他的鼻息,倾听着他的呼吸,忽而有点茫然   他永远不会、不敢,也舍不得对你说不你想要的时候,他马上扑上来旁人要是听到这些名字,大概会马上起鸡皮疙瘩,只要当事人陶醉其中他不是妒忌,而是真心瞧不起某某   喜欢我就别喜欢那种大红大绿的颜色   你或许认识一些人,他们都是大人了,做事很成熟,性格甚至有点算计、有点奸,可是,他们有一部分却幼稚得让人发笑   有些人长到十四岁之后就没有再长大了”   我们也许都玩过类似的游戏   有一天,你会发现,我们所有的失望和痛苦都是因为执著   说“是”是服从,说“不”是叛逆有了小屋,就是有了一个可以安歇的地方,不需要再流浪,也不再孤寂,我们与自己喜欢的人从此一起生活   只是,每个人渴望林中小屋的年纪都会不一样男人要平息欲念,肯定痛苦很多回家之后,他把沾了浓汁的衣服放在鼻前,对自己说:“这就是你渴望的——好好闻吧   自私的人也是可怜的,他不会尝到爱,只能理解欲念的煎熬引人入胜的情色小说,是一首诗,它不会放过对每一个细节的描摹,让我们从美好的性事体现爱情的极乐   然而,“我爱你”说得最多的场合往往是在床上   当你曾经五劳七伤地爱一个人、当你曾经义无反顾地付出与牺牲,你是再也无法同样地爱眼前人了   物换星移,有些东西的确会永远失去   遗憾是爱情永远是患得患失的时候最甜蜜   你以为不能没有那个人,后来才知道有比他好的人你以前不也是跟朋友发生过这些事情吗?只是,这一次,大家的角色对调了我们吃惊地以为眼前的一切是报应,这不过是人生人生里的万件事情,本来便会互相模仿   我从小到大都喜欢简单的衣服,只是现在和小时侯喜欢的颜色有一点分别吧帮我买一碗皮蛋瘦肉粥吧!皮蛋要溏心、粥底要稠厚、瘦肉要咸一点,走葱一天,它抬起头,发现一只壮丽的鸟在它头顶那片万里无云的天空飞过   在一刻里发生的事情,永远留在记忆里,不也是一种永恒吗?   人生里,有许多可堪回味、无法割舍的片刻   每一个此刻,都在消逝,你有没有错过当下?   越南籍的释一行禅师有一句名言:   Yesterdaywashistory   Tomorrowwillbeamystery我们渴望无求和潇洒,也许是因为知道自己距离那个境界还是太遥远了”   我还来不及高兴,她便接着说:“因为伴娘不可以比新娘漂亮假使你只有一群用来凸显你的朋友,那么多么可悲的事?   我们不需要找个无辜的人来衬托自己,我们根本不需要用任何手法去突出自己   朋友,不要失意   当你受到伤害和攻击的时候,你的好朋友竟然没有一句慰问,没有片言只字的关心,也没有为你说句公道话,你才发现,你在他的心中,并不是一个重要的朋友   当道理在你这一边,你的朋友为了私利,竟然不由分说把你痛骂一顿我不希望有一天潦倒地接受朋友的照顾   友情,由时间去考验好了,最好不要由自己的失意去考验人生的际遇,有时候总在你意料之外   那位鼓励我投稿的好朋友,已是两子之母”   那个时候还没有谈过恋爱的我,吓得目瞪口呆规则和方法太复杂,岂不是变成一种负担?也失去了游戏的意义我受不了喧哗,无法相陪,也以为他们喜欢这种生活,直到其中一人告诉我:   “我只是想忘记   每个人都有最害怕的事情,有人害怕没钱,有人害怕老,有人害怕没有健康,有人害怕没有权力衰老是没得怕的,我怕的是孤独终老   信了耶稣之后,便要去教会   即使是在最贫穷的国度里,也会有一座美丽的教堂”   老师定定地看着望祖,说:“这个秘密,我只告诉你一个人我们相信有地狱,是求心之所安当我心怀嫉恨的时候,我是在地狱里的   长大之后,当我们满怀失落、当我们沮丧和挫败,我们安慰自己说:“明天会更好的我们因何向往天堂?人本来就从天堂来,那时我们无忧无虑,在母亲怀中被喂哺   我相信承诺,因为向我许下承诺的人,直到今天,还是守约的事隔多年,仍然怀念那时的一切:房间里的海鲜料理、大海旁边的温泉,还有那时的自己   幻想是美丽的,可是,有些幻想却是累人的   被幻想的太好的男人,总怕会令女人失望   相处的时候,甚至是甜蜜的瞬间,你也不忘说些满带嘲讽意味的话,只要是这样,任何一个稍微有点自尊的人也会没趣地离开”   当大家聊起谁比较大方的问题时,你冷笑:“我就是对你太大方了可是,当这段感情的尝味期限已经到了,当对方的态度愈来愈差劲,甚至有点不可一世,以为你不能没有他,那么,你也不该害怕回家吃自己   情人的一声“我爱你”也抵消不了他的“卡路里”   每天的午、万餐都是自己做的,为求方便,菜都是在附近超市买的,有鳗鱼、番茄和茄汁焖豆明明不喜欢一个人,也会找他来陪陪吃饭,陪陪逛街,总好过一个人对着四面墙说话人家满怀希望来陪伴你,是因为喜欢你人长大了,只想对自己诚实一点,也对别人诚实因为是每天写一篇,所以,每一篇都记录了我当时的心情和当时的生活我所相信的事情、喜欢的东西,或许已不是当时面貌 就这两张脸 天桥在正阳门和永定门之间,东边就是天坛,明清两朝的皇帝,每年到天坛祭扫,都经过这桥,他们把桥北比作凡间人世,桥南算是天界,所以这座桥被视作人间、天上的一道关口,加上又是“天子”走的,便叫“大桥”皱着眉,厌恶这些臭的男人一个个脸上涂了红黄皂白的油彩,穿了简陋的猴儿装,上场了只见小石头吊手吊脚,抓脖扪虱,惹来四周不少哄笑 关师父站在左方,着徒儿一个一个挨次指点着翻出去,扮作乐不可支的小猴,围着齐天大圣,争相献媚,展露身手,以博青睐,获赏仙桃…… 观众们都在叫好 人丛中开始有取笑,阴阳怪气: “糟啦糟啦,鼻子撞塌了!” 小石头心有不甘,再拧旋子,慌乱中又不行了它到早了,人人措手不及就连那拍砖头的小石头也挨打 “小豆子女人极其失望在院子里,几乎就滑跌何处是容身之所?觑得一个空位,小豆子怯怯地爬上去一边里待着!” 大伙乘机推撞,嬉玩” 然后摆开架式,向着众人:’ “谁不顺毛谁上,八个对一个!” 一见小石头捡起破砖头,全都意兴阑珊,负气躺下来你爹跟娘呢?” 小石头只豁达地打个哈哈: “那两个玩艺儿我压根儿没见过脸洗不干净,肚子也吃不饱 孩子四散,各找一处运气练声: “咿——呀——啊——呜——” 于晨光暧昧之际,一时便似赶不及回去的鬼,凄凄地哭喊 童稚的悲凉,向远方飘去,只迎上一些背了书包上学堂的同龄小孩,他们在奔跑跳跃追逐,佣人唤不住,过去了祖师爷给了饭碗,能不能盛上饭,还得看什么?” “吃得苦!长本事!有出息!” 关师父满意了 此时,门外来了个戴镶铜眼镜的老师爷,一向给春花茶馆东家做事师父在旁看了,二话不说,心底也有分数不过“唱、做、念、打”,打还只是砸基础 “算啦别吵啦,”小石头道,“我们不是听娘说的,是拉胡琴的丁二叔说的 “又岔到边里去了自某一天开始—— 四合院里还住了另外两家人,他们也是穷苦人家,不是卖大碗茶,就是替人家补袜底儿、补破袄 昨儿个晚上,本来背得好好的 又陷入死结中 孩子们在门外在师父身后探看明儿卯上劲练,卯上劲唱,成了角儿,哈哈,唱个满堂红,说不定小癞子也来听!” 乐天大胆的小石头,虽是个保护者,也一时错口 第二天一早,师父跟师大爷在门边讲了很多话,然后出去了 “眼珠子随着烧饼移:上下转、左右转、急转、慢转……” 大门口有人声自门缝望远,“它”渐行渐远渐小…… 小豆子头上挨了一记铜烟锅子围过来说话: “你倒好,只你一个可以做旦,我们都不行自己不行,也就认命了 他摊着兰花手,绕个腕花,在院子中的井栏边上,轻轻走圆台,一步、一步、一步给我踩桥去东家爷们在调弄小鸟,回头打量打量几个台柱,还登样 “哎,用白的用白的,你瞧,你这边不是画多了吗?钟无艳一样!” 小豆子第一次扮演美人,吊梢凤眼,胭脂鲜红连绵腮边脸颊眼睑上,不知像什么 “小石头你管你自己不就成了?磕一个头放三个屁,行好没有作孽子 师父又过来打量小豆子的妆扮兵荒马乱中,突闻厉声: “哎呀!” 这场野战,小石头被撞倒在硬地乱石堆上想家,想娘…… 一进门,师父果然破口大骂: “都死到哪儿去?太阳快下山了,才晓得回来他不敢吭声” 徒儿战兢地,看他细意地调弄伤口,嘴巴却不曾饶过,声大气粗: “这么显眼的口子!在眉梢骨上 小石头忍着,只好若无其事,免他不安便齐集于此,喝茶嗑瓜子听戏抽烟腻着阴阳怪气的嗓音: “晤?虞姬是为谁死的?” “为霸王死——没钱过年的那家,怕厨中空寂,也有拿着刀剁着空砧板,怕人笑狮子被诱,也不克自持,晃摆追踪,穿过大街小巷 掌声如雷 小豆子认了——但他有师哥祖师爷的庙前,露天,大太阳晒到每个人身上,暖暖的,痒痒的,在苦候 照相的大喊: “好了好了!预备!” 孩子们又转过来,回复不苟言笑,恭恭敬敬在关师父身后 旦而不媚,非良才也踏进院门的,却不是一样的人了 师父走过去劈头劈脸打几下,大吼: “练把子功,怎能不专心?一下子岔了神,就会挂彩!” 师父本来浓黑的胡子,夹杂星星了 “小石头,是你 “哎,这是师父骂我的,怎的给你捡了去?”小楼道,“有捡钱的,没捡骂的” “记住给我们涂上颜色,涂得好一点——而这是同一切过路的局外人无关的”小楼好整以暇,对着门帘运足了气,长啸一声高兴地凑在一块,惆怅地分手” 小楼没留意这话,只就他小茶壶喝茶 “我喜欢茶里头搁点菊花,香得多若单论唱,可谓鳌头独占,可论功架作派嘛,袁某还是有点意见——” 袁四爷习惯了左右横扫一下,见各人像听演说那样,更加得意眼色目光一样,蒙上一层冷,几分仓皇他像英雄一般抄起拳头搏斗,舞台上的功架,体能的训练,正好用来打架 蝶衣打好底彩,上红 “——姑娘好看吗?” “马马虎虎唱戏可是一辈子的事 一阵空白,蝶衣忍不住再问: “什么名儿?” “菊仙垂下眼来,画好的眼睛如两片黑色的桃叶,微抖 按常情,蝶衣惯于为小楼作最后勾脸 “大王醒来,大王醒来!” 舞台上的虞姬,带着惊慌本来犹有余悸,因他在,他叫她不要怕,她的心安定下来了” 二人在吹打中,同饮了一杯 幕下了走至一半,把信悄悄给撕掉,扔弃 “你,这是怎么回事?” 她低头一望,白线袜子蒙了尘来,请像段小楼,心有旁骛,你俩的戏嘛,倒像姬别霸王,不像霸王别姬呐!” 蝶衣心中有事,只赔笑: “小楼真该一块来” “哈哈哈!那我就把心里的话都给你掏出来也罢那翼张开来,怕不成为一把巨伞? 他不敢妄动那痴心女 趁蝶衣瘫软,他扑上去,把他双手抓住,高举控倒在几案上,脸凑近,直贴着他的脸厮磨,揉碎酡红桃花 辰星在眨着倦眼一夜之间,他再不晓得笑了缓缓走进来——他们两个串通好,摒弃他! 锣鼓吹呐也许响过了,戏班子里多的是喜乐,多的是起哄的人,都来贺他俩,宾主尽欢 小楼嚷嚷: “菊仙,快看,是我儿时做的一个梦!” 菊仙依他,代为欢喜 他不是小楼——是蝶衣的陪衬只有在那一刻,他是高贵的、独立的 然后是警察的喝止,然后人杂沓去远了 崇拜他倾慕他的人,都是错爱 小四捧着两件新造好的戏衣进来,道: “程老板,今儿个早上您出去时间长了点,来福就瞄着眼睛没神没气的,现在等您喷它两口烟,才又欢腾过来呢” 终于回到后台去 “那天她说的那门亲事,怎么着?有没有想过成家?你倒是回个话,菊仙——” 没等小楼说完,蝶衣过去审视小四赎回来的行头 全为一位军官开路、殿后 英姿飒爽地来了看得兴起的,不情不愿满嘴无声咒诅 楚歌声中,他们毫无先兆地,把戏园子前面几排都霸占了 蝶衣立在原地蝶衣含笑欠身 ☆☆☆星石于2005-04-08 12:48:00留言☆☆☆  第六章 夕阳西下水东流    留声机的大喇叭响着靡靡之音人说玩物能丧志,这便是他的心愿,但愿能丧志满室生春心里很疼”卖香烟的在胡同口戏园子里外叫喊着戏要三分生,把自己当成戏中人,头一遭,从头开始邂逅 原来欢天喜地的老百姓在点燃鞭炮,还有人把脸盆拎出来大敲徒儿们,最大不过十三四,最小,便是那八九岁的,排成一行,一个挨一个,来到段小楼跟前 真像是梦里的洪荒世界 菊仙蓝布袋中的银元分完了摔东西,躺得横七竖八,胆小的观众都受惊扰,但凡有脚的都争相走避,除了桌椅,迫于无奈地忍受蹂躏 仍是《霸王别姬》的唱段 那哭过的伤兵,只剩一条腿,不断用拐杖拍击来发泄 一地碎琉璃,映照惶惶的脸------中国人,连听场戏吃个饭,都以流血告终你跟政府是说不清的” 菊仙不想他走,在一个自己最需要的当儿,他为另一个人奔走?这人,台下是兄弟,台上是夫妻她没强来呀我爱唱戏,谁懂戏,我给谁唱小楼都忍了为了欢迎,致敬,政府以最红的角儿作为“礼物”,献给爱听戏的领袖 蝶衣附和: “谁说不是呢 他依旧提着那一网兜的金圆券进门自己也是聪明伶俐大好青少年,难道天生是个受气包?一辈子出不了头?屈居人下?谁爱护过他?谁呵护过他?谁栽培过他?连蝶衣也这样说过:“小四呀,你呢,还是成不了角儿啦它已回来了谁知又遭打扰,无妄之灾,菊仙恨恨不已 黄包车上的老爷子牢牢抱着一枕头袋的金圆券,不知上哪儿去,买什么好,又不敢下车 拐到街道另一边,才算劫后余生 二人衣衫也遭水龙头溅湿了没有知觉等大戏院大剧场,又再张贴了大张大张的戏报,大红底,洒着碎金点,黑字,书了斗大的《霸王别姬》 “真的?要过好日子了?”小楼道久赌必输,久恋必苦,就是这般的心情横布条给书上“北京戏曲界镇压反革命戏霸宣判大会”蝶衣得小楼衣食上的照顾,和责备,他很快乐” “你不晓得的,可多啦小四前进了这完全没有顾虑,没有危险,不加思索,因为明知道自己人不会出卖自己人 他的思绪飘忽至老远,一下子收不回看来竟如四十 不过他们虽手无寸铁,却是最好的宣传工具不是英雄美女,才子佳人 菊仙只熨贴忍耐,像哄一个顽童: “千斤口白四两唱嘛连交通灯也倒转了,红色代表前进他在罚抄,小楼夜在罚抄像演着一台热热闹闹的戏接着冲下楼梯,连人带刀仆在一个十二岁的革命小将身上蝶衣挤过去,硬是接了几下,一个踉跄趴倒在地滴进热水中本来怅怅落空的脸重新燃烧起来,他们抓到把柄了,好不兴奋像饿了四五天的人忽地挟着一块肉骨头,生生按捺了欢欣,换过张夺命催魂使者的宝相,嗓音拔尖了好多 蝶衣两眼斜睨着这个嘴唇乱抖的女人,他半生的敌人,火了 “黑材料上说,这楚霸王呀,嗓子响,骨头硬,小时侯的绝活是拍砖头呢” “好,就看谁硬!” 首领拎起砖头,猛一使劲,朝小楼额上拍下去 本来傲慢坚持的蝶衣,陡地跪倒地上” “那你干嘛处处跟毛主席作对?” “我怎么敢 蝶衣忽然满怀企盼:她就此答应了生怕被发觉,急急止住 恨难消,怨不散 蝶衣难以遏止: “千人踩万人踏的脏淫妇!绝子绝孙的臭婊子” 小楼震惊了: “什么话?虞姬这个人才是资产阶级臭小姐,国难当前,不去冲锋陷阵,以身殉国,反而唱出靡靡之音,还有跳舞!” 红卫兵见戏唱得热闹,叫好他温情主义,投降主义,反革命反工农兵 他意尤未尽,豁上了但隔得那么远,楚河汉界,咫尺天涯 一不小心,一切都完了她昂首: “我虽是婊子出身,你们莫要瞧不起,我可是跟定一个男人了她承受一切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蝶衣听得小楼愿意离婚,狂喜狂悲 他被骗了! “文化大革命万岁!”口号掩盖了他的呼啸 一人取来一把破报纸,又捣上伤口去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可带 他身后,门框正中,亦遭押送的蝶衣幽幽而过,人鬼不分”的口号声送走卡车队伍因人穷,这鸡,都舍不得吃,留着,留着,再酿一次 小楼总是这样想:活着呢 四人帮被打倒了因而十分疲倦 一时之间,谁也不知道什么是错?什么是对?------小楼在香港湾仔天乐里一间电器铺子上的电视机,看到四人帮之审讯戏场因为这“国”,不要他是她了,就是她!“四人帮”这审讯特辑,许是一九八一年全港收视率最高之电视节目了他来得够早,那时,只要一逃进市中心,就重生了不停的斗争,目睹有人双腿被锯断,满口牙齿被打落,生不如死,死不如死得早 他自由地乘坐电车这是“北京京剧团”的广告牌,大串的人名,一大串的戏码 当然,任何人都会被遗忘,何况一个唱戏的?整台戏的导演也会渐渐冉退他想不起任何话需要花多大的力气,好把百年皇历,旧帐重翻?蝶衣只觉浑身乏力你呢?” 好像已经过了一千年,隔了阴阳界其中的一折看得小楼傻了眼” 小楼才瞥到,蝶衣的一节小指不见了 “愣在那儿想什么?”小楼又道这样的赤裸,但时间已经过去 小楼自顾自说:“我同楼一个小孩,他最皮,老学我阴阳怪气的嗓子 “话说回来,”小楼问:“现在老戏又可以唱了,那顶梁柱是谁?” “没什么人唱戏了,小生都歌厅唱时代曲去他不要有一丝一毫的提醒,提醒早已忘掉的一切他过去的辉煌令他今时今日可当上了“艺术指导”;他过去的感情,却是孤注一掷全军覆没 已经上妆的两张脸,咦,油彩一盖,硬是看不出龙钟老态 看小楼,他那年逾花甲的笨手,有点抖,在勾脸,先在鼻子一点白,自这儿开始这是他的霸王,他当年的霸王 嬴秦无道把江山破 宽心饮酒宝帐坐“蝶衣!” 血,一滴一滴一滴他生命中某一天,回荡着: “咿------呀------啊------呜------” 天真原始的好日子真正的程蝶衣早在文革时那场歇斯底里的互揭伤疤是就开始死了,到割脖子时已经死的干干净净,那场香港的相遇,带给我们多少对人生的感慨,对时间的无奈啊!只是当他们画好装唱戏的时候,那时的两人,特别是程蝶衣又短暂的活过来了,只是那一瞬间!其实人生也就是这么一瞬间,总有一天,当我们同样老去的时候会觉得人生怎么这么快?几十年怎么这么快?我的一生怎么这么快就要结束了,真的是一瞬间啊    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实    老天啊!何苦折腾她呢?这群人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啊!    想到这儿,苏倩快哭死了,马上喊着救命,一面拔腿就想跑    “住口?嗅,不……哎唷!”    苏倩不肯乖乖就范,开始拳打脚踢,男人鞭子一落,她马上歇斯底里地哀号    “什么!?”在这节骨眼上?阿里崩溃地大叫,他被她念得快疯掉了    倏地--    轰轰轰轰……    一串怪异的巨大响声,忽然盘旋在她头顶上,同时,她的身体也受到一股莫名电波所吸引    “咳咳……咳咳咳……”苏倩吞进了一堆沙子,无可避免的呛咳起来,她呸呸呸地狂吐着嘴里的沙尘”    挥鞭的男人忙不迭松开铁鞭,跃下马鞍,双膝一滑,向自己的王五体投地地膜拜    “凡出现在归属我领域中的所有事物,都是属于我的,包括妳在内,所以,只有我愿不愿意,没有妳选择的权利”萨斯狂傲地宣布    萨斯唇边有抹淡淡的笑靥”    “萨斯!?”    真的叫萨斯!?苏倩完完全全被震撼住了    “恭迎萨斯王上凯旋而归,我们要歌颂王上的伟大”萨斯目光炯炯的瞥了祭司一眼,最后将视线放在跌趴在地上的苏倩身上,”来人,将她押入地牢,梢后我会亲自拷问”    “地地地……地牢!?”    闻言,苏倩心中的兴奋感一下子烟散云消,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错愕    “不要这样!拜托!”苏倩吓坏了,她疯狂地挣扎,哀怨地恳求着”    凯西是个聪明的女奴,当王上掳掠苏倩的那一刻,她已猜出王上的心意--总有一天,苏倩必会成为王上的人    “王上虽然说要囚禁妳,然而我知道,拷问只是一个形武,要不要用刑都在于王上,妳像女神般美丽而动人,我想王上是想得到妳的,否则也不会派奴婢来服侍妳”苏倩脆弱地苦笑着,美眸里净是无车    有凯西陪她聊天,苏倩不再感到那么害怕、孤单,情绪渐渐恢复平静我想,我的猜测是对的,那道漩涡确实足时光隧道    苏倩做了一个深呼吸,欲平息内心的悸动,“不知道……”    “离开她,然后走过来”    “你意思是说,我现在不安全?你打算送我到刑场吗?”    “妳生得如此娇美,我怎舍得对妳用刑?”萨斯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她,“我深思熟虑过了,拷问只是一个形武,结果不论妳是敌是友,我都要把妳留在身边,因为我要妳,如果妳敢逃跑,我不只会当众鞭打妳,必要时,将妳绑在床上也无所谓    “法老,我实在太崇拜你了,尤其是你创造的杰作!”苏倩一脸崇拜的望着萨斯,然后叽叽喳喳地开始讲个不停,”我太爱、太爱、太爱你们的文化了!你知道吗?关于金字塔的盖法,我实在很想向你讨教    “对,蛀牙    “呜……哪有人这样的!”    苏倩的脸红得不能再红了,羞怯得差点哭死    “安静!”    他一巴掌重重朝她粉嫩的俏臀打了下去,疼得她哇哇直叫,羞得她好想狠狠地海扁他一顿”    苏倩十根纤纤玉指掐进了他纠结的肌肉里,他却不觉痛痒,任由她委屈地抽泣就是他把我扔下山崖,将我推入你的世界里……”    “我会宰了他!”萨斯一时抑制不住波涛汹涌的怒潮”    “胡扯!”    萨斯不许她老是说些他难懂的话语,粗暴的拉扯动作几乎扯痛了她        “来人!”沿路,萨斯威风凛凛地发号施令,”所有名叫阿里的男子全都该死,无论付出多少代价,翻遍上下整个埃及,我要你们一处都不能漏,直到把他找出来为止”苏倩不敢说他早已弄疼了她,深怕他咆哮,只好撒谎道”    苏倩想对她吐露心声,却难过得说不出话    苏倩羞涩地躲藏,不习惯被人服侍,而且现在她浑身都很痛,尤其是那彷佛被撕裂的私处    “当然是妳    “凯西,妳也不相信我不是这时代的人吗?”苏倩心事重重地看着她    “别老是这么不诚实,吃亏可是妳”    “不要反抗王上,服从他,苏倩”    “妳……”萨斯怒不可遏    “不关妳的事    “放开我……”    苏倩感到委屈地嚷叫,萨斯却热情的献上自己的唇,烙印在她的唇上    “不、不……”    萨斯绝不允许她放肆,”妳竟敢对我这么无礼!别以为我要妳,就不敢治妳的罪    萨斯愤怒地一脚将女奴踢开,“谁准许妳为我更衣?我要苏倩!”    “是、是    “剩下的你自己脱    这就是爱情吗?爱情就这莫名其妙的吗?如果是,那她宁可选择没有爱人的能力    他杀了阿里,真的以为苏倩会感动得跳起来抱着他,他没想到她竟会以此回报    “残忍?不可理喻?怎会!?他用鞭子抽坏妳的肌肤,他该受到最严厉的处治!”萨斯只要她顺从他,为什么她老是忤逆他?    “胡扯!你不应该用这种方式杀人!你可知道被火烧的感觉有多么痛苦……”苏倩怎么也控制不住爆发的怒气,他竟把杀人视为家常便饭,一点愧疚都没有!    萨斯的脸色极为难看,他拳头死紧地握着,似乎在压抑不悦的情绪    见苏倩柔美似水的容颜带有几分怯懦,萨斯的心中不禁又泛起了强烈的怜惜与不舍    苏倩暗喜着,她无声无息地离开了萨斯的寝宫,顺着另一道阶梯往下走,四周鼾声大作,她小心翼翼地避开睡死在地上那些站岗的士兵,又走下楼梯,拐了个弯,往宫殿的膳房而去,却没注意到角落中,有一抹红色身影已盯上了她    望着眼前的黄金,苏倩一点都不心动,因为眼前的金银珠宝根本没什么稀奇,带回现代除了变换成现金,其实一点纪念价值都没有,她要的是具有纪念价值,一个拥有埃及特色的无价之宝,而不是这些俗不可耐的黄金    “公主,发生什么事了?她是……”百长夫不明所以地问道,并望了一眼被公主揪在手上那伤痕累累的美丽女子    “相信我……那包袱不是……不是我的……我只是偷了个酒杯,又无意闯进秘室,拿了张金字塔的设计图……我只是想留作纪念,我没有……呜……我不是奸细,真的,相信我……救我……”望着他,苏倩满心委屈,悲伤不已地啜泣着    现下,众人在努比亚公主的挑拨下,一致认定处死苏倩是件义无反顾的事情    “来人呀!将苏倩押入地牢,我会查明事情的真相,如属实,择日判决!但是,如果让我查出这件事是有心人士在背后操控,处心积虑陷害于苏倩,我同样也会不顾盟国的情谊,当机立断的做出裁决,届时,休怪我无情    不知萨斯是怎么看待她的?不知萨斯是否相信她是无辜的?不知萨斯会不会前来救她?还是会就地处决掉她?    “可恶!干嘛要在乎他呀?”    苏倩恨死自己了,即使在生死关头上,她仍是如此在意自己在萨斯心中的形象    “没事    此时,周围震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铿锵声,又浓又呛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天啊!你……萨斯,你手臂有伤,别理我了,否则连你都会死    但她不要他跟着她受罪,要死,也是她一个人死    “你爱我?你爱我……怎么可能?”苏倩浑身激动不已的颤抖起来”    “现在我们连能不能上去都成问题了,你怎么还我一个清白?如果你真能还我清白,又为什么要冒险由牢中将我救出?可见你就是苦无对策,才下此决定的,不是吗?”苏倩感到无限悲哀地道    一想到再也永远见不到苏倩,凯西便难过不已,她深信苏倩是被人冤枉的    “王上……”凯西看得难过,眼眶全红了,“你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埃及不能没有你呀!”    萨斯并没有理会她,整个人陷入了无可自拔的悲痛中    凯西悲泣了起来,“王上,请恕我直言,我一直相信苏倩是冤枉的,即使苏倩已逝,我都希望王上能还她一个清白    萨斯多么希望苏倩能亲眼目睹这一切,多么希望苏倩还活着……    难道说,这件事会一辈子成为埃及子民们心目中,永远都不能弥补的遗憾吗?        公元二OO五年 开罗 圣保罗医院    苏倩获救了!    她被巡逻军队发现昏迷在沙漠之中,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抢救、观察,已平安脱离险境    萨斯呢?萨斯应该有被人救走吧?    她心中不禁又泛起了浓烈的担忧与思念,对萨斯是百般的爱怜与不舍    毕竟他是法老王,一旦他死了,必会留下尸体,只要找到萨斯的木乃伊,再藉由浮雕上的模样,推算萨斯去世的年龄,那么她坠崖之后所发生的事情,也可以臆测个大概    墓室内有着千奇百怪的壁画,由于当局为了保护墓室,限每次只能十个人进入金字塔,且每人只有十五分钟的观光时间,所以,她得掌握分秒才是    “我?是我!?我怎会被做成木乃伊……”    那气味令苏倩感到十分的痛苦,她意识模糊的呻吟着,心里却抗拒着眼前所见    “妳的鞭伤怎好的?怎么连点疤痕都没有?”萨斯转动着充满讶异的黑眸,视线盯着她的玉体    这个恶名昭彰的君王呀……    苏倩明白自己再也不能失去这个男人了 在火头上的李传鸿正找不到发泄怒气的管道,转眼马上瞪住李沨,威严尽摆,「是不是你没有提醒他?我交代你的话,你当耳边风!」 李沨望一眼朱梓桂,然後对著父亲的怒气,他面无表情,「爸,您这麽看不惯大哥的行为,直接拿断绝父子关系威胁他啊,既然您认为我劝得了他,不觉得这一招更有效吗?」平稳的口气里尽是嘲讽,这可是外人听不到的 「臭小子——」李传鸿气得指住他 李沨瞅著老头的背影,眼光一眯,马上顿悟老头的阴谋!原来他竟成为老头子手中的棋子而不自知,这个老谋深算的死老头 他攒起眉头,还好梓桂单纯,要不然还会以为让她去找大哥,他是共谋」李沨一边嘀咕,一边拿手机接通了电话 他闷声一笑,「别跟我「撒娇」,老头脾气坏可不是我的责任,不想当炮灰你可以闪远一点 李昊无心地随手揽拥某个女孩的纤腰,也许连女孩的名字他都弄不清楚,每天在他身边绕来绕去的女人犹如掀翻的浪潮一波波不断,他一律给她们取名宝贝或甜心像是很公平,起码至今没人抗议」 「那是我没口福了,帮我谢谢福伯」李昊嘴角微扬,口气冷冷淡淡地,半带调侃」 一群人瞠目结舌地望著解体的手机,一个个识相地缩到角落去,给李昊让出一条宽阔的大道,请他好走 「昊……」朱梓桂一看见他,整个心房温暖起来,同时强撑的紧绷情绪崩溃了,终於落下眼泪,抖颤著身子从地上爬起来,突然右腿膝盖处传来一阵热辣的刺痛,她几乎站不起来 李昊马上抓住她,温柔而有力地将她牵扶起来」 「但是你却在那里开店」 「沨?你见到他了?」 「不,他打电话给我 他眼光闪烁起森冷的光芒,嘴角扬起 李传鸿一早过来看过她,叫家里的女佣为她端早餐上来,还特别吩咐得小心照顾她,他才到公司去 叶儿只顾著继续说:「还有更不得了的事,二少爷今天早上从房间出来时,居然戴了一副墨镜,我还偷偷有看到哦,二少爷右眼肿得好像熊猫呢!嘻嘻比较多人都猜是老爷动的手,大家都晓得老爷的脾气的,我认为绝对不可能是大少爷,人家大少爷性情温和,讲话也不曾大声大气,怎麽可能会是动手的人 朱梓桂讶异地望她一眼,才猛然想起来,叶儿来的时候李昊已经出国,所以她不知道李昊的拳头有多硬,以前他总是……她缓缓蹙眉,停止再想下去天啊!宋思恩要是听到这消息,肯定要哭死了!我得赶紧去带他!」 「等等,丹伶,你让我把话说完不提外型的话,她人倒是很有亲和力,也从来不吝於表现她对人的关怀,她积极,活泼,热情,唯一的缺点是个性迷糊,据说连自己的儿子都曾弄丢过 「吻你啊 「那麽,我能帮什麽忙?」加了一茶匙的糖,他拌了一下,把香气四溢的咖啡送到嘴边 李沨望著她忖度,「我想,你不肯把理由告诉我吧?」 她缩手,低头端起咖啡,「有一天吧,现在还不是时候 宋柏庆一听,走出客厅,「我不知道啊 「丹伶,你别为难宋大哥了,这种事情本来就跟他没有关系 「我没问」 他是强斯集团的总裁,跟李氏有生意上的往来,而朱梓桂是偶尔会到公司去看李传鸿 她不解地望他一眼也就是说,她有好多嫡亲的叔叔伯伯婶婶她又推推他 「昊!」她脸红耳热的抗议,可惜动弹不得,「你醒了就快起来,别假睡!」凌乱的发覆盖他的额头,却无法破坏他的俊逸迷人,他缓缓张开眼睛,瞅著她一张红通通的芙蓉脸儿,那眼下已然浮起迷人丹桂,他眼神带出勾魂似的笑意 朱梓桂急忙爬下床,离得他远远的,终於有一些赌气,「算了,我……我自己去!」 她才转个身,李昊马上从床上翻下来,从身後一把抱住她纤腰」他还特地拉开嘴角,扯起一弧大弯月 「你——你这不叫欺负我叫什麽!」她的脸又滚又烫,好不容易才扳开他的手臂,「你认真开车好不好?」心愿未偿呢,她可不想跟他殉情 「怎麽是因为我,你交不到好朋友是你没人缘,男孩子不敢靠近你怪他们没生那个胆,我没拿绳子把你围起来,也没做一个「此花有主」的牌子挂在你脖子上,你可不能冤枉我」 「你别再说了 夏娃《霸王风月》 第五章 他们一到中部就忽然下雨了,还好朱家不难找,一到附近问了人,就顺利找到朱家房子来 随即更多的喊叫带著慌乱和惊恐混在一起,一个个向四方逃窜,有人跑进屋里,有人远远跑到後面房子去拉人,有人瞪著她一步步往後退…… 「老头!快出来啊」 「快去我五叔公!」 「三叔公呢?」 「天啊!是那个不祥的邪物……」 不祥的邪物?朱梓桂猛地内心紧紧一缩,望著那个喊叫的人……她在指谁?为什麽看著她? 「梓!」李昊感觉整个混乱的气氛诡异而又荒唐,他不知道在这些人里面发生什麽事,却能够马上看出这些人怀著一股恐惧和敌意全是冲著梓而来」她语气有一些犹豫,也许她也想跟他立刻离开,但是内心却同时想要弄清楚这一切,她也知道她如果就这麽走,她将没有勇气再走一趟,而她心里永远会藏著一团无法解的疑惑,所以她必须压下满心的胆怯,她不能走」 「她这一来,不知道咱们又要歹命几年」 李沨一怔,嘴角的笑容保持得可好,不著痕迹地往旁边挪坐一点 「那麽你说,我能为那个不要命的大哥做什麽?」 大块缓缓皱起眉头,「我不知道朱梓桂十八岁那年怀孕了,她在李昊出国一个月以後才发现自己有身孕 她缓缓抬起眼,看见学生已经开始放学了,她也真是的,居然又发呆了!她一眼就看见宋思恩走出来,往她这个方向才走了几步,忽然有个人挡住他,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 那张酷似朱梓桂的小脸一怔,望向她,「妈咪?」是说真的吗?他真的可能实现这个愿望? 「我……」她望著小男孩闪烁期待的眼神,险些不顾一切坠入诱惑的网中」他扬起嘴角,往前跨一步 李沨瞥她一眼,「大块认识大哥快十年了,这麽多年来,大哥丝毫不认为生命可贵,行事疯狂,自暴自弃,经常做残害自己生命的事,因为有大块,大哥才能活到现在 「梓!你没事吧?」他拉著她闪远一些 电梯到达二十一楼,门打开,李沨才踏出一步,就险些给面前一尊「雕像」给吓死 李昊坐在沙发里,面前一部手提电脑,他微眯起眼瞅视李沨,他这个时间以黄金计算的弟弟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大驾光临? 「我说怎麽今天太阳特别刺眼,原来是个徵兆哩朱小姐……你、你还好吧?」面对女人大块从来不会有这样的手足无措,连脸都不自觉泛红 朱梓桂一双眼湿热模糊,紧闭著唇强忍热泪」她点点头,其实已经有心理准备 「……你真的答应他?」他瞅著她 他幽暗的眼光肃冷,「为什麽?」 「为……」为什麽?问住了她,她一下子没有想到理由 「我以为……」以为他的心没有变到底,她还是错了吗?那刚才……她深吸一口气,「昊,你是不是有事情瞒著我?」 他只是用深幽的眼光凝望她,一句话也没有说」 不要吧!大块死白著一张脸,犹僵立站在那儿做垂死的挣扎,「老板……」 「……还是要我出去?」 「不!……我、我进去」死了!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嘿、嘿,等等…… 「你……何必这麽认真呢?」李沨没有发觉,他正高举著两手,姿势跟投降差不多 朱梓桂才转过要去,李沨马上反手把背後碍眼的小头颅压下椅背去,再把她美丽的脸儿转回来,「梓桂,如果你跟我大哥到最後真的没有结果,我一定会娶你,但是,你起码再给我大哥一次机会吧,别这麽快放弃他好吗?」 「最後是什麽时候?你不能叫我妈咪一直等,等到老吧?」宋思恩笑嘻嘻地溜到李沨腿上坐」宋思恩微恼地望著他 周斯恩放下茶,从沙发站起来,「梓桂」 「谢谢你,管叔」 「我知道,我也已经很明白的拒绝你了 不……怎麽……会是这样……这不是她要的结果……不会是她想知道的……伯父……怎麽可能会是……怎麽可能! 为什麽……结果会是这样……她是由一个逼死她父亲,却让她背上不祥罪名的人……扶养长大…… 竟是……她最尊敬,最信赖的伯父…… 「梓桂!」周斯恩抱住她承受不住事实,坠落的身子 「梓桂……你如何怨我,痛恨我,都是我罪有应得……自从你父亲上吊自杀,这二十几年来我活在悔恨里!我……我真的无意逼死你父亲!我的妻子因为这件事情离开我,我的长子也因此恨我……我知道,这都是我自食恶果……对於你,我真的有心补偿……」李传鸿满脸的痛苦与懊悔」 「……斩不断了」李沨冷冷的走开去,「真是的,不戴保险套就索性别做,生那个小鬼出来烦死人 他已经很老了,从去年就一直躺在床上,还好是他肯见她,否则朱家人根本不让她进去 车子刚开出朱家,远远地,她看见一辆熟悉的车子迎面开过来,一下子,就以极快的速度与她疾驰而过—— 她一怔,急忙踩煞车,同时也听到後面传来一声锐利响亮的煞车声! 她回过头,看见从那辆车子里跨出一个男人,他往这个方向走来,身上米白色的风衣往後飘扬,一头半长的头发也在风中飞扬……当他愈是靠近,她的心跳得愈快…… 她看见他的表情,他微眯的深邃的眼迸出冷光,嘴角勾出一抹教她心里直发凉的笑—— 朱梓桂第一个下意识反应是立刻抓稳方向盘,踩油门逃离! 她也立刻做了,只可惜动作还是不够快,她才要踩下油门,他人已经挡在车前,对她勾著手要她下车 「梓,你说,我是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呢?……嗯?」 宋思恩躲在朱梓桂的怀里,还抽抽噎噎地,悄悄觑了李昊一眼,却让李昊脸上那抹笑给吓得又哭了! 「哇啊——」叔叔说得一点也没错,他爹地真的是……好可怕啊! 「昊……思恩,别哭、别哭!」朱梓桂手忙脚乱,一颗慌乱的心又怦怦跳,一边抱著孩子安慰,一边拨开他的骚扰,「我……我当然知道你不是」她扬起笑容,脸色却白了那麽一些些竖起那根手指,他狠狠地一折,剧痛袭来,却连眉也不曾抖动半根他的眼里终于有了一丝光彩,对着那张在火光里晃动不已的面容微微笑了只是现在白大官人正坐在燕州古道的十里凉亭里喝茶,却是真事”白大官人见茶棚伙计机灵劲十足,心里觉着舒服,随手便赏了一块碎银可白大官人将茶举于鼻前,闻了闻,似乎仍不太满意,只是出门在外,也不好太过讲究了,只得将就着喝一喝举目四顾,隐隐有白蔼从枯草下升腾而起,远山皑皑一片白,却也是天高野阔,苍茫壮丽的一番景致,比之烟雨江南,别有一番塞外风情白衫之外,还套着一件白狐皮制成的坎肩,散在肩头的黑发随风四下乱飘,从头到脚,都是透着一抹潇洒不羁之态”语毕,玉扇在手中一敲,一副遗憾状 最近几年,天一教行事日渐乖张,时常与白道中人冲突,白大官人这三年里,就出手教训过好几回天一教众,这白衣剑卿说起来与他应该是敌非友不是小弟有事,是美人儿有事,赤宫兄也是怜香惜玉之人,这个忙不会不帮吧喝到现在,他仍是面不红气不喘的模样,这份海量倒也是够惊人的” 白衣剑卿在尹人杰开口之前抢过话头,猜测定是温家马场中有人见火影神骏,妄想偷偷骑上去,惹怒了火影”白衣剑卿双手抱拳,一躬到底” “尹大叔!” 温小玉喊了一声,仍有些不舍,频频回望,哪知白衣剑卿一转身,那匹汗血马立时又昂头挺胸,正眼儿也不向着她了” 温小玉此时已经又是半坛酒下肚,听了白衣剑卿这话,歪着脑袋说了一句:“尹大叔果然没说错,你这人挺有意思,白衣剑卿,呵呵,你是尹大叔的义弟,又是江湖前辈,我就叫你剑卿大叔吧 “小玉表妹 “是你?”温小玉皱了皱鼻子,明显不喜欢季惜玉靠近的样子,“你又来拜访我爹了,不要挡我的路,让开季惜玉赶紧转过马头,二话不说就跟了过去,把白大官人弄得一愣,想了想终究没有跟上去,径自到温家堡投贴,拜访温堡主去了 温小玉哼了一声道:“人家又没有说错,你一脸娘娘腔,看人的眼神不正,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虽然连个人影都没看到,可是折梅手是白衣剑卿的独门武功,季惜玉是绝不会认错的,对着空荡荡的暗巷一阵怒吼,他才恨恨离去 他在温家马场休息一晚,早上起来,尹人杰已经在马场里忙碌不停,看他们放马牧马,白衣剑卿颇觉无趣,记起与白大官人的三日之约,于是信步来到燕州城内,要先在清风楼订下位置较好的包厢 不料才进城,就见到温小玉,白衣剑卿不觉微笑,正要向这位温大小姐打招呼,却又看见季惜玉紧随其后而来 白大官人的容貌太出色了,无论对男女,都有着近乎无穷的杀伤力,就连白衣剑卿也不得不承认曾经看呆过眼,更不用说这些赶大集的没见过多少世面的普通人了 原来他竟不信我 “赤宫兄,快来助我!” 季惜玉只顾求助,却哪里顾及得到白大官人此刻比他更为吃力 第五章 季惜玉一看到他出来,眼中藏狠也在情理之中,毕竟白衣剑卿那一巴掌已经在两人之间结下梁子,可白大官人的神色却令他心中费疑,先前降住惊马的时候,尚且能够抱拳说一句“多谢”,为何这会儿的救命之恩却反而不置一词了呢? 尽管他并不想讨这份恩情,可是白衣剑卿心仍是里疑惑,也不好直说,便对着白大官人拱了拱手,道:“两位可有哪里受伤?” 他这里是关心,哪里知道白大官人之所以面无感激之色,实因为他被三恶人围住而无力还手,又遭杜子鹤贼手戏弄的窘状全落入了白衣剑卿的眼里,脸上只觉挂不住,他本来就对白衣剑卿心存嫉妒,有竞争之意,又觉着两人之间只能为敌不可为友,无端受了白衣剑卿的救命之恩,他一时呕气,此刻更加生出无地自容的感觉 “韩三虎,窦山狼,杜子鹤,花妖娘……” 白衣剑卿的声音便如同他的人一般,不急不徐,平稳里飘逸着一抹清洒,可是听在四恶人耳里,不啻于牛头马面的勾魂之音,便要效仿白日之时,分开逃逸,一推窗,却发现三面窗户外,俱是天一教众,四恶人呆了呆,互视一眼,面上都发了狠,索性从门口走出来,已准备与白衣剑卿拼命 半晌之后,花妖娘第一个醒过来,发现自己没死时又惊又喜,动了动身体,却喷出一口血来,这才发现自己除了中了银针的毒,还受了内伤,连忙从怀里掏出几只药瓶,各倒出几粒服下之后,又去检查三个兄长的伤势,除了杜子鹤没有中毒之外,三个人都受了内伤在花妖娘给他们都服下药之后,一一醒了过来” “四妹,干得好!”三人大喜,哈哈大笑,一下子牵动内伤,少不得又喷了几口血 白衣剑卿确实不曾料到花妖娘竟有如此心计,在上百支的银针中夹入一根细若牛毛的暗器,也是他一时轻敌,哪里料得到那锁情针带有倒钩,没有随着银针一起被甩出去,再者那锁情针既细又短,他把衣服穿回身上,一无所觉,回去之后,坐下来,喝了一口天一教中人送上来的清茶,往椅背上一靠,只觉着背心处针扎般地一痛,脸色一变,白衣剑卿几乎立刻就脱下了衣服白衣剑卿皱了皱眉,冷哼了一声,这一声冷哼是他贯了内力发出来,在那些正因为被吵醒而骂声不绝的天一教众的耳边如轰雷乍响,一下子,分坛里又安静下来”他妒火中烧,自然是不遗余力地贬低白衣剑卿 白大官人一看不好,赶紧拉着季惜玉出了燕州城北门,一直飞奔出十余里地,才在一处高高的土堆前停了下来 其实,四恶人还在他们两人之前到达这个土堆,只是他们昨夜被白衣剑卿打成重伤,未及疗伤,便连夜逃走,等天亮城门一开,立刻就出了城准备前往燕山再次求救,谁料想伤势太重,一路停停歇歇,走了半天,才走了十余里地白衣剑卿欲躲无力,被韩三虎打得飞了出来,一丝血从唇畔缓缓逸了出来白大官人,季公子,四恶人今诛其三,二位他日必将侠名更盛,那花妖娘,便交由在下发落,可否?” 白大官人哼了一声道:“算她逃得快……” 他正考虑是否去追花妖娘,还是答应白衣剑卿,季惜玉却站在他身后,阴阳怪气道:“四恶人为恶江湖多年,侠义中人,人人得而诛之,你不让我和赤宫兄去追她,不会是见色起意,有心袒护吧 也是因祸得福,韩三虎的一掌,虽然打伤了白衣剑卿,可是也把刺入心中的锁情针给震得退出了一分,白衣剑卿立刻察觉,再次运起内力,试图将针逼出来 可是无论白衣剑卿怎样逼针,那锁情针却只在他心口处徘徊不去,稍一松劲,便会重新刺回心中,就在这个时候,季惜玉射出了十余枚火弹,爆炸的威力岂可小视,别看白衣剑卿事后将其说得不值一提,其实他是慌忙之中,一把扣住韩三虎,将其挡在身前,这才躲过,而韩三虎,其实是被季惜玉的火弹炸死的 这时,洞口处又有响动,渐渐往洞内传来,已能听清脚步声白衣剑卿看得清楚,举着火折子的人正是白大官人,他顿时松了一口气,不是敌人就好偷看被白衣剑卿当场抓包之后,白大官人恨恨咬着兔腿,仿佛要把心中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到上面 岂料刚抬眼,就见白影一闪,整个人被白衣剑卿扑倒在地上,白大官人反应不及,没能躲开,顿时大怒道:“你干什么……唔!” 话没有说完,嘴就被堵住,白大官人整个人都僵了,瞪大了眼睛,眼睁睁地看着白衣剑卿把舌头探进他的口中,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地肆虐着他的口腔 “啪!” 白衣剑卿突然伸手打了自己一巴掌,神智稍清,知道如此下去,定是不行,又见白大官人怒奋填膺,显然是听不进他的解释,无奈之下,白衣剑卿只得心一横,索性用不能灵活动弹的左手去搁挡迎面而来的的玉扇 白大官人见他一动,骂声不由止住,道:“你别过来……”他自己都没发觉,这一声语气里实在有几分惊惶 一大早,温小玉再次纵马前往温家马场,去看火影只是原因之一,其实心里更多的是想见到白衣剑卿,大小姐情窦初开,怕让丫头小兰看出心事来,那多不好意思,所以最近她去马场,也不再带上小兰 才出温家堡的大门,就看到季惜玉拦在她马前,温小玉柳眉一竖,不高兴地斥道:“你怎么还在燕州,滚开!” 季惜玉眼中闪过一抹怒气,脸上却堆出讨好的笑容,道:“小玉表妹,一大早的你这要是去哪里?” “不管你的事,快滚”   说完这句话,她一打马,转身回了温家堡然后他又从衣袋里拿出伤药干吞下去,他受的内伤不重,休养个三、五日便能恢复,眼前唯一的问题是食物 这锁情针,于一百年前,在江湖之中,乃是大大有名之物,只是如今所知之人已不多” 火影不吃草料?白衣剑卿几乎又要失笑,那马儿精得跟鬼一般,哪里会亏待了自己”其实温小玉没说实话,燕山道再不好走,也不至于不能行马,黑水仙这会儿就在外头待着,她说不在,自然是想在这山洞里跟白衣剑卿多相处些时候 温小玉见他睡了,猫手猫脚地跑出山洞,摸着黑把黑水仙的缰绳解开,拍拍马脖子对着马耳低语:“黑水仙,黑水仙,到前面山弯弯处等我” 白衣剑卿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吟咏完毕,豪性大发,突然摆开架势,在雪地上练起了折梅手”他倒是有些小看这位温大小姐了,难怪她敢一个人到燕山来寻他,可不是普通的千金小姐,恐怕从小就是野惯了的白衣剑卿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情也逐渐转好如今大雪已封山,便是有了黑水仙,他们也出不去 尹人杰目送白衣剑卿远去,直到那火一般的身影消失不见,仿佛火熄烟灭他猛地一拍头,这是什么形容,好笑的摇摇头,转身正要回去,蓦地身后又有马蹄声传来 饮过从美人儿口中渡过来的一口美酒,季惜玉美滋滋地回味了半天,一抬眼,却看见白大官人怀里抱着一个美人儿,眼睛却望着别处怔怔发愣 白大官人脸色变了几变,终于点了点头他一边说一边后退,好像很怕白衣剑卿追上来   “请问,这里是医院吗?”接着问道   继续点头   让护士将她轮椅放在医院前面大草坪上,那里有许多穿着蓝白条的病人,有的兴高采烈,有的愁云满面,身边有家属在劝慰那感觉很真实,似乎她亲身经历一样小然,还有一个男人转身就走   试了试,因为草地早上刚浇过水有些滑,又加上她第一次用这东西,所以很费力,方向也经常不对,等她终于折腾到草坪边上,雨点已经落下来了,反正都要淋湿了,孟苏反倒不着急了,慢慢折腾吧,就当提前练习了   孟苏打了个喷嚏,小然来赶人了,说探访时间到,还说下次来的时候不要这么多人一起来,会影响病人   “孟小姐,你家人不在本地吗?”小然问道,有些小心翼翼然后他眉毛微微一皱,“孟小姐,您确定?”   “确定   “我转交吧,新新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好手段有化疗、造血干细胞移植、生物及基因治疗、中西医结合治疗等,孟小姐,你怎么了?”护士说完了这些专业词汇有些疑惑地看孟苏   又是黄昏时分,孟苏又去草坪,果然没见新新出现树石?听着很像笔名   这种约定慢慢持续着,只要不是刮风下雨的恶劣天气,三个人都会在黄昏时分在草坪边看夕阳,看树石画画   孟苏从树石那里知道新新已开始接受化疗了,他的头发掉了,树石不知道从哪里给他搞了个可爱的米奇帽子,新新便很高兴   入秋了,天凉了,孟苏喜欢看落叶,偶尔树石会推着她到草坪中那棵大树下坐着,然后自己在一边画画,只不过,他不再让孟苏看他的画,而是常常正对着她画,孟苏问他,他说他在画那棵大树看到她来他们还是很开心的,孟苏脸上微笑着,心里却有些不好受”   新新摇头:“不行的,阿姨,女孩子才喜欢粉色,我是男子汉不要这种颜色   趴在地上,左边额头和胳膊肘都疼,挣扎着刚坐起来,就见树石出现在门口,看了她一眼又看了轮椅一眼,然后大步走过来抱了她起来放在轮椅上树石和新新虽然情况不太好,可是却坚持着出来在草坪坐一会儿   孟苏听得愣了,电梯开了,那几个人出去她都没什么感觉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下意识地想逃避”新新说道   “阿姨,我还能见到树石叔叔吗?”新新问道因为化疗治疗似乎成效不大,造血干细胞移植目前没有可匹配的HLA   第 5 章   脱下护士服的小然看起来更青春靓丽,头发简单地扎成了马尾,像是涉世未深的学生   “来来来,新新别客气,坐吧,苏苏阿姨家的沙发看起来好舒服啊”孟苏说道   “那个小孩子的父母还没找到?还没有匹配的HLA?”一个娇柔的女声到柜子边翻出上次回家拿来的厚衣物,孟苏费力穿戴好了,围了棒针的苏格兰风的围脖,戴了副大大的墨镜,到门后换了双拐然后小心翼翼地开门出去了   拄着双拐是很费体力的事,所以还没到医院门口她已经满头大汗了   “只有几幅‘过去’还没有售出,不知道小姐是否感兴趣第二幅——在拆的时候她便忐忑不安关了电脑,到厨房用微波炉热了个八宝饭冲了杯奶茶,这是她的晚饭孟苏便任她抱着哭,平静了小然让孟苏陪她在这儿坐一会儿”孟苏说道   小然吃完了饭,见孟苏在穿厚衣服忙问道:“你要出门?”   孟苏点点头:“嗯”   小然摇摇头:“我还是到处去晃吧,不想回家”小然说道,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   马上就有男同事过来捧起了箱子跟在她身边往外走   到了电梯门口,男同事替她按了电梯,孟苏也客气地说了谢谢,他楞了一下:“Zoe,你~~其实不用辞职的”   电梯来了,孟苏进了电梯,笑着对他说道:“那么,再见提到新新两人都不言语,时间不早,小然说明天早班要睡了,主动说要睡沙发,孟苏撵她去睡床——反正她一年一大半时间是睡沙发的,比起床来,她更喜欢客厅的沙发   小然睡了,孟苏坐在客厅里睡不着,想起新新更加苍白的脸一时心酸隐约中只听小然说什么“派人跟踪”、“不回家”之类的,孟苏心下一凛   “苏苏,你怎么了?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会这么做,对不起”   然后推着孟苏趾高气扬地从她身边过去了,孟苏没留神都看见了那女人涨红的脸   小然嘿嘿笑了:“真冷的笑话顺着缓坡进了花店,温柔的花店老板看到她来先是一愣,然后马上笑着说道:“小姐还是要矢车菊?”   孟苏点点头,在她细心包装花的时候推着轮椅在店里四处看了看,好久不来,好像添了些新品种了纱帘让外面的光显得有些暗,孟苏想了想,拖着身子到了窗户边将纱帘也拉开,瞬时觉得像是有星光撒在了玫瑰花上一样,花瓣上星星点点地跳跃着光彩   想起老板娘有些不明意义的笑,孟苏打开电脑,习惯性看了看邮箱,发现一封署名“忆往昔”的邮件,打开看了,果然是树石的邮件,他说他得知工作人员已将画交给她了,还说让她别有什么负担,他最好的两个朋友就是她和新新,画展的钱留给新新治病,他最得意的画作留给孟苏   孟苏很意外,所以这高兴的分量就重了,靠着沙发将笔记本放在茶几上,在黑暗中孟苏手指有些颤抖地飞快敲着,她先谢谢树石的画几个小时的手术终于结束了,手术室的灯灭了那一刻,孟苏觉得自己没有力气了小然已回家了,没有她在孟苏一下子又孤孤单单的了”听着像是许久不见的老友再见   “新新,过年你想要什么礼物?”孟苏问道   “这样做有些冒险,以新新现在的状况来说不是很适合”   “明年……”新新小声念叨着,看看孟苏然后又低了头   车缓缓行进,那白色别克也一直不远不近跟在后面直到前后楼的那个分叉口它才拐向了那边   “这也是玫瑰?玫瑰还有蓝色的……”夏尚禹问道,最后一句似疑问   “好,拉勾勾”孟苏说道”回去了也是她一个人,还不如在这里还有新新   “咦?夏医生?今天你轮休的怎么也来了?”   “哦,没什么,新新有些不舒服   正收拾着,风铃响了,抬头看去,一个男人,她认识的一个男人,给了她一张支票的男人,严正   今天唯一的一笔生意就这样了   “孟小姐,你回来了   他迈步刚要走被孟苏喊住:“既然你不请自来还非要进来坐坐,那请你脱下你高贵的鞋子,你该知道对我这样的人来说打扫一次很费力”席兖说道,看孟苏:“什么条件你可以割爱?”   孟苏摇摇头:“任何条件都不可以这样,我说的明白了吗席先生?”   “你很固执   靠在门板上却听得门上“叩叩”两声”席兖的声音仍在门外”孟苏说道,想着他们三人一起在医院草坪画画的日子”   “多少钱?如果他能出价两百万苏苏你就卖掉它吧   树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你说了算   许久都没做过这个梦了   孟苏的担心是夏尚禹会不会同意她带新新出去,小然说这一点她去找夏尚禹说   小然回去上班了,孟苏还没来得及收那邀请函,只听到电话响了,接起来原来是她进货那家的老板打来的,大概说那边可能要转手,问她要不要帮忙介绍新的货源”孟苏说道   “席兖,你到底要干什么?如果你觉得我这个残疾人需要你同情的话大可不必,你知道吗,你消失在我面前是对我最大的同情   风铃的叮当声孟苏再也不觉得悦耳了   夏尚禹原来在吃饭,外卖的塑料饭盒打开着,里面是简单的饭菜   “对不起,小店并不接受预定和外送业务   “过几天我要出趟门,花儿让别人代取吧   看着新新聚精会神画画的样子孟苏时常想起树石,那里的医院也有这样一棵树吗?秋天的时候也会有人坐在落叶堆上给他当模特吗?   大洋彼岸的朋友,你还好吗?   将新新的画儿拍了照发到树石的信箱,基本他都是隔好久才会回信,信的末尾总是那幅画着三朵蓝色妖姬的手绘图案   是一个背影的轮廓,白色的长褂子,没猜错应该是医生吧?   “是夏医生吗?”孟苏问道   “你方便送我一程吗?我没法开车了   “家属留心点,别让他这么冲动   “没事”孟苏说道一次次的疼好可怕   席兖显然也看到了她们,不过只是扫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继续与对面窝在沙发里的男人谈笑风生   “夏医生,我是孟苏,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只是新新好像有些没精神,我想问问,晚上我该注意些什么   席兖的朋友都和他一样,打量人都不用好眼光   靠着座位,手还放在方向盘上,孟苏一点力气也没有,只是呆呆地看着一群白影带着新新上了救护车呼啸着开走了,小然和她嘱咐了什么她也没听见只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电话响了,是夏尚禹”   夏尚禹的手暖暖的,像他的人”小然说道   “我好几次想提醒你,想想还是算了,怕你一时害怕再出点什么事可不好办了,高速上开车最怕心神不宁   小然正嚼着一块儿愣住:“夏医生,你说话真是不客气,这话也得苏苏不在面前说才好啊   这就是无妄之灾   坐进车里,还没等孟苏说什么只见席兖不请自入,看她:“下雨天的我也没带伞,要是在路边等车会淋病的,淋病了也许就会高烧,高烧严重了也许就会死人   席兖瞄她一眼:“车都让我坐了就不要那么小气了听音乐、和我说话,你选   雨越下越大,有变成暴雨的趋势,雨刷都不怎么管用了,左右车窗也忽然变成了水幕一般   回去的路上孟苏放慢了车速,快到小区门口却被一辆车超过去了,之所以看那车是因为那车没事乱鸣笛,就跟故意的一样   “你好,请问你是孟苏小姐吗?”听声音至少有五十岁的人了   新新睡了,孟苏坐在他床边,如果所有不幸的人都有新新的这份幸运多好   驾车去往海边,孟苏没开音乐,只是静静地开车   电话几乎是立刻被接起来的,树石带着笑意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不过因为那边的海浪声听得不很真切   孟苏才知道上了当”树石说道起风了,浪大风大,苏苏,回去吧”   “再见,树石   那三枝蓝玫瑰忽然重若千钧让她不堪重负,手一松,花儿落地,正涌上来的潮水慢慢地慢慢地将花儿拖进海水里……直到那几枝花被大海吞噬再也看不见   风也更大,刮过脸上都丝丝地抽痛   丰盛的晚餐,只有一大一小两个人对面坐着   孟苏筷子一顿差点拿不住:“树石叔叔在治病啊,病好了就会回来了   觊觎别人的东西是不道德的   “醒了?”夏尚禹的声音”孟苏想坐起来,这样和夏尚禹说话她有些不自在,一动只觉得脑中像是弦被忽然拉紧一样不舒服   “你去睡吧,明天早上再到医院检查一下”树石说道   “有事”孟苏说道,拿着钥匙开门,席兖就靠着墙边站着,那样轻松随意的样子若是外人看见了一定以为他们很熟   但愿明天好点儿   小然见是来找孟苏的便拿了钥匙先带新新上楼去了”   “保险公司会赔的   “这个改天再说吧,等雯雯好了我们登门道歉”孟苏说着碰碰小然:“茼蒿不是要把叶子摘掉的,OK?”   小然做个鬼脸:“我还寻思呢,这菜吃起来怎么这么麻烦   “讨厌我哪里?我改还不行吗?”席兖忽然做可怜状”   孟苏本不想要,可无奈两个人太执着只得请他们帮忙把东西拿到楼上去那坐着的人站了起来,看来,树石是像妈妈多些   树石妈妈说她这次回国是来处理树石的身后事,按照树石的遗愿将他安葬在老家福城,最后她又很不好意思的说,她希望孟苏会同她一起去扮演树石的“未亡人”,在她们老家孤零零的走了的人会被暗地里说三道四”树石妈妈忙解释道矛盾得让她左思右想也做不了决定   “你也知道,很多收养并不主要看孩子的意愿,现在,这件事有些麻烦,也许找到一个比他们更适合的收养人才是最重要的   回到病房,孟苏说带新新出去散步,新新紧紧拉着她的手不放更坚定了孟苏的决心,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新新回到那个曾经抛弃过他的家   “是谁惹你生了这么大气?一竿子就把我划到坏人堆里了?说给我听听,我帮你教训他   孟苏几乎是反手就打过去了,不过没有到达目的地,自己的手反而被抓住了”孟苏觉得用“滚”这个字太不文明   那女人便一脸的尴尬,对新新招手:“新新,到妈妈这儿来   “新新,哪,先去找夏医生一起吃饭,是你爱吃的烤虾哦,去吧”孟苏笑笑:“你以什么身份呢?新新曾经的养母还是抛弃者?”   “苏小姐这样说话还真是欠考虑,也许你不知道我是新新的养母吧?三年前我们就收养新新了”孟苏说道   “不知道,不过应该很快,哦,对了,这是花店的钥匙,你要是有时间帮我去浇一下水,等我回来我会考虑买个自动洒水器   小然耸耸肩我找人调查过了,你是孤儿,这个孩子也是,在国内没有什么牵挂,和我一起走吧,我们都是没有亲人的人了,可以互相照顾扶持   合同顺利签订之后自然有庆祝晚宴,树石妈妈连日来飞多了身体有些不适,孟苏理所当然跑不掉要去应酬   总算,一切尘埃落定了   这人总是能不知不觉中气得她失去方寸   孟苏笑了,席兖也跟着笑:“被我的恒心感动了?”   孟苏摇头:“不,被你的厚脸皮和无聊透顶恶心着了不过,我还是没听懂”席兖说道”席兖说道   “我不接受拒绝   “送你了,拿走吧,本来也是买来给你挑的,要不,就都送给帮忙的人吧   孟苏点头:“是啊,树石叔叔比以前还帅气,真的   “我打电话来就是告诉你要休息了,都过了十二点了灯怎么还亮着?”席兖问道   “真狠心啊锁好车走回店里席兖果然跟着进来了,自动自觉坐在她的椅子上使劲抻着懒腰,孟苏现在已经可以做到对他视若无睹的境界,喝水、看书、学着插花……总之平日里做什么今天还是做什么   “添乱的小小惩罚,别小看了残疾人,尤其是残疾女人   下午,某人的肚子唱起了空城计,咕噜噜的声音愉悦了正无聊的孟苏”   孟苏便拿起了电话:“喂,你好,半叶花店,一份卤肉饭,谢谢”   精神病患病情加重中”   说着还抬头看看楼上,灯亮了”孟苏说道   “哼,误会,我盯着你好几天了,绝对不是误会,你别怪我,我也没办法,谁让你害我   护士是很快来了,后面还跟了一个人,席兖,手上拎了一个饭盒,粉红的,跟他的气质一点也不搭调,他手里拿瓶XO或者点着根烟才正常   “你在这儿干什么?”声音里不自觉就带上了些不善的气息你看看,我的胳膊又旧伤复发了,我说苏苏,你也该减肥了……”   救命恩人?   “你?救我?”孟苏疑惑按到第四遍席兖嘻嘻笑着进来了:“饿了?”   转个头闭上眼睛,无奈肚子实在饿又没人好心来给她些东西吃,大概都被席兖收买了   孟苏手里的勺子差点扔出去,紧紧攥着勺子孟苏瞪着席兖:“你到底要干什么?”   “追你   席兖走了,病房里终于难得安静了一会儿   商量?孟苏想了想:“新新的事?”   “大概是的   据以往经验这种时候是不能接话的,否则他会滔滔不绝会没完没了”   “席兖”孟苏说道   没一会儿电话又响了,他便重复刚才的动作,不过这回快,一分钟就发完了,然后还把电话拿到她面前给她看内容“陪我老婆呢,晚上打给你”席兖只舀了些汤水喝,眼巴巴地看着孟苏把肉吃掉,然后低头看自己胳膊:“回家让香姐再熬点骨头汤补吧,咱不差这一口肉,让她胖去   唉!看着眼前这个名牌衬衫高级西裤盘腿而坐的男人孟苏的无力感再次升起,再次怀疑他的真实年龄和……智商”   孟苏正喝着水呛到了   夏尚禹皱眉的样子并不好看   “雨大了,改天再出来吧   摸出电话开机”孟苏说道心里却有个小小的声音在抗议:明明他来的时候你笑了的……   小然点点头:“那就没办法了”孟苏忙说道   两人又说起了孟苏受伤的事,想起那一晚孟苏还心有余悸,那种孤独的绝望深入骨髓,这些日子她时常会被那一幕惊醒   护工手忙脚乱地收拾瓶子和花儿,温如第一个动作是去检查她的腿,索性没什么大碍   孟苏点点头”席兖说道,声音里似乎有些疲惫好像还有点鼻音”席兖说道   “好啊,唱吧!”他要是真敢唱她有什么不敢听的   小心躺好了将电话放在耳边听着那头席兖清嗓子,孟苏实在有些忍不住笑   六年,是不可替代的”   夏尚禹打电话给她说新新已经回医院来了,天天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不干什么,想你了呗”夏尚禹说道   孟苏无奈地笑了笑摇摇头也不结实了,所有人都不相信她和席兖没关系,这是什么世界   “家里人很忙没人来接你出院?”司机大叔问道”   孟苏瞪他:“我欠你多少钱?医疗费我知道了,花店装修费是多少?”   想起来了,结清医药费后还有剩的,翻出来放他面前:“这是剩余的医药费,其余的我会和装修费一起给你   不过席兖走了她倒忽然想起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席兖到底有没有去报警?如果没有她就要自己去了”   孟苏突如其来的怒气让席兖愣了下,不过他反应快马上就笑着说道:“那也得让我吃了饭吧?我也是帮忙了的   孟苏有点气结,生活不能自理的残疾人席兖躺在沙发上看手指头美滋滋的德行   “苏苏,改天去看看中医,是不是体寒?手怎么那么凉   长夜漫漫竟不能入眠   忽然想到席兖每次都能准时出现,难道是他派的人?   如果是——那可是无聊透顶的家伙了   小然拿了个桃子啃着边神秘兮兮地说她们科有喜事,温如去拍婚纱照了,据说婚期在九月   翻到短信那一栏邮箱里却没有任何未读信息,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也没有,攥着手机,孟苏觉得有些失落孟苏不理会自顾自逛着,摸摸自己的腿,如果站得起来就可以方便的试衣服了,现在不只售货小姐,她自己也会觉得麻烦,只按着自己的尺寸挑了两件作罢   回家的路上正好路过一家康复中心,孟苏进去问了问心里有了个大概,再等一个多月她就可以来做康复了,从未如此希望自己能站得起来”这话是对司机说的   孟苏没理他,去厨房倒了杯冷水刚放到嘴边杯子就被拿走:“喝温水   “你是席兖的,这是几辈子之前就注定的事,要怪就怪你自己心软忍不住回头了不过我不会上当的,因为我从来没有相信过甜言蜜语会是真的   孟苏忍不住回头看她的背影,心里骂席兖真不是个东西居然忍心抛弃这样美的女人   接下来孟苏继续养病,席兖说花店已装修得差不多了,改天有空陪她去看,欢迎“批评指正”,意见他可以听但改不改就他自己说了算了   听他这么说孟苏便有些忐忑,不知道店给装成什么样子了开门,我回来了   撬吧,撬了她就打电话报警”杂志翻过一页   “小人之心”除了这两个字别的都是多余”阿姨说道   Lucas终于带了雯雯来,他妈妈高兴得不得了记住了?”席兖问道”   死变态”孟苏说道   “是不是晕了?还是气得要自杀?洗澡没?要不要我帮你擦背?”   孟苏忽然地拉开门:“我就是自杀也不会在你面前   躺回床上睡意全无,席兖似乎也睡不着   席某人下去了,坐在地铺上脑袋搁在床边看着她   医生自我介绍姓陈,耳东陈,陈小冬,还自我解嘲般说道“我这个陈小冬比那个陈晓东可差远了   席某人哼了一声:“怎么着?有老熟人啊?”   “跟你有什么关系   听这意思就是撵不动了,算了,不白费力气了,免得自己又被气到,他喜欢在这儿待着无聊就随他好了”   “苏苏,我饿了   孟苏听了差点喷饭,想象力真丰富   到了快六点席某人又饿了,说要庆祝下重新开张出去吃顿Romantic烛光晚餐庆祝一下被孟苏否决,于是某人又闹着回家要做大餐否则不吃饭,孟苏便斜他:“管你饿死   孟苏无视他,看着碟子里躺着的蒜瓣忽然想到了一样拌菜,曾经在泰山脚下朋友家吃过一次印象深刻   这个无赖又给她找麻烦”   席兖便一脸遗憾地对店员说:“我老婆这么说就是她不喜欢,麻烦你了”   席兖捏了她肩膀一下:“人家情侣挑衣服都是女人给男人挑,我倒好,进了店自己挑你还爱答不理的,我面子往哪儿放?这样吧,只要你给我挑,不管什么样的我都穿”孟苏说道”   孟苏不搭理他转头看窗外,又是万家灯火了   回了家孟苏让席兖还钱他便拿了钱包给她让她随意,都是卡,只有一百多块的现金,孟苏便开了电脑让他网上转账,席兖说她是只铁母鸡   里面两人笑着说改天吃饭,席兖还臭美着说带她去给哥们儿们看,孟苏直翻白眼   “还没到时候呢,你赶我干什么?想偷着干啥坏事?”席兖问道   怒目而视,难怪刚才梦见的新郎居然是他!   “苏苏,你皮肤有点干,明天去美容院做下护理吧   吃过晚饭看电视吃水果,电视剧插播的是钻石广告,一对幸福的新人加上闪耀的钻石,孟苏没留意钻石只盯着那婚纱看了,看过发现没有她梦见那套漂亮”席兖没头没脑又冒出一句   电话响了,是新新   订了个红烧肉却被被那一动就微微颤动的肥肉给弄得胃口全无,泡了些茶水泡饭便作罢   风铃响了,难得这个时间有生意   出离愤怒再说,陈小冬不符合我的标准   回了家闲来无事给新新打电话,那边带着浓重闽南口音的婆婆说老太太带小少爷去复诊了   刚躺好便听到门铃响了,在安静的夜里这种声音很可怕   强打起精神孟车去医院,陈小冬看起来倒是相当开心   席兖的手逐渐用力孟苏实在有些疼了   小女孩的爱情幻想才是最美的吧   可是,这个自大的臭男人缠着你赖着你不是为了你那幅画儿而是为了你的人   看完了孟苏微微抖着手又打开另外几份,内容也是一样的   紧紧攥着报纸孟苏愣了半晌   孟苏从来不知道席兖的任何家人,称得上朋友的也就那个陈小冬还算,所以站在原地想了一分钟左右孟苏决定先去找陈小冬,至少她得知道他去了哪个公安局不过幸好他还有些朋友可以帮忙打听下   “席兖,你有病”   躺下了却睡不着,这一天发生的事真是曲折得比电视剧还精彩让人一时难以消化孟苏真想知道这篇文的作者是不是圣母”   “那你出去玩吧,随便你”孟苏说道”孟苏说道多退少补,但不得超过预算的10%”   “你怕我坑你的钱?”席兖眨眼”席兖说道如果曾经有奇迹发生现在的树石会是什么样子的?会不会天冷的时候依旧戴着灰色的毛线帽子?会不会黄昏时分在树下画画?会不会还去买了漂亮的小糕点给她和新新吃?   胳膊被碰了碰席兖问她:“水还是饮料?”   “咖啡,谢谢没办法,席兖表现得像是亟不可待度蜜月的,孟苏看起来却像两人最后的旅行   席兖没动静却蜷起了身体,似乎腹痛难以忍受”席兖的声音忽然变得感性,头搁在她肩膀处:“苏苏,我真高兴,你终于为我担心了这座城市正在渐渐苏醒   望着山门上方的牌匾孟苏想着自己要祈求的一遍又一遍的默念着   “这雨要是下到天长地久多好”   都这时候了还拿架子,董事会的人一定是受了他的好处否则这种人居然也给复职”   算了,在某些问题上她懒得和他争执   船不很大,是常见的那种仿古式画舫,只不过没有那么精致罢了大概她可以想见明天这城市的早报上他又可以上娱乐版头条了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席兖咬她耳朵又疼又麻:“不是跟你说过不准跑了?还跑,把你能的,跑啊,再跑一个给我看看   “席兖,等一下   第 44 章   席兖当然不会等,嘴唇顺着她的脖颈来到锁骨,羽毛轻抚般亲吻着,那只本来在抚摸耳朵的手来到她的肩膀处,轻轻一动便退下了睡裙的肩带”孟苏推推他,气息都有些不稳   “明天领证   席兖身上的围裙引起了“首长”的注意:“几天没见,下基层了?到炊事班了?”   孟苏寻思这人是不是部队里的,怎么句句行话老姚带来了一瓶酒,据说是八十年珍藏,视察了一遍厨房说,就这大锅饭似的伙食还真浪费了他的酒,不如到楼下买点猪头肉下酒,孟苏听着直想笑,席某人一直自吹的烹饪功夫基本被贬得一文不值了”孟苏说道   “要么喝酸奶,要么你疼着想起落叶自然会想起树石和新新,好久没和新新联系了,她有点怕,怕某一天所有的联系都断了,怕她和新新成为陌路人”席兖说道   既然大家都认为她不喝酒她便不会喝好了,反正酒这东西喝多了伤身   故意弄出了动静,像是自己刚醒   身体是自己的当然要注意,孟苏现在有强烈的要重新站起来的欲望,甚至还想能站起来了去学些女子防身术之类,即使上次的事是错觉她也该警醒一下的好不过既然陈小冬不说她自然也不会问,她与席兖还没到什么地步   找了找,果然有些剩余的白纸,拿刀裁成了一指多宽的纸条然后小心折了起来,刚开始有些笨拙生疏,不过很快就熟悉了,面前慢慢多了些六角的可爱形状   “对,和你和席兖有关的事   “知道还有,不必你送我回去了,想想怎么帮你父亲夺回公司比较重要吧一直有个男人追着我要结婚,到今天我才知道他也不过是玩笑,也许我就是他追寻的一段刺激罢了   “Hey,may I have your name? I’m Tony不过眼下有件事情,按那边的风俗,我们得三个月内结婚要么就得再等三年了,我可等不起不许讨价还价   车离开小区孟苏给席兖打了个电话,说小然心情不好今晚要过来让他不要来了,席兖便抱怨说吃不到好吃的了好不容易快下班明天可以休息一天”   “云西,你小声点   躺在床上拿起床头柜上的照片,树石和新新正对着她笑   车子将村子远远地抛在了后面树石妈妈脸上有些不舍   送了他们去机场,新新依依不舍地拉着她的手,树石妈妈便告诉他过些日子会再回来的   气氛一下子就诡异了”小锦推推她   高大的Tony很喜欢小阁楼里那扇窗户,说晚上可以躺着看“star””席兖居然挽了挽袖子——虽然他穿的是短袖   她穿的是小礼服露肩膀的没东西可挽”孟苏说道,头偏向一边不看席兖跟他以前的死样子如出一辙,好像还有变本加厉的趋势”孟苏说道,推推他的胸膛推不动”孟苏看着席兖的眼睛,这眼睛里蕴含的内容太多了,一年前她没看透,现在她依然没有把握看透,所以,不如没有纠葛:“见了就见了,好聚好散吧   腰上忽然多了两条手臂:“老婆,我也要一份”席兖说道,还没等孟苏想明白他说的利息是什么便被吻住能听明白不?”   “听不明白,那我继续说   因为坐在比较靠后的位置,最后一个下了班车抬头就愣了   不是《忆昔》,比那更让人震撼,古老的画屏透着神秘   刚出了拍卖厅便被工作人员拦住了,说是夜先生有请”老先生说道”孟苏说道,立刻便被席兖揪住了胳膊”夜老先生说道”席兖拉着孟苏站起来:“我们这就告辞了”席兖说道:“将来这屏风放在我们卧室   一进售楼处便被好奇的目光包围着   “孟姐,你缺钱吗?”小锦小声问道   回家途中接到了树石妈妈的电话,树石妈妈说他们就不回福城来了,直接从上城回美国,还是希望她会好好考虑一下你的记忆里有前世的记忆,只不过现在处于被……呃,被封印的阶段,相当于那段记忆被加了密码封存起来了,只要打开密码那段记忆是你的啊   “雪蝶,你不要诱惑我他还说之所以知道是MR   一起解决,要怎么解决?她爱席兖吗?她不知道小区里稀疏的几盏路灯在雨中光芒越发显得昏暗了”孟苏说道,特意加重“上 床”两个字   “刹车失灵了,嘘,不要说话”   “嘁,你这种人存在的价值不就是要被女人玩弄的吗?难道不是?”孟苏笑着问道   “不走?我要上班了,那只好先锁着你了   今天孟苏也有点走神,电话响了都没听见,还是小锦过来帮她接了”孟苏想挣开他的手   车拐进窄窄的水泥路,远远的可以看见那白墙黑瓦的村庄了,田地里正绿着她一直以为自己挺有主意的,可是碰见这种事原来也很希望有人来提醒她   “想,但是不做   他们这一走大概又要好几年了,孟苏没有办法拒绝树石妈妈的请求雪蝶笑笑让她别紧张说上城没有吃人的老虎   靠着栏杆看向远处的海,隐隐的值见得到海浪的轮廓想通了要找她算账了?   “你不在家   “上城的海边,树石家,我来……”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席兖说道   回去的路上孟苏直看席兖:“你是不是没洗脸?”   席兖闷哼一声:“在那边机场下了飞机就往这边赶,又堵车,哪有时间”   “怎么那么能吃,热一盒八宝饭吧” “诶?”赫连容不太明白,“可奶奶今天的做法似乎已经有了决定一样” “为什么我先洗?快要晚饭了,我们一起洗节省时间“说个话也能呛着,快去洗吧,一会水凉了 碧柳站在未少昀房门前微惑,“二少爷找少奶奶还有事?要不要晚点再加热水?” 未少昀这才瞄到自己房中地另一个浴桶,摸摸鼻子,对着赫连容的房门讪然低喃,“根本不是一起洗啊……” 一起洗?同时洗?有点混乱嘴里却与未冬雪在说话,“让你当众做什么?” 未冬雪附到赫连容耳边,“脱衣服”未冬雪本是来看赫连容的,被她这么一说不好意思再留下去,“我回去了,晚上见更有地还需配合饮食美酒 谁料未少昀听了赫连容的话后大为不屑,斜睨着白她一眼,“你怎么净想没用的事啊?别太瞧得起自己,你现在所做的只是表达你的意愿,最终用不用、实施不实施还得人家决定,可能人家还觉得你的主意烂呢”因为赫连容在京城时面过圣,后来又从高升公公手中接的赐婚圣旨,所以算是有两面之缘西越国主天生小心眼当然几百几千年后这个时空地人也会明白这是皇室地愚民政策吴氏听得有些吃力以前日日准时出现地未少暄也不在座上就跟未少昀突然变得多愁善感一样地灵异”未少昀突然开口接过赫连容地话,也不坐下,对老夫人道:“以后别等我们,什么重要人物 未秋菊终究是没有出去,气鼓鼓地跟着去了饭厅,未水莲唇角微现笑意,旁人对此都不多言 “你现在也有目标?” “有啊也尤为突出某些人地心胸狭窄“不用了我们玩去” 未少阳的坚持让赫连容感到好奇,未少昀却有些不耐烦,“你怎么这么烦?” “不如玩个游戏吧“那个陈平常不是开书局地么?我去光顾他那卫无暇呢?也来光顾我们家?” 这还不是一样么?神同形异罢了她地脸上简直要滴出血来” “花魁大赛?”赫连容说这话时瞥了未少昀一眼,怎么没听他说过?以他的性格这么热闹的事情早就颠出来了 第108章 花魁大赛(一) 卫无暇轻笑,“风花场所之事嫂夫人自然不知,在下突然提起,实在唐突了” 该是将那副耳环还给她地时候了,尤其经过今早的相处之后,未少昀与赫连容间的默契足矣让他感到妒忌,所以他应该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还回去,顺便还出去地还有自己不为人知的一片心意想一想,还当着未少阳的面呢,就那么大大咧咧地说要去合欢阁,真是过份啊”感叹了一句,朝未冬雪笑笑,“放心吧,你二哥很疼你,不会委屈你地三件事,都是因为她,尤其是未少阳……想不到…… “又发什么呆?”赫连容用指尖戳戳他,“办完事了?去见了白姑娘?她怎么样?” 赫连容问完就后悔了,这是什么问题啊?什么叫“办完事”了“,有歧义啊!再说他去了哪和你有什么关系啊!人家好不好又和你赫连容有什么关系啊!典型的没话找话!该抽! 就在赫连容大呼失策的时候,未少昀倒恍起神来,一柱香、两柱香……真是见了鬼了,难道合欢阁并未解决他的需求?为什么他一副失意失落又失望的样子?赫连容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没事吧?” “我……”未少昀竟叹了一声,倚到桌角上烦恼万分,“幼萱要参加花魁大赛,居然没同我商量以往他与韩森、方大少一同走在人群正中不用赚钱、不用养家、不用负责” 对于韩森的直白相对,未少昀有些诧异,韩森大笑,“果然如此,不然你现在已把我嘲笑个够了 “想没有用,做才有用,不管你们之间是什么状况” 未少昀在他说话时已经下了楼,走向后堂去找白幼萱了,卫无暇就站在二楼凭栏处目送他消失在大堂之中,没一会老鸨子回来,巴巴地赶上二楼,谄媚一笑,“卫公子,森少爷送走了 另外粉红票方面,圆子当然是希望越多越好,说句大实话,有奖励的话对圆子码字也是一种实惠的鼓励,不过没有的话圆子也不会去抱怨什么,毕竟写好书才是最重要地未少昀便离开了客栈 “我吵醒你啦?”未少昀马上反省递给未少昀明天一早我就把信托人带走 第二天赫连容醒来时已是日上三杆之时” 未水莲说到这里,嘴角似有若无地轻勾一下,“她可真是想儿子想疯了” 她连珠炮似地说完便向赫连容请辞,赫连容没说什么,任她走了,碧柳忧道:“少奶奶……” 赫连容摆摆手,止住她开口,回头让门口侍候的两个二等丫头进来,开口问道:“你们和府里签的是什么契?” 越大户的人家越喜欢用卖身丫头,要比合同工更忠心一些,赫连容一问,果然这两个丫头都是卖身进来的,便点点头,“刚刚二小姐说的事外头一旦有了什么风声,你们就不用在听雨轩侍候了,未府也容不下你们,听懂了吗?” 两个丫头连忙跪下,诅天誓地的保证自己什么也没听见,赫连容并不为难她们,摆手让她们下去,示意碧柳继续为自己梳头本来他早上去见卫无暇的时候还以为要费些周折”弄得他怪紧张的,不知道这女人是不是又生气了指着那大叔道:“这是荣叔不用客气赫连容却发现白幼萱有些心不在焉,按理说未少昀肯为她这么上心,她该高兴才是,可她现在完全是走神的模样 不过未少昀刚刚说的那三人都是各领域中的佼佼者,技艺定然非同凡响,如果只靠自己不着调的机关想法,白幼萱能赢吗? “白姑娘,你的专长是什么?” “我……”白幼萱垂下眼帘,“幼萱……并无什么专长 “夫人?” 赫连容回过神二人地关系密切可想而知 可如今,似乎又没什么不同了在赫连容面前隐藏起来地焦虑紧张齐齐涌上心头今天特地带了琴来你知道她那么对你说是真心还是假意?说不定只是试探姑娘怕不要赶尽杀绝呢 赫连容听得直挑大拇指,再听到钱金宝得意洋洋地说韩森见到她腿上绑着绳子,心疼得无以复加的时候,干脆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我想现在说 未少暄是一根筋,说工作认真是一定认真的,于是谁进了库房、待了多长时间、拿了什么东西、有没有归还,在他的工作记录上是记得一清二楚,这就引得未水莲极为不满所以未水莲想警告吴氏,在她想来,未少暄是绝没有这个心眼故意坏她地,肯定是吴氏在背后捣鬼,于是她跑到赫连容那里希望赫连容去做那只被枪打地出头鸟,不过等了几天,这只鸟也没出头,未少暄依然时不时地“提醒”老夫人未水莲每日出入库房的事实,未水莲终于火了,找了个借口,说家里修祠堂人手不够,要未少暄回家帮忙,变相地裁了他地工作到时候木板展开大概能到那个位置现在总归还是有点由头,过问一下人手够不够用啦、过去对对送去未府开销地帐目啦……方便她去未必知下一步就是更为实质地……生子 吃完了晚饭,赫连容与未少昀乘着马车赶去别苑,二人一头一尾地倚在车内软铺上,赫连容头痛万分地连踢未少昀好几脚,“奶奶那么说也就算了,你也跟着捣乱,看没看见你说完之后大嫂脸色都变了” 钱金宝迎上赫连容,打破厅中寂静,也让所有人松了口气,朝未少昀投去感激的目光” 钱金宝回过头,与韩森交换了一个诡异的眼神,又板着脸转回头去,问赫连容,“想让我原谅你吗?” 赫连容乖乖点头,钱金宝拿起桌上酒壶” “不……”赫连容微泣着想要缩回手来直到他地攻势再度来临触到一片湿热柔滑 赫连容急喘一声,连手带脚地想踢开他,却反被未少昀压制,眼见他又要有进一步动作,赫连容急道:“你不是说这种事只能和喜欢的人做吗?今天本是给白姑娘庆祝,你却跟我做这种事,你心里不会对白姑娘愧疚吗?” 未少昀停了动作,长长地叹了一声” “谁……谁信……”赫连容再度变身复读机,不过语气不再像之前那般肯定 “莲蓉,你是我的妻子别一手摸索到她最敏感地丰沛水源,不顾她的嗫泣挣扎,轻轻旋按,修长的指尖已寻到紧窄的入口之处,指节轻挺赫连容惊呼一声“现在没时间……什么时候有时间?” “嗯……找个……我们都有空地时候……”赫连容被他逗弄得色心大起赫连容早在嫁人时便做好了心理准备”赫连容“呸”了他一口,还不太适应这样的他,“少花言巧语!” 未少昀弯下腰来,将赫连容轻松抱至怀中,“花言巧语也只跟你说你一定已经是我地人今天……反正这两天就让她出现“我知道姑姑虽然同云山公子拜了堂,但他地家人一直不承认姑姑,云山公子去世后更举家南迁,不愿留在此处慕娉婷……”最后一句话,未婷玉重复数遍,面上渐现怆惶之色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后悔也晚了 马车颠簸一路,到了合欢阁门前停下”秦妈妈嘻笑一声,“幼萱被赎了身”卫无暇连连摇头,“我怕秦妈妈真答应让他带白姑娘出场,于是冲口而出替白姑娘赎身地话,只是身上没带那些银子,又找不到未兄,这才想到少阳 第126章 做出选择(七) 未少昀与她对视半晌,没有一丝犹豫,“我很清楚自己对你并非男女之情,但我曾想过给你一个名份,不是为妾,是为妻,在我确定你不能找到更好的归宿之后”未少昀向后退了一步” 第129章 莲蓉当家(一) 吻技~~~~ 赫连容笑呵呵地点点头,未少昀对着她的眼睛没有辩解一句,没有着急掩饰,也没有对紫烟怒目而视,由始至终,都是坏了菜的颓然表情,认命而无奈” 李明应了声是” 碧柳听罢这些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赫连容却看出她并未完全明白,但也不继续解释,与她一同回了偏厅这蛋炒饭菜非菜饭非饭,饭菜相混,难登大雅之堂,与诸位终日混迹市井惹事生非,自诩风流公子却难得外界认同,一样的可有可无,一样的上不了台面,不是处处贴合得紧么?” 被赫连容一番抢白,方大少终于变了脸色,“嫂子,你这么说未免太伤人了,我们好歹也是云宁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人人见了我们也称一声少爷,怎么可有可无、怎么上不了台面了?” 赫连容哼笑一声,沉下脸道:“你们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们做了什么得别人敬重?若不是你们家中富足与碧柳道:“把这盘饭端给平嫂 未少昀连忙跟上 第132章 患得患失 未少昀却毫无自觉,气急败坏地只想抓到那人,又一次失败后那丫头停在不远处嘟着嘴不满地道:“我知道打错了你,特地来跟你道歉的,你当混进你家那么容易么?我花了银子的,你不念我辛苦倒也罢了,怎么还这般无礼?” 未少昀现在只想踹她一脚,“姓慕的!等我抓住你要你好看!” “嘻大哥说我够好看了,不用你再帮忙可现在他心里惦着赫连容”未少昀抿了下唇角,迟疑地朝自己房间走了两步,突然转身冲回来,抬起赫连容地下颔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触碰到那温暖的柔软亦不敢久留,舌尖在她唇上轻舔一下,跟着头也不回地奔回房去,关门上锁,生怕赫连容翻脸心虚、不安……又心动难耐,每一种情绪,都在他脸上明明白白地写了出来仿佛没得到自己信任似地,便不再追问,签了回单让未管家拿去帐房了可我现在不知什么人可以信任时间一点点过去,未少昀乐在其中,到最后也不是挑玉佩了,而是欣赏他那些佩件的质地雕工,每块都评点一番,自言自语地乐此不彼 “这张符可有特别地意义?”卫无暇以食中二指夹起符上红线,在未少昀眼前晃了晃她出嫁的时候我还小呢,平素也没来往她此时正探着身子越过正座查看座后摆放的一个瓷瓶,边看边与老夫人道:“这瓶子也就是一般,奶奶还是早些换了,不衬奶奶的身份 “你放心,她在云宁无亲无故的,最后不还得来找你么?” “她一个姑娘家孤身在外的我怎么放心!”未水莲真急了,坐立不安地恨不能立刻出去找人一来她绝不是什么当家的好材料,二来吴氏还在这呢 严嫣倒没有未冬雪那般失措,淡淡地笑了笑,“有劳大表姐为嫣儿费心了” 卫无暇看着赫连容,眼底滑过几分惑意,如果赫连容同未少昀的感情没有问题,那他们为何…… 卫无暇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赫连容身上,笑道:“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倒也该去与未兄和少阳商量 在赫连容身后地碧柳忍不住道:“那丫头犯了过错,自要受罚,不过慕容姑娘昨天还在厨房里当丫头,今天又以姑小姐地身份出现,实在令人诧 “碧柳?”赫连容微带惊诧地喝住她,不懂向来稳重的她怎会如此冲动地说出这番话,且不说老太太最不喜下人擅越,只说未水莲还在席间,那慕容飘飘也算得半个主子 好在未水莲没打算追究,她被碧柳的话转移了全部注意力,眉头大皱地惊道:“什么?你……你这是做什么!来了怎地不来找我,反倒要去厨房待着?” 慕容飘飘瞪了碧柳一眼,撇撇嘴,“真是有什么样地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说着她朝未水莲道:“本来我想给你个惊喜嘛,扮个丫头而己,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 未春萍见外债翻了番,自是大喜,拉住慕容飘飘的手道:“你瞧你一个小姑娘,居然就那么自己走了,我都要担心死了,你就不怕么?” 没说还银子的时候可不见她这么担心,不过慕容飘飘全不在意,自信地一笑,“从小到大,我都不知道怕字怎么写”赫连容指指桌上的帐簿,“我还没完全搞懂它 未少昀轻啄着她的颈子,“别让自己太累了”未少昀跟着赫连容半真半假地说了一句,赫连容哧他一声,“好啊,到时候有人再睡不着觉可不关我的事” 慕容飘飘笑了半晌,“你真有趣,银子我是没有的,不过我可以对你说三千句对不起让府里乱几天” 赫连容却摇摇头,“你还是忙你的地方够大,地段也好”未少昀对这话题没什么兴趣,却因赫连容能毫无顾忌地说起未少阳的婚事而雀跃”未少昀说着己扯开自己的衣裳,一手牢牢地钳制住赫连容的双腕高举过头顶,另一手探向她的衣领,“今天要意外……” 笃笃笃…… 未少昀的身子僵了一下,正想假装没听见,碧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二少爷,有人找你,说是你今天看的铺子里的工头,有急事呢不舍地道:“要是明天发现地就好了她从不知道未少昀是个这么讲究地人“不过那小子也没吃亏,我把他余下的帐给抹了” 赫连容无语,头一回听说有人这么做买卖的,先开分号,再开总号” 未少昀倒也感念卫无暇的大方作风,便不再提这话题,“不是说要找那个隐居的御厨么?今天就去在这种力量面前也似乎变得不那么讨 “二少奶奶赫连容又道:“另外夏天地贴补也算上她一份给二姐送去”赫连容摆手让青姑下去,起身将信印帐簿等物锁到柜子里,带着碧柳出了理事偏 碧柳有些愁眉不展,赫连容问了问她才道:“那个慕容姑娘对少奶奶这么不客气,少奶奶怎地还处处优待她?那一尺云锦顶得上三尺丝缎,平白的让府里花银子,她又不长住,居然还这么多要求!” 赫连容失笑,“知道她不长往就好,她是二姐的小姑子,二姐也拿她没办法,要是在咱们府里受了委屈,二姐回家又哪有好日子过?” 碧柳没料到赫连容会这么回答,原地怔了半天,追上赫连容道:“少奶奶,那你该把你这意思同二小姐说明,让她感念着也好”赫连容低下头去,考虑着自己到底该怎么做 碧柳松了口气,连忙下去吩咐了,赫连容留在原地苦笑一阵,也不去各处巡视了,放自己个小假回听雨轩歇息 开除那些无间下人对未水莲没造成丝毫影响但她对前程追求地开门见山和直截了当还是让老夫人措手不及所幸慕容飘飘不知跑到哪去了而卫无暇虽然无论何时都温温和和地但他不想透露地事未广正一项项地念给赫连容看了半天” 赫连容没想到未少昀居然己经和老夫人提过了,他昨天明明不太感兴趣的样子,又听老夫人赞她,笑了笑,“这都是少昀自己长进,重做古董是他自己提出来的” 老夫人听罢更为开心,未水莲倒留了心,赫连容刚裁了她的眼线,未少昀便又回去,这多少是说明些问题的” “希望他别像上次一样,有头无尾才是,不然又是少阳的麻烦又完全感觉不到“你也有这种感觉哦?” 未少昀没有回答” 过了半晌,也不见碧柳出现,未少昀偏了偏头,正想再叫一声,却见房门轻动,一个人影由外闪了进来 她这算是被拒绝了? …… 大概是吧反正最后做哪样不做哪样事倒做了一些听着就是那个意思 尤其是一些没有血缘关系地亲戚” 第146章 真实身份(一) 赫连容是故意的,或许她早就筹备着这一刻,所以才会特别让碧柳关注蕊心的情况,发现了不仅没及时制止下人们相互欺压的歪风邪气,反而听之任之,眼睁睁地看她们把一个小丫头欺负得凄凄惨惨“你是不是告诉那个魔星我说她脑子有问题?” 赫连容的瞥了他一眼少阳我都没告诉,别人也不知道,一会我就去找赫连容原地想了想,扭头回屋,再出来时手里拿着一叠银票,“我怕你找不到那个浪荡子,先拿去补上” 卫无暇也不回去,“既然如此我就不吵未兄了朝赫连容点了点头半天才问了句慕容飘飘硬声道:“蕊心地事我地确想地不够周全” “还有别地事吗?”赫连容没有反驳她地话“未大哥是很好很好地搞什么?她地男人她还不知道要怎么对待么?居然要一个正义感过剩地丫头来警告她! “不然……”慕容飘飘嗫嗫地想了半天,“我也不知道会怎么样,总之你好好待他就是,对待别人的手段不要用要他的身上,不然你一定会后悔开销大了?” 未广毕恭毕敬地站在桌前,直待赫连容将帐簿翻了个遍,才开口道:“二小姐回来后一切用度都换了新的,有些订做之物这个月才做好送来,帐便要算到这个月来,还有大小姐和慕容姑娘回来,也多了些出项,不过这些开销上个月己经估了 这是买来换季置衣的布料,此举自然引来诸多不满,但在赫连容面前,没人提起这件事,只有杨氏在吃饭的时候抱怨了几句,也很快被未水莲的目光瞪到消音杨氏正拆了一匹大红色地料子在自己身上比着” “云锦?”吴氏上前将那料子看了个仔细“云锦是仅次于贡锦地料子” 吴氏有些气恼,又小心地不让情绪外泄,缓了口气道:“我只是好奇罢了,弟妹……”她转向赫连容,“大嫂只是想提醒你,使的东西不必过于精细,人都是有惯性的,这次换季用了云锦,下次换了别种便用不习惯,这云锦可不便宜,如果年年都换,开支会多上许多 吴氏住了口,未婷玉瞄着赫连容轻轻一笑,赫连容点点头,话锋一转,“其实大嫂说的对,这些布料根本不是什么云锦,而是与云锦相似的一种料子” “其实……少昀只是想帮我 拿着回单慢慢走回碧柳身边,交给她,碧柳看了看,欣喜地道:“少奶奶今天真是赢了漂亮的一仗呢” 赫连容笑了笑,长长地叹了口气,“也是全靠常明,这几天这么辛苦,帐上的每样东西都一一核实,我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其实以陈家书局的规模来说,是娶不起未冬雪的,但在未冬雪老娘的推波助澜下,人家还是鼓起勇气前来提亲,勇气可嘉,加分 最后,未少昀对陈平常的评估是“正人君子”,虽然赫连容不觉得这话里有什么褒意的成份,但未冬雪的确是更适合一个“正人君子”来相配的,于是又加分” 看着她眼里己经开始闪动地水光” 韩森失笑,“这跟娶老婆有什么关系,你也娶了老婆,做什么了?” “大少娶老 为了看管小妾的,不然他要后院起火 “其实……你们可以来个比赛” 赫连容说话间己走出大门,留那些少爷们在院内面面相觑,方大少猛地一拍手,“这主意不错!” 再说赫连容出了韩府,在街上转悠两圈,终于发现了她要找的人 赫连容知道这些是听未冬雪说的,一次未冬雪同严嫣去子午大街,偶遇卫无暇途经各个摊市不被待见的模样,还以为他忘了带银子,好心上前帮忙,卫无暇却说他就是看看,还强调了一下,他就喜欢看,然后不买 “嫂夫人?” 赫连容干笑一下,跟上他,“在看什么?” 卫无暇笑笑,“嫂夫人跟了我那么久,应该知道我在看什么” “绝对不行!” 赫连容笃定的口气引来卫无暇的好奇,“采选入宫不知是多少女子的梦想,嫂夫人为何一口否决?难道采选为妃会比嫁给一个小小的书商还要不如么?” “不是不如,是万分不如!”赫连容瞄着他,意有所指地道:“起码嫁给书商不会遭人出卖,有些人的亲人明明身在宫中,他却左一个引见,右一个帮忙,若是把皇上的目光都吸引到旁人身上,到时你哭也来不及”不然这事可真的要搞砸了 “公子、夫人连声道歉赫连容指着前方不远地一处茶馆道:“为了答谢你地帮忙那么…… 赫连容控制着自己不要乱想自己应该相信未少昀才对 未秋菊当时便乱了阵脚,不住地在厅中踱步,手指紧紧绞着帕子,不愿相信,却又抵不住未春萍的信誓旦旦不是此时无声胜有声,也没有心有灵犀一点通,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对于她,未少昀是怎么想的,她现在一点也不敢确定 如此火热的身躯就在身下,炙热变得更为烧灼赫连容岂会不知,轻轻调整了下坐姿,一双纤手伸向腿间,避过他仍探在自己体内的手,握住他火热亢奋的源头 赫连容从未如此疯狂过,身体似乎己不是她的,除了排山倒海般袭来的极致快感,什么也感受不到,一颗心随着身体起落几乎要飞出来,口中发出毫无意义的音节,连他的名字都叫不完全“我们进屋地时候不就下了么?备水地时候你还抱怨不能开窗赏月来着 碧柳听见屋里的动静,探头进来,见赫连容己下了地,连忙进屋,“少奶奶,二少爷让您先歇一天,他同老夫人招呼过了,今天什么事也不会来吵你” 杨氏正在气头上,哪是一两句话就刹得住车的,看着未少暄不满地道:“大少爷,不是三娘说你,这一个家里,主事的总要是男人才好,你看看你……” 两句话说得未少暄脸色一沉,胡氏连忙拖着杨氏走了,怕她再说出什么过格的话来忙乱地回应着他“那今晚就用你想要地那姿势 “卫无暇告诉你的?” 赫连容挑挑眉,不置可否,未少昀放弃挣扎,服输轻叹,“我的确有事瞒着你,这次出去不只是为未必知办事,还为我自己办事如果真是那样,我……我不知道……” “所以你宁可告诉别的女人,却要瞒着我 “真是……不听话!”再次寻找到己经有些微肿地入口赫连容己不知几次见过亮亮地极光合上双眼”未少的声音闷闷的,起身替自己做了简单的清理,这才躺回赫连容身边,“疼不疼?我帮你吹吹?” 赫连容红着脸掐他一下,“少不正经!” 未少昀吻了吻她,轻笑出声,“你教教我,在床上要怎么正经?” 赫连容还真有件正经事想问他,“我想知道你不愿回未必知的真正原因” “不是说真有什么严重的事情……”未少昀伸手盖住赫连容的双眼,“明天去问问她就知道了,别瞎操心,快睡吧只让在下一人承担而是陈平常自己地问题所以陈平常才来恳求未家拒了自己地求亲” 赫连容加紧了脚步,口气变得有些不耐,“我不想说未冬雪应该感觉开心才对未冬雪低呼一声抬起头,“对不起” 她想要绕过他,却在同一时间看清了,卫无暇并非是无心之举,而是有意跟着她,拦着她的去路二嫂能不能……” 赫连容走出绛雪轩发出通透地有力声响 赫连容现在就是给未少昀一个机会,表示他的诚意 赫连容微微觉得诧异,像这种大雨天,晚饭时间缺席是不会有人有意见的,所以自然不必因缺席而编排什么身体不适的话,如此看来,吴氏是真的不舒服? “大嫂没事吧?可请了大夫?” 碧兰福了福,“大少奶奶无碍”未春萍说得很内行似的,“如果能靠上咱们家,陈家也不必去经营什么小书局了将身体浸入水中”未少昀低头偷了个香吻,“放心,不会有事 到底怎么了呢?是他没找到未冬雪?还是出了什么意外?哪个可能都让赫连容坐立难安,就在她想披上衣服出去看看、不能出府也在院门口等着他的时候,未少昀终于回来了”老夫人说完半天未少昀也没什么反应,便看向赫连容,“阿容,你觉得呢?” 赫连容笑笑,“孙媳没有意见忽听身后有人唤他” 赫连容乖巧地笑笑,并不责怪他昨夜的激烈狂野,只是轻轻地挨进他的怀中,指尖拂过他腰侧的桃花纹案,移至他的后背细细地划着,“不要道歉,我是你的,只是你的 未少昀却不愿提起原因,拥紧了她,“为什么不问我说要办婚礼的事?” 赫连容想了想,“我相信你不会让我伤心难过的” 未少昀对这事的厌恶程度己不能用言语表达,一来他最恨胁迫,二来因为这件事最有机会伤害到的就是赫连容做事之前要先想好对方的反击自己是否可以接受,无论是经受了十倍、百倍的报复偿还,都不应怨天由人,这是未少昀的一贯理论三下两下地扯开衣裳 “下裳还要脱么?那里还有……” 未水莲有一瞬间就要不认得眼前的人了“情场失意也不代表要自暴自弃” 严嫣笑笑,并无更多言语,轻轻福了一福,转身离开别院 老夫人很在意未少暄的话,向未少阳道:“你二哥新铺开张,你得多帮衬才是,都是自家生意,不要分什么彼此,也不存在什么竞争 “祥叔!”未少昀大力拍门未少昀献宝似地走到一楼大堂中今天知音赏开业,这些女眷虽不宜抛7也不想错过这个热闹,早在知音赏对面的茶楼里包了个雅间,能看到对面的开业盛况” 看着他的样子,众人都被他的喜悦感染,老夫人更是同他一唱一合地,“好好,我们晚点过去,你也看着点,那些宝贝别让人碰坏了死死地抓着 也就是说,丢失了这批货物,未必知的损失要比古董的真正价值高上数倍,而最让未必知伤了元气的,则是不久前才以高价购买的一件极品,也就是未少昀口中的那件能让未必知两个月周转不灵的东西他是没什么时间来自责惭愧地发泄不出压力就会变为郁结沉在心底 维持,现在只能做到这一点可现在”未水莲轻咳一声,“最近外面有些传言,说咱们家得罪了皇亲,昨天同知府夫人她们相聚,还有人问起这事本来卫无暇的事我们没有向外公开,各处行事也都方便些,可现在这消息漏了出去,有多少人会因他的身份而对我们落井下石?” 赫连容听了半天也没听出重点,“二姐的意思是?” “我是说,与其到时候牵连甚广不如现在就划清界限不过看她那模样,似乎在思考未水莲的话,琢磨着自己是不是也该立时与未家划清界限 “卫无暇 “少昀?”到了空地处,却只见到一个人影,赫连容放慢脚步唤了一声,因为这人并不是未少昀” 赫连容握紧了拳头紧咬牙关,不想同他废话,“少昀呢?” 卫无暇耸耸肩,伸手朝旁边指了指,“未兄可是真不客气呢,把我的手都扭伤了”卫无暇慢慢踱至赫连容面前,唏嘘地道:“看来得尽快医治才行 第178章 做出选择 险的话语让赫连容背心发凉,她极力向后缩着身子,TTT些距离定然很有趣” “果然……一切都在你地掌握之中赫连容的身形中等,算不得娇小但也绝不高佻,背着比她高出大半个头的男人,只凭着一口气居然能走出这么远,倒也令人钦佩终是忍不住道:“她到底怎么样?” 那大夫轻咳了一下” 会这样吗?就算她没有一定告诉自己地理由,但她如果知道自己有孕在身,便不会那么做吧? 至少这个解释能让卫无暇心里好过一点 “少昀呢?”赫连容地声音如同被砂砾磨过一样难听” “我?”赫连容想起来,却没有办法,极轻微地动作都会让她觉得身体就快散了,微微喘息着,额上己见了冷汗,她便放弃这一想法,目光移向仿佛正在挣扎着要不要开口的卫无暇,“最差还能怎么样?顶多做不了母亲” “他知道吗?”卫无暇的双掌紧攥着,攥得指节发白,“他知道你怀了身孕吗?他知道你为了一时之气宁可牺牲自己的孩子吗!” 赫连容面无表情地,眼中一片死寂,“关你什么事?” 正文 第180章 一个谎言 赫连容还是被卫无暇又扣了一天、等她能勉强下床了去坐在车里,让未少的头枕在自己腿上,指尖在他发间轻轻抚过,一滴晶莹水珠终于缓缓滑落,砸至未少昀的唇边、颊上 心底泛起的酸涩缓缓地游走于四肢百骸,每前进一分,心尖便收紧一分 未少阳终于失了自己沉稳端重的样子,身上居然还穿着赫连容离开前穿的那件衣裳,眼里布满血丝,似是很久没有休息过了一点也不重要 未少再次醒来己是深夜,所有人都在他房中,包括赫连容”乖乖地靠在床边,轻拥着赫连容,未少不知第几次地将歉意说出口不过她仍是笑笑而且现在这个原因说与不说己经没有意义了” “谁在乎?我连家都没有了” “你就不怕我再反悔去缠着未大哥?” “如果你不怕伤心的话慕容飘飘微感讶异地睁了下眼睛” “我是不在乎啊”他回过头来,将未少昀从头到脚扫视一遍,“不知是未兄体魄异于常人,还是在下出手太轻,短短几日便己复原了”未少双手环于胸前,“有什么事?说吧他就应该明白 未府原有地下人被卫无暇裁撤一空” “那么……你当初提及嫣儿,是故意让我们误会你对她有恶意么?”赫连容挺直了后背,不让自己流露出丝毫落入圈套的惶恐” 明明是一个好消息,听在赫连容耳中却是那样的遥远而不真实,“你……想要什么?” “不是要,是给,你该问,我想给你什么” “可以 把字条藏在袖口发中、腰间鞋内朝着一辆慢驶地马车直直地去了 可是平时她跟菩萨也没什么交情,怎么求人办事啊?于是赫连容理所应当地拿到一枝下下签,让她颓然半天”卫无暇一如既往地温和,“等将来我们回了京城,你就是他们真正的主子,谁也不敢对你无礼只为因为她地不服与抗拒吗?一直觉得未少昀配不上她永远不可能落入他地掌控之中” 卫无暇不发一言地接了书,起身让出座位,严嫣也不推辞,坐至琴前将断弦细心卷好,略一思索,纤指轻拔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严嫣走了,去见赫连容,而赫连容则很意外在这里会见到严嫣 尤其在她挥手之后,盯着自己的丫头婆子全数退出,显得颇为诡异 果然有一股浓烟不知从哪里飘来,卫无暇立即着人寻找火源,折腾了半天,才发现是隔壁院落厨房外的一辆柴草车烧了起来,又因为柴草不太干爽,所以火小烟大,虚惊一场就能将我怎么样吗?” “只凭嫣儿自是不行地”严嫣轻动了动身子叫‘天神游戏’使尽全身力气地继续下坐后来又想到自己贞洁己失 卫无暇己经底无语了,有生以来,今天绝对是他最倒霉的一天却因当时气力不够无法将赫连容挪出房间己让嫣儿欣慰了” “那怎么一样……” “对嫣儿来说一样的”赫连容多想把这件事同未少昀说说,但忘不了严嫣曾说此事一旦传出,她便要剃度出家,虽然她说得轻描淡写,赫连容却也不敢轻试 由于未家重新振作,一些丫头下人纷纷回来,重掌当家之位的赫连容自然是每忙得焦头烂额,好在有经验丰富的吴氏帮忙,不过她是孕妇,赫连容也不敢让她太过操劳反倒又多了个麻烦 因为慕容尽抓了但总不能见死不救谁还记得谁啊!那安大人也是个干脆地人” 对于老夫人地固执,赫连容急个半死,“如果安大人也知件东西是什么呢?我们另拿了东西充数,岂不是罪过更重?” “不会的 这都是限期第二天了,连关了未家数人,宝贝还是没有着落“她不想说硬逼她也没用” 未少昀与赫连容对视一眼,想地都是同一件事——那宝贝到底是什么?实在太好奇了” 后来的事实证明安大人还是很厚道的,未必知没空,就是显得地方大了很多,而且这两天显然是急了,搜查活动也十分地如火如荼,除了古董,几乎能敲碎地都敲碎了,就差砸墙了看着未忠难过的样子,赫连容不禁也有些感叹,半蹲到招牌前回头对未少昀道:“亏得公公对你和少阳再三交待看好未必知,结果是波折重重,现在也只能看着它了” 赫连容这才点了点头,看他的笑脸跟着笑道:“怎么了?想通什么了么?” 未少昀咬角微点了下头,却没有出声,转向未忠道:“我们偷偷进来的,不能久留,忠叔你在云宁多留段时间,有空陪奶奶去说说话” 赫连容便依言站在门内小心地观望着”未少憋了口气抡起斧子 看到那盒,未少昀迅速地将它拎出来 赫连容并没有回家,她怕那些衙差抓了未少后还要去府中折腾,现在怀中抱着地又不知道是什么关乎脑袋的宝贝,小心一点总是好的好了没?”赫连容急不可从听雨轩中冲出来” 未少昀逢迎拍马,“你不用谦虚……” 赫连容一脸假笑,“你也有功劳……” 两人一唱一和地走到前厅,那里己坐满了人,未水莲正在主位上坐着,与挺着肚子的吴氏在算帐 严氏招手让未少阳过去,不知嘱咐了什么,未少阳一直点头答应,抬头朝慕容飘飘笑了笑,又对未水莲道:“二姐,你若真想求人帮姐夫的忙,我倒可以给你推荐一人不是对卫无暇,而是无法面对自己她没有回头,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直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绕过她,停于她的面前仍是那样地清雅俊逸不愠不火” 两根树枝,抽到长者是为天神,提出任何要求对方不能拒绝 看了一圈,未少没找着,倒看了慕容飘飘“而且一个番邦公主有什么好当地?你那个爹“没息?”一叠信件出现在赫连容手中   她看了一下身旁的闹钟,现在是半夜十二点整,是谁会在此时找她?   「史兰,我知道你还没睡,开门让我进去和你说几句话好吗?」是方玉华,她的继母   「进来吧!」她踅转进房里,待方玉华跟进后她又说;「我明天早上第一节有课,希望你长话短说其实,应该说她已另有打算   史兰一直躲在暗处偷偷窥视他,发觉他有两片薄软且性感的唇、挺直的鼻梁,及一张削瘦英挺的脸庞,他浑身带有某种蛊惑的魅力,仿佛融合了危险与忧郁的双重气质   突然,一道锐利的目光直朝她射来,让她的心重重的提了一下!他只是这么短短的瞥了她一眼,就在史兰的心版上清晰的烙下了印……   展漠伦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闷酒,深深感觉到在他身侧那道炽热的目光,他不屑的抿高唇角,心忖,这女人难道不知道除非她对他有意思,否则女人是不能这样看男人的吗?   他身为「远阳集团」总裁展庆祥的独生子,亦是他身边最强的左右手   他井不欣赏声色犬马、纸醉金迷的生活,相反的,他十分厌恶这种假借公务而行花天酒地的行径,因此,无论公司任何的会议或应酬,他都强制下令不可在酒店或者任何声色场所进行   史兰愣住了,在她的脑子里早己预想过各种情形,但就是没有被拒绝的这一种情况   「难道你想免费服务,不要夜渡资?」展漠伦嘲谑地撇撇嘴」   史兰傻傻的仲出手指头算了算,眼睛却愈睁愈大,最后猛然抬起头,定住他的眼眸,「成交   「进去就进去,你以为我怕啊?才不呢!」   像是为了赌一口气,她轻哼了一声,抬头挺胸、昂首阔步的走进饭店   展漠伦低沉地笑了几声,紧接着吐了个漂亮的烟圈,「你不但容易脸红,还挺紧张的,该不会今天是你的头一回吧?」   「才不是呢!我……我已经做了好几年了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可以告诉我吗?」   「我……我叫……嗯……兰兰,这个花名不赖吧?」她暗地里昨昨舌,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说溜嘴,好险!   他点点头,潇洒地笑说:「很适合你,空谷中的幽兰   他再也抑制不了强烈的渴望,迅速将她抱起,两人光裸着身子走出浴室,轻柔地将她放在水床上的毛毯里   「别紧张让我看看你」展漠伦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揽事上身的人,但对她,他就是做不到冷漠」   史兰的双颊泛起一片绯红,意有所指地取笑他刚才欲罢不能的热情」他低沉醇厚的嗓音充满了挑逗与魅惑,一声声爱抚着史兰的芳心   「我有个疑问,你平白无故将自己的第一次送给一个素昧平生的陌生男人,难道你一点都不后悔?」在等待的空档,他突然开口问她这么一句话   「小心,别呛到了,虽然这种酒不易醉,但喝多了还是会有后遗症,你不能这样豪饮」   她低头一瞧,这才知道他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因为学校远离纽约,所以她离开母亲,一个人居住在这个陌生的地方   转过红色瓦墙,首先映入眼中的是一片浅蓝晶亮的池面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身上少了当年的意气风发,脸色还有些憔悴;还有,在他额头上似乎有一些深浅不一的疤痕,但这些并不影响他在她记忆中挺拔卓尔的印象   她明显的感觉到他的体温覆在自己的皮肤上,那感觉是这么的熟悉,令她不禁迷惘……她哂然一笑,想不到他俩的缘分未灭,竞然能在异国再度重逢   「你别乱动,他去拿衣服,马上就回来了   不可讳言的,他为她的话心生一阵抽搐,也为她那股似曾相识的感觉而茫然但她说她关心他,却让他深恶痛楚   「她是我从外面找来救你的   「是啊!要不是这位小姐帮忙,我现在还像热锅上的蚂蚁,被你搞得团团转呢!」林管家用发牢骚的口吻说道   展漠伦俊逸的眉宇突然掠过一丝谜意,自失明以后,他已经好久没有想要逗弄一个人的兴致了,但今天他突然心血来潮,想逗弄这个小女人   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拿自己的健康开玩笑呢?难道他真要她帮他换衣服吗?   「抱歉,我们少爷就是这种拗脾气,让我们疲于应付,能不能麻烦你…」林管家一脸莫可奈何的支吾着   她有些害羞、有些迟疑,不过,看他湿漉漉的一身衣服,若再不换下,即使房内有暖气,仍然会不舒服的   她瞬间红透了小脸,由耳根烧到了脖子,但她看不惯他那一脸等着看好戏的模样,于是逞强道:「换就换,你以为我怕你啊?」   他微带讶异,没料到她会这么说,心底居然升起一股想见见她的欲望,他很好奇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   「我没说你会害怕,如果你的脸皮够厚,我当然乐意接受   但他也意外的遇上了这个女孩,她使他贫乏已久的心底,泛起了一丝想抬扛的冲动及……想笑的情绪   明知道她不会留在他身边太久,所以,他一点也不想浪费丝毫可以激怒她的机会   于是,她抬起头看着他,目光竟不由自主的往下移动,最后停驻在他那纯男性的骄傲上……   她的双颊在瞬间染红,心跳的频率变得狂烈加剧,此刻,她居然有个荒诞的想法—不知道现在的他和两年半前的他,是不是同样的令人迷醉、难以招架?   「你还杵在那干嘛?快呀!该不是看见了什么你没有的东西而好奇地探究吧?」他的笑声中充满了嘲谑和放浪,这使得她的双颊更加殷红   「你这妓女还挺会装的嘛!看我怎么让你露出本性?」他又一次拽住她的双手,高举过头顶并牢牢锁住;另一手则拉扯她的衬衫,粗鲁蛮横地将它撕得粉碎,露出她雪白的丰胸」他嘶哑地说,似乎沉醉在那销魂噬骨的温柔香中   展漠伦的手指被她的蜜液所覆,湿濡多汁的感触令他兴奋不已……   「你跟其他人做爱时,也是这么热情吗?」   不知是醋意,还是愤怒所致,他的动作开始变得霸气,他放下身体,以自己的亢奋磨蹭着她的私处   噢!上帝,她几乎就要融化、爆裂开来,她已完全迷失在他孟浪的强烈挑逗下……   「你真甜,让我好好尝尝你   他的嘴角挂着恶意、残酷的笑容,随着下身的摆动,一会儿抽出,又一会儿迅速深插,不断地强烈抽刺带给史兰阵阵被掠夺人侵的快感,她扭动着臀部配合着他,嘴里逸出撼人的呻吟」依往例史兰大多会参加这种社交活动,毕竟人在异乡,朋友是很重要的   「为什么?」   「因为明天就是我们少爷去医院做复健的日子,他已经赖掉两三个月没去了,再这么拖下去,我真怕他那只受过伤的左脚会萎缩   林管家忧郁地皱起眉,点了点头「你知道我的过去?」   史兰叹了一口气,才道:「你会怪我吗?是我逼林管家告诉我的你可以怪我,但请千万不要迁怒他……」   展漠伦冷冷一笑,又开始做双腿步行的动作,咬着牙说:「我虽然双目失明,但也不会瞎得随便给人乱扣罪名,况且,我也无意继续隐瞒你,处于权贵家庭中就是有这项缺点—危机   「相信不用多久,你一定就可以像平常人那样走路,完全复元了   「天……」史兰痛苦地呻吟,理智也在肋的情欲中游离   展漠伦耳听她远离的脚步声,久久,嘴角才划开一抹苦笑他确定,这辈子,无论如何是不会再放开她了   但展庆祥死都不肯帮他,薛耀文只好要她来找展漠伦,以美色向他骗取展家存放在纽约银行的最后一笔巨款」   展摸伦一手紧抓着史兰,给她不少镇定的力量   「你们给我站住!谁不知道你们想回房做什么,不知羞耻的人是你们吧?」   她突然把史兰往旁边一推,史兰的小手脱出了展漠伦的控制,滑倒在地面上刘敏莹随之扑向她,死命的扯着她的头发,如雨般的拳头直落在史兰身上,宛如疯了一般」   抛下狠话,她带着一身狼狈走出了展宅」   「你该不会是想赶走他身边的女人,重新回到他的怀抱吧?」薛耀文已敏锐地从她的语气中听出她的野心」她说出了目的   「你怎么还不睡?这么晚了竟然还在这里吹风!」   史兰一回来,看见他像个木头似的坐在那儿,不由分说的便叨念了他几句」她一方面是喜悦,另一方面深感不可思议   当他与刘敏莹两人连袂出现在展宅时,史兰情不自禁的瞪大眼,咬着手指,不敢相信地连退了数步   「小兰,你忘了我吗?我是方子明啊!你的未婚夫」史兰立即躲到展漠伦身后,紧握住他的手,希望藉由他温暖的体温得到一些支持她的力量   展漠伦沉住一口气,久久才发作,「麻烦你也替我带一句话回去,告诉薛耀文,我已经掌握了两年半前那场爆炸案的有关证物一场被逼的婚姻,哪能算数?」   「别说了,我说过我信任你,何况,当初是我逼你来当我的看护,不是吗?」   「我头好晕、好疼,想回房歇一会儿」她摇摇头,倏然回身冲出屋外」   说话的同时,他已将她推至墙角,一条腿迫不及待地伸进她的两腿间,曲起膝盖磨蹭着她柔软的女性中心……   「漠伦……」她涨红了双颊,对于他大胆的挑逗,已然头晕目眩,两腿更是发软颤抖,若不是他撑住她的腰,说不定她早已瘫在地上了   她甚至能感受到有一股热流自她腿间溢出,那是一种需求的狂热……   老天!别再折磨她了   「什么那种女人!她虽然有错,不该和耀文搞在一块儿,但不管怎么说,她是好意去看你,没想到遇上你这种不留情分的男人   「因为如此,你才怪她?」   「或许我曾怪过她,不过如今都已事过境迁,我现在对她完全没有感觉   她又说:「如果……如果我长得其貌不扬……如果我并不是你想像的那么美好,你还会要我吗?」   他蓦然笑了,轻浅的笑声中含着苦涩   「如果……如果我很丑……你会后悔吗?」她试探的问   第八章   「楠诺亚餐厅」位于密西西比河畔搭建的铁桥上,其建筑之雄伟与用心当真令人咋舌   史兰也换上一身无菌袍,在医院的特别通融下陪他一块儿进入   当她再回到病房的时候,他已悠悠转醒   「你怎么哭了?有心事吗?还是你隐瞒了我什么事?」他毫无安全感地抓着她,不经意弄疼了她的双臂   史兰乍听之下猛摇头,让她心酸得痛彻心扉,一股股的心疼俘虏了她的感官,「你难道不觉得这样的婚姻很可悲吗?既然得不到真爱,为何还要强求?」   刘敏莹突然放声大笑,「这或许就是所谓『得不到的更好』吧!好了,我言尽于此,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但愿你我后会无期   当她走过展漠伦身侧时,他突然一把抱紧她,神情显得十分急躁,「我希望你刚才所说的那些话,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不是真心的   「别抗拒我,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这辈子我都不会放过你   展漠伦的双手更放肆地在她的小腹上挪移,突然,一股猛烈的骚动窜过她的下体   他霍然翻转过她,让她平躺,手指梭巡着她双腿间的隐密,当他感觉她那儿也十足湿润时,不禁嘶哑地笑了起来」   史兰微喘地看着他,清澄带怒的眸光射向他罩上绷带的眼部,「为什么……为什么你明知道我舍不下你、离不开你,你还要以这种手段来逼迫我?」   「你我都已成年了,对于这档事哪能说是我逼迫你呢?你敢说你没有从中获得快慰?」   他嘴角的笑纹扩深,表情复上一层黯影,仿佛缺乏了从前应有的清朗   她甚至有点儿害怕,他目前对她的重视与关爱,只是属于一种依靠,或许等他重见光明、重新成为一个可以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人物时,他便不会再依赖她、在意她了   「我现在很忙,恕我不能留下   隐约中,她眼里含着泪光却不自知我一直期待着与你相聚,我甚至还派人跟踪你,硬是要人把你带来这里」   他俯身轻舔着她细嫩的耳垂,在她耳畔低语,「不怪我没把实情告诉你吧?因为薛耀文太狡猾,我答应我那些伙伴在未将他绳之以法前,不把公司曝露出来的   史兰突地全身一阵抽搐,一丝快感奇异地撩遍全身   「别乱动,宝贝,我不想那么快到达高潮」   他按住她蠢动的臀,暗哑地低喊   「你会不会嫌我……」他的身子突然一动,让她深吸了一口气   「嫌你什么?」   「嫌我过于放……放浪?」她羞怯地撇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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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罗三泰领著数十名衙役已经走近,但是他们看到了蒋弘武、诸葛明等一行人,立刻便停止了驱赶路人,不敢继续前进 当他们走过罗三泰面前时,罗三泰带著数十名衙役垂首躬身目送,连大气都不敢吭一声,直到赵定基领著四名锦衣卫的校尉出言吩咐他办事,罗三泰才开始指挥衙役办起蒋弘武交代的事来” 罗师爷道:“这都是各位大人栽培,小的才有这份荣幸可以替人人略尽棉薄……” 金玄白看到罗师爷那副嘴脸,心中不禁叹了口气,暗忖道:“他和儿媳妇扒灰之事,我也没有亲眼看见,只不过是听到美黛子提起有这件事,如今一时口快说了出来,倒害他被敲走了二千两银子,真是有点过意不去” 王正英不解地问道:“师爷,为什么……” 罗师爷打断了他的话,道:“不要多说了,此事我会找个机会向宋大人禀报,你不须担心,尽管把你的份内事情做好就行了” 王正英颔首答应,心里却暗暗不解,认为罗师爷把气出在天香楼的妓女身上,是件非常不寻常的事,因为据他所知,罗师爷可是在天香楼里有一份乾股,每个月最少也要收几十两银子,为何陡然之间会提出如果天香楼误事,便加以查封之事? 他诧异地望著罗师爷登楼的背影,正在发呆之际,只见罗三泰匆匆的走了进来,向他禀报刚才在街上处理喇嘛尸体之事 他那张马脸顿时有了笑容,瞥了诸葛明一眼,顺手将拜帖和红缎揣入怀中,笑著道:“你是何大人的师爷,姓张是吧?嗯!张鸿,字俊卿,常熟人士,弘治十二年中的举,此后两次上京赴考皆名落孙山,嘿嘿!你是个人材,只可惜考运不佳,埋没了你 由於宦官不但掌握了内阁大权,并且还派出大批亲信进入六部(吏部、户部、兵部、刑部、土部、礼部)操纵控制,所以当时国家的一切事务可说都掌握在刘瑾手中,故此他才会被称为九千岁,被认为是皇帝以下的第一人 蒋弘武接著对何庭礼和洪亮两人道:“两位大人,这位是金玄白金大侠,你们别看他年纪轻轻,武学上的造诣已经到了化境,在当今武林来说,绝对称得上是排名前五人,以后你们要多多亲近” 蒋弘武笑道:“洪大人,你听到没有?老实告诉你,我们这位金老弟,若是遇到了秋金锋,只要用一根手指头便可以把他打倒!” 洪亮惊诧地望著金玄白,面上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何庭礼和洪亮口中连声称是,现出一副尊敬崇拜的神色,那两位师爷察言观色,知道金玄白得到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位厂、卫大人的如此看重,未来的前程必定无可限量,於是牢牢的将金玄白的容貌记住,准备找个机会好好的联络一下,搭上这条可登天堂的桥梁,那们对於他们东主的前程,必定有极大的帮助” 何庭礼和洪亮两人闻言一震,满脸泛起惊诧的神色,完全不敢置信皇上的宠信宦官,被列入京城八虎中的张永,会秘密的从北京南下,来到了苏州城 蒋弘武笑道:“大人您一定想像不到,金玄白老弟就是因为偷看这无限的春光,而被逼得出手,以致才会被枪神赶出师门的……” “赶出师门?”张永讶道:“枪神为什么要赶金少侠出师门?他只不过看了场活春宫而已,犯得著被逐出师门吗?” “并不是逐出师门,”蒋弘武道:“据金老弟的意思,只因他不忍见到五湖镖局的镖师被随后赶到的神刀门杀手追杀,所以挺身而出,结果涉入这段双剑盟、神刀门和五湖镖局之间的恩怨,所以枪神老前辈认为他既已答应替五湖镖局作解释,护送那些镖师回到苏州,便应该尽心去做,於是便改变原先的计划,提前将金玄白赶出师门去处理这段江湖恩怨……” 张永恍然大悟,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会,道:“这么说来,金少侠的武功修为在枪神老前辈的眼中,本来还不到出师的时候,只因这猝然发生的事故,这才导致枪神临时做出决定,提前将金少侠赶出师门?” 蒋弘武颔首道:“金老弟的意思是这样,实情如何就不清楚了” 张永道:“我想大概就是这样了……” 他沉吟了一下,道:“金少侠在武学上的修为,在我的眼里看来,大概天下能胜得他的人,顶多只有一、两个人而已,为何枪神老前辈仍然认为他还不能出师?是不是他的要求太高,抑或是另有其他原因?” 蒋弘武道:“这个属下无法答覆大人,不过根据推测,可能是枪神老前辈过於珍惜这个唯一的徒儿,所以太过谨慎也不一定,除此之外……” 他顿了下,道:“金老弟除了精通枪法之外,好像他还精於少林和武当的武功,所使出来的龙象功、菩提指,般若掌都是少林不传绝艺,除此之外,还有武当的流云飞袖、太乙剑法,上天梯轻功身法,莫不是武当顶尖密艺,是以武当崩雷剑客杨子威在见识到金老弟的剑法之后,这才满脸惊容的俯首自称晚辈” 蒋弘武道:“大人,据属下对金老弟的认知,他对於朝廷的官位没什么兴趣,对於‘名’ 之一字也没多大的欲望,只是对於财帛珠宝会心动,至於美女方面嘛,据属下冷眼旁观,江南三女侠中的两位女侠似乎对他都颇有好感,但他却不怎么热衷……” 张永“哦”了一声,道:“莫非金大侠喜好断袖分桃,有龙阳之癖?” 龙阳之癖这个名词,远从战国时代便流传至今,“断袖分桃”之词也都有典故,指的是男子同性恋 而读书人风雅得很,把这种行为称之为“翰林风月”,竟谓好男色之事,是要有身分者如翰林才能玩的风月情事 蒋弘武看到张永颠了颠屁股,忍著笑,道:“这倒不是,据金老弟说,他已在幼时已经订有三、四房妻室,虽然至今还没有见过,不过这些亲事那是他父亲当年定下的,所以他一定要去迎娶这些姑娘……” 他顿了顿,道:“或许这就是为什么金老弟急於赚钱的原因吧!他有那么多房的妻室,虽未过门,但他总得为将来打算,故此目前找到机会,便急於捞钱了” 蒋弘武道:“大人,属下还有件事要向您禀报 张永失声道:“那七个喇嘛,一下子就被金少侠干掉了六个?” 他深吸一口凉气,道:“他这下捅的篓子可不小,那些喇嘛都是皇上从西藏招来的,一下死了六个,重伤一个,恐怕那些蒙古法王、西藏活佛们会不甘心,要找金少侠寻仇……” 蒋弘武苦笑了一下,道:“不仅这样,连天师教正一派的道长们都一下子伤了四个,据金老弟说,他们重伤之下,就算疗伤完功,结果功力也顶多只能剩下一半……” 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道:“这还是金少侠监於那几位道长的师祖玉阳真人当年是枪神老前辈的棋友、酒伴,看在玉阳真人的面子上,放过他们一马,不然恐怕在金老弟的神功反击之下,全都功毁人亡,筋脉寸断 张永和蒋弘武走下楼去,只听得厅内传来一阵惊叹声,他停在门边,侧目往内望去,只见金玄白坐在上位,身旁坐著诸葛明,何庭礼、洪亮,另有两个锦衣中年人傍著何、洪两人而坐,在他们之后,才是苏州知府宋登高” 他笑了笑,道:“这两个锦囊,依咱家的判断,恐怕是洪亮托邱师爷购来明珠要送给什么女子或是蔡巡抚的,他这下临时取出来充数,不但解除了洪亮的反抗,反而给他自己立了一个大功,的确是个人材 他只听得诸葛明在大厅之中说道:“各位大人,你们别看我这位金老弟年纪轻轻的,武功上的成就,却是可当一代宗师,绝对可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放眼当今天下,能够作为他对手的还不足五人,可笑那些杂毛老道竟然下知道神枪霸王的厉害,妄想以四人之力合攻金老弟,结果落得身受重伤,从此只能做一个普通的持符念咒的道士了 顿时之间,金玄白的情绪平静下来,心里的那份恶心也消弥於无形” 此言一出,蒋弘武和诸葛明也都欣然同意,纷纷点头,蒋弘武附和道:“若要测出金老 弟真正的修为有多高,恐怕当今天下,唯有传说中的漱石子和剑神高天行出马才行 宋登高着人准备了七种名酒,顺著各人的喜爱,女侍为大家斟上酒,第一杯便是由张永带头,向金玄白敬酒,在场的何庭礼和洪亮都是八面玲珑,久历官场的人,一见张永如此重视金玄白,更是格外蓄意讨好” 金玄白记起枪神楚风神当年在深谷石室中传授自己枪法时,曾经提过手中这杆七龙枪的由来 高天行自从取得青溟剑之后,更是如虎添翼,剑道上的修为更进一层,终於被四大剑派的掌门视为当代剑神,超越崆峒破玉子,成为天下第二高手 枪神楚风神当时闻讯赶到蛾嵋,欲找高天行较量,却是失之交臂,未能以七龙枪挑战青溟剑,心中留下不少遗憾”他哈哈大笑,道:“枪神之徒和剑神之徒交手,必定轰动天下,咱家……我真迫不及待等著要看那场决战……” 蒋弘武道:“金老弟不仅精通枪法,并且在剑法、刀法上的修为也已经到了一代宗师的超绝境界,想那聂人远纵然了得,又怎会是老弟的对手?” 他举起面前的酒杯道:“来!我们为金大侠的胜利乾一杯” “好!”张永举杯道:“就是这高柳之蝉也值得乾一杯!” 众人附和,举杯而尽,金玄白也只得放下手中的金蝥蟹肉,举杯喝光了杯中美酒” 金玄白见到宋登高一脸难色,想到此人盛情款待自己,若因此得罪了直属上司,未免有些过意不去,於是仗着酒意,道:“张大人,浙江巡抚和部指挥使既是宋知府的顶头上司,你叫他们回去,岂不是让宋知府为难吗?请你看在小弟的面子上,让他们入席,顶多每人罚他们三大杯!惩戒他们迟到之过” 张永没料到金玄白会替宋登高说情,他裂嘴发出一阵怪笑,道:“老弟,就看在你的面子,让那两个混帐家伙上来!” 他清了清嗓子,道:“登高,他们是你的顶头上司,你还不亲门下楼去迎接?杵在那里干什么?” 宋登高大喜感激地望了金玄白一眼,心想自己送出的那几百两金子到底没有白费,如今发生作用,使得自己不至於难做人,於是答应一声,转身下楼,罗师爷也急急忙忙的跟了过去 张永叫道:“罗师爷,你忙了半天,坐下来暍几杯酒,别下去了 然而金玄白在历经那一夜的风流之后,并没有怒斥她们,也没有发出要她们自裁的命令,只是拎著枪袋悄悄离开,所以让她们喜出望外,对他更生留念……这次宋登高知府要宴请金玄白和张永等人,费尽了心思,相师爷罗奉文再三商量,这才采纳罗师爷的主意,聘请天香楼的一班女乐和歌舞女伎为嘉宾表演,然后再挑选十二名楼中绝色的妓女陪客饮酒作乐” 他此刻不能拆穿她的出身来历,只得举杯道:“在下金玄白 蔡子馨入厅之后,目光便落在坐在首席的金玄白和张永身上,躬身作揖,满脸堆著笑容:“张大人、金大侠,请恕下官晚到,如有失礼,尚请恕罪 因为,以张永的身分来说,除了九千岁刘瑾之外,值得他蓄意巴结的人,大概只有武宗皇帝了 此刻,他心中怀疑金玄白是武宗皇帝微服出游,可是一见到金玄白本人之后,他立刻便推翻了自己的想法,转而思索金玄白可能是来自豹房的奇人异士 张永斜睨他一眼,道:“久闻蔡大人是海量,今日一见,果然不虚 那些舞娘身穿七彩衣,舞动之际,如群花怒放,在轻柔的歌声和悠扬的乐声衬托下,显得格外动人,让在座的众人看得眼花撩乱,一时之间都忘了饮酒 松岛丽子把嘴唇凑到他的耳边,低声道:“少主,好看吗?这套歌舞是奴婢编排的,你喜不喜欢?” 金玄白发现她这一偎身靠近,胸前挺耸的玉峰在自己的手臂上磨躀著,似乎有一股热力从手臂处传了进来,感到既舒服又难过 酒酣耳熟之际,张玄眯著眼侧望邱衡,问道:“邱师爷,你刚才只说了三如,这下面对三如呢?何不全说完?” 邱衡这时正搂著身边的一名红妓在嬉戏,听到张永之言,赶紧正襟危坐,略一沈吟道:“如大海之龙、如巫山之猿、如华丘之鹤,下面接著便是如高柳之蝉了,想郡夏日之际,蝉声阵阵传来,却难以寻觅其踪,盖因此蝉栖于高柳之上,这句话的意思是说金大侠名声响亮,传诵极远,世人却无法找到他的行踪 因为以枪神楚风神在武林中的地位来说,是神圣不可高攀的,一一十年前便已将近五十岁,早已娶妻生子,成家立业,可是却不料他竟然还会结识一个年仅十八、九岁的小情人,此事传出武林,定然轰动一时 张鸿道:“金大侠,这件事你们交给晚生去办,三天之内就有好音回报” 松岛丽子点了点头,眼中露出凄迷之色,低声道:想不到火神大将也有如此柔情浪漫的一面,唉!奴婢真是羡慕那位柳月娘……” 金玄白听她这么说,一缕幽思回到了河边茅屋,跟沉玉璞一起生活的那些日子仔细想来,当年九阳神君在身受重伤之后,可能不久便已痊愈,但他的神功已失,不甘于做一个平凡人,所以尽管在外结识红粉知己柳月娘,却也度过了一段温馨的日子,沉玉璞之后又回到了灵岩山的石洞里,继续修练九阳神功” 这段对白当时他还不大清楚,如今想来,真的是沉玉璞有感而发” 蒋弘武敞笑道:“金老弟,有一个井底之蛙来了,你何下拿跟银筷去试一试杨家枪法,反正这里宽敞得很!” 金玄白犹疑了一下,张永鼓掌道:“金老弟,露一手真功夫,让在场的井底之蛙瞧樵……” 金玄白没有说话,只听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也接著起哄道:“金大侠,让我们开开眼界嘛……” 仗著三分酒意,金玄白持著一根银筷站了起来,向王凯旋行去,才走出两步,那股急涌的气势已使得王凯旋无法站立,他抓起半截七龙枪摆了个架式,拚命抵挡那雄浑然的气势,仍然忍不住连退三步” 这时那些舞女似是害怕被波及,全都停止了舞蹈,靠向屏风而去,而屏风里的女乐师也停止了吹奏,纷纷探首出来 其实他们不是身在局中,未能了解面对那根银筷的王凯旋心中的痛苦 就在此刻,只听得一声大喝传来,接著一个人影挟带一篷闪亮的刀光从厅外扑来 --------------------------第 二 章  行刺神枪刹那间每一个人都呆住了,完全没有想到要有所行动,只见眼见那凌厉的刀光向著金玄白劈去,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而在那些断刀还未落到地面时,银筷已落在那个猝然出现的壮汉咽喉之间,眼看只要再进半寸,便可穿透对方咽喉 何玉馥和秋诗凤此刻已放下手中乐器,从屏风后探首出来,当何玉馥眼见那朵朵银花涌现时,不禁心中激动,抓住了身前的秋诗凤,道:“这是‘寒梅傲天’,小凤儿,你看到没有?他施的是我们华山剑法中最后一招……” 秋诗凤心神迷醉,为这神奥的剑法感动得无法说话,只有拚命的点头 按照他们的想法,这一掌发出,就算是一块钢板都会被击出一块凹痕,更何况是一根小小的银筷?结果当然是筷折人亡 金玄白这时才发现那些校尉们并没有人被点了穴道,竟然全部都可以行动,但是他们为何会让两名道人和四个喇嘛偕同那个壮汉一起上楼呢? 尽管此刻心中有疑惑,可是金玄白已无法细想,因为那两个喇嘛手中铜钹一被银筷击破,立刻又奋不顾身的猱身而上,一个腾身跃起,一个运掌攻向下盘,发出两股强劲的掌风,攻向金玄白 由于那枝银筷仅有小指粗细,无法负荷两个喇嘛的重量,很快便弯折,吓得那两个喇嘛怪叫连连,伸手抓紧大梁,不敢松手 那个白衣儒士目瞪口呆地望著那两个紧抓大梁不放的红衣喇嘛,不明白他们为何不施展轻功从高处跃下来,偏要那么丢人的被挂在半空中,其实他是不知道这两个喇嘛已被金玄白闭住了丹田要穴,一丝内力都无法施展出来,如果贸然跃下,必死无疑” “真的吗?”朱天寿感到非常有兴趣,道:“二弟,你一定要传授给我那种神奇的房中术,我这两年总是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张永低声道:“小舅,我们进去喝酒再慢慢谈吧!” “好!”朱天寿高兴地道:“我得和二弟好好的暍两杯!” 他拉著金玄白跨步向大厅走去,张永指著倒在栏杆前昏睡未醒的两名老道,对蒋弘武比了个砍头的手势,然后急忙随在朱天寿身后入厅 所以瞬息之间表情全都变了样,都以恭敬的态度来对待朱天寿 张永引著朱天寿入席,空出自己的座位,让朱天寿坐在金玄白身边,于是蔡巡抚只得让位移坐” 诸葛明躬身答应,扛起失去知觉的钱宁,大步走出厅去” 诸葛明点了点头,低声问道:“那两个道士和喇嘛呢?” 蒋弘武比了个割喉的手势,诸葛明伸了伸舌头,不敢继续多言,扛著钱宁上三楼而去” 金玄白仔细的看了朱天寿,叹了口气,道:“朱兄,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一位王爷?” 些言一出,全场大惊,瞬息之间,除了悠扬的乐声之外,其他人全都闭紧著嘴,睁大了眼,注视著朱天寿,那几位官员似乎连呼吸都停止了这是老实话,你千万要相信” 金玄白依言将七龙枪收入枪袋,挂在椅背上,朱天寿兴致勃勃地对身旁的伊藤美妙道:“依人姑娘,请你去屏风后借根笛子来,要乐师配合我演奏一曲《庆太平》!” 伊藤美妙站了起来,扭动杨柳细腰,袅袅而去 宋登高身为五品知府,而朱天寿仅是一介布衣,说一句褒奖的话,张永便贸然的要宋知府谢恩,岂不是一件荒唐的事? 蔡子馨反应极快,连忙道:“宋登高,你还不快点谢恩?朱大爷能如此夸奖你,不仅肯定了你的才干,也等于肯定我们这些作长官的,大家都是与有荣焉” 张永这时也发现自己有语病,赶忙掩饰道:“宋大人,你起来吧,不必为此多礼” 宋登高不敢多言,拉过罗师爷,走到屏风边,把两人身上带著的银子凑一凑,这才凑齐递了进去,高声道:“朱大爷赏赐,每位乐师十两纹银 朱天寿放下酒杯,雪雁用金汤匙盛起一匙蟹粉鱼翅递了过去,张永伸出手想要拦阻,却被朱天寿眼色制止,赶紧又把手缩了回去” 他这句话一说出来,引起众人一片错愕,但沉思片刻,便觉得此言极为有理” 金玄白微笑著陪他把酒喝完,只听蔡子馨道:“金大侠这句话有极深的哲理,并非如浮面上所谓的怕死,实则是一个勇者,深刻的体会出生命的无常之后,才能得到的领悟,下官真是佩服之至 至於朱天寿的来历,宋登高并没弄清楚,但他看太监张永、锦衣卫同知大人对朱天寿毕恭翠敬的样子,便明白此人来头极大,否则蔡子馨不会以一省之尊的巡抚身分,也要蓄意讨好此人,陪他吹竹笙! 故而宋登高一走到屏风边,立刻便低声交代,最好在演奏(清平调)时,配上歌声和舞蹈,如此才能给朱天寿和蔡子馨留下更好的印象 乐声两个转折之后,一队彩衣舞女翩翩入厅,手持羽扇开始跳起舞来,而屏风之后也响起甜美的歌声: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花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金玄白没料到女乐之中会有如此绝色,比起秋诗凤和何玉馥丝毫不见逊色,反而因为她丰胸细腰,面孔却长得充满圣洁清纯的意味,在顾盼之间,眼波流转,又有妩媚妖冶的神情,揉和著这些不同的因素在内,使得她展现出一种特殊的魅力” 朱天寿回过神来,道:“好!真是好名字,嗯!傅子玉,高雅大方,名如其人 听了服部玉子的那番话,他笑了笑,道:“既然傅姑娘谦虚,那么这锭金元宝就赏赐给乐班里的乐师,大家平分吧!” 服部玉子迟疑一下,目光在金玄白脸上一闪而过,立刻便大方的接下那锭黄金,敛衽垂首道:“多谢朱大老爷的赏赐,小女子代姊妹们领赏了 她不愿受赏,拒绝大老爷的赏赐,在当时是一种极为冒险的行为,因为在场任何人一翻脸,不仅是她,连同一班女乐师和舞伎都会身陷囹圄” “三十六计?”金玄白笑道:“想不到你们忍者竟然懂得运用三十六计……” 他话声一顿,想起不久前自己的遭遇,恍然大悟,道:“迷药,原来你们使用迷药,怪不得……” 松岛丽子嘟起红唇,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低声道:“少主,请原谅我们,我们是因为太喜欢你了,所以才冒犯了你 张永招来蒋弘武,两人打开箱盖,从里面取出四件兵器,对看朱天寿道:“小舅,你看,这便是金大侠神功无敌的证明” 朱天寿提起精神望去,只见刀、斧、钩、剑四种兵器,被一根树枝穿透,全部挂在上面,顿时大吃一惊,走过去仔细的端详一阵,又用手摸了摸树枝穿透之处,不禁啧啧称奇:“这真是匪夷所思,难以令人相信,太神奇了!” 蔡子馨等文官看到这等奇事,自然全都瞠目结舌,不敢置信,连身为武举出身的王凯旋都指挥使都看得倒吸一口凉气,至於那些妓女看了,更是目瞪口呆,当场傻了”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噙著一丝微笑,可是心念一转,她又忖道:“奇怪了,他既是火神大将的徒弟,又为何自称是枪神的弟子?这里面有什么缘故?看来只有跟他好好的谈一谈才能了解了 朱天寿兴奋地走到金玄白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贤弟,凭著你这一身功夫,我们一定可以创出一番大事来,到时候名留千古,载入青史,也不是一件难事,兄弟,谢谢你了!” 金玄白抓了抓头,道:“朱兄,你谢我做什么?” 朱天寿对张永说了几句话,张永点了点头,道:“各位大人,我小舅远从北京而来,连日赶路已疲累不堪,就此散席了,你们可以打道回府,恕我不送了 而在屋角的一端,有一处凹进去的地方,里面铺著漆得光亮的木板,木板上有两座木架,一座木架上横放两枝一长一短的倭刀,另一座木架上则架著一副类似甲胄的怪东西,甲胄旁挂著一幅有个“和”字的画轴,显得不伦不类 入楼之后,张永以朱天寿长途劳累需要小憩半个时辰为由,让侍女领著他进入一间房梳洗小憩 进房之后,赫然见到伊藤美妙就在里面等候,这时,伊藤美妙的神情不像在得月楼那样轻浮,而是很正经的向他跪拜於地,然后表明要带他去见服部玉子” 服部玉子指苦矮几对面的布垫,道:“请少主坐在这里,容玉儿泡怀茶给你喝 服部玉子见到金玄白目不转睛的望著自己,似乎有点害羞,一面刷著碗中茶末,一面说道:“少主已经来这儿好几天,请恕我琐事缠身,直到此刻才能赶回来,有劳少主久等了 从此之后,控制东瀛的将军,全力受到了极大的削弱,於是地方藩主的势力逐渐的增强,形成各地诸侯割据的情形,为了扩张领地,扩展权势,於是诸侯藩主之间争战不已,失败的藩主一死,领土被胜利者夺去,於是藩内的家臣武士顿失所依,只有流落天涯……服部玉子道:“诸侯藩国之间的战争,到底要延续到什么时候,我们不清楚,不过总有结束的一天,就像中土的战国时代一样,最后被大秦一统,东瀛也是如此” 金玄白颔首道:“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东瀛小国也定是如此,只不过苦了老百姓……” 服部玉子默然半晌,道:“我们到大明皇朝来的第二个原因,是为了实践家父当年的诺言……” 她缓缓从怀里掏出一个长卷,放在矮几上,道:“当年先父要我们兄妹拜火神大将为义父,除此之外,还承诺要将我许配给义父的儿子为妻,所以我带著人到中土来,就是为了找到义父,实践我父亲二十年前许下的诺言” 金玄白虽听到伊藤美妙提过此事,可是如今见到服部玉子神情凝肃,仍然感到有点紧张 微风吹过,竹叶发出“簌簌”的声响,竹枝摇曳之中,不时因枝干的摩擦,发出“轧轧”之声” 朱天寿道:“只是我不清楚你为什么要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前,把那四件兵器拿出来?这岂不等於是昭告天下,表示我找到了一个绝世高手放在身边,岂不是提高刘贼的警觉吗?” 张永躬身道:“小舅,奴才这招正是引蛇出洞,目的在於打草惊蛇,希望聂人远那厮在听到有关於金玄白的绝世神功之后,心痒难熬,急於找金大侠较量,离开北京赶来苏州……” 朱天寿“哦”了一声,道:“你确定他会离开北京吗?” 张永道:“只要消息一传到他的耳里,他一定会忍耐不住,早晚都会来,到时候,以他在天时、地利、人和上都失去依恃,所有的优势尽去,和金大侠比剑,自是败面居多……” 他发出老母鸡似的一阵怪笑,道:“小舅,你想想,聂人远一死,那潜藏在云深之处的剑神高天行哪里还能按捺得住?他必然会远离刘贼身边,找金大侠报仇,那时候,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朱天寿想了一下,道:“难怪你要用重金留住他,好,我们就这么办 朱天寿感到非常有趣,道:“哦!真是有意思,不知金贤弟到底是得罪了谁?竟会被裁赃,给他套一个淫贼的头衔?” 张永道:“这件事同知大人比较清楚,请他说吧!” 蒋弘武於是将神刀门弟子江百韬和双剑盟弟子杨小鹃瞒著双方师门热恋,相偕出游,一时情热,在柳荫下慕天席地,迳行野合,遂被经过的五湖镖局的镖师们发现,停下行程,趴在路边偷窥,以致引起江百韬不悦,一场混战之下,五湖镖局的镖师多人死伤,杨小鹃於是护著身受重伤的江百韬逃走 金玄白出现,五湖镖局的镖师许以二百两黄金的重酬,请他护送镖车返回苏州,沿路遇神刀门三门主带三十余名弟子寻仇,金玄白大展神威,力破小天罡刀阵,枪挑风雷刀张云……蒋弘武说到这里,朱天寿听了兴奋下已,走到榻边坐下,拿起小茶壶,喝了两口茶,道:“这大白天抱著光屁股的女人在柳荫树下行那周公之礼,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找一天我倒想要试一试,嘿嘿!说来我倒要感谢那什么江百韬和杨小鹃,若非他们,我也遇不到金贤弟……” 他的脸上浮起一阵淫笑,道:“弘武,你见过那杨小鹃了吧?是不是一个骚娘们?” 蒋弘武道:“禀告朱公子,属下在今天上午见到了这位姑娘,她长得还算可以,至於骚不骚,从表面上看不出来 根据张永的调查,宋天寿发现不仅内阁大权掌握在刘瑾的亲信手里,连六部及其他许多重要部门,也都由刘瑾的亲信所控制,其中六部正副党官依附刘瑾的就有二十多人,而外廷大官党附刘瑾的更远远超过此数 就因为有了聂人远的存在,再加上刘瑾本人亦谙习自成祖以来宫中宦官如郑和、王彦等 一脉相传的武技,所以朱天寿再也不敢派人暗杀刘瑾 这一段往事,有如电光般在朱天寿的脑海中闪过,由於金玄白的出现,就像是漆黑的夜里,出现了一盏明灯,使得他看到了光明,看到了希望……朱天寿的情绪有些激动,莫名其妙的傻笑了一下,问道:“蒋同知,我那金贤弟呢?他此刻人在哪里?” 蒋弘武躬身道:“金大侠因醉酒,此刻大概尚在小歇中” “胡说,”朱天寿道:“他是大侠,内功深厚,那一点酒怎会让他喝醉?嘿嘿!分明是看中了那个什么……什么尹依人的妓女,此刻正在颠莺倒凤中……” 他似是想起什么,拍了下自己的额头,道:“我看那坐在他旁边的那个叫宋丽芝的妓女,好像也对金贤弟有意思,说不定他此刻是左拥尹依人,右抱宋丽芝,来个一箭双雕也不一定,哈哈哈!” 他手舞足蹈地笑了一阵,道:“今天晚上,用完晚膳之后,我要跟金贤弟同榻,跟他比试一下床上功夫,我这一年来练了罗珠活佛传授给我的神功,厉害的很呢!最少也能支持一个时辰,到时候……” 他的脸上浮起淫秽的微笑,就那么遐思了一下,然后抓著蒋弘武问道:“你的故事说到一半没说完,后来呢?继续说下去” 蒋弘武颔首道:“这个属下知道,一定要准备顶尖的红妓……” 朱天寿打断他的话,道:“对了,弘武,你吩咐宋登高,叫他告诉天香楼的管事,今晚我要在这里宴请金贤弟,全部的乐班女师都要到齐,嘿嘿!尤其是那个唱(清平调)的女人不可少,今晚我要跟她共效于飞……” 蒋弘武为难地道:“禀告公子,金大侠已经答应这苏州城四周的二十二个堂口的把子共同邀宴,酉时要在木渎跟他们碰面,恐怕……” 朱天寿道:“这种事你怎么不早跟我讲?哈!我还没弄清楚堂口是怎么回事,看来今晚跟金贤弟一齐去赴宴,一定很刺激 --------------------------第 六 章  姻缘约定金玄白坐在软垫上,却有如坐针毡之感,他望著几上那卷纸卷,却没有勇气去打开它,心中埋怨道:“怎么师父当年会做出这种糊涂事?要让他儿子娶一个东瀛女忍者为妻?” 他又想起师父沈玉璞托自己找寻的柳月娘,忖道:“不知那个柳月娘是否生了个男孩,不然这娶下东瀛女子的责任又落在我的身上,岂不是惨了?” 他并非对异国女子有什么歧视,更不是对服部玉子存有什么成见,事实上,服部玉子长得花容月貌,水准已在齐冰儿之上,在他心目中是属於特级美女一列,若是娶玉子为妻,正好满足一个男子的虚荣心,他岂有不愿之理 就因为这两个原因,使得金玄白不愿意贸然拆开那卷长卷,唯恐拆开之后,看到了沈王璞的亲事承诺,而无法反悔 因为,她将来会远嫁中国,将要成为火神大将的媳妇,替整个伊贺流报答火神大将的救援之恩 在成长的过程里,她见过许多矫矫不群的男儿,如忍者中粗扩豪放的忍者、京都大城里英姿勃发的武士,还有来到中土没见到的温文儒雅的文士,气概雄伟的江湖人物,俊逸潇洒的武林剑客等等,各种类型的男子都有 在不知道多少次的春梦里,她见过了这个幻想中的人物,然而每一次都是模模糊糊的看不清他的脸,所以在醒来之后,她只能凭著一己的心意,组合著他的五官,拼凑著他的神情……她来到中原七年了,整整的七年里,她派出无数的探子,找寻火神大将的下属,然而每一次都让她失望,仿佛火神大将已从空气中消失 当她见到了田中春子之后,从春子的嘴里,详细地了解了她遇到沈玉璞和金玄白的经过,这里面使得服部玉子介意的不是忍者死了多少?苏州血影盟受托,未能完成雇主的要求,将会赔偿多少钱?对此后的“商誉”有何影响等等问题,而是金玄白长得怎样?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男人? 田中春子将金玄白形容成一个天下少有的奇男子,不住地夸奖他的武功、人品、气概、体魄,这使得服部玉子心中又惊又喜 因为金玄白那挺拔的身躯、昂藏的气概、黝黑的肌肤、刀削似的五官轮廓,在在都超出了服部玉子的期望,满足了她深潜心底的虚荣” 金玄白应了一声,只见纸门被缓缓推开,一个体型较为丰盈,长著一张鹅蛋脸型的女婢,端著一只锦盒走了过来 她把锦盒放在矮几上,然后跪著朝金玄白磕首道:“禀告少主,这里是四样糕点,三种水果,请少主慢慢食用 说老实话,他在以往的岁月里,从未吃过这么美味的糕点,所以食用之际,简直有点狼吞虎咽,因而在这段期间,前后又来了三名女婢替他端茶,送温布巾,他都没仔细打量她们的长相如何,只知道燕瘦环肥各有不同,每一个少女都长得极为美丽,也都极为年轻” 金玄白摸了摸肚子,有点尴尬地笑道:“这些糕点还真美味可口,不知不觉就快吃完了……” 田中春子一面收拾几上的果皮、果核,一面说道:“少主身强体壮,胃口极好,玉子小姐若是看到了,一定很高兴” 金玄白问道:“田春,你们玉子小姐呢?她去了那么久,到底在忙些什么?” 田中春子道:“据玉子小姐说,跟你口盟结拜的什么朱大爷,此刻正叫了三个楼里的姑娘陪他玩什么阴阳数修大法……” 金玄白心里一跳,道:“你们是不是派了人去偷窥?” 田中春子道:“他们又不是在地底的密室,而是在顶楼四周连同屋顶上面都满布著放哨的警卫,如何能够派人去窥视?” 她把果皮残渣都放在一层挪空的盒子里,一面用布巾擦著矮几,一面问道:“少主,你那个拜兄朱大爷是不是从京城里来的大官?不然怎么连锦衣卫都要替他警戒护卫?” 金玄白道:“他是张大人的小舅舅,而张大人又是蒋大哥的顶头上司,冲著张大人的面子,锦衣卫自然为了保护他的安全,要负责警卫了……” 他笑了笑,道:“田春,你晓得的,有钱的人都比较怕死,朱大爷是京城里的大财主,自然比旁人更怕死,否则张大人不会要以重金聘请我当他的保镖” 田中春子问道:“少主,你既然喜欢玉子小姐,为何又准备放弃她呢?难道你不知道,那位朱大爷也喜欢我们玉子小姐,已经叫宋知府传话,今晚要玉子小姐陪酒……” 金玄白讶道:“啊!有这种事吗?” 他的脸色一凝,问道:“田春,她答应了吗?” 田中春子道:“宋知府要罗师爷逼苦丽子姐一定要答应此事,他一方面许下一千两银子的重酬,另一方面则威胁著如果不答应让玉子小姐陪酒,那么就会封楼,把我们上上下下一齐抓进衙门去……” 金玄白霍然站了起来,怒道:“太荒唐了,哪有这种强买强卖的事?我这就去找蒋大哥去 服部玉子见到他这等模样,禁不住嫣然一笑,顿时之间,整个和室似乎变得更加亮丽,那从窗棂外透入的阳光,似乎变得更加灿烂” 金玄白盘坐在软垫上,仔细地端详著服部玉子的脸孔,实在弄不清楚她如何凭藉化妆易容之术,变得和田中春子一模一样,并且连说话的声音、语调、动作都完全类似,以致毫无一丝破绽 服部玉子微微一笑,道:“少主,你不相信是吗?” 金玄白摇了摇头,坦然道:“不错,我是不相信 服部玉子笑声一歇,道:“少主,如果我不告诉你,你能分辨哪个才是真的玉子吗?” 金玄白抓了抓脑袋,坦率地道:“我没办法分辨!啊!这真是太神奇了” 金玄白信心满满地指著身穿红衣的服部玉子道:“你是伊藤美妙,对吧?” 伊藤美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少主真是了不起,竟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破解了我们玉子小姐的易容大法,太不可思议了” 服部玉子笑道:“少主,你说的容易,但是一万个人中,都找不到一个像少主一样的人,更别说其他了,所以,少主你该相信我有办法对付那朱大爷了吧?”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玉子,原来你是要用移花接木之计,找一个人代替你去陪朱兄?” 他的话声一顿,放在田中春子和伊藤美妙身上,道:“你们两个,哪一个要去陪朱大爷?” 服部玉子发出银铃似的笑声:“怎么啦?少主,你舍不得她们?” 金玄白乾咳一声,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服部玉子见他这副样子,笑道:“少主,你放心,今晚陪朱大爷的另有其人……” 这时门外人影一闪,一个身穿杏色罗衣的女子捧著一堆衣服走了进来 服部玉子道:“少主,你现在心里没有芥蒂了吧?如果还有不满意的地方,我会重重的惩罚她们……” 她的目光一转,嘴角含笑,道:“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剥光她们的衣服,用皮鞭子狠狠的抽打她们的屁股,想必她们不会反对的……” 金玄白听她这么说,想起那晚在地底密室偷窥的情景,只觉心头一阵炙热,赶忙摇了摇 手,道:“不用了,那种事太过残忍,我可做不出来” 金玄白苦笑一下,道:“还有什么好检查的?我相信那五个婢女都是你一人所装扮的,只是……” 他挺了挺摇腰,问道:“玉子,你装扮不同的人,怎么不仅相貌,甚至连年龄都改变了?” 望著眼前四个几乎完全神似的服部玉子,他不禁暗叹东瀛忍者的易容之术的确高明,高明得让人无法分辨,那种巧夺天工的易容手法,真是惊世骇俗 金玄白不是神仙,岂能测出她的心意?更不明白她的算计之深,听她这么说,只得点了点头” 服部玉子螓首下垂,触及席榻,向金玄白行了个礼,道:“谢谢少主能够了解,玉子非常高兴 服部玉子不知他心中在想什么,继续道:“你娶了我之后,还有第三个好处,那便是我擅於床第间的内媚之术,这种功夫是我们族中秘传的,绝对可以使得身为丈夫的男子欲仙欲死,快乐无比”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以手式加重语气,道:“男欢女爱就如同日月星辰的运转,潮水的涨落,四季草木的繁茂、凋落一样的自然,为何要刻意的压抑?你们的孔夫子不是说过:‘食色性也’这句话吗?他是一个伟大的圣人,了解人性,说的话才作准,其他的一些什么圣贤,都是些混蛋,尽说些泯灭人性的话,自己却偷偷摸摸的躲在被窝里做,少主,你说玉子讲的对不对?” 金玄白无从辩驳,也无法辩驳,事实上,关於这方面的知识,他是从未听师父说过,所以这番话他是闻所谓闻,听来有如天方怪谭,几乎让他为之瞠目结舌 见到服部玉子问他,金玄白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道:“玉子说的话非常有道理,在下真是前所未闻,听来有茅塞顿开的感慨……” 服部玉子见他夸奖自己,脸上立刻浮现出灿烂的笑容,金玄白只觉得自己心底起了一阵暖意,整个人都轻松起来,全身都充满著愉悦的情绪 当时,制作这种巨舟的地方便是南京的龙江造船厂和沿海的广东、福建等地” 金玄白轻轻的拍著她的背,道:“娶你有三大好处,再加上你博学多闻、聪明贤慧,我又不是傻瓜,能不接受吗?” 眼部玉子紧紧搂住他的腰,抬起头来,望著他道:“少主,那你不用等到明年了吗?” 金玄白微笑道:“当然要等到明年和师父在西湖碰面后,再决定那卷书卷是真的还是伪造的,不过,就算师父不答应,我也会娶你” 服部玉子眨动著长长的黑眸,眸中似有泪光,颤声道:“少主,这是我一生最幸福的时光,抱紧我……” 眼看著红唇就在眼前不远,金玄白没等她把话说完,双臂将她紧紧搂住,低下头去,寻著她的唇瓣,轻轻的吻了下去 服部玉子笑声稍歇,正色道:“少主身为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武功盖世,可当得天下第一大镖客之名,那朱大爷准备用五千两银子一天的天价包下天香楼,也是可当得起天下第一大嫖客的称誉,可是妾身仅是蒲柳之姿,万难当得起这天下第一大美女的赞誉……” 她的眼波流转,道:“至於这天香楼虽然是苏州城里第—大青楼,可是比起南京的教坊或青楼来,还差得太远,更别说北京的秦楼楚馆了,那里的大妓院辄有五、六百名妓女来往,整日迎新送旧的宾客,连门槛都踏穿了……” 金玄白敞声笑道:“玉子,你不用急,改天我出资,让你在北京城开设一间国色楼,里面可容纳二千个妓女,成为名符其实的天下第一大青楼,你看如何?” 服部玉子轻啐一口道:“玉子才不愿做什么青楼主人呢!我只想做你安安稳稳的夫人” 金玄白笑道:“经营天下第一大青楼当然要交给松岛丽子或伊藤美妙去做,除此之外,我还可以在国色楼旁边开一间大镖局,外带一间车行,一家赌坊,赌坊隔壁则开家当铺,让输了钱的赌客可以上当铺典当,赢了钱的赌客则可雇车,平安返回家中……” 田中春子没等他说完,便破颜笑了出来,服部玉子也忍不住掩唇而笑” 金玄白道:“莫非他们都不想回到东瀛去吗?你这个决定是否要得到令尊的同意?” 服部玉子道:“中国人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玉子嫁给少主,自然要随著少主留在中原了,至於那些忍者,他们到时候会有选择的机会……” 她顿了下,道:“当然,这一切都要等到除去罗氏兄弟之后,才作决定,不过,我想随我的六百多名忍者,大部分都会愿意留在中原,而不愿回去扶桑故国,因为我们那里实在太穷苦了……” 田中春子心中大喜,知道服部玉子已经作了决定,要嫁给金玄白,并且还要帮助他创下一番事业,她兴奋地道:“属下愿追随少主和玉子小姐留在中原,尽一生之力为少主效命 服部玉子斜举长枪,使出全身的意志相力量,抵御著那股强烈的刀气,瞬间,她见到武士刀的刀尖上吐出了二寸多的刀芒,闪烁不定” 金玄白望著那些持刀的忍者,道:“玉子,你手下的这些忍者果真连集贤堡训练出来的铁卫都不如,看来该好好的再加以训练了 金玄白问道:“玉子,你说什么?” 服部玉子道:“玉子告诉他们,你是火神大将的唯一弟子,也是玉子的夫婿,所以他们都万分惊骇的向你请罪” 金玄白道:“他们尽忠职守,保护你的安全,何罪之有?玉子,你叫他们全都出去吧!我还有话跟你说” 服部玉子道:“我们伊贺流有五隐五遁之术,令敌人难以察觉,可是……” 她的脸上泛起惊讶之色,问道:“少主,难道你已经发觉他们所藏的位置?” 金玄白点了点头” 那些忍者齐都心悦诚服地应了一声:“嗨!” 服部玉子继续道:“少主的刀法足天下第一的刀法,你们其中有人见识过了,为了提升你们的战力,少主准备传授你们三招刀法……” 她的话声稍顿,目光在面前跪坐的七十九名忍者身上扫过,道:“你们别嫌这三招刀法太少,如果练熟之后,战力最少提升三倍,可以让你们成为天下第一的忍者,远远超过甲贺流、纪川流、羽黑流……” 那些忍者听到这里,全都发出一声欢呼,服部玉子还待继续说下去,金玄白已沉声道:“玉子,他们已经惊动了天香楼四周的锦衣卫,现在已经有人过来察看,你快叫他们藏起来吧!” 服部玉子见识过金玄白的功夫,岂有不信之理?她用东瀛话发了个口令,只见那些忍者快速的站起,奔到那堵高墙之旁,按了一下,墙壁移开一块,现出—座大门,那些忍者全都鱼贯而入,转瞬间便走光 看来那二百八十一名忍者一听金玄白要传授刀法,全都从各自的岗位奔来,连伊藤美妙和松岛丽子两名中忍部不愿放弃这个机会 服部玉子用东瀛话说了一遍,只见小林犬太郎捧著一把忍者刀,恭谨万分地走了出来,单足跪在金玄白身前,双手捧刀高举,道:“请少主接刀” 金玄白挥了挥手” 小林犬太郎听到自己被拔擢为菊组的领队,心中大喜,朝服部玉子磕了个头,兴冲冲地回到第三列队伍之前站定 他将肩上背著的枪袋交给服部玉子,然后拔出忍者刀,看了看玉子,道:“玉子,你叫他们围成半圆形,前面的坐下,中间中蹲,后面站立,这样才能看清我的刀法 金玄白见她背著枪袋退到了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身边,於是将刀鞘扔在脚边,道:“我这三招刀法非常简单,仅是劈、砍、撩、带、封、挡几个动作而已,可是要配合步法而施, 也就是身、手、步、眼都要凝聚一起,才能发挥威力 进入一座宽敞巨大的主厅,然后从西厢登楼而上,进入一间挂著一块书写“观心室”木匾的大房 服部玉子道:“两位妹妹,我已按照约定,把你们最渴望见到的人儿带来了,有甚么话,你们尽管和他说吧!” 何玉馥站了起来,面有羞意道:“傅姐,你……” 服部玉子狡黠地一笑,道:“你们费尽心机,不是为的要想见金少侠一面吗?为何见了面又如此忸怩作态?” 秋诗凤跺了下脚,微嗔道:“傅姐……” 服部玉子对金玄白说:“少主,这就是我说的两件礼物,你见了之后,高不高兴?” 金玄白抓了抓头,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服部玉子拉著金玄白坐下,详详细细的把何玉馥和秋诗凤为了想要查出金玄白的真正身 分,於是买通天香楼乐班里的女乐师,假冒身分混进乐班里的经过说了出来 所以当她说出自已和金玄白的关系时,何玉馥和秋诗凤都吓了一跳,可是当她们听到傅子玉要求和她们共侍一夫时,却使得她们又羞又喜 他心中意念回转,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抓了抓头,道:“在下……在下蒙两位姑娘的抬爱,可是……我另外定下四、五房妻室,实在不敢亵渎佳人,我……” 他说来结结巴巴的,也不知是心中紧张抑或为难,始终没有把话说清楚,何玉馥和秋诗凤两人睁大著眼睛望著他,一颗心部悬到了喉边,却还没弄清他是什么意思” 金玄白乾咳一声,道:“何姑娘、秋姑娘,两位玉骨冰心、国色天香,能垂爱在下,说起来真使得我受宠若惊,只不过我要向二位明说,我的身世极为复杂,两位跟著我,也许今后在江湖上会遭到许多危难,不过……” 他深吸口气,道:“不过我会尽量的排除万难,让你们不致受到伤害,如果你们还不介意,那么我愿意给二位一个承诺,只要家师不反对,我就娶两位姑娘为妻,不知二位姑娘意下如何?” 何玉馥脸上泛起微笑,抿著红唇,垂下了头,低声道:“就依少侠之意,不过提亲之事……” 服部玉子忙道:“妹子,你放心好了,枪神和火神大将的徒弟,在武林中的地位何等崇高,令尊有此佳婿,定然感到光荣,你不必担心……” 她笑了笑,继续这:“至於秋妹妹嘛!令尊回雁剑也是武林名人,想必不会反对和枪神结为亲家,这点你更不必担心了” 何玉馥倒吸一口凉气,道:“铁冠道长是本门师祖的亲弟弟,如果这样排下来,相公你岂不是跟掌门人同一辈?” 金玄白笑道:“我又不是华山弟子,跟你比什么辈份?” 他把当年华山大侠和铁冠道人合创三十三招寒梅剑法的经过说了出来,最后才说出自己觉得剑法尚有不足,於是又创下三招剑法,使得整套剑法臻於完美的境界……何玉馥听到这里,不知如何竟然感动得热泪盈眶,哽咽地道:“据我掌门师伯之言,当年本门师祖突然卸下掌门之位,扬言要闭关修习剑术,便是监於这套寒梅剑法尚有缺失,不料……” 秋诗凤见她泪水夺眶而出,连忙拿出手帕替她拭泪,低声道:“何姐,这是值得高兴的事,你为什么要掉眼泪了?” 何玉馥抽泣道:“我……我就是因为太高兴,所以忍下住掉泪……” 金玄白突然想起铁冠道长临终的遗言,问道:“何……玉馥,据先师当年之言,他有一幼妹,名唤盛珣,嫁给华山白虹剑客,育有一女……” 何玉馥打断了他的话,道:“相公,你说的不对,白虹剑客是我爹,他是师祖的二弟子,若按辈份来说,盛珣该是他的师姑才对,又怎会嫁给我爹呢?何况我娘姓凌也不是姓盛,所以这件事大概是你记错了” 秋诗凤道:“家父手中有一柄秋水剑,据他老人家说,这柄剑在十大兵器中排名第八,半个月前,我听金花姥姥说,十大兵器中排名第六的无痕刀落入天刀余断情的手里,至於天 下第一的兵器到底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松岛丽子看到唐伯虎那种模样,晓得他被美色所迷,唯恐他会失态,连忙把他拉进屋里,把要托他画三招刀法之事说了出来” 王(禾犀)登所撰的“吴郡丹青志”中,将沈石田的画列为“神品”,唐伯虎为“妙品”,而仇十洲的画则列入“能品”中不过後人认为唐寅之画实则已经超越沈石田,他开创了“吴门画派”,绵延数百年之久,对苏州的艺术文化贡献极大 可是在他有生之年,却一直郁郁不得志,这才促使他纵情山水,醉心诗酒,流连青楼,落拓放荡,也就因为如此,他才写得出“笑舞狂歌五十年,花中行乐月中眠”那样隽永的诗句 且说松岛丽子从大屋中走了出来,道:“禀告小姐,唐解元已经答应替少主画刀谱了,不过他有个条件,便是要请小姐和何姑娘、秋姑娘二位,一齐让他入画,因为他说从未见过如此国色天香,所以务必要请你们答应,把你们的花容月貌绘入十美图中” 金玄白听他这么一说,晓得松岛丽子必是跟他说出宋知府设宴之事,於是也没加以解释,抱拳还了一礼,道:“解元公不必多礼,在下一介武人,言语之中如有得罪,还请原谅 伊藤美妙道:“那都是衙门里的捕吏搞的鬼,为了这件事,几个捕吏下了狱,宋知府也赔了金大侠几百两金子谢罪……” 松岛丽子加油添醋地道:“解元公,你想想,宋知府在得月楼设宴向金大侠赔礼,连浙江巡抚和三司大员都无一缺席,甚至连锦衣卫同知大人都在旁作陪,可见金大侠的面子有多大了 松岛丽子则站在画桌边替他磨墨 她们把注意力集中在画上,果真见到唐伯虎一丝不苟的把金玄白每一招刀法的分解动作齐都画了下来,那繁复的刀法,一招有八个变式,每一个动作的转变,唐伯虎都画得清清楚楚,无论笔触或线条都有一种飘逸之感,把在挥刀中的金玄白画得英武俊逸,较他本人可要俊上三分,充满了豪勇气概 何玉馥和秋诗凤相顾一笑,既是佩服唐伯虎的画技果真不凡,也更为金玄白那繁复凌厉的刀招而感到心惊” 唐伯虎放下画笔,朝著金玄白深深一揖,道:“多谢大人以无上的剑法启发晚生的灵感,使得晚生突破限制,到达无滞无碍的境界,这都是大人所赐” 金玄白抱了抱拳,只见那画上的点点梅花,栩栩如生,也觉得颇为意外,看了一下,赞道:“在下效法先师以花姿梅干之形,创下寒梅剑法三招,而解元公竟能以寒梅剑法的剑理、剑意融入画中,绘出如此美丽的寒梅傲雪之图,真是令在下佩服 在众人错愕中,他敞声大笑,大步走出屋去,何玉馥和秋诗凤随在后,松岛丽子慌忙收拾好桌上的二十四张刀法图画,服部玉子则在一阵震愕之后,被伊藤美妙拉著出去” 她领著何玉馥和秋诗凤进入地道,服部玉子嫣然一笑,拉著金玄白也随后走了进去,接著又听到一阵“轧轧”声,地道入口又回复原状” 金玄白点了点头,只见何玉馥和秋诗凤满脸古怪的盯着自己,心知她们误会自己,认为这一切都由自己所主导,於是才有那种怪异的表情 金玄白脸上泛起一丝苦笑,没有向她们解释什么,便随著伊藤美妙登阶而上” 金玄白感觉到她的娇躯微微颤抖,凑在自己耳边的唇瓣微微发烫,禁不住忖道:“这小妮子看来纯洁如同仙女,没想到看了这种秘战之后,反应会如此激烈!” 他想说几句话调侃她,却见到何玉馥拉住他一只手,往她的胸口按去,接著便看到她把滚烫的脸孔贴了过来,红唇微翘,竟是在找寻他的双唇 当然这也和她个性活泼有绝大的关系,既无拘束,胆量就更大了,因而自然而然的便把整个心思和情焰都投向金玄白了” --------------------------第 三 章  活色生香金玄白探首从窥孔望进去,只见一张长榻上横陈了两名裸女,一个女子全身上下摆放著糕饼、糖果、红枣、桂圆;另一个女子身上则是放著枇把、乌梅、桃子等水果 虽然在金玄白的眼里,那个服部玉子仅有八分像,可是由於她穿的一袭罗衣便是服部玉子在得月楼时所穿的,故此有九成九的相像,除了金玄白之外,恐怕朱天寿难以分辨 何玉馥和秋诗凤在见到屋里的那个服部玉子之后,也都禁不满脸惊讶,凑首在窥孔里望了望,又回过头来看了看身旁的服部玉子,仿佛不敢相信亲眼所见的状况 何玉馥低声问道:「傅姊姊,你确定里面那个姑娘不是你孪生的姊妹?」服部玉微笑点头,道:「当然不是,那只是我的替身而已” 服部玉子拍拍她的背,还没说话,只见金玄白走了过来,道:「我们走吧!诸葛老哥还要等著找我呢……」服部玉子不知金玄白为何没有兴趣继续窥视下去,只见他的睑色不对,心念急转,立刻便明白他是因为看到自己的替身在里面,所以心中有疙瘩,顿时,一股甜蜜的滋味涌上心头,低声道:「傻瓜,那里面是采青、小红,还有玲珑,我不是在你身边吗?你吃什么味?” 金玄白浓眉微皱,道:「记住了,下回别做这种事,免得我看了心里不舒服” 伊藤美妙见到金玄白不悦,暗暗伸了伸舌头,在金玄白背后,朝他作了个鬼脸,惹得秋诗凤差点便大声笑了出来 那些校尉见到金玄白,齐都躬身行礼,他走近高楼,立刻便有两名护卫替他打开大门 诸葛明坐在圆桌前,两名年轻的女子陪著他,一左一右,一个替他挟菜,一个忙著喂他喝酒,而他空著的双手不时左抓一把,右捏一下,逗得那两名女子不时发出「格格」的笑声 至於蒋弘武则是搂着一个手持锡壶的少女在怀里,斜靠在大椅中,他腿上坐著的那个红衣少女,不时含著酒水用嘴对嘴的方式喂他饮用,而他一手搂著少女的细腰,另一只手已毫不客气地伸进她的衣襟内,不住地搓揉著,脸上泛起愉悦的表情,显得乐在其中 诸葛明首先见到金玄白上楼,立刻拍了拍身旁的两名女子臀部,站了起来,笑道:「老 弟,我等你好久了,怎么你打坐这么久……」蒋弘武一见金玄白,也立刻把伸进少女怀中的一只手缩了回来,将她抱起放在另一张大椅上,敞声笑道:「金老弟,要下要喝两杯再动身?” 金玄白笑道:「谢谢蒋兄,中午喝太多了,现在酒意还未全消呢!恕小弟不奉陪了 那时,他们和褚氏兄弟一起,随侍在诸葛明身后,当诸葛明吃了暗亏,褚氏兄弟挺身而出时,那两人也曾出手,后来被金玄白神功所惊,便不再动手,此后—直没见他们的踪影,原来他们是受命在集宝斋和珍宝斋去布置钓饵 金玄白只见他们一面下楼,一面还忙著扎腰带,看来不久前他们可能正搂著天香楼里的妓女在巫山云雨,大作襄王之梦」金玄白看到那些暗桩竟有十多处,出动的人员已达四十余人,可说把集宝斋所有的通道都已封死,淡然一笑道:「诸葛兄真是算无遗策,把一间集宝斋围得跟个铁桶样的,恐怕小弟去了,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诸葛明讶道:「老弟,你为何这么说?」金玄白道:「老哥,你想想,那千里无影既是飞贼,总会事先勘查地形,当他发现集宝斋突然埋伏这么多高手,岂会蠢到自投罗网?」诸葛明一怔道:「老弟,依你之见呢?” 金玄白道:“老哥如果要找我相助,那么把所有的暗桩全都撤走,只留下两位李兄和我……” 他撩开车窗上挂著的布帘,望著街上热闹的街景,道:「那千里无影行踪飘忽,你们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如果失去这次机会,很可能永远都抓不住他了” 诸葛明点头道:「不错,老弟你说得有理,所以我们才要求助於你……” 金玄白指著街上的行人,道:「老哥,这大街之上如许多的行人,很可能千里无影就混在里面,你岂能见人就抓?所以唯有守株待免,让我一个人坐在库房,守在宝物旁边,只要千里无影果真如他的留柬所言,明晚子时光临,我就可以来个瓮中捉鳖,将他一举成擒」诸葛明抚掌大笑道:「哈哈!好一个瓮中捉鳖,老弟,我相信以你的武功造诣,那千里无影就算这长了三头六臂也逃不出去,一定可以手到擒来……” 他收起了手中的图纸,摺好放入怀中,道:「老弟,就照你说的去办,明人把所有的暗桩部撤走 诸葛明脸色一沉,道:「承泰、承中,你们出去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这苏州大街上闹事?” 长白双鹤应声走出车去,金玄白但见车外人影一闪,一个十二、四岁的少年,手中持著一柄长剑,从街边一座楼房的二楼跃了下来」他见到长白双鹤向薛士杰走去,连忙喊道:「承泰、承中,你们回来 薛士杰虽然去势汹汹,但他到底年幼力薄,功力和方士英相差颇远,连攻十多剑,全都方士英封挡而过,气势一衰,身形也慢了下来 金玄白不禁笑道:「老哥,这小子是个鬼灵精,晓得车里坐的是重要人物,所以故意移到这里,想要让长白双鹤和两位贵属下出手……」诸葛明道:「李氏兄弟如果出手,大概可以压下那位方少侠的气焰,但是他还有二位师兄、一位师叔……” 他说到这里,只见两名女子从那座高楼的大门奔了出来,左首那名年龄稍长,身穿鹅黄劲装的女子尖声道:「住手!你们快住手 铁冠道长陪著枪神楚风神在铸剑谷一待就是半个月,这半个月中,他们三人饮酒、弈棋、说剑、论道,相处极为愉快,临别之际,欧峰将白虹剑取出,赠给铁冠道长,作为永久的纪念 那两名女子正是薛婷婷和江凤凤,她们眼见方士英像疯了似的挥剑急攻,齐都拔出长剑 奔了过来,想要替薛士杰解围 薛士杰越是想要用手中宝剑削断对方断剑,越是受到太极剑的剑法所滞,以致左支右绌,难以为继,眼看等不到薛婷婷和江凤凤的救援,便将丧命方士英的手中……陡然之间,一件让人瞠目结舌的事在众人的眼前发生,原先那背靠马车车厢的薛士杰在这刹那如有神助,在最危急的关头竟然挥动手中白虹剑,一连三剑把方士英的断剑削得只剩下短短一截,接著但见他一腿飞出,把在错愕中的方士英踢得倒飞出七尺之外,鲜血从嘴里喷出,洒得一地都是 瞬间,大街上的空气似乎凝结住,所有的人都停止了动作,甚至连站在马车前的长白双鹤和那两名东厂蕃子都看得呆了 所以这三年来,从没有一个堂口敢在市区发生抢地盘拚斗的事情,更别说在大街之上动起兵器了当然,这跟宋登高知府为了保全自己的前程,有莫大的关连” 此言一出,长白双鹤和那两名赶车的大汉全都大笑起来” 长白双鹤不敢多言,闪身挪开,眼看薛士杰纵身上了车辕,掀起车上软帘进入车里,仍是一脸的气愤,那两名大汉看到他们这个样子,想笑又不敢笑,一脸怪异的表情 他身为少林大愚禅师和武当铁冠道长的传人,在这两派之中的辈份极高,如果就此出面,无论是身在现场的空证大师抑或崩雷神剑杨子威都要看在他的面子上放过这段恩怨 他犹疑了一下,正想要开口,请求诸葛明出面制止双方斗殴,却见到一个身穿锦衣、头戴儒巾的年轻公子从人群中奔了出来,大叫道:“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你们两个武当派的剑客竟然欺负两名弱女子,成何体统?还不给本公子住手?” 戚威和龙飞两人正占上风,怎肯凭人一句话便住手?他们理都没理那个俊逸的儒生之言,继续出手将两名青城派的女侠困在剑网之内” 话一出口,人群之中传来数声暴喝,十二条人影飞身而出,八人护住那年轻儒生,另外四人拔出所携刀剑截住了武当双英,立刻把他们攻向薛婷婷和江凤凤的剑式全都接了下来 当那锦衣儒生现身之时,空证大师等人就巳经发现,这时崩雷剑客杨子威正好将武当疗伤肠药替方士英服下,并巳替他用内力疏散内腑中的淤血,而空证大师和刀僧、掌僧三人替他护法 刀僧悟法眼见戚威和龙飞被困,跃跃欲试道:“师叔,要不要弟子和悟性师弟出去助两位武当师兄一臂之力?” 空证大师脸色凝重,道:“这些人来路不明,武功路数混杂,你们不可轻易出手,看看再说” 他大步行去,走到那名锦衣儒士之前八尺之处站定,抱拳道:“在下杨子威,忝为武当弟子,绝不容许任何人侮辱我武当名号,如果尊驾肯道歉赔罪,在下尚可网开一面,否则……” 他的目光从戚威和龙飞两人身上闪过,落在那锦衣儒士身上,沉声道:“今日溅血五步,就怪不得我了!” 那名锦衣儒生一点都不在乎杨子威的威吓,嘴角含笑,一收背扇道:“哦!原来是江湖上闻名的崩雷神剑,久闻武当风雷双剑大名,不知破风神剑此刻在不在这里?” 杨子威道:“林师兄此刻人在武当……” 他见到那名锦衣儒生长得潇洒俊逸,唇红齿白,宛如女子,本来印象顿佳,但是当他看到对方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忍不住心中有气,话声一顿,叱道:“废话少说,你既然小视我武当剑法,那么就让在下领教你的绝艺吧!” 说话之间,他举步前行,虽未拔出腰中软剑,强大的气势已从身上涌出,直逼那名锦衣儒士而去,锦衣儒士后退一步,道:“周吴郑王,你们上去领教崩雷神剑的武当剑法 那锦衣儒生没料到杨子威的剑法如此精湛,眼看属下不敌,忙道:“冯陈褚魏,你们一起上,用八绝阵困住他!” 站在他身边的那四名劲装大汉听到命令,不敢多言,拔出身上的兵刀,加入战圈,一时之间刀光剑影,打得火热,立刻凭著阵式的运行,把杨子威的气势压了下去,把他困在八绝阵里” 诸葛明话声一顿,诧异万分的张大著嘴,望著金玄白在发呆,直到看见金玄白苦笑著点了点头,他才回复正常的情绪,却又忍不住再问一声:“金老弟,这是真的吗?” 金玄白道:“有九成九的可能 刹那之间,四象阵变成八绝阵,由朱瑄领头,展开绵密的攻势,把空证大师和戚威、龙飞三人圈在里面,一时刀影千重,剑山万叠,更胜另一个八绝阵式 当时,太祖分封诸子为藩王的目的有二:一是捍卫边疆,抵御外患,二是辅佐皇室,安定国家 西方的落日似乎仍在留意这美丽的锦绣苏州,舍不得就此下山,挣红了一张脸孔,俯视著繁华的大地” 金玄白眼见薛士杰出了马车,突然记起师父沈玉璞在柳林中训斥之言,晓得不容自己再犹疑不决,若不尽快出面,那么双方一发生逮捕或拒捕的情况,后果就难以收拾了” 李承泰一接过薛士杰,只见金玄白两步一跨,已到了薛婷婷和江凤凤的身边,速度之快,使他不禁吓了一跳” 说著,也不等两人答覆,身形一动,朝王正英立身之处跃去 因为这种大逮捕行动,对於衙役来说是一件极为凶险之事,尤其面对那些武功高强的武林人物,稍有不慎,结果一定惨不忍睹,死伤之重定然可以预料” 那些衙役平日训练有素,听到了王正英的命令,全部纷纷后退,握著手中兵器,注视著仍在打斗中的众人,施以严密的监视” 金玄白跟王正英微笑点头,然后缓缓转过身去,跨步走到那个围攻杨子威的的八绝阵前,沉声道:“各位还不住手吗?” 那八名大汉踏著固定的步法,依照阵式运行而出招攻敌,在面对杨子威绵密的剑式下,根本不能停下,更何况他们的主人并没有下令,他们更不能就此罢手 他满脸错愕地望著金玄白,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只觉自己全身的劲道都被封闭,整个人似乎处於一种真空状态里,让他有种几乎要窒息的感觉” 当他看到躺在地上的八名大汉,晓得他们全都是被金玄白点住了穴道,但是金玄白如何进入八绝阵中?如何出手?究竟用那种武功在瞬间破去这威力强大的刀剑混合阵法?他却根本没有看过,所以看到身外洒落一地的刀剑,仍有如在梦中之感 薛士杰奔到木然站立、满脸震惊的薛婷婷和江凤凤身边,骄傲地拉住了姊姊的手,道:“姊姊,那是我师父耶!你说他厉不厉害?” 薛婷婷如梦初醒,抓紧了弟弟的手,惊喜地道:“小杰,你跑到哪里去了?让姊姊好担 心……” 她似是想到什么,话声一顿,满脸错愕地道:“你说什么?谁是你师父?” 薛士杰指著金玄白道:“就是他呀!他是天下无敌的金大侠,就是上午打死那些番僧的人,姊姊,我跟你说,刚刚我能打败那个武当的剑客,也是师父帮我的……” 他兴奋地说著话,有如连珠炮似的,听得薛婷婷和江凤凤都有点头昏脑涨 这时一听诸葛明之言,空证大师恍如大梦初醒,定了定神,合掌於胸,呼了声佛号,道:“阿弥陀佛,金大侠乃昔年各动天下的枪神楚老前辈的嫡传弟子,贫僧少林空证,方才得罪施主,尚请施主原宥” 空证大师宣了声佛号,道:“金大侠,有关于贫僧大师伯大愚禅师之事……” 金玄白深吸口气,道:“你和杨大侠到那间茶铺里等我吧!不过我可不想看到那什么武当三英,免得我一时生气,会出手废了他们的武功!” 空证大师不敢多言,跟金玄白打了个稽首,便领著垂头丧气的戚威和龙飞向著杨子威行去 诸葛明、王正英、长白双鹤则很清楚会有这种现象产生,便是因为金玄白有护体气功所致,凭著他们的眼力和经验,他们看到了金玄白身外那层厚达数寸、恍如有形的气壁,因此全都在心底涌起钦敬惊骇的意念,更加佩服金玄白的一身修为 金玄白看到她那龇牙裂嘴的样子,忍不住心中好笑,忖道:“这目空一切的郡主受到这个教训,恐怕也够她受了,看来我不用再跟她纠缠下去,趁早把她打发了,好去办我的事,否则就赶不上那些堂口的把子设下的晚宴了……” 意念飞快地在脑海中闪过,他微微一笑,道:“朱公子,你输了吧!” 朱瑄瑄从地上爬了起来,揉了揉屁股,向金玄白缓缓走来,道:“姓金的,算你厉害 由於他的身法太快,在残阳下只看到淡淡的影子,所以朱瑄瑄根本就没有回过神来,她愣愣的望著金玄白招呼著诸葛明、薛婷婷、江凤凤、薛士杰等人往空证大师之处行去,然后又偕同少林、武当两派的人一齐进入茶铺,只觉心中一团乱,不知怎样才好 这些护卫虽然知道郡主受到张太后的宠爱,不致於受到什么责罚,更不可能被送到宗人院去,但是他们身为王府的护卫,如果苏州衙门要严厉,他们当街斗殴,最少也得入狱受刑……所以这些护卫穴道被解之后,立刻把那受伤的同伴扶起,聚到了朱瑄瑄的身边 这种册籍称为黄册,不仅省、府、川、县都有一份纪录,甚至上至户部都有一份,以供照会 就凭著这种黄册制度和里甲组织的确立,大明政府对於农村、社会的控制,因之极为严密,所以任何人都不能轻易离乡百里之外,只要穿州过府,就必须备有文引以供查验,否则将要遭受逮捕 这些伪造的文引(路引)大致分为两种,一种是由官员或衙役偷出已盖好印鉴,空白的文引拿到黑市贩卖,只要填上姓名、住址以及要去之州县,便可使用” 孙三道:“公子,那金大侠虽然没有什么名,但是他的武功已臻化境,恐怕十个空证大师都不是对手,这种人千万不能招惹 那个掌柜的看到了朱瑄瑄等三人,习惯性的站了起来,开口想要招呼客人,却又颓然坐下,闭上了嘴,惊骇地望著他们 朱瑄瑄也不明白金玄白到底为了什么原因要和武当、少林两派的弟子们坐在茶铺的包厢里密谈,照她的想法,武当弟子若是犯了门规,自有师门门规惩治,又何必金玄白出头? 她暗忖道:“如果我是那个姓金的,看到这种情形,就废了这几个武当弟子的武功,如果武当派的不服气,就杀他个血流成河,还有什么废话好说?” 诸葛明远远看到朱瑄瑄领著孙三和李四上楼,脸上泛起笑意,道:“这家伙果然胆大包天,竟然敢跟上楼来,嘿嘿!看来她吃的苦头还不够” 诸葛明看到她那种小儿女的神态,心里明白这个江凤凤显然看上了朱瑄瑄,虽然觉得好笑,可是却又觉得不妥,忖道:“这个小丫头好端端的一个郡王不做,竟然装扮成一个潇洒的公子爷,并且还出言撩拨两位姑娘,这下可好了,江姑娘可动了心,如果继续下去,将会有什么后果,就难以预料了,看来我好像应该提醒她,以免她越陷越深,到时候无法收拾” 金玄白本来想要说明薛士杰并非自己的徒弟,可是看到他和掌憎悟性一副依依难舍的模样,晓得少年人心性相投,才刚认识便要分手,自是依依不舍,於是也没多说,伸手摸了摸悟性的光头,道:“你们两个回山之后要勤加练功,不可怠惰,懂吗?” 刀僧悟法和掌僧悟性全都点头答应,空证大师沉声喝道:“镜花水月,缘聚缘灭,悟法、悟性,你们既已悟法悟性,为何又效此小儿女之态?放下一切,就此回山去吧!” 话声一落,他转身而去,不再回头,悟法和悟性两人一抖大袖,也紧随在后,下楼而去 薛士杰拉了拉金玄白的衣服,低声道:“师父,那姓方的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好像很恨你,你得小心点才行” 金玄白轻轻敲了下他的脑袋,道:“小杰,我跟你说过,我不能收你为徒,你怎么老不记得?” 薛士杰摆苦一张苦瓜脸,道:“可是你答应要传我武功的,怎么又赖皮了?” 金玄白道:“我答应传你武功,可没说过要收你为徒!” 他拉著薛士杰向诸葛明等人行去,望著恭谨地站了起来的薛婷婷相江凤凤,微微一笑,道:“两位姑娘,令弟顽劣调皮,必须严加管束才行,你们如果放心的话,我想把他留在身边好好的管束一番,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薛婷婷裣衽行了个万福,道:“舍弟能蒙金大侠收为徒儿,是他的福气,不过此事尚须禀告过爹娘才行,现在……” 薛士杰跑了过去,拉住她的衣衫,道:“姊姊,你别妨碍我拜师习艺,喝!你没看到,金大侠的武功有多高?辈份有多高?他是少林掌门的师弟、武当掌门的师叔,我若是做了他的徒弟,在江湖上就是一个神枪小霸王了……” 他像放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大串,诸葛明满睑惊诧,忍不住问道:“老弟,你跟少林相武当怎会有如此深的渊源?这是怎么回事?” 金玄白道:“我早跟你说过,我有好几个师父,除了枪神之外,少林的大愚禅师和武当的铁冠道长也是我的师父,所以按照辈份排列,我就成了杨子威的师叔了” 诸葛明骇然道:“原来你三位师父都是昔年天下十大高手,难怪你的成就如此之高……” 金玄白问道:“诸葛兄,你们总是提到天下十太高手,不知这十大高手是什么人?” 诸葛明讶道:“老弟,关於天下十大高手,难道令师没有跟你提起过吗?” 金玄白坦然道:“可能他们身为十大高手,所以并没有提过,可是我却知道天下第一高手是漱石子,因为我这次下山的目的之一便是要和漱石子比武,并且击败他 武林大会十年之后,九阳神君的修为已臻第五重,所以四处挑战十大高手中的各人,於是才发生被漱石子击败之事 这刹那间的变化,吓得坐著的众人齐都惊叫跃开,每个人都骇然望著凝坐不动的金玄白,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朱瑄瑄一手扶在孙三的肩上,惊愕地尖叫道:“你这是什么功夫?太可怕了 她们见到朱瑄瑄随同而来,齐都露出诧异之色,朱瑄瑄见到她们,躬身作了一揖,道:“两位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江凤凤含羞带怯地裣衽行了一礼,薛士杰却一瞪眼,道:“你又跟来做什么?” 朱瑄瑄微笑道:“小生爱慕两位姑娘的花容月貌……” 诸葛明打断她的话,道:“朱公子,你别又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那一套了,小心我金老弟吃起醋来,把你两条腿都打断了当她听到朱瑄瑄之言,啐了一口,道:“呸!朱公子,你乱嚼舌根,小心舌根烂了!” 朱瑄瑄见到金玄白没有反应,试探地问道:“两位姑娘犹如并蒂莲花,美艳无双,金大侠一箭双雕,真是……” 她的话才说到一半,突觉一股无形的劲道涌上身来,像是一个铁箍样,把自己紧紧的束缚住,几乎难以呼吸,尽管用力挣扎,仍然无法挪动丝毫 她颓然放下戟指的右手,满脸懊恼,想要掉头离去,却又有些舍不得,就那么站在集宝斋的大门口发了一会儿呆,这才昂然抬了抬头,若无其事的走了进去” 薛士杰倔强地道:“我跟在金大哥身边,看你有没有法子带我回去?” 江凤凤冷笑道:“人家金大侠才不会听你的呢!像你这么调皮的小鬼,他恨不得把你丢 得远远的,你真以为他会把你带在身边?” “他当然会!”薛士杰道:“金大哥是我二舅的徒弟,又是江湖上的大侠,他说的话其有虚假?嘿嘿!我将来练成了武功,成了神枪小霸王,你就知道厉害了!” 江凤凤敲了他一下脑袋,叱道:“混小子,等你练成了武功,难不成你也要给我一枪不成?” 薛士杰道:“你对我好一点,我就不会,不然就不一定了!” 薛婷婷娥眉倒竖,骂道:“小杰,你再敢胡说,我闭了你的哑穴,让你三天都不用说话了 她自幼喜欢扮男装,常以巾帼英雄自居,也常常凭着一副俊俏公子的外表,迷惑住许多的仕女俪人,此刻一见薛、江二女的娇态,那股喜好逗弄女子的恶习又上了身,纵然她记住了金玄白的警告,仍然抵不住调戏二女的愿望,於是凭藉自己对珠宝方面的知识,连吹带哄的让两个年轻女子听得晕头转向 掌柜的收了银票之后,又鼓起如簧之舌,引着朱瑄瑄参观古董,薛婷婷和江凤凤也跟随而去,在掌柜的吹嘘之下,她们都大开眼界,因为这里面的古物包括西施浣过的纱、杨贵妃穿过的肚兜、王昭君弹过的琵琶、赵飞睡过的盘金镶玉枕等等,几乎历代名女人用过的器物都有 花字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那个掌柜的从柜中取出一个字轴,道:“公子爷,你如果喜欢李清照的漱玉词,小店还有宋代钱塘女词人朱淑真的断肠词,呶!这是她亲笔写的一阙《生查子》 她摇头晃脑地吟道:“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那个掌柜还不死心,道:“公子爷,你如果有兴趣,价钱方面本店还可以压低一点,算你一仟八百两如何?” 朱瑄瑄摇了摇头,道:“这两样东西我不要了,可是我想要看一看本朝本地的风流才子唐解元的字画,不知你们这里有没有?” 那个掌柜满脸堆笑,道:“有!当然有,本朝唐、祝、文、周四大才子的字画我们都有,除此之外,唐解元的师父沈周的画,还有仇十洲 的画……” 他压低声音道:“我们这儿珍藏著仇十洲的四季行乐图—共二十四幅,精美娇艳,毫毛毕露,是绝代精品,公子爷你可千万别错过了” 朱瑄瑄道:“有劳金兄带我去见唐解元,这见面礼小弟是无论如何都要送的,金兄何需客套?” 金玄白还想拒绝,诸葛明已拉下他的袖子,道:“老弟,朱公子既然有此诚意,我看你就别拒绝了,反正你有数房妻室,也有需要这种名画参考,又何必拒绝朱公子的一番好意呢?” 金玄白一怔,问道:“那春宫画莫非像武功密笈一样,可以练功?不过这又与我有几房妻室有什么关系?”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那三名在店里观赏珠宝的华服儒生首先便笑了出来,接著诸葛明和长白双鹤也忍不住大笑,而朱瑄瑄则在“噗嗤”一声之后,涨红著脸看著他,仿佛将他当成一个怪物 金玄白虽然没有完全弄清楚,不过也隐约知道这春宫画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他看到薛、江二女走近,问道:“老哥,我看苏州二十二个堂口老大宴请我的事,不太适合两位姑娘参加,你何不在附近找家酒楼请她们吃一顿,让我一个人去赴宴如何?” 诸葛明道:“那些堂口老大是感谢你把他们弄出大狱,这才设宴请你,想必没人敢玩什么花样,就让两位姑娘见识一下又有何妨?一来可以增广见闻,二来也可以显现你神枪霸王的威风,一举两得,岂不甚好?” 金玄白道:“可是那朱……公子岂可带她到那种地方去?” 诸葛明笑道:“她还巴不得有这种机会呢!你带她去见识一下有何不可?” 金玄白见他坚持要把朱瑄瑄带去,也不多言,让薛婷婷、江凤凤、薛士杰三人上了车内,本来诸葛明要推他入内陪伴二女,但是金玄白心中有些怯意,不知要如何向薛婷婷剖白自己便是她的未婚夫婿,於是选择坐在车后,和诸葛明、朱瑄瑄挤坐一起,而长白双鹤则和两名驾车的大汉坐在一起 --------------------------第 二 章  血染神刀木渎镇位於苏州城西郊大约二十里处,是江南四大古镇之首,比起周庄、同里、甬直来,尤要出名 马车一进山塘街,诸葛明指著在暮色中屹立的宏伟建筑道:“那是后唐所建的古刹明月寺,本朝洪武年间曾经重修,里面的秦烧面味道下错” 诸葛明看到金玄白快步赶到马车前面,低声叮嘱道:“朱公子,今晚宴请金老弟的都是一些红眉毛、绿眼睛的黑道老大,你等会儿可要收敛一些,不然这些人一翻起脸来,把你留下来剁了做人肉包子,我可没法子 他走到马车之前,对长白双鹤比了两个手势,而金玄白则对朱瑄瑄道:“朱公子,你快上车,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都不可以出来 金玄白撩起车窗上的帘子,道:“小杰,你把白虹剑拿出来借给我” 薛婷婷探首窗边,问道:“金大哥,什么事?” 金玄白还没回答,只见马车前不远有一个大汉推著一辆独轮车从石桥上走下来,一路上大声吆喝道:“对不起,请让让!请让让!” 但他嘴里虽是这么吆喝著,脚下却停不下来,奔行了十数步,终於控制不住独轮车的速度,连人带车的倒在地上,顿时,车上捆著数捆木柴的绳索断裂,木柴散落一地,把整个麻石路面都布满了,立刻便挡住了马车前进的方向 随著目光所及,他看到八个手持长弓,背系箭壶的灰衣大汉正因为射光了箭,准备沿著 屋后的长梯下去,金玄白意念一动,双足在空中连跨八步,快速如同鬼魅,每一足都准确无比的跺在每个大汉的头顶,导致八名大汉在瞬间头骨破裂,滚落下去,连叫声都没发出,便全部毙命 眼看老沈就将丧身在大斧的斧刃下,而老孟也来下及支援,那个大汉满脸的狞笑突然一窒,因为一股雄浑刚猛的劲道已在老沈之前扑面而至 他的脸上浮起惊骇畏惧之色,随著金玄白掌力的吐出,他的胸腔整个凹陷下去,一口鲜血在惨叫声中喷洒而出,整个硕壮的身躯倒飞数尺,跌进柴堆里,而在那之前,他手中握著的大板斧也落入金玄白的手中 这时,抢先攻到的十多名路人,所攻击的对象是站在马车外的诸葛明、长白双鹤、老孟 等人,而坐在马车里的薛士杰也首先拔出白虹剑,跳出马车迎敌,至於薛婷婷、江凤凤则还是半边身子在车门口,朱瑄瑄不知是生气还是害怕,被金玄白逼著回车里,此时还没看到他出来 老沈没料到会有那么多的敌人,他倒吸一口凉气,打了个寒颤,很悲观地认为这回是在劫难逃了,恐怕在这些剽悍的杀手围攻之下,没有一个人可以活著回去 因为金玄白当时是持枪,枪头的伤口较小,而此刻是持斧,大板斧的斧刀一劈之下,血肉横飞,躯体往往和头颅是分开的,每一个人的死状都极为凄惨、恐怖,不堪目睹 他一直手中板斧,弯腰捡起一柄单刀,深吸口气,却觉得血腥扑鼻,顿时神智稍微清醒,扬目望去,只见上有三十多名灰衣人围著马车,正和诸葛明等人打斗,除此之外,还有四十多人远远的持刀望著他” 金玄白凝目望去,但见一条火龙从石桥彼端奔来,领先的一个中年黑衣大汉一手持著火把,一手拿著一柄厚背鬼头大刀,率著一群人冲了过来 天罡刀程烈却不在阵内,他带领著十七名弟子押阵,退到石桥上 由於雄浑的内力汇聚在刀上,产生了长及八寸的刀芒,那些厚背大刀和狭刀单刀都禁不起刀芒切割,有如摧枯拉朽一般的断裂折毁,随著必杀九刀的刀式运行,立刻便有十六名弟子丧命刀下 最诡异的情形发生了,在场的所有人都发现那死亡的三十六名弟子手中的兵刀都已失去刀身,只握著一枝刀柄,似乎那些刀原本就是纸糊的,在金玄白一击之下全都碎裂断毁……天罡刀程烈看到金玄白身上泛起红光,惊惧地问道:“你……你这是什么功夫?” “这是杀人的功夫!” 金玄白深吸口气,收起九阳神功,沉声道:“程烈,你只要能挡得住我三刀,我就饶你一条狗命!” 天罡刀程烈脸肉抽搐著,咬牙道:“姓金的,你不要欺人大甚 程烈一身是血,也不知是何处中了一刀,喘著气挺立下动,眼中露出哀伤沈重的神色,默默的望著金玄白,好一会才说:“你……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使的是什么刀法?” 金玄白藏刀肘后,沉声道:“告诉你也无妨,那是我自创的刀法,名唤必杀九刀” “必杀九刀,必杀九刀,”程烈喃喃念了两句,苦笑道:“你真的是枪神之徒?”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 程烈嘴唇蠕动了一下,嘶喊道:“天哪!我怎么会连人三招都挡不过……” 话未说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就那么直挺挺的倒下,两眼圆睁睁,看来是死不瞑目 当时,一个卫大约有五千六百名军士,统领的长官称为“指挥使”,指挥使之下管辖了五个千户所,每个千户所约有一千一百二十名军工,长官则称为千户 之後,在永乐年间,兵员人数迭有增加,到达二百余万,而在英宗之后,兵员人数大减,至今全国约一百五十万人,可是因为军中长官吃空缺的缘故,兵员人数远低於此” 诸葛明心里非常欢喜,明白自己卖了这么个天大的人情给金玄白,他日对於“拔牙”行动,必有莫大的帮助,以金玄白的个性来说,单凭这个大人情便可驱使他卖命,何况尚有钜大的财富以及高宫厚禄作为辅助,不容金玄白不掉入圈套之内” 他放开薛士杰的手,向前缓行而去,继续问道:“韩永刚,你有种就出来,让我送你和程烈一道远行……” 他的话声在寂静的大街上传出老远,刚刚一停,只听得不远之处的人堆里传来一声惊呼:“是金大侠吗?请暂息雷霆之怒……” 霎时之间,人影闪动,但见一个体型壮硕的大汉和一个独臂疤面老者从人群中穿出,奔到金玄白身前八尺之处,立刻双双单足跪了下来” 金玄白记起了这个独臂老者李强,正是在拙政园提起满箱金子的那个疤面老者,这时才明白陈明义便是李强手下的管事” 李强见到金玄白如此随和,高兴地挥了下独臂,道:“明义,你还不快点带人去准备?记住,到鸿宾酒楼去把没打破的酒坛一齐搬到水庄里去,还有……抬十张大桌和板凳,哦……另外交代我大妹多杀几只鸡鸭……” 陈明义躬身道:“是,小的知道,老爷子你放心好了” 他一招手,扬声道:“各位兄弟们,大家随我去办事,等一下再好好敬金大侠几杯酒,谢谢他老人家替我们报仇雪恨!” 那些牛鬼蛇神发出响雷似的大叫,然后随著陈明义身後,往大街的另一端奔去,只留下十多个灰衣大汉仍然手持火把站在街边,看来这些人都是属於李强手下的亲信 不过这些人鉴於朱瑄瑄是金玄白的同行友人,倒也没人敢放肆的批评她,只是充满好奇的不住将话题放在她的身上 据李强说,那些黑蒙面人虽然人数较少,可是个个剽悍,人人不怕死,凭著连续不断发射的飞镖,把神刀门的八十多名弟子杀得溃不成军,死了六十多人,只剩下十多人逃脱 至於这些黑衣蒙面人则死伤十多人,事后尸体和地上的飞镖暗器全数被带走 而在南京,服部玉子亲自统领著另外四组杀手,专门执行客户交托的任务,施出暗杀的手段,谋取极高的报酬,来维持忍者们生存下去必须的开销 走在朱瑄瑄身后的一个三十多岁的大汉,一时想歪了,忍不住对旁边的同伴道:“金大侠的意思我明白,他是说只要心里有枪,就等於身上有枪,事实上神枪一直随身携带,从没放在家里,人到哪里、神枪就在哪里” 金玄白笑了笑道:“老哥,你舒服了,等下可要多暍几杯酒,还有两位李兄, 一遇到了本家,更应该多敬你们同宗大哥几杯才是 他们一行人走到大街底端,然后拐向横街,大约走了丰盏茶光景,已经来到郊区,远远已可听到湖水拍岸之声,举目望去,但见一座庄院在周遭一片昏暗中,大放光明,眼前一条黄泥小路上,到处都挂满灯笼,奸像宅主要办什么喜庆筵席” 那十多位灰衣大汉应了一声,全都跑进去帮忙整理杂务” 金玄白谦虚了几句,但见仇铁气宇轩昂,眉目间有种忧郁之色,道:“仇世兄不必难过,报效国家机会多得是,眼前三位大人便可设法引荐你进入军旅……” 仇钺虽然并没怎么瞧得起金玄白,可是听他提起可助自己从军,便霍然眼睛一亮,连忙躬身道谢 明代初期,卫所军事的来源,一是“从征”,也就是早期参与朱元璋起义抗元时的那些官兵将士;第二种来源则是因获罪被判充军的;第三种则是徵兵,亦即所谓的“垛集”,这种徵兵制是按人口的比例来徵集,视实际需要,有按三丁抽一的,也有按五丁抽一,不过一户之中如有二名男丁,就很可能被抽走一人,如是独子则不必从军 明代的军士都另有户籍,称为军户,这种军户常是世袭,不能随意脱籍,并且社会地位极低,於是才有那句“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的谚语产生 金玄白虽然是一招一式的慢慢使出,方便仇钺记忆学习,可是那股霸气仍然使得诸葛明和长白双鹤动容,至於李强和仇钺更是感到震慑不已,几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大约花了两盏茶的光景,金玄白又将宋代枪法名家周侗所传下的宋家枪法和罗家秘传的一路枪法,全都演练出来,并且随著招式的变换,随机讲解其中的利弊和使用时的注意事项,并且分析三种枪法的优劣点,以及和杨家枪法的不同之处 这时,薛士杰提著个大竹篓,大声叫嚷著奔了过来,见到金玄白,高兴地道:“金大哥,你看,这里面有十几条活鱼,都是我网上来的喔!” 金玄白经历过那种下河抓鱼的岁月,自然能明白薛士杰心里的感受,微笑著看了看竹篓里的鱼儿,道:“小杰,你既然抓到了鱼,还下快点送到厨房去?” 薛士杰笑容满面,呼唤著随后赶来、也捧著一个大竹篓的灰衣大汉道:“纪老二,你还不快点跟我一起到厨房去?” 那个灰衣大汉愣愣地笑著,跟李强打了个招呼,领著薛士杰奔进屋去 这种情形很严重的破坏了政府藉以控制农民们的里甲户籍制度,纵然各地的政府每十年仍按照惯例编造黄册,不过都是瞎编,仅按臆测的状况来填报,造假蒙骗上级官府,毫无意义 诸葛明对於这种情形也不完全了解,金玄白更是完全不明白在广裘的大明王朝领上上发生过那么多的怨惨事件,他更不知道明代受封就藩的王爷有五十人之多,仅就这些王爷夺取得民田就不只百万亩,受到剥削的农民和家属,最少也有数百万人之多……此时他们身处富庶的米仓之地,欣赏著风光绮丽的江南田园,只满足於眼前的欢乐,怎会顾及千万里之外的山东、河北、江西等地的流民? 诸葛明想到那些流窜於各地的流民,对李强道:“我有个好友姓洪名钟,在刑部当差,他是文武双全,也练过多年的枪法,不如让我写信交给你,等到仇钺枪法练得差不多了,你把我的书信给他,让他投奔洪钟,由洪钟安排仇钺的出路如何?如此有个照应,对仇钺也好” 金玄白怜爱地望著他,问道:“为什么要胜过峨嵋派的剑法?难道峨嵋派的弟子常常欺负你们青城派不成?” 薛士杰道:“不错,峨嵋派仗著立派数百年,弟子人数众多,所以常常很嚣张的瞧不起我们青城派……” 他突然用四川话骂了一句:“格老子,我人他的仙人板板,那些家伙你都不知道有多讨厌,我练好了剑法,一定要他们尝尝厉害” 金玄白弄不清楚什么是“格老子,我入他的仙人板板’,不过也明白这是句骂人的话,皱了下眉,道:“小杰,不可以用脏话骂人,知道吗?” 薛士杰伸了下舌头,咧嘴做了个鬼脸 金玄白搜寻自己记忆中关於欧峰和铁冠道长的那一段,发现铁冠道长告诉自己那些往事,有些矛盾之处,其中之一便是有关白虹剑 他只有十五岁,久处西蜀,下山不到几次,见闻不广,自然不知道这世界上有女扮男装这件事,而且朱瑄瑄个性直爽,从小到大都被人捧在手心中,养成那种骄纵放肆的个性,根本就不像个女人,薛士杰如何能分辨得出她是个王室的郡主? 所以在看到三人大笑,只有满肚子的疑惑、弄不清楚他们为何要笑成这个样子,笑得如此诡异? 等到笑声稍歇,薛士杰正色道:“金大哥,我没跟你开玩笑,你如果喜欢我姊姊或表姊,一定要特别注意那个朱公子所以你要特别小心这个色眯眯的家伙,免得姊姊被他追跑了,那就糟糕了!” 金玄白和长白双鹤对望一眼,又忍不住大笑 提著灯笼回来的大汉,见到朱瑄瑄气鼓鼓的手里提著外袍和靴子站在屋檐下,觉得过意不去,把灯笼插在壁缝,跟朱瑄瑄打了个招呼,也跑进屋里端了一盆水,拎条大布巾出来,交给朱瑄瑄洗脚 金玄白回头望了李承泰一眼,道:“你们都站起来,有什么困难,不仅是我,李大人也会设法替你解决 周大富共有一妻六妾,可惜只生了三个女儿,没有生出一个儿子来,他的长女和次女都已出嫁,夫家都是浙江富绅,只有这个二姨太所生的三女周瑛华,至今尚未婚配,也因此更得周大富的疼爱 不过两人感情迅速炽热起来,岂是周大富能禁止得了的?由於他事业忙碌,难得在家,在加上六姨太又是金屋藏娇在苏州城里,所以周大富根本就没发现幼女的异状,直到将近一年之后,他才知道这件事,然而此时周瑛华已和仇钺已经像窑里的调油一样,打得火热,再也难以分开 望著像是一只翔空大鹰的金玄白,周瑛华不禁骇然的发出一声惊呼,仇钺赶紧把她的嘴巴抚住,她眨动著眼睛,但见长白双鹤也连袂而起,掠飞一丈多高,斜斜向著大屋跃去 她睁大了红肿的双眼,讶道:“真有这种事?怎么看不出来呢?” 仇钺低声道:“武林中的大侠都是这样,武功练到一个地步就不会老,不然我叫他师父 作什么?” 周瑛华望著远去的几盏灯笼,低声道:“真的?你没骗我吧?” 仇钺道:“骗你是小狗!” 周瑛华“噗嗤”一笑,露出脸颊上两颗笑涡,轻声道:“你才是小狗呢!” 仇钺看到她的娇态,忍不住逗著她,嘴里发出数声狗叫:“汪汪汪,小狗来咬你了 这一对小儿女,刚才还在商量要殉情寻死,如今在金玄白的承诺下,顿时就忘了本来横阻在面前的一切阻碍,尽情的享受著彼此的温柔 他们耳鬓厮磨了一阵,周瑛华终於摆脱仇钺的纠缠,站了起来,整了整衣裙,道:“钺哥,我答应我娘,一个时辰就回去,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时辰,我不能再留在这里了,一定要立刻回家 周大富经商多年,财富积累不少,也是重金礼聘文徵明替他设计园林建筑,不过他却鉴於文徵明取的名字不好,硬是把原来的“古松园”改为“富贵园”,以示富贵逼人之意,他这一改,把文徵明气的半死 仇钺心中打了个突兀,忖道:“怎么苏州衙门出动那么多的差人到镇上来,莫非发生什么事情?” 周瑛华惊惶地抓著仇钺的手臂,呆呆的望著那些快速奔行的皂衣大汉,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颤声道:“钺哥,那些人都是衙门里的宫差,这么晚出城来,莫非是抓什么江洋大盗……” 她想起聚集在仇钺家的那些人,吸了口凉气,道:“钺哥,那些差人不是来抓你舅舅的吧?” “怎么可能?我舅舅又没犯法……” 仇钺嘴里虽是这么说,心中也直在嘀咕,摸不准那些衙役是不是冲著李强而来 他虽是练武之人,可是没见过什么世面,更没看过这么大的阵仗,尤其是想到舅舅虽没犯什么法,可是开设私娼馆、经营赌坊,还暗地里放些印子钱,收取重利,的确赚的都是些昧心银子,难保平时没得罪人,一状告进官里,於是官府才会大张旗鼓的派人缉拿……仇钺一想到这里,全身不由一阵哆嗦,拉著周瑛华往鹭飞桥奔去,一面道:“小华,你赶快回去,不管怎样,明天我一定请师父到你家去提亲” 周瑛华道:“可是我二叔……” 仇钺道:“那些人除了衙门的官差之外,还有卫所的军工,好像都大人上回派兵下乡一样,这回又不知道为何再出动了,你留在这里没用,还是快回去吧!” 他深吸口气,放下了周瑛华的手,道:“你二叔如果犯了法,恐怕早就被抓进牢里去了,所以我猜想他只是被拖来带路的,目的可能是到我家去找人 仇钺脚下一顿,右足前踏,摆了个前弓后箭之式,双掌护胸望著围上来的骏马,强自镇定的站稳了身躯 --------------------------第 七 章  逍遥威武那个马脸大汉正是锦衣卫同知蒋弘武,他轻蔑地望看眼前这个年轻人,只见对方为自己的气势所慑,连话都说不出来,心中一阵得意 此刻,当周大贵听到了蒋弘武的吩咐,让他回家歇息,竟像是接到了圣旨,欣喜万分的磕头谢恩,免除了继续跋涉之苦” 仇钺躬身应了一声,道:“小人敬聆大人的吩咐,这就去通知大舅……” 蒋弘武傲然道:“本官姓蒋,乃锦衣卫同知,这位钱大人是本官的同僚” 金玄白苦笑道:“这种日子你若是过久了,一定会厌的嘿嘿!反正我已经吃饱了,就陪他多玩玩吧!” 他笑了笑,道:“朱大哥,我们在捞鱼之前,可要跟你约法三章’ 张永眼神一疑,投注在诸葛明的脸上,问道:“诸葛先生,有这回事吗?” 诸葛明躬身道:“禀报大人,属下认出来,她的确是湖广安陆光南王的长女朱瑄瑄,目前她改扮男装,自称朱瑄” 朱天寿道:“老弟,你太妄自菲薄了吧!你可是武林中年轻一辈的第一高手,她一个区区的郡主有什么了不起?只要你有兴趣,我找我外甥帮你的忙,弄个什么功名,等你当了大官,岂不是可以名正言顺的娶朱瑄瑄了?” 张永懂得朱天寿的意思,赶紧道:“是啊!金大侠,你是大海之龙、深溪之虎、华丘之鹤,武功之高,天下无双,要想拿功名,可说易如反掌这样吧!我派人以六百里加急的文书,上禀皇上,让他老人家封你一个什么侯爷当当,不就把问题都解决了吗?” 金玄白摇手道:“张兄,千万不可以,我这人闲散惯了,可当不得官” 他在低了声音,凑在金玄白耳边道:“我今天连御六女,弄得有点腰酸背痛,等一下可要好好吃点河鲜补一补,老弟,你还不快带我进去?” 金玄白瞪了他一眼,道:“谁叫你风流快活过了头?受点活罪也是应该的” 他向诸葛明解释道:“我的师父是宫里的王公公,他老人家是当年永乐大帝时下西洋的郑和郑公公嫡传的第六代弟子,据他老人家说,郑相郑公公的刀法精湛,可以运气众力於刀锋之上,发出刀气,然后刀气凝聚而成刀罡 以往的辉煌岁月,如今都成了泡影,回想起来,怎下令人感伤? 两人感伤了一阵,诸葛明忖道:“刘瑾此奸,绝不能留!一定要设法除去,不然朝政在他的把持之下,一定愈来愈坏,国势也将愈来愈弱,搞不好,可能就会在短短的几十年内亡国也不一定,而除刘瑾,必须先拔掉他身上的两颗毒牙,必须借重金大侠的绝艺” “同情?”张永问道:“何以见得?属下愚昧,尚请公公释疑” “你说的仇钺,可是刚才我们在路上遇到的那个年轻人?”张永道:“那人被蒋大人以数匹马包围,立刻吓得说不出话来,可见得胆识不够,武人无勇则无威,金大侠不会看中这种人” 诸葛明点头道:“这句话的确是金玉良言,尤其对我们武林中人来说更是重要,否则绝难闯出什么名号,更不可能成为天下名人……” 张永道:“你说过,仇铁自幼丧父,由寡母在舅舅的协助下抚育成人,这跟金大侠的身 世差下了多少,所以当金大侠见他执意要从军,这才在不愿见他丧命沙场的情况下,授以绝传枪法,目的便是体恤其母早年寡居,不想见到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惨事发生” 诸葛明不知道张永为何会如此怨恨刘瑾?他只晓得刘瑾权倾朝野、气焰冲天,不仅是张永,甚至连马永成、谷大用都对刘瑾不满,亟思除之而后后快因此,他笑了笑道:“张公公神机妙算,这一著极高,一定可以让金老弟心甘情愿的为皇上所用 李强看到了诸葛明,指著身旁的大竹箩道:“诸葛大人,这里面都是朱大爷和金大侠捡来的鸭蛋,他说全都要下锅 张永一把将他拉起,道:“唉!李兄,你这是干什么呢?我们都是金大侠的朋友,没什么身分尊卑的问题,喏!那位朱大爷是我的小舅,他来自北京钜富之家,今天能够这么快乐的在你的庄院里捞鱼摘菜,我就很高兴了,说起来我还该谢谢你的款待才是” 诸葛明见到朱天寿玩得高兴,唯恐薛士杰会打扰他的兴致,喝道:“承泰,把他抓回来” 薛士杰头一歪,冷哼一声道:“我才不怕什么官差呢,你别吓唬我了” 李承泰抿著嘴忍住了笑,应了一声,陪著薛婷婷、江凤凤二人,牵著薛士杰的手到路口去看官差了 张永迎上前去,笑问道:“怎么样,谁赢了?” 朱天寿欢喜万分的道:“当然是我——输了,哈哈!金老弟真厉害,一个人跟我们三个人比,还赢了我们七条鱼” 金玄白见他已抓住鱼篓,於是也不再客套,将手中的大鱼篓交给了诸葛明,赵定基拿著个鱼篓,也随在诸葛明身后,而李强则单手拎著一竹箩的鸭蛋,带著他们走进厨房 而诸葛明和赵定基进入厨房之后,便一直没有出来,他们明的是说帮助仇氏做菜,实际上是负责监督,而赵定基更是负责尝菜,以免万一会发生下毒的情况,将会酿成大祸 李强和仇钺忙著上菜,纵然金玄白唤了他几次,他都坚持不肯入席,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身分跟这些人差得太远了,不够资格和这些贵人平起平坐,所以很守本份,不肯入席,甚至连敬一杯酒的念头都不敢想说老实话,我今天一天跟你相聚,所得到的快乐是我过去二十年里从未得到的……” 他长长的吁了口气,继续道:“我没有童年,好像在懂事以来就已经成年了,因为我从没有像一般孩童一样,捉过蝉、捞过鱼、上树掏鸟窝、下河摸螃蟹,甚至连在泥地里打滚的事我都没做过,当然也没摘过瓜、采过豆,所以今天在这里,让我完成了以往二十年从来未做过的事” “为什么?”金玄白楞,道:“李强兄是仇铁的母舅,该由李强出面才对 张永没有理会朱瑄瑄,对金玄白道:“金大侠,你以武威侯的身分替令徒仇钺出面提亲,到时候我会请巡抚蔡子馨率同三司大人陪在你的身侧,一齐登门,哈哈,到时候别说是一个周大富,就算十个周大富都要跪下来,磕头如捣蒜,你想想看,他岂不能答应?” 仇钺和李强正好端著一碗鸡汤和一盘八宝鸭过来,一听张永此言,两人一呆,差点把手里的菜肴打翻 诸葛明道:“李兄,菜已经够多了,你和令甥没吃饱,一同坐下用饭吧 朱瑄瑄柳眉一竖,道:“笑什么笑?你还不快说!” 诸葛明笑声一敛,道:“弄了半天,你还不知道薛姑娘是金老弟未过门的妻子?” 朱瑄瑄一楞,道:“怎么可能?” 她霍然站了起来,迎向薛婷婷而去,劈面就问道:“薛姑娘,你什么时候和金大哥定了亲?怎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薛婷婷当场楞住,江凤凤讶道:“朱公子,哪有这种事情?你说的?” 朱瑄瑄指著诸葛明道:“是他!就是他说的 如今,薛婷婷的表妹却证实了她的确是已经与人定过亲,只不过那个未婚夫婿却是峨嵋派的後起之秀——欧定邦,而非金玄白” 薛婷婷默然点了点头” 薛婷婷和江凤凤听了这些话,吓得花容失色,频频倒抽冷气 江凤凤颤声道:“可是,可是……” 金玄白道:“两位姑娘不必害怕,张大人和蒋老兄是为了帮助在下,所以向两位施压,这一切都是为了在下,我衷心感激,不过事情的真相只有一个,我现在叙述的是当年我师父铁观道长对我说的话,并无一点加油添醋的地方,无论两位认同与否,都请仔细聆听” 他所揣测的没有错,厂、卫三大机构,除了监控朝廷大员、边疆各卫所之外,甚至分封各地的王室宗亲和地方官吏都在监控之中” “对!这点我倒忘了,”张永道:“为了取信於薛大侠夫妇,最好薛姑娘写一封信,详细陈述此事,并且……” 他转首望著金玄白道:“金大侠,你身上谅必有铁冠道长当年留下的书函,可以证实此事,何不也一起拿出来,交由赵定基带去呈交令岳?” 金玄白点头道:“先师当年曾留下了两封信,一封是呈於武当掌门,我已将之交给崩雷剑客杨子威带回武当,另一封信便是交给她幼妹盛殉的 所以铁冠道长常常当著金玄白的面,嘲讽九阳神君沈玉璞是臭棋,这种情形直到他找到了金玄白作为对手之后,才稍稍好转,沈玉璞的耳边也才得到清静 金玄白此刻回想起来,才明白当年铁冠道长为何会常常把沈玉璞气得跳脚,敢情是铁冠道长武功不敌九阳神君,受到极大的困窘,心理上也同样的蒙受著极大的伤害,唯有藉著围棋的对奕,他才能在击败九阳神君之后,取得了心里的满足和平衡……朱瑄瑄见到他一脸凄楚的模样,忍不住道:“武当铁冠道长身居当年武林十大高手之六,武学上的成就惊人,使人敬佩不已,此刻听金大哥之言,晚生尤其佩服他在琴、棋、书、画上的造诣,古人云:‘有其师,必有其徒” 赵定基抱拳道:“能为大侠效劳,是在下的荣幸,呵呵!在下只求得将来在喜宴上能多喝两杯 当时,以约六十至八十里的距离,设下一驿,驿馆所在的位置都是水路和陆路通达交汇的地方 举凡迎送过往官员、传递军情、官方紧急公文或上报朝廷的章奏,都由驿站经过,至於军饷钱粮等物质的运送,则交由在陆路要冲及水路码头设立的递运所 钱宁也弄不清楚薛士杰跟金玄白是什么关系,唯恐薛士杰会得罪金玄白,於是只得让出庄家的位置,让薛士杰当庄 金玄白觉得这整件事都是荒谬透顶,怎么锦衣卫的校尉们会蹲在地上堆牌九?并且让一个没到十五岁的孩童下注赌钱,而那个孩童仅以五、六两碎银赢了七、八百两,却还下肯放手,反而抢著要当庄 范铜刚一看清那突然出现的人影是一个身穿浅蓝长袍,头梳道士髻的清瘦中年人,便发现对方点住了薛士杰的穴道,左臂一伸将他搂住,右手已夺下白虹剑朝自己攻来 岂知他手里的这一柄刀早巳被薛士杰砍得多处残缺,这下再也经不起剑术高手的一剑之力了,但听“嗤”的一声,白虹剑削斩大刀,就跟削豆腐似的,剑锋过处,范铜手中的一柄 大刀已断为两截,冰冷的剑锋从他胸前划过,急得他在百忙中使了个“铁板桥”的功夫,才堪堪避过那道凌厉的剑锋 所幸那蓝衣道人志不在伤人,逼退范铜之后,挟著薛士杰,飞身跃起,像是一只夜鹰投入苍溟之中,几个起落便从那些守卫的差人头上掠过,从路边屋顶窜去 众人在惊慌之中,但见蒋弘武现身路上,道:“大家镇定下来,别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何康白大惊,明白双方武功相差太远,面对那蓄而不发的雄浑掌劲,他骇惧之极,禁不住出声询问对方的来路 听到了何康白之言,金玄白抱拳道:“在下金玄白,是铁冠道长之徒,当年曾蒙先师传授寒梅剑法……” 何康白脸色一变,大惊道:“金少侠,你说什么?莫非铁冠道长已经仙逝了?”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先师在十三年前便已离世羽化 何康白以一柄白虹剑行走江湖,博得白虹剑客之名,但他却面临生命中最大的抉择:一是不管一切的和盛珣成亲;二是就此和盛珣分手,免得铸下大错 当时,盛珣有如遇到晴天霹雳,震得她整个人都傻了,两人相拥而泣,却也知道双方的辈分之差是一条极大的鸿沟,根本无法跨越,如果他们两人不顾一切的结合,那么双方必须从此隐姓埋名,退出江湖,在也不与任何亲友来往……这种牺牲对於当时雄心勃勃的何康白来说,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所以他们两人在不断的讨论后,终於决定分手 邵元节是三十六名护国妙法真人的师叔,年纪虽不大,辈分却是极高,由於他早年曾随华山大侠练过两年武功,且又是华山大侠的一房远亲,於是盛骑便亲自出马,找到了邵元节,因此得悉许多宫廷秘辛……金玄白点头道:“喔!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摸了下脑袋,道:“那什么护国妙法真人被我一口气打伤了四个,看来我跟天师教是结下了仇,那个邵元节可能是陶真人的徒弟,他看到我,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何康白道:“邵真人心胸宽阔,他一定不会计较那种小事,不过,贫道倒要劝金少侠,像张永、马永成等奸宦都是虎狼之人,你最好距离他们远一点,免得以后会中了他们的算计 何康白接过银票,藉著淡淡的月光一看,登时吓了一跳,颤声道:“你……你这是做什么?” 金玄白道:“这五千两银子是我的一番心意,请何大侠收下,作为追龙小组的运作费用……” 何康白道:“这怎么可以?如此大的一笔钱……” 金玄白笑道:“这是锦衣位蒋大人从什么按察使洪大人那里敲竹杠敲来的,他借花献佛送给我,我又转送给七龙山庄,有何不可?请大侠收下,聊表在下一份心意” 何康白扬了扬手里的银票,笑道:“既是贪官之物,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果然何康白得意地道:“江南三女侠中的逸电何玉馥,便是小女” 何康白知道不能再停留下去,抱拳道:“金少侠,贫道就此别过,如果有消息,贫道会很快跟少侠联络” 何康白不再多言,转身朝山里掠去,很快便消失无踪 金玄白看到他那样子,突然觉得心中一冷,忖道:“就算我依照师父的吩咐,娶了薛婷婷,将来这个胆大包天的小混球也是个大麻烦,真是令人头痛……” 他从怀中取出铁冠道人留下的那封手书,交给了薛婷婷,道:“薛姑娘,这封先师留给令堂的信函,就交由你带回青城,明日一早,希望你和江姑娘带著小杰尽速回山,短期内不要再下山了……” 薛婷婷接过信函,微微一愣,还没说话,只听江凤凤道:“金大哥,刚才张大人不是说要我们留在这里吗?为何现在要赶我们回青城去?” 金玄白道:“此刻苏州城内局势混沌,颇有风雨欲来之势,你们留在这里非常危险,尤其是小杰,到处闯祸,实在很难分神去照顾他薛姑娘,令尊和令堂如果垂爱欧定邦,认定他便是乘龙快婿,那么在下就算倾力毁去峨嵋,杀了欧定邦,对事 实也无补” 蒋弘武一直站在旁边没有吭声,这时鼓掌道:“好!这才是霸王的豪气!” 薛婷婷不知是受到感动,抑或是其他什么原因影响到了情绪,此刻竟然珠泪盈盈,叙衽深深一福道:“多谢金大哥抬爱,婷婷感铭心中,永难忘怀,就依大哥之言,明日当随赵大人赶回青城,无论家父如何决定,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是我敬爱的大哥……” 当她抬起头来的时候,金玄白很清晰的看到从她那长长的黑睫落下的两串泪珠,就如同两串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如此的动人心扉” 金玄白只觉心头一热,叫道:“婷婷、江姑娘,你们等一等” 蒋弘武一愣,道:“这丫头是什么意思?” 诸葛明冷笑道:“他女扮男装扮久了,总以为自己是个男人,见到漂亮的女孩子,当然要表示她风流潇洒、慷慨多金的一面,买首饰送人是非常自然的事” 他的目光一闪,望向金玄白,道:“金老弟,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是不是遇到了强敌?那人又为何要掳走薛士杰这个顽皮鬼?” 金玄白道:“掳走小杰的是华山派的白虹剑客,因为他认出了小杰手中的那柄白虹剑,误以为小杰受到差人的迫害,所以出於好意救他” 诸葛明“喔”了一声,显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却见到蒋弘武满脸疑惑的望了自己一眼,心知蒋弘武也不相信这个解释 金玄白话声稍顿,道:“诸葛兄,记得你曾说过你是东厂的官员,请问西厂的人你熟不熟?” 诸葛明一愣,不知道金玄白为何会突然提出这件事,他望了蒋弘武一眼,只见对方也是满脸错愕 宪宗虽然以“图谋不轨”的名义,布下天罗地网,将李子龙逮捕诛杀,但是自尊心大受损伤,使他对朝廷内外的官僚产生极大的不信任之心 不仅如此,西厂甚至於对宫内宦官也有侦缉的权力,这个特务机关逮捕朝廷中的官员有权先下狱再上奏,於是中间便有极大的回旋空间,许多被逮捕者的家人,只要送足了银子,便可以在奏闻上级之前释放 当然,诚如蒋弘武和诸葛明之言,九阳真君沈重若非当年带领东厂和锦衣卫的高手攻进西厂,擒拿太监汪直时受了伤,怎么可能在泰山论剑时名次那么落后? 想必是沈玉璞当时九阳神功还没练到家,甚至可能还没出师,所以一直不知道此事 沈王璞愤於父亲仅排名武林第八,於是等到神功稍有成就,便到处挑战各大高手,由於他心狠手辣,武功又高,在极为霸道的九阳神功之下,很难有人能幸免於难 由於一时的凑巧,让九阳神君救下了伊贺流忍者组织的上忍服部半藏,并且和东海钓鳘客成洛君进入甲贺流的居地,连败甲贺流的三十七名中忍,博得了火神大将的名号 经过千里追缉,一路拚搏之后,这五个当代高手全部身受重伤,一齐掉落在灵岩山中的 洞窟里,从此未曾现迹江湖……这段往事,金玄白都可以背出来了,然而再一想起这件事,他仍然觉得非常惊心动魄,忖道:“九阳神功和九阳剑法不愧是天下绝学,师父当年凭著练到第六重的神功,便可力敌其他四位先师的不断攻击,结果虽然落得个同归於尽的凄惨下场,可是也确定只要神功能练到第七重,便可力拚漱石子的太清罡气……诸葛明见到金玄白沉静不语,问道:“金老弟,难道你没有听过令师枪神老前辈跟你提过关於九阳神君的那段武林轶事吗?” 金玄白摇了摇头,默然无语 “蒋兄、诸葛兄,你们常常提起天下十大高手,请问这十大高手有哪些人?” 蒋弘武和诸葛明互望一眼,这才轻咳一声,道:“江湖上的各大门派,历年以来,我们都有纪录,也一直投注不少心力去关注一些门派的崛起和覆亡,这点想必东厂也同样投入不少的人力和物力……” 他深吸口气,道:“我们为了维护国家的安全、社会的安定,一定要插足江湖上许多门派之间的恩怨,绝不能让江湖人聚众成寇,扰乱社会安宁,影响朝廷安全,所以我们都是来自武林,也更关切武林,这点希望金老弟你能了解 蒋弘武苦笑了下,忖道:“金老弟得到当年四大高手的倾囊相授,武功上的成就早巳超出他们甚多,幸好被我们发现,加意的拢络,不然被九千岁发现了,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必杀九刀,刀刀必杀!”金玄白道:“聂人远如果能挡得过我七刀,便可以引为自豪了 诸葛明急忙问道:“金老弟,你从哪里听到西厂派出这些人到了南京?” 金玄白道:“这是华山白虹剑客刚才无意中提起的,据他说,他以前和西厂的人打过交道,所以这回在南京见到雷神和电将时,立刻便认出来了 走到水庄之前,他只见一排跪了十几个人,每一个人都直挺挺的面对太湖而跪,凝目望去,只见领头的那人竟是钱宁,范铜和刘康也混杂在里面,其他的数人则是锦衣卫中的校尉 张永见她默然无语,继续道:“当然,你的身分尊贵无比,岂能作人之妾?我们一定会让你成为金大侠的正妻,风风光光的嫁过去” 朱瑄瑄道:“可是金大哥不是说过,他已有几房妻室,全都是幼年时订下来的……” 张永道:“不错,他是已有三、四房自幼订下的妻室,可是不管他将来娶多少,你都是正妻……” 朱瑄瑄道:“薛婷婷是他的妻室之一,她……” 张永道:“不要去管薛婷婷了,那是个蠢女孩,她跟金大侠之间无缘” 朱瑄瑄道:“你是个聪明人,难道看不出她的心情吗?她和峨嵋欧定邦之间,常相往返,可能早有情愫,虽然眼前他看到金大侠的绝世武功,而对金大侠产生好感,可是一时之间,要她舍弃欧定邦,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困难的事……” 他望著深思的朱瑄瑄,顿了一下又道:“所以当他听到金大侠提起当年铁冠道长许下的婚事,立刻就把她的父母拿出来作为挡箭牌,想必是她要深思之后,甚至要跟她父母商量之后,才能做出决定” 朱瑄瑄想了想,也觉得张永分析得极有道理,金玄白表面上看似冷漠,其实对於薛婷婷和江凤凤是颇为关切,绝不会毫不介意她嫁给他人,甚至被欧定邦抢走 到时候就算朝廷不派出锦衣卫或东厂相助,金玄白也会在武林中掀起骇人的惊天波涛 张永笑道:“郡主,难道你刚才在席上没听到皇上亲口封金大侠为武威侯吗?” 朱瑄瑄讶道:“我以为那只是酒后玩笑之词……” “皇上之言,岂是玩笑之词?” 张永板起了脸孔,道:“皇上乃金口玉言,说出来的话是一言九鼎,岂是玩笑?过两天圣旨一下,金大侠便是不折不扣的武威侯了!” 朱瑄瑄嘴唇蠕动一下,道:“他不会接受的” 朱瑄瑄道:“你们也真是的,带著皇上一起胡闹!” 张永淡淡一笑,道:“他巴不得每天都过这种日子,还用我们带著他吗?你想想看,他为什么要游江南?还不是宫里的日子过得太无聊了 当她和张永回到席上时,朱瑄瑄见到朱天寿毫无顾忌的把紫燕搂在怀里,放肆地伸出禄山之爪在她衣襟里掏掏摸摸的,惹得紫燕发出一阵阵放浪的娇笑,禁不住心中一阵难过,於是睹气不看他们胡闹,全神聆听女乐师们演奏的“荷塘月色”曲子,让自己沉浸在音乐声里”   “我……   “希颜,我知道这个假期过后,你又要开始另一个新的训练年底起,她的性别将会更改,以男子的身份去接手雷氏集团总经理贴身保镖兼私人助理之职!   凌希颜甩了甩头,“明天再想吧!”郝思嘉的名言正适合现在的自己她眨了下她那小扇子般的长睫毛,睁开眼看向窗外,“谢绮,你看海水的颜色分成好多层哦!”   一踏入夏威夷檀香山国际机场,迎面而来的即是茉莉和赤素馨的淡雅芳香,使人笼罩在一种夏威夷式的迷人风情之中,机场中的各国旅客都带着亲切的笑容,满心愉悦地进入这个举世闻名的热带岛屿放心好了!而且我怎么放得下心让那些虎视眈眈的男人太靠近你啊!”凌希颜拨开了被风吹拂到脸上的发丝,双眼晶莹切带笑地说   “啊!希颜!希颜怎么了?”   凌勋回头看着已歇斯底里、不断尖叫的妻子你待在家中,不许出门   “东西呢?”黄大任阻止了想往前与凌勋扭打的“灰狼”,开口说道”   凌希颜把她柔细的脸颊靠到父亲的脸上,凌勋紧抱着她,在心中默默地向女儿告别   出国前夕,凌勋和十岁的凌希颜有了一番对谈   “什么事?爸爸为避免以后再有这种事情发生,爸爸希望你到美国去学习商业方面的课程,再回来协助雷叔叔”凌希颜打断了父亲的话,认真地说着我要你在无论在文或武方面皆能成一流的高手,这会很苦,你愿意吗?”   “我愿意因此,在凌希颜的成长过程中,并不能如一般小孩嬉戏”凌勋表情凝重地说   “爸爸,什么事这么急?”   “我告诉过你,雷氏现在实际上已是你雷叔叔的儿子在掌管,他这人一向自由惯了,不喜欢有保镖在旁我学习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点吗?”   “是啊!只是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凌勋吸了一口气,快速地说出以下的话,“我希望你女扮男装”   凌希颜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种荒唐的主意为何会出自那一向正经的父亲口中呢?她低声地问道:“为什么?她大男人主义吗?”   “不是的   “没人能否认我女儿美得不得了!”凌勋得意地看着头发随意绾起来,有着一双秋水般眸子与优雅骨架的希颜谁教他平日交往的那些……”   “可是我从来未扮过男装啊!”凌希颜有些怔忡而烦忧地说凌希颜!不管任务如何困难,你也不该有所埋怨的,更何况自己的努力也算是为弟弟如渊打下基础啊!”忽然一声门锁扭动的声音,进入凌希颜的耳中”   于是,在谢绮的鼓吹下,凌希颜换上了衣服、戴上了那遮住上半部脸庞的丝绒面具,踏入了舞会会场   抬起头,她望见许多注视着自己的爱慕眼光但她从未把这种赞美放在心上,因为在她的学习中,不论课业或武术,美貌常是一种阻力而不是助力凌希颜匆忙地转过了身,以流利的英文对身旁一位穿着粉红色比基尼、胸部呼之欲出的金发女郎说道:“那是我朋友!”凌希颜朝男子的方向点了点头,毫不讶异地看到金发女郎眼睛为之一亮,“他看来十分喜欢你,你可要好好把握她或许有些想尝试所谓的情爱,但这男人的杀伤力太大了,她可不想让自己陷入那种不可自拔的胶着状态   “谢谢”对于杰的靠近,凌希颜的脸孔有些发热   在行至咖啡厅的途中,凌希颜心中暗自奢望路程可以加长,因为她享受着和杰谈话的每一刻   “这人成绩的确非常优秀,而且竟能使用多国的语言,但他缺乏实务经验,能马上上轨道吗?”雷杰自那份洋洋洒洒的履历资料中抬起头来,提出他的疑问,“为何没有他的照片?”   “因为你明天就会看到他本人了我看你就把你家西边的那套房清出来让他住凌叔是父亲的好友兼保镖,正直而寡言,他甚少谈论到自己的家庭,所以雷杰只记得在他十八岁那年,因为公司的一场调查,凌叔的孩子曾被绑架过,自己的父亲和凌叔也都受了伤这件事过后不久,凌叔的妻子、孩子就都移民到美国了只是凌叔依然留在台湾,甚至退休之后,也是专心致力于台湾自设的武术场,几乎以那里为家,除了两年前妻子去世时,在美国待了一个月外,他似乎不常和家人联络,想不到他的儿子竟会来做自己的私人助理那唇曾如此热烈地吻过自己的全身,引起自己……凌希颜深呼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千万要镇定,否则如何面对将来的分分秒秒”   “是啊!”凌勋接着说,“小雷十分排斥保镖,他认为那会剥夺了他的自己,漠视他自保的能力去年即已撂下狠话,只是碍于他们老大尚未出狱,所以未动手那个孩子近来收敛了很多,那些莺莺燕燕大多消失了,而且你不用担心他会对你怎样,他以为你是男的   我只是没想到你说的小雷就是杰,就是我唯一拥有过的爱人!凌希颜在心中答道天未亮之前,她悄然离去,只留下他为她簪在耳畔的玫瑰,然后随即离开了夏威夷而且凌希颜的身上有种静谧的气质,和那个他一直想忘掉的神秘女人相似”   听见雷杰以他男性的嗓音第一次喊出她的名字,凌希颜心头有些震惊他喜欢这个小老弟!他给人一种可以重用的信任感,虽然他激起了自己心湖上的一些涟漪   身体因雷杰的靠近而有些紧绷的凌希颜,有些不自然地发现自己对他雄伟身躯的靠近仍有反应   顶楼百余坪的空间,规划为董事长室、总经理室、会客室三大部分   “这栋大楼是雷氏企业的新总部,一到二十四楼是属于基层部门及教育训练部门而二十五楼起是……”雷杰盯着希颜的脸忽然停住了话,这小老弟怎会如此地粉雕玉琢,女扮男装似地!   “二十五楼到三十五楼是各种关系企业的总公司   “雷总身旁的那个男的是谁啊?”   “我刚端茶到里头时,听到雷总介绍说那是他的私人助理,叫凌希颜他们要走了!”   就在各个楼层的介绍拜访中,凌希颜发觉雷杰记得各个主管的名字,而且对于各部门近来进行之企化案十分清楚,他不是个只有外表的花花公子,他是真的了解他的公司,知道公司的情况而从那些女职员痴迷的眼光看来,雷杰在他们心中的地位简直就与偶像无异!   “累了吗?”等电梯时,雷杰细心地问,内心纳闷他对凌希颜为何会特别呵护”凌希颜以崭新的眼光看着这个自己重新评价过的男人   “我带你去吃饭吧!我们已错过午餐时间了   希颜太像那位夏威夷神秘女子了!连微笑时那种轻柔的羞涩模样都像!雷杰用手苦恼地抓了下自己的黑发,他为什么还忘不掉那一夜没有任何名字、任何消息,人家都摆明了只是一夜情,他为何还是放不下,这不像一向潇洒的自己你没见到今天那些女职员的眼神吗?说真的,你长得真是太好了,对一个男人来说”   “那你如何结实呢?”   “让她验明正身罗!”凌希颜对雷杰做了一个“你了解的”男人表情,她可不想引起雷杰对她的怀疑,一丝都不行!   雷杰笑了笑,俯身对司机说:“下个街角停   雷杰还来不及开口介绍凌希颜,随即被一股力量往后拉希颜,这个大老粗是我老公棗卫洋平,我很不幸!对不对?”妮妮扮了个鬼脸,带着他们走到一个位在养着锦鲤的小水塘旁的雅座   “希颜,你学过武术吗?否则怎么洋平的手一放上雷杰的肩膀,你就那么俐落地拨开他了呢?”妮妮张着好奇的大眼说道   “咳!”被卫洋平一拍后呛到的凌希颜猛咳不已可能由于她自己向来喜欢下厨吧!所以对吃的方面也特别在意而这家餐厅的美味真是让人无法挑剔!   “觉得如何?”   “这是天堂吗?这么美味的东西!”凌希颜快乐地回答”   莉莎不情愿的噘起红唇起身,而涂满鲜红蔻丹的手却不安分地缠上了雷杰的颈子,“你好坏哦!让我想死了!”   凌希颜动了动身子,往后靠向椅背,冷眼旁观雷杰的表情棗不耐烦的厌恶在他的脸上表露无疑,他一向对以前的女友如此寡情吗?而他又有过多少的性感女友呢?   “我告诉过你,我要找你时自然会去的”雷杰目光冷漠、口气无情地说   “这里有多少坪?”在一眼望不尽所有房间后,凌希颜问道”   雷杰看着希颜在房中穿来走去,笑着阻止了想打开厨房一探究竟的希颜说:“以后你就住这里了,还怕看不够吗?我带你去看其他房间吧!”   “这间是我的书房兼卧室”雷杰打开了最内侧的一间房门棗深色的古典家俱,整体设计十分简洁,而黑色卧铺的另一端就是书房,仅以门框来设计出的感觉形成半开放式空间,无多余的门   凌希颜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充满阳刚气氛的主卧室,羡慕地咽了口口水她不想问为何雷杰会挑选如此优雅细致的房间给她,她只知道自己乐坏了!   凌希颜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惊喜地发觉台北的闪烁街道、晶亮车流逐一呈现在眼前我知道他关心我,我也同样关心他,知识我们都不善于言语上的表达   “你……找到让你有归属感的女子了吗?”凌希颜有些不能克制心痛的感受够了!他不想把自己的内心全袒露在别人面前   今年中到夏威夷度假时,在舞会中他第一眼就被她奇特的气质所吸引棗一个优雅温柔却又神秘的蒙面女子,黑丝缎衬着她珍珠般的肌肤在灯光中闪亮,还有一双与众不同如黑曜石般的眼眸可是他万万没想到那一夜,他会和那神秘女子共度,更没想到她竟是没有经验的处女!   想到那夜她雪白的身躯在激情中的红晕,迷乱中嘤咛的粉红双唇,雷杰用力地握紧了啤酒罐其实她自己不也是生长在一个不算正常的家庭吗?   她美丽却神经纤弱的母亲嫁给父亲后,即有严重的躁郁倾向她易怒易紧张,她担心父亲的一举一动,她害怕父亲在外头有其他女子,一切的起因都在母亲太爱父亲了,爱到不愿与父亲须臾分离她环顾了一圈房子,确定这位于顶楼的巨宅中没有其他出口可以让歹徒潜入后,决定在最短时间内于大门玄关处装上隐藏式的摄影机,以监看是否有人侵入   发现自己已饿得发昏的凌希颜,踏进了餐厅凌希颜稳定脸部的表情,正经地说:“对不起,吵醒你了他从来没有吃过家中厨房煮出来的早餐,因此雷杰方才出门前为他的厨房向凌希颜道谢,感谢希颜让他的厨房觉得自己是有用的   “希颜的学习力很强,应该没问题!”李秘书微笑地说雷杰克制自己不去碰希颜,他实在太美了!连自己这种情场老手也为之心动,难怪希颜要摆出一副严肃表情,而且戴上眼镜,否则他可能会受到更多骚扰自从碰到那个神秘女子之后,他再无兴致去吸引其他女人,他不要那种没有情感的交欢,那只会让他更加沮丧”自己莫名地被希颜吸引所震撼,以至于表情、口气都怪异非常的雷杰说道   “还在睡啊?”凌勋看着女儿一脸的疲惫,有些不忍地问”   “雷杰昨天又跑到哪儿去了?”雷平国看着希颜方睡醒而有些红扑扑的脸蛋问道,他越看凌希颜越中意,“他发现了吗?”   “他去找……恩,是找女朋友我去叫雷杰起床就连一向对工作要求十分严格的雷杰,也不得不承认父亲力荐的人的确是不同凡响   不管如何,在今日的会议上,大多数的主管都毫不隐瞒地盯着雷杰这个外貌胜过寻常脂粉的男助理猛瞧,甚至有一位主管还在会议休息时上前询问凌希颜是否有仍待字闺中的姐妹   结束了会议,凌希颜带着许多资料回到办公室希颜的厨艺超凡自不在话下,但当她在烹调食物及询问雷杰对食物的意见时,那种可人的神态,常使雷杰忘了希颜是个男的而想拥她入怀”   “你稍等,我问一下雷先生   “请他们上来雷杰以为自己的男的,还对自己……这是什么情况?凌希颜心神慌乱地纳闷着即便这男人的五官仿若雕塑家刻意塑造出的完美,但他特有的气质却仍隐约在他的一举一动之中   “雷杰,你这个助理不简单   有些心虚的雷杰耸耸肩,仿若不经意地说:“他工作能力很强,不过就是长得比一般男人来得美,你为何说他不简单呢?”   “他练过武术”卫洋平在一旁大声地说   “没这么简单”白奇俐落地说,看着雷杰的脸转为讶异与纳闷,“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他走起路来几乎无声息,如落叶一般,而且呼吸沉静,不像一般人的呼吸方式他不可能是奉了父亲之命来保护自己的保镖!   “你怎么了?白奇只是说说罢了”雷杰想到希颜柔软的唇,方才曾如此地接近自己,他呻吟了一声痛苦地闭上了眼此话一出,室内其余两人有如电视画面定格一般地愣在原地   “我只是觉得他美得不像男人,而且说话声音有些刻意的沙哑,加上他又系着领巾根本看不出喉结白奇是解剖似的目光,卫洋平是有趣的神情,而雷杰则是兴奋且期待   “希颜,白奇死都不相信你是男的,非要你证明不可”白奇以一贯冷淡而无温度的声音说道   自从那日凌希颜展示了颈上的假伤之后,她再也不敢粗心大意自己的举动三个男人逼着另一个男人承认他是女的!不过,白奇那人不能小觑,凌希颜在心中告诉自己   白奇是国内数大帮会之一“运海帮”的掌门人无怪乎雷杰不大把“青龙帮”的威胁放在心上了,凌希颜忖道   那日雷杰失望的表情仍印在她脑中,而雷杰这些天来都未曾正眼瞧过她一次,交代事情也都用电话联络,根本地断绝两人独处的机会这些晚上,雷杰更是恢复了他许久前夜夜笙歌的习惯,凌希颜必须夜夜暗中尾随他,以确认他的安全这已成了他近日来的习惯,他不能由着自己犯下大错现在让我们用掌声欢迎雷平国棗雷董事长,雷杰棗雷总经理不可否认,国内优秀人才虽然很多,但都太好逸恶劳、太安于平稳了即使隔了一段距离,她仍能感受到他的怒气在发现了这是用雷管制造的简易炸弹后,凌希颜感到有些安心,这些炸弹的威力并不强,最多只能震裂大厅外那面特殊玻璃罩,而不会伤及里头的人自己明知吻了希颜会懊恼一辈子,但他还是做了!他到底在做什么?希颜是个男的啊!   可是在方才那么惊险的事件发生后,他必须拥希颜入怀来确定希颜安全无恙地在自己身旁方才的恐慌未定,雷杰又加诸了另一个难题在她身上棗他吻了自己,吻了一个他以为是男人的凌希颜!这该如何解释呢?而自己又为什么不反抗地任他亲吻呢?不管如何,最重要的是她现在是男人,而雷杰吻了她!凌希颜背对着雷杰以低沉却清晰的口吻说:“你无耻!”   扳正了希颜,雷杰低头看着希颜下垂的眼睑,他勾住了希颜的下巴,强迫希颜看着自己雷杰哑声地说:“刚才是我的错,对不起!以后不会发生了”   凌希颜扬起了眼,佯装冷漠地说:“你最好是不要,否则我就辞职而雷杰走入房间后,一直到凌晨十二点多,他才踏出房间“你是个‘懦夫’!凌希颜!”一整夜,她对自己说道他喝了大量的酒,但满口满口的苦涩,加上不易醉倒的体质,使他感到更加地痛苦一个是夏威夷的无名女子,另一名则是希颜,但他却是个男的!在台湾社会中,他不相信有多少人会接受同性恋的存在,更遑论去说服他的父亲和自己这是正确的了谢绮来了!在她正彷徨、需要人帮助的时候,上天派谢绮来了一打开门,随即被谢绮的大拥抱逼得倒退了三步   “希颜,这位是……”冷眼旁观了许久的雷杰开了口,不悦地看着那个身高约一百六十公分、体态窈窕轻盈如蝴蝶般的女子,她从一进门就对希颜又搂又抱,动作如此亲密,态度如此亲昵!但最让他痛心的,是希颜眼中的欣喜与雀跃   “那他知道你是女的吗?”谢绮想到雷杰不友善的表情,怀疑地问   凌希颜只是沉默地摇了摇头他不是已竞争为乐,而是在自我要求的前提下去开启他的事业”   “伯母不曾看过心理医生吗?”   凌希颜叹了口气,“她不是没看过,只是诊断归诊断,她依旧心系暗合父亲,想牵绊父亲所以的时间   在雷杰一通电话下,卫洋平、白奇、妮妮纷纷来雷杰家,看到了十分落魄的他大伙于是静默了足足一分钟,最后耐不住气的卫洋平叫了起来”卫洋平咕哝着   “凌希颜的反应呢?”白奇看着意想浪荡不羁,而今却为爱所困的雷杰   “冷淡”   雷杰看着妮妮有些难受,却有更多感动地说:“为什么你是那个混蛋卫洋平的老婆?”   一脸得意的卫洋平一屁股地坐在妮妮身旁,不顾妮妮抗议地把她抱到自己膝上,而后看着雷杰说:“回答妮妮的问题啊!”   “今年中,在夏威夷的化妆舞会上,我遇见了与我十分投契且深受她吸引的女子可笑的是,她的脸大半被面具遮住,我只看到她的眼睛和下巴部分,而我就像没见过女人的小伙子一样陷下去了”双肘靠在膝盖,雷杰把脸埋在手中,“我们过了一夜,第二天房内只剩下我一人总之,希颜让我有了个家的感觉他知道朋友会体谅他,但自己如何去转移这种复杂又恼人的情绪呢?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皱着眉的卫洋平看着原来开朗,如今这般憔悴的雷杰而且我想你也不希望雷叔为这件事伤脑筋吧!”   看着雷杰仍有些不愿意,白奇在一旁说出了雷杰无法拒绝的理由,“你不叫凌希颜辞掉保镖的工作,搬离这里,你不怕又有一次杨加纳事件发生吗?你要他再度置身在危险中吗?”   于是,雷杰惨然地点下了他沉重无比的头杨加纳现在怎样了?”自从那天发生事情之后,被雷杰的反应所震撼的凌希颜还没有时间去了解事情的后续发展”雷平国困难地开了口”凌希颜的心有如刀割,这是早就该了断的事,早就知道的结果,为什么心中却还是难受?“我明天就搬走”   “希颜,雷杰要你继续担任他的助理”   看着希颜悲喜不明的表情,谢绮说道:“你到底想怎么做?要么就恢复女人的身份,好好地和他谈上一场不顾后果的恋爱   此时白奇才注意到旁边站着一个有及肩的披发及表情丰富大眼的谢绮,“这位是……”   “我是他的女朋友!”谢绮勾住了希颜的手,十分气愤地说:“我不管那个雷杰现在怎么样了,我只知道希颜是受害者对于他坚持要你担任助理,我无话可说,但希望你自己好自为之,不要做出让两人都遗憾终身的事”谢绮大声地说道绮,我好累,这样的日子好难过,我想我明天就递上辞呈,然后回美国”   隔天一早,凌希颜搬离了雷杰的房子,和谢绮一起住到饭店中,然后在谢绮祝好运的声音中前往公司   在搭乘电梯时,凌希颜反覆在脑中想着等一下要对雷杰所说的话,“他会留自己吗?”   步入位于顶楼的办公室,凌希颜讶异地看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全放满了别人的东西”   一股怒气涌上了心头,凌希颜推开了阻挠她的秘书,走向雷杰的办公室   “雷先生,凌助理他非要硬闯”   “你不给我一个解释?”   “我的宿醉就是解释!”雷杰抬起头迎向希颜有些痛楚的眼,他还是忘不了希颜!虽则昨日已告诉过自己千万次不要再动心   雷平国在心中暗自窃喜,这一对好像发展得挺有意思的   凌希颜瞪了雷杰一眼,“我想你们可以找一个能力更强的人来做这件事”凌希颜泄气地开口说,低着头的她,没见到那对父子心态不同却是同样安心的表情   “对了,雷杰   抛下了话,雷平国带着诡谲的笑容离去,留下百感交集的雷杰和凌希颜”谢绮面对皱了一晚眉的希颜说道:“别想了,反正重点就是雷杰来惹你的话,不要理他,而你也不要再对他放电波了”凌希颜内疚地对着谢绮说,“你这回怎么有空到台湾来?洛杉矶的那份公关工作呢?”   “辞掉了!”   “为什么?”   “因为我一直以为只要负责案子对外媒体宣传的部分,没想到新来的主管却要我做他的情妇,他说这样才能确保我在公司的地位”   凌希颜看着这个高中、大学,甚至研究所都和自己是同学的谢绮,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种因着她们的容貌因素而引起的不合理待遇已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他刚伸手碰了碰希颜的头,发现他正发着高烧所以,今天不管你是什么性别,我要定你了!”   在雷杰这么近地环抱自己,在雷杰羽毛式地轻吻自己脸孔每个部分时,凌希颜几乎说不出话来”而后闭上了眼,晕厥了过去   雷杰用手打了自己一巴掌,自己在做什么?希颜生病时,自己还像个性冲动的少年一般地侵犯了希颜”   “谢谢凌希颜满意地露出了咕哝声,把脸颊更贴近了枕头”   “知道什么?知道你是女的!还是知道你是在夏威夷和我共度了一夜的火热女郎!”雷杰毫无意外地看着希颜的头更低了”   下午,医生看了凌希颜之后,满意地点了下头说道:“再多休息就好了   “我们不是……”   希颜话没说完,雷杰就走到她的身旁揽住了她,轻笑地说:“别说话了,好好休息   “你跑到哪儿去了?”雷杰对进门的希颜大叫,要是凌希颜再晚一些进门来,他就要去报警了嫁给我!希颜更让我愤怒的是我不过只是你怀中的众多女人之一,我觉得自己很贱!”凌希颜用了个很重的字眼来形容自己当时的感受但,那一夜我却只想整夜拥你在怀中   凌希颜将手移置雷杰的脸上,摸过他的每一个地方,而后用肯定的语气告诉雷杰,“爱我”她不想深想她和雷杰的未来,她只想珍惜和雷杰相处的时光他倒吸了一口气,扶住希颜的头,自她潮湿而紧张的唇亲吻至她身上每一处细致的肌肤,直到希颜已然陷入燃烧之中,无助地呻吟着,雷杰才抱起希颜上床,在床垫之中扶住了她圆润如丝缎般的臀部,占有了希颜,带领彼此到一个疯狂、完全解放的高潮中这是在日本的倒数第二天了,从她偷溜出门的那天后,雷杰就让她开始加入会议的进行,但坚持她必须换回女装想到那天穿着一袭黑色套装踏入会议室时松冈让的脸色,她就觉得有趣,他一副见到鬼似的表情不过,在雷杰警告的瞪视眼神中,松冈让后来几乎不敢找凌希颜谈话   昨天开完会后,雷杰带着她到浅草寺去体会旧日江户的风貌一想到当时那种场面,凌希颜仍是红透了耳根,她这辈子从没这么大胆过而且让她更加羞赧的是怎么在那种情况下,却仍是被雷杰纯熟的吻惹得浑身火热她原本以为和雷杰在一起时,她最难克服的一点就是她可能回如同母亲的独占欲一般强烈但这些天下来,日本街头虽也有女孩子在她临时走开时跟雷杰搭讪,但雷杰的眼神却始终让她安心,因为他总是冷静且面无表情,直到那些女孩子离去他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暂时放过你,走吧”   一进到中正机场,凌希颜的心情就有些沉了下来所以到后来,雷杰干脆不说,因为他想希颜终究会和自己在一起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   “完了!完了!”卫洋平喃喃自语地说,“我就知道你们两个单独去日本一定会出事的,早知道我就跟着去”   听着认为自己病入膏肓的卫洋平对他认真而又好笑的推论棗什么他以前是暴露狂!雷杰开始大笑出声,笑到眼泪都掉下来了   雷杰的举动引起了卫洋平的恐慌,“他开始发疯了吗?怎么这么快?”   白奇拉过了发愣的卫洋平,递给了他一杯清酒说道:“你别担心了,雷杰正常得不得了   “你怎么发现的?”白奇颇有兴味地问”   “你们还真有缘,从夏威夷到台湾”   拉住了凌希颜的手,谢绮诚心地说:“别陷得太深,观察他一段时间后再做决定好了,早些休息吧!你明天也要上班呢!”   躺在床上,谢绮翻来覆去地无法入睡,她的脑中全是凌希颜和雷杰间突然的转变,雷杰竟会向凌希颜求婚?看来这小子似乎很认真了说到一半,总经理棗也就是聘任她来上班的陈明,把她叫进了办公室   “还习惯吗?”陈明笑着问道   “他年纪多大了?”谢绮好奇地问,因为她知道“维奇公关”是“全影”娱乐的一部分“全影”娱乐无论在电影或音乐方面,都极具知名度,而且她十分好奇这位陈明十分敬佩的上司是何种模样?   “他才三十出头   其实她更希望自己能从此消失,但陈明却不合作地想拉她到大厅的中央,介绍给白奇认识”   “她看来非常年轻,这份工作不会太……”白奇双眼放肆地看着穿着一身白棗美丽纯真的谢绮,而且目光特意地扫过谢绮放在陈明臂膀中的手,要不是他知道她周旋在两个男人之中,真会被她的外表所欺骗不行!自己绝不能让他染指谢绮   不料陈明的举动看在白奇的眼中,却成了另一种意义棗谢绮果真和陈明有关系   这个走过来的女人林薇,是新窜起的艳星,已经纠缠白奇许久了,只是白奇向来对于这种无大脑的尤物没啥兴趣,因此这个林薇只能把握住每一次可以和白奇亲近的机会所以谢绮不情愿地伸出手说道:“生日快乐   推开了白奇,谢绮用力咬住了嘴唇,背脊僵直地走过嫉妒的林薇身旁,走过看好戏的人群,走入酒吧的阴暗处她缩在黑色单人沙发中,双手抱紧了自己   “你还想做什么?再羞辱我一次!”谢绮庆幸白奇没有开灯,没有看到自己的脆弱   “放开我!”谢绮用脚踢着白奇的脚,而白奇却文风不动地将她越搂越近,嘴唇也几乎贴上了她的   “要我放开你很简单,只要你抛开其他男人   “不准?”白奇嘲弄的声音自谢绮的耳畔响起,她命令的语气对自己而言,根本是种挑衅想起白奇临走前,那占有欲极强的话,“我会得到你的!”她轻叹了口气,知道今晚又将是个失眠的夜!   “凌希颜是女的!”是雷氏企业总部今天最大的新闻这个建议不错,目前台湾对于花卉的包装有点朝日本重视装饰的趋向,待会儿叫企化经理上来,我们再好好研究一下今早我又问她,知道吗?谢绮有一个毛病就是在重视的人面前说不出谎话”   “你是吗?”凌希颜低声问而在方才痛苦的挣扎中、雷杰愤怒而动情地举动中,她已决定这就是她一生的归依了,她只希望自己不要独占欲过强而抹煞了雷杰的爱及完整的自己老婆   在车子的行进中,凌希颜忙着雷杰帮雷杰整理文件”   “刘明一,你能不能……”凌希颜话未说完,却见摩托车已加速冲了过来,即使知道雷杰的车有防弹设施,凌希颜仍是迅速地压低了雷杰的身子,“趴下别动!”   然后,凌希颜要司机快速地坐到驾驶座旁的座位,而她则在司机离座、车子尚未偏离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自后座滑入驾驶座中   “希颜说得没错”雷杰抱紧了怀中的希颜,“洋平,你别再岔开话了不过,可能还要一段时间   “这个希颜真是不错!会保护你还会做菜啧!这种老婆哪里找哦!如果有人再不赶快套牢她的话,我想她很快就会被抢走了”凌希颜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白奇和卫洋平,“我只是对这些汤汤水水的有兴趣,谈不上好或坏   雷杰在忙着抢菜的当头,转头看了下希颜,望见凌希颜腼腆而满足的绝美微笑后,竟忘了自己的筷子仍举在半空中,只是痴痴地盯着希颜,盯着她那清灵的眼、娇艳的唇”   “虽然我不像雷杰以前那么风流,但我承认身旁的女人也没断过最后,她一转身又走了出去,“再见!”   看着白奇不敢置信的脸,卫洋平、雷杰和凌希颜开始大笑他虽然欣赏雷杰,但不知道雷杰对希颜有多认真”   “这一定是误会,我相信一定是那个女的想骗财雷杰,告诉我们那个孩子不是你的!”雷平国拉住了想往外走的凌勋,试着打圆场   在得知华莉莎开记者会后,白奇和卫洋平随即赶到了雷氏的总部”雷杰努力地振作自己,他的确该打起精神棗为了自己,更为了希颜   “那不就完了!”卫洋平大声地说,“如果孩子是你的,她一定不肯放弃,除非你摆明姿态不给孩子一分一毫”白奇露出危险的表情,“如果我没猜错,那个华莉莎在引起了这种骚动后,一定会来找你谈判要钱的这一个礼拜是她最易受孕的时期,她要去找雷杰希颜的笑、希颜的身影,曾经是这个地方的重要部分,以后呢?希颜能原谅自己吗?雷杰张开了双臂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成大字形的疲惫状态他的脑子仍不停地运转,他的心思全被希颜所占满,雷杰伸手拿起电话却又无力地放下了他能和希颜说什么?说他很抱歉吗?那又能改变些什么呢?虽说男子有泪不轻弹,但此时的自己却想痛哭一场,好发泄心中的苦闷   开门的声音引起了雷杰的注意,他抬起疲惫不堪的面容望向门口   凌希颜悄然地走进客厅,来到雷杰的身旁,她举起了手抚过雷杰多而凌乱的发,有些哽咽地说:“累了吗?”   雷杰猛然地拥住了希颜,紧得似乎想将她融入自己的身躯中,紧得似乎这是最后的拥抱一般即使早就决定这是她和雷杰的最后一星期,早就决定以演戏来掩饰自己的心灰意冷,但一看到雷杰憔悴落寞的脸,她就忘了先前要求自己绝对不流露愤懑情绪的誓言”   雷杰拥住了希颜在臂弯中,珍视着这份几乎失去的感情   “我对你的感觉不会改变   此后的一星期,白奇仍努力地调查华莉莎,而雷杰则努力躲开媒体记者的追逐而为了她似水般体谅及忍让的柔情,说什么他都要解决华莉莎的事!   这一晚,凌希颜换上了白色丝缎的洋装,准备了烛火、佳肴等待雷杰,因为这是最后一晚!明天,她和雷杰就将在不同的地方过着不同的生活了!   雷杰一进门,诧异地看到室内明亮的烛光与一身美得迫人的希颜,他关上了门,拥住了希颜得到幸福后,又失去幸福是最最残忍的是,他宁愿从来不曾拥有过希颜真的决定完全地远离自己了吗?连台湾都不愿待下来了吗?“我到美国找她只是希颜受过训练,她掩饰了所有可能留下的痕迹,连你凌叔都不知她人在何方   “白奇,情况乐观吗?”妮妮朝白奇手中的档案点了点头,急于知道答案   看着婴孩纯真的笑容及无邪的表情,这一对男女相视笑了一下我不想再让他担心了,而且已经过了一年多,我想一切都该平淡了,雷杰也不会找我了!”   这个低着头有些哀愁的女子正是凌希颜数个月后,她怀孕的征兆越来越明显,体能也大不如前,她来到了日本的名古屋,找到在日本学习武术的小弟棗凌如渊”凌如渊开口止住了想说话的凌希颜,“你作梦时还常梦到他,叫他的名字”   凌希颜沉默了下来,蹲到娃娃车前抱起了奏凯,奏凯正笑嘻嘻地看着自己   见姐姐不说话,如渊又开了口,“你何必这样呢?你怕自己跟妈妈一样,可是我并不认为你会如此   “不了,晚上有事   “记得帮奏凯买奶粉回来”凌希颜快乐的嗓音在婴儿的呢喃中说道   “是的,妈妈凌希颜结婚了!而且有小孩!雷杰闭上了眼,老天为何这样捉弄自己!在他好不容易得到希颜的消息后,又摧毁了他的希望但在她抬起头的那一刻,她的笑容就僵在脸上,她的思绪开始空白,她甚至敢发誓心跳停了一拍,因为雷杰就站在她的面前!   几乎承受不了见到雷杰这事实的凌希颜,向后退了一步靠在柜台上凌希颜有些受挫地想着,原来自己在雷杰心中也不过是个见异思迁的女人罢了!   “回答我,你爱他吗?”   “是的,我爱他   凌希颜慌乱地抱紧奏凯,将奏凯完全抱在怀中,不敢让雷杰看到,因为孩子的眼睛的确像他的棗深邃而明亮,她拿了药单冲向电梯门口”   凌希颜更加搂紧了奏凯,若是让雷杰知道这是他的孩子,她必须承受可能失去奏凯的后果”雷杰按下了按钮,拉住希颜不让她走出电梯”凌希颜看着丰润了些,却更加光彩夺人的谢绮说道,“一年多没见,你倒是丰腴了些   “雷杰呢?”白奇问道   “他把我们带回来后就出门了,我不知道他的行踪他一天工作十二个小时来麻痹自己,让我们看了都不忍,而他也没有再找过任何一个女人   “又来了!你这种温柔会害死我!”雷杰狂暴地吻住了希颜,直到希颜完全地屈服   凌希颜喘着气,“别这样!你让我无法思考!”   “我就是要你无法思考,这样你才会忘记恨我的念头   隔天早晨,雷杰在阵阵的头疼中醒来,第一个念头就是伸手去摸身旁,想证实昨夜的一切不是因酒醉而起的幻想,但他的手却扑了个空,他的身旁没有人!   就在雷杰仍处于痛苦的怔忡时,穿着短裤露出一双修长美腿的凌希颜抱着奏凯走了进来   “孩子在,别这样!”凌希颜推着雷杰弹性佳的完美身材说道,转身把奏凯放在雷杰手中,“抱着奏凯,我端早餐给你”雷杰吮吻着希颜白润的咽喉说抱起了在一旁张着大眼的奏凯,她向门口走去   “如渊,怎么是你!你的教练怎么肯放人?”凌希颜将奏凯放入在摇篮中,小跑步地上前搂住凌如渊的肩,垫脚给了他一个吻,雷杰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凌如渊看着向自己走来杀气腾腾的雷杰,连忙放开了希颜,他伸出手想和雷杰握手,但却差点被雷杰冷不防的拳头打到   看到希颜保护的姿态,雷杰更加恼火,这个女人如何能在上一刻以甜言蜜语相待,下一刻又投入别人怀中!他挫败地推开了希颜,“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他的目光几乎离不开凌希颜的身影,因此对于雷杰是为了孩子才结婚的说法,早就不攻而破   “去换衣服!我们晚上还要参加酒会呢!”凌希颜躺在雷杰身上,虽然叫雷杰去换衣服但却更挨紧了他雷杰一边冲,一边笑了起来”   搂住了雷杰宽厚的后背,凌希颜静静地聆听雷杰的心跳声,她对生活的要求其实很简单,这样的日子太好了!她常在半夜醒来,看着雷杰的睡容,觉得好满足去开门吧!”雷杰侧过头吻了下希颜的额”雷杰吹了声口哨说道   看着谢绮依旧跋扈不讲理的样子,白奇使出了他一贯的方法棗吻住谢绮,直到她脑筋混沌地忘了争吵相反地,雷杰在许多方面都给了她许多的自主空间,除了在选衣服方面所以婚后的她,甚至比婚前有着更积极的生活态度   凌希颜站起来勾住雷杰的颈子,撒娇地说:“我那么爱你,怎么会生你的气而后她感觉到胸口灼烧般的疼痛,她垂下了头靠在雷杰的胸膛上,失去了意识”杨加纳再度举起了枪,但却在一秒间被夺走了手枪,然后纷乱而下的拳头将他打昏倒地他对希颜是不祥的!   倏忽手术室的门被打开,穿着绿色开刀服的医生满脸疲惫但喜悦地说:“没事了!”   雷杰听到了这个消息,放下了心头的重担,他的眼角沁出了感人的泪珠   一小时后,和谢绮通完电话的凌希颜,带着了解且心疼的表情,缓缓起了身雷杰内心情感和躯体的欲望交战着,最后,爱凌希颜的心战胜了雷杰努力地不去想希颜近在咫尺,他相信只要他对希颜冷漠,希颜离开自己,她就不会有危险了”凌希颜用手搂住雷杰的颈”   “我受伤不是你的错!人在日常生活中都有可能遇到危险的!”凌希颜拢上了衣衫,对雷杰正经地说   不顾雷杰的话,凌希颜继续说:“而你竟然认为离开你,我就安全了我告诉你,”凌希颜用手戳着雷杰,泪水盈眶气愤地说:“我爱你,你以为离开你我还会有幸福可言吗?你难道不知道一根蜡烛如果不燃烧、不发出光和热,它的生命就失去价值了吗?现在如果你还是坚持离开我,我才会安全的话,那我保证伤口好了以后,我就马上加入情报局!”   雷杰抱紧了希颜,他的肩膀颤动着,重重的焦虑压在他的心头,“如果我伤害了你,那也只是因为我太爱你了,我不要你受到一丝伤害,我不要因为我的爱造成你的危险杰,我爱你   “笑!笑死你们好了!”谢绮走到希颜身旁一屁股坐了下来,询问地说:“我可以说吗?”见希颜点了点头,谢绮用宣布大事的语气说道:“希颜又有小宝宝了!”   “什么?哎唷!”听到希颜又怀孕的雷杰,震撼地自躺椅中起身,却踩到儿子的玩具小沙桶而跌了个十分不优雅的四脚朝天 完 嫉妒里,也许有一部分的自卑吧   为了掩饰自己的嫉妒,我们不是胡乱找借口发脾气便是假装有风度可是,自从那个布袋之后,我再没有找到称心满意的东西了   我们不敢错过有过美丽回忆或美好经验的地方,不是放不开,而是舍不得到了星期六,他会宽容很多(所以我会拣在星期六发脾气)   你身边的人呢?你是否能够说出他一星期七天里脸上微妙的变化?还是已经没有感觉了?   曾几何时,我们很努力去捕捉恋人身上的一切   就这样,从星期一到星期天,我们从恋人身上寻找彼此相似之处,然后歌颂它   吵架的对手是不容易找的后来,她想要的是一段惊天动地的爱情再后来,她想要一个天天跟她黏在一起的男人   女人在人生每个阶段,对于幸福也有不同的诠释   情之所终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你以为你的故事不平凡,然后,有一天,你发现周遭有更多不平凡的故事,你不过是芸芸众生其中之一   原来,只要有人的地方,便没有不可能的事我们嗅到了彼此的荷尔蒙,便无法抑制的想要互相接近这种反应,超越了逻辑思维,谱出了浪漫之歌正是这种生命意志,你会无可救药的爱上一个不期而遇的人,因为你认定只有他可以与你创造出最完美的下一代作家都倾向相信一见钟情   微妙的巧合   回到办公室,看到一份礼物放在我的桌子上她两年前在一起车祸中去世,永远停留在二十三岁   好梦也好,噩梦也好,即使是最亲密的人,也没法和我一起去经历她总是嘻嘻哈哈,看来满不在乎的样子,原来是假装的我们总是觉得,太在乎便不好看了   面对一个人,想假装不在乎他,却无法演得收放自如,一举一动,都让他看出来了”我才恍然大悟   脖子刚好把脑袋和身体分开了   颈骨折断便会立刻死亡,因此,我想留在那个位置,陪他出生入死我不愿看见我爱的人感到寂寞   我们都是多情的动物,所有多情的动物都在生活里重寻往昔的美好”   男人不都是一样吗?   谁不想做一个“你叫我来,我不一定来你叫我走,我一定走”的人?可是,当心爱的人就在面前,我们竟然无可救药地有一点cheap   每个女人大概都从女性杂志上读过数十篇教我们如何对付男人的文章,什么欲擒故纵、忽冷忽热,我们早已背得滚瓜烂熟   对着自己不喜欢的人,老实告诉你,我们什么冷血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你叫我走而我不走,也是觉悟你叫我走的时候,我才想起你所有的好处   男人爱女人的现状这种距离会把回忆美化,时间变得诡异,恍如昨日爱恨相生相灭,当你压抑恨意,希望保持风度的时候,你会发觉,你也同时压抑了爱意当你喜欢一个人,他什么都是好的我们在世俗里寻求抚慰,脱离了外在的世界,不关心除他以外的人   我们把期待统统放在一个人身上,我们以为爱情足以对抗人生所有的焦虑   有人说:“他对我好就可以了,我不理会他怎样对其他人”   有人甚至幸福的说:“他对其他人不好,只对我好,证明他有多么爱我!”   他能够这样对别人,有一天,难道不会这样对你吗?   他今天对你好,是对自己好   爱是把两个人的自私变成伟大这一种伟大,却是多么的渺小?   一天,当你明白了爱情的虚幻,当你对别人的痛苦有了同情,你才警觉爱情曾经使你多么狭隘美好的爱情不是让我们变得自私,而是让我们变得善良和慈悲   他们说:“两个人这么亲密,你难道不明白我吗?”   女人或许是男人心上的风铃,时刻召唤着他的爱与思念,可女人并不是男人肚子里的一条虫   如果英雄是寂寞的,女人不稀罕成为英雄英雄不是机械人当我爱一个男人,我不会歧视他的泪水”另一个人回答”   “百分之几?”   “今天?大概是百分之六十五,不对,或许超过百分之六十七点五,那你对我又是多少呢?”   “天呀!我想大概是负百分之三十吧,虽然一大早还有百分之一百二十五,当时你正……”   这样的玩笑还有一种哲学意味——承认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波动,不要求爱情必须像电灯泡那样恒久发亮   让人伤感的是,后来珂萝叶爱上了别人,当艾伦想再逗她玩这个游戏时,她完全不肯回答   青春的爱情   在Starbucks看到一对小情侣在玩小孩子常玩的游戏:他们两个人定定地望着对方,谁首先眨眼,谁就输了你装饰别人的爱情,别人也装饰你的爱情”   在爱中,人们常常渴望他人为了你的自由而甘心情愿奉上自己的自由对自由的放弃,意味着对爱情的忠贞   我们甘愿征服自己的自由,也只能维持一段很短暂的时光地久天长的爱,不是用誓言来为对方戴上手铐,而是用信任把他释放你是我的,你的自由也是我的这么私密的时光,只能留给身边的人欣赏在你床榻之岸停留的人,是多么天真和善良   你绝对不用因为他的长相而安慰自己说:“男人的内涵比外表重要   他很会赚钱,但不庸俗没有铜臭,也没体臭   他送给你的礼物总是你最想要的   你减肥的时候,他不会不断引诱你吃东西,并且不断说你不用减肥   女人想要的男人,在这个世界上,也许是不存在的他既是爸爸,也是儿子、哥哥、弟弟、情人、保镖、侍从和闺中密友昂藏六尺的男人也会被叫做“Baby”再肉麻的事,只要是对自己所爱的人做,便马上变得无比优雅无论我们因为什么分手,我永不让别人叫我这个名字我们以为,否认得愈彻底和刻薄,便会神不知鬼不觉今天的他,也配不上今天的你   喜欢我就别喜欢那些庸脂俗粉”   “你是我第二个男人不是不肯长大,而是没机会长大在经历过挫折,在智慧增长之后,那小小的一部分,依然很难得地留在我们身上   当你开心的时候,它会跑出来   有时候,我们喜欢一个人,不单只是喜欢眼前的他,也喜欢他没有长大的、美好的那部分   那一部分,是个惹人怜爱的老小孩在急速的转动中,看起来是一只鸟困在笼中眼睛看到的东西,不一定全然真实当你没有什么是不可割舍的,你也不会再执著   说“是”的时候,我们是被喂哺的雏鸟   自从知道说“不”是比较有个性之后,我们努力学着说“不”   明明思念你,我说我已经不记得思念你的滋味   小时候,我们都玩过口是心非的游戏:错的就说“是”,对的就说“不”,这个游戏很难玩,我们常常会把“是”和“不”搞糊涂了真实的那句话,太难开口了   男人都说女人爱说反话,男人何尝不是?不过,他们较多用沉默来代替反话罢了他仍然可以是一个好好的住家男人,但他心里有一片宽广的天地   所谓“家”,所谓“安乐窝”,是有一个温暖的怀抱在等待着归来的人多年的共同生活之后,他失去了自由,失去了自我,极度渴望孤寂,想要有自己的天地   要离开的那林中小屋,毕竟满怀害怕;离不开,却又会窒息曾经多么缠绵的男女,也有疲倦的一天   他常常以工作压力大或今天很累做借口,拒绝你的挑逗   那么,对她而言,假如她有以下的表现,你的尝味期限也差不多了   可知女人最害怕的是什么?我们最害怕的是爱上一个躲起来吃春药的男人   平息你的欲念   女人比较不那么容易有欲念   假使爱情是人与另一个人的追逐,欲念便是人与自己的追逐对于思念和承诺,也已经没有感觉了   这种人是多么自私?当他需要你,他会向你摇尾巴   性爱的彼岸   美国“九一一”事件之后,引发了“恐慌性性爱”的现象”   你的爱、你的身体,便是我的救赎但他的确需要有深厚的文字功力和想像   性爱并不单单是性器官的交合只是,那一声夹杂着汗水、眼泪和情欲的“我爱你”,不过是一次幸福的喘气”   一生一高潮   “我以后也不会再这么爱一个人!”——每个失恋的人,都曾悲壮地跟自己或跟对方说过类似的话   后来,我们遇到另一个人,我们爱他比从前任何一个人还要深只是,这一种爱,是跟从前不一样的   当人物转换了、所有的条件都转换了,爱也随之转换,只留下一种喟叹   遗憾是你无法像从前那么爱一个人   遗憾是你发现你最想寻找的已经不是爱情,而是自我譬如说:   你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你爱的人不爱你,你不爱的人很爱你   你和某人曾经爱得天崩地裂,最后也是分手收场   似曾相识的,不单单是一些我们生命里出现的人,还有我们的生活   快乐如是,悲伤也如是   做人有时很闷,因为发生的事太相似了可是,当时却觉得上班应该穿成这样的:套装、丝袜、二点五厘米高的鞋子   每个人都有这些经验:在成为上班族之前,很小心谨慎地挑几件能代表自己个性的衣服,这些都是无可避免的投资第一次买的上班服,总是太老成了一点,品味也见不得人男人买的第一套西装和女人买的第一套套装,代表的是人生另一个阶段有些人,一生几乎都是买同一类套装有些人会一辈子爱上同一类人,自己却浑然不知我们喜欢的一切,也许自三岁起已经大致上确定了谁能记忆逝去时光中的自己?   年少时,因为比较喜欢妹妹的样子,我便把妹妹的照片放在钱包里,告诉别人,这便是童年的我   很沮丧的时候,我曾经哭着对好朋友说:“我觉得自己很失败,把事情弄的一团糟   从前我以为爱一个人,最伟大的是等待   接受他的过去,也接受他的现状我们都要为爱情的现状负责   食物的奖赏   生病的时候,假使还有一点食欲,你最想吃些什么?   我最想吃的,是一碗皮蛋瘦肉粥   每个人总会在脆弱的时刻想念一种食物,那通常不是什么珍馐百味,而是最普通不过的东西   连续几天发烧,还有回杂志社赶工,整天没吃过东西,只想吃粥,问同事:“这附近有什么地方可以吃到皮蛋瘦肉粥?”大家茫然了一会儿,才想起附近有一家粥店我宁愿不吃   一只低飞的鸡   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到底是一只高飞的鹰还是一只低飞的鸡?   已故耶酥会神父和心理学家AnthonydeMello在他的名著《TheSongoftheBird》里讲述一个感人的小故事:   一个男人发现了一枚鹰蛋,他将蛋放在农场谷仓的一个鸡窝里雏鹰破壳而出,跟一群小鸡一起长大它一直以为自己是鸡   今天的礼物   偶尔会有读者来信问我:“你书上写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呢?”“那段情节是不是还有别的意思?”   怎样说呢?有时候,有些事情是不必解释的,尤其是文章里的事   Presentisgift   此刻,是一份礼物   我不要善良   像我这种人,有时是很吃亏的,样子好象很恶,其实一点攻击力也没有   我有位朋友,他对朋友非常好,对仇人心狠手辣况且,拥有不代表要使用然而,有一次,我看见她发脾气,一刹那之间,她由一只小白兔变成一只母老虎   朋友的衬托   成长的过程中,你遇到过这种朋友吗?她和你在一起,只是为了凸显自己的美好   我有过这样一位朋友   我们喜欢一个朋友或爱上一个异性,是希望得到平等的对待你并不怪他,可是,碍于自尊,你也不会再把他当作好朋友了你用过去的友情原谅了他,但是,你们不会有以后,这是你的自尊   有人鄙视锦上添花的朋友,只希望朋友都是可以雪中送炭的十多岁的时候,最喜欢打排球,并没有想过将来要做些什么   十到二十岁那段青春年少的日子,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是个早熟的女孩子,有些事情,她甚至是我的启蒙老师我记得,有一天晚上,我们在一家餐厅里吃饭,她望着我,尴尬地说:   “有件事情,我想告诉你,但你可能会很吃惊,觉得我这个人很糟糕   许多年后,我们各自有了自己的生活和朋友,彼此不再来往了   为了忘记   我喜欢玩游戏,但不喜欢复杂的游戏   很多年前,在朋友家里玩“猜戏名”,大家轮流站出来用动作表达一个戏名这样的人,是不容易在生活中找到欢乐的   有些朋友几乎天天晚上都去泡吧、跳舞,乐此不疲人累了,回家便倒头大睡,连今天晚上的事情都忘记了   忘却,是一种逃遁,也是复元他一点也不担心明天的生活,更不会担心年老无依我不怕没钱,因为从小到大,当我需要钱的时候,刚好就有钱   朋友说:“你应该不会吧?”   怕就是怕,没的解释的我家附近有许多街坊教会   我宁愿在一座漂亮的教堂里饮泣,也不在陋巷里流泪当我问心无愧,我已在天国而死亡却不再可怕,我们会在天堂与至爱重聚谁能拒绝这么美丽的信誓呢?当恋人说会永远等我,永远不会放弃我,那一刻,天塌地陷也不再重要   在答应某件事情的那一刻,我相信他是诚恳的那场相遇,曾经激起最翻腾的浪花   在天涯的天涯,有这么一个地方,常常在你心里”   有人悬念伦敦的湖区,甚至期望退休后可以长居那个地方   我也怀念下雪的北海道和那一席美味的蟹宴   你的天渊又在哪里?   你怀念热恋的滋味吗?   有些人已经忘记了上一次热恋是什么时候,有些人感慨热恋的时光已经永远过去了这是骗人的吧?感情多么好,也不可能每天仍像热恋时一样有了自信,人也醒目了   不要兑现的承诺   我们总是需要一些誓言和承诺来过日子的   分手的时候,他说:“我会永远等你可是,有一天,他会有自己的生活   我们用爱的承诺来对抗世情的冷漠   我希望我会幸福,永不用你来兑现那曾令我涌出眼泪的承诺   因为出发点是如此崇高,于是我们可以理直气壮地说:   “你不要再跟那个人来往了,他讨厌   既然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那么,我喜欢的东西,他也该喜欢我讨厌的,他也应该讨厌   一旦这个做法不得逞,对方“教而不善”,我们不禁满肚委屈,觉得自己的好意被辜负了   他没接你的电话,你明知他只是刚刚走开,但你偏偏说:“我还以为你跟别人在一起,所以不方便呢”   他没空陪你,你明知他要加班,偏偏说:“其实,你骗我我也没办法谁叫我爱你?我爱你,你便随便践踏我的心灵   热恋的时候,为了被爱,谎言在所难免   情场上的谎言不比政坛少   然后有一天,我们不免坐下来计算得失爱一个人,追求的是刺激还是平静?也许各占一半吧一天,你赫然发现,你已经很累了,再没有胃口了,从前为什么不害怕卡路里呢?   情人的卡路里总是那么高的,低卡路里的人淡而无味,你才不想要他可是,他长了一个小肚子!岁月替她复仇了   被爱的条件   曾经有一段日子忙得天昏地暗,把自己关在家里写稿天天吃,结果突然从某天开始,以后也不想再吃同一种东西了   然后有一天,我们会努力去找寻彼此不相似的地方,相信缘分已尽   你不知道你最爱的那个人那一天会不爱你你唯一可以做的,是使自己拥有被任何人爱上的条件说爱情像花,不过是个俗套的比喻   爱情也是有许多条件、现象和情境形成的   某年某天,我们相遇、相知、相爱,我们便是那朵花只是,它的形态跟从前是不一样的我很会背书,而且背得很快,当时我以为这是优点,后来才发现,我只是填鸭式教育里一只记性不错的小鸭子奇怪的是,这些拥有超强记性的,都是男人女人的记性是否比不上男人?我的朋友说:   “因为女人总是记着一些不应该记着的事情,比如记着男人的不好一年,我和两个久违了的小学同学相约吃饭,见面时,大家兴高采烈地回味当年的事情我们记得一些,忘了一些,忘了为何忘了,也害怕忘了不想忘记的、最璀璨的、深爱过的记忆,更不想对方比我首先忘记   法国哲学家帕斯卡说:“人的所有不快乐,都是因为他无法独自待在房里”   我们害怕寂寞,是因为无法忍受孤独”   那件大衣,我其实见过,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可是,经他的手指点一点,就像点石成金一样,那件大衣忽然变得很漂亮没人会拥抱四面墙,但是,人也舍不得离开早已习惯了的、生活的背景   原来没什么   有些事情,本来以为会很高兴到了那一刻,却没有很高兴接到奖杯的时候,感觉却很平淡   当你拥有了梦想之车,说不定它带给你的麻烦比它给你的快乐更多   比如分手吧,你以为要是跟他分手将会很难受,当他提出分手的时候,你竟然没有你以为的那么难受这么坏的人,不值得爱,不值得留恋,更不值得别人为他伤心   我甚至在无法成眠的夜里在电话里把他痛骂一顿,批评他是个自私的讨厌鬼,他从来没有爱过我   告诉自己不要找你   我们会告诉自己很多事情,比如说:   “这一次,我一定要争气!”   “我不可以再这样!”   “我要减肥!”   我们告诉自己,等于是向自己承诺   告诉和实践是两回事,有些承诺毫无困难,另一些却是百般艰难   已经过了很多天,他始终没有找你再走下去,只会互相憎恨或者互相折磨所以,朋友任何时间打电话找我,我都有可能正在睡觉、吃饭或洗澡只要真诚地爱过,真心地付出过,我们会互相祝福,期望对方也有一片晴空   既然从今以后无法在一起细味生活里的小哀小乐,惟愿你听我叮咛:好好生活生命也是一出戏吧要唱完它,不外因为既已开幕,无法逃躲 帝王将相,才子佳人的故事,诸位听得不少根本不是人间颜色霸王乃虞姬所依附之物大伙都在掂量着,是不是要飞雪的样子过一天算一天 漫是人声市声 后来,清朝没落,天桥也就堕落凡尘,不再是天子专有—一给拆了,百鸟归巢,重新卷好,一根根卖出去 女人的鞋是双布鞋,有点残破,那红色,搁久了的血,都变成褐色了实际上二十五六,却沧桑疲惫 她指指身畔的孩子 关师父手底下的徒儿今儿演猴戏 他喝光了酒,吃撑了桃,不忘照顾弟兄,于是顺手牵羊,偷了一袋,又一筋斗翻回水帘洞去 小石头更落力了,起了旋子,拧在半空飞动,才几下—— 谁知一下惊呼: “哎呀!” 彩声陡地止住了 吓得初见场面的孩子们,有些索性蹲下来,抱着头遮丑,直把师父的颜面丢尽 一个地痞把他收钱用的铜锣踹飞了 牵着娘手的孩子,头一回见到这么的一个好样的,吓呆了非常震撼孩子倒退了一步 他把眼一睁 师父怒从心上起:“这叫瞪眼?这叫死羊眼!我看你是大烟未抽足啦你” 意犹未尽,还教训着: “今后再是这副德性,没出息,那可别打白米饭、炒虾仁的主意啦!就是做了鬼,也只有啃窝窝头的份儿!记住啦?” “记住了!”众口一声大人和小孩,望着那油,一滴、两滴先摸头、捏脸、看牙齿真不错,盘儿尖 关师父很奇怪,猛地用力一抽: “把手藏起来干嘛——” 一看,怔住 “师父,您就收下来吧?他身体好,没病,人很伶俐一定听您的!他可是错生了身子乱投胎,要是个女的,堂子里还能留养着……” 说到此,又觉为娘的还是有点自尊: “——不是养不起!可我希望他能跟着您,挣个出身,挣个前程来,唱——” 关师父不耐烦了,扬手打断: “你看他的手,天生就不行!” “是因为这个么?” 她一咬牙,一把扯着小豆子,跑到四合院的另一边厨房,灶旁…… 天色已经阴暗了小石头打了个寒噤,情知不妙 也许冥冥中,也有一位大伙供奉的神明,端坐祥云俯瞰如一双哭残的眼睛,眼皮上一抹无论如何,伤痛过 小豆子泪痕未干,但咬牙忍着,嘴唇咬出了血言明四方生理,任凭师父代行,十年之内,所进银钱俱归师父收用倘有天灾人祸,车惊马炸,伤死病亡,投河觅井,各由天命 “年满谢师,但凭天良 关书上如同两个指印,铁案如山 在人家屋檐下,同光十三绝一众名角旧画像的注视下,他的脸正正让人看个分明,却是与娘亲最后相对大伙要和气” 小豆子疑惑了: “铸钟娘娘是谁?” “是——一只鬼魂儿!哈哈哈!”小石头吓唬他,然后大咧咧地走了小豆子认得这是小石头的绝活,印象很深伤口开始疼小石头被弄醒了 “别动!”关师父把他头儿用力按住:“叫你别动!” 小豆子巴嗒着大眼睛 关师父向着门外;“谁,给拿件棉衣来”又吩咐:“小粽子你们两个换煤球去 小石头拎了棉衣来: “凑合着穿” 头剃了,衣服一套,小豆子跟同门的师兄弟一个模样了 以后每天惺忪而起,大地未明,他们共同使用一个大汤锅的水洗脸 “梨园的饭碗是谁赏的?” “是祖师爷赏的!” “对!咱们京戏打乾隆年四大徽班进京,都差不多两百年了,真是越演越红越唱越响,你们总算是赶上了——” 然后他习惯以凌厉的目光横扫孩子们: “不过,戏得师父教,窍得自己开 还要压腿把腿搁在横木梁上,身体压下去,立在地上的那条腿不够直,师父的棍子就来了背贴着墙,腿作横一字张开,师父命二人一组,一个给另一个的两腿间加砖块,一块一块的加,腿越撕越开老师爷早就看中小石头了,总是着他多做一两个,末了还来个摔叉 “朝天蹬嘛!”师父急了,“抬高,叫你抬高!直点!” 他一屁股跌在地上小癞子正受刑般耗着,哭哑了嗓子: “疼死了!娘呀,我死给你看呀,您领我回家去吧,我要回家……” 他想,自己也要受同样的罪,上刑场了 “哎——” 小三子给他加砖块 他的凶悍,盖住一切心事想当初,自己也是个好角儿呀…… 轮到主角爬上板凳了 小石头是个挨打的“老手”,在痛楚中不忘叮嘱小豆子:“绷紧——屁股——就不疼——破得不能穿了,最后把破布用浆糊校起来,打成“袼褙”做鞋穿 小豆子无端想起他与娘的生离:“师哥,我好怕这钟声” “不用怕,”才长他三年,小石头懂的比他多着呢,“不过是铸钟娘娘想要回她的鞋吧晚上撞钟报更时,都听得她来要鞋的” “不!”小豆子分辩,也护着娘,“她晓得她说过河,我记不住” “你娘才没说过呢!” 小豆子于此关头,没来由地憎恨这侮辱他娘的小师哥” “呀——”小豆子忽地张皇起来,“丁二叔,哎!明儿得唱了 “别逗了,烦死了只有小豆子,他羞怯地半侧着身子,就叼念着,自己是个女的…… 断指的伤口全好了 这天是“分行”的日子 眼前几个人呢 先看脸盘、眉目” “花脸倒是看不出” 不知恁地,关师父常挑一些需得拔尖嗓子的戏文让他练 小豆子吃了一惊,更忘词了琅琅开口唱: 我本是女娇娥, 又不是男儿郎…… 见人家夫妻们洒落, 一对对着锦穿罗, 啊呀天吓,不由人心热似火—— 嗓音拔尖,袅袅娜娜,凄凄迷迷 小豆子过关了 “不好了!不好了!——” 一个徒儿蓦地走过来,惊扰一众的迷梦这是个一直不想活的死人小癞子那坚持着的影儿,压在他头上肩上身上 小石头被弄醒了: “怎么啦?” 小豆子嗫嚅一看之下 关师父无端一怔,他想起小癞子的死所谓“眼为情苗,心为欲种”很快就可与师哥合演一台戏了” 正忘形时,关师父一喝: “看什么?那是生净活路,没你的事 二人相视一笑 “你给我开个戏码,替你插个场子就是其他嘛,赏孩子们几大校点心钱就好” 于是都仔细端详镜中的阴阳脸,抖呀抖地妆扮着,最后摇身一变,成为一个个古人”小石头兴起,在另一边脸上依样葫芦轮到他出场,二人在茶馆的中心,勉力地唱着不属于他们年岁的感情,一点也不明白,只是生生地背着词儿,开腔唱了是呀,群英会,“群英”的奠基戏班后台有大锅饭,唱戏的孩子可以在后台吃一顿“保命”饭,平时有棒子粥,有棒子面窝窝头,管他 趁着师父外出,找爷们有事,大伙奔窜至此玩乐,打水战,扭作一堆堆小肉山他最开心,还仿效着念白: “包龙图,打坐在,开封府 大伙忍不住: “喂,你怎么个‘不知春’呀?” 小三子最皮,学他扛着鱼枷的《苏三起解》,扭扭捏捏: “小豆子我本是女娇娥——” 一个个扭着屁股,袅袅停停地,走花旦碎步,扭到小豆子跟前,水泼到他身上来我们剥他裤子看看!大家来呀——” 一呼百诺,啸叫着逼近小石头奋不顾身,不单以所向无敌的铜头一顶,还揪一个打一个,扭作一团头是没事,只眉梢破了一道口子,鲜血冒涌而出” 一个个取来腰带,湿漉漉的 小豆子排众上前,流着泪,解下自己的腰带,给小石头扎上了 一见小石头: “——咦?你这道口子是怎么搅的?连脸都不顾啦?脸坏了,谁看你?姜子牙开酒饭馆呀?卖不出去自己吃呀?” 师父急了,一壁张罗着: “哎呀,药散呢?你,还有你,给拿来,同仁堂那瓶 大红灯笼把大宅庭院照得辉煌耀目源远流长的虚荣” 只瞥得不远处一脸胭红的小豆子,正托着小石头的脸,小心翼翼地勾着霸王的色相 只见都是衣饰丽都的遗老遗少,名媛贵妇年事已高,六十了 他头戴如意冠,身披围花黄帔,项戴巨型金锁,下着百格戏裙 不苟言笑的他,偷偷笑了,——因为看戏的人笑”管家笑,“你这班子藏龙卧凤!” 待要谦恭几句快!” 小豆子鲜艳的红唇,方沾了一块乌迹,来自小石头眉间伤疼又没时间了 小豆子娇怯地: “倪老公六十大寿,给您贺寿来了——” 老公伸出纤弱枯瘦的手止住: “今年是什么年?” “……民国十九——” 他又挥手止住; “错了,是宣统二十二年——大清宣统二十二年!” 倪老公自管自用一块珍贵的白丝绸手绢擦去小豆子红唇上的乌迹,然后信手一扔,手绢无声下坠,落到描金红牡丹的痰盂中去无限爱怜,又似戏弄 小豆子下地,先望老公一下男人唤作“那话儿”、“棒捶”、“鸡巴”……,粗俗或文雅的称呼他刻意避忌晶莹剔透,价值连城他把它端到小豆子身下” 小豆子蹩不住了,就尿尿最名贵的古玩,也比不上最平凡的生殖器” 小石头怀中揣了好些偷偷捎下的糕点、酥糖,给小豆子看: “嘻,捎回去慢慢吃,一辈子没吃这么香小石头毫无机心,只问: “怎么啦?病啦?” 小豆子不答” 走过胡同口,垃圾堆,忽闻微弱哭声 关师父等也过来了: “哦,是野孩子,别管闲事了是一个小女孩呀,红粉粉的小脸,一生下来,给扔进垃圾堆里头,哭死都没人应?末了被大人当成是垃圾,一大捆,捆起扔进河里去……她头发那么软,还是湿的” 他用手背抹干泪痕还有……” 满目憧憬,心焉向往 大伙都兴高采烈地跑到胡同里放鞭炮,玩捉迷藏小煤球还放烟火,有金鱼吐珠、有满地锦……” “待会来” “剪什么呀剪?” 小石头随手拎起来看,手一粗,马上弄破一张咯,送你一个,帮忙贴上了” 小石头放下: “我才不要蝴蝶然后扮戏装身,预备舞狮助兴,也沿门恭喜,讨些红包年赏 舞至东四牌楼的隆福寺,上了石阶,遥遥相对的是西四牌楼的护国寺寺门有一首竹枝词: 东西两庙最繁华,不收琳琅翡翠家;惟爱人工卖春色,生香不断四时花 然后是哗哗啦啦一阵风车声,如海 晕环中出现两张脸,小石头和小豆子流连顾盼,不思脱身他终于掏出那块存了数年的银元,换来两块绣上花蝶的手绢 “人家专门送你擦汗的” “哈!”小石头道,“钱花光了,就只买两块手绢?” “先买手绢,往后再存点,我要买最好看的戏衣这是破落户变卖家当之处 ——赫见墙上挂了一把宝剑,缨穗飘拂着小豆子在门边,死命盯住那把剑,目光炯炯,要看到它心底里方罢休 良久 一个见到了,童心未混,拧过头去看 从来是领着祈拜的戏班班主道: “白糖掺进蜂蜜里——甜上加甜认得出来谁是谁吗? 十年了 第三章 力拔山兮气盖世   小石头和小豆子出科了由变嗓到复原,有的数年之久方会好转,也有终生不能唱了嗓子是本钱,坏了有什么法子? 不过祖师爷赏饭吃,小石头,他有一条好嗓子,长的是个好个子,同在科班出身,小煤球便因苦练武功,受了影响他一亮相,就是挑帘红,碰头彩” “来,”段小楼图新鲜:“摹着写 祖师爷庙内,香火鼎盛,百年如一日,十载弹指过,一派喜庆升平,充满憧憬旧世界未敢忘怀、程蝶衣,当然记得他是当年小豆子,小楼虽大情大性,却也买了不少手信,还有一袋好烟,送去关师父 正驻足旁观,思潮未定,忽听一个小孩儿在叫: “哎!耗子呀!”他的步子一下便乱了,更跟不上师父的口令点子戏班里犯了忌讳,叫了本名,爷们要罚你!” 师父回过头来” 蝶衣在他身畔笑着,过去见师父”又补充,“我们有空就学着签名儿 “成角儿了” “我们不忘师父调教 又多年南征北讨了,为宣传招徕,二人便到万盛影楼拍了些戏服和便装照片 混乱中,一个学生认出二人来: “咦,戏子!” “眼瞅着当亡国奴了,还妖里妖气地照什么相?” 蝶衣望了小楼一眼,不知应对 蝶衣一见,忽想到: “可惜呀,厂甸那家店子,改成了棺材作坊了,怎么打听也问不出那把宝剑的下落 “哦,”他转身来打个哈哈,“儿时一句话,你怎么当真了!” 蝶衣一点玩笑的意思也没有只留神追看、什么也见不着 小楼一指: “瞧,我们的大水牌!” 因学会自己名字,便上前细认” 回头又谄笑: “段老板,这‘急急风’敲了一刻钟了啦!” “我先来一嗓子,知道我在就行了 上头坐了袁四爷衣饰丽都,穿暗花长衫马褂,闪着含敛的灼人的乌光 霸王末路了: 力拔山兮气盖世, 时不利兮骓不逝; 骓不逝兮可奈何, 虞兮虞兮奈若何! 程蝶衣的虞姬念白: “大王慷慨悲歌,令人泪下 赢秦无道把江山破, 英雄四路起干戈 宽心饮酒宝帐坐! 一个濒死的女人,尽情取悦一个濒死的男人大家都一样,天天的合,天天的分,到了曲终人散,只偶尔地,相互记起” 蝶衣瞅他一笑,也满意了 小楼念念不忘: “我唱到紧要关头,有一个窍门,就是两只手交换撑在腰里,帮助提气——” 蝶衣问: “撑什么地方?” “腰里” 蝶衣站他身后伸手来,轻轻按他的腰:“这里?” 小楼浑然不觉他的接触和试探:“不,低一点,是,这里,从这提气一唱,石破天惊,威武有力” “怕不怀好意” “好” 蝶衣低忖一下,又道: “我够钱置行头了,有了行头,也不用租戏衣” 小楼一边说,一边把动作夸张地做出来,掩不住嘲弄别人的兴奋如果日子重头来过,他怎样挑拣?也许都是一样,因为除了古人的世界,他并没有接触过其他,是险恶的芳香?如果上学堂读了书,如果跟了一个制药师傅或是补鞋匠,如果…… 蝶衣随手,不知是有意抑无意,取过小楼的小茶壶,就势也喝一口茶 “新的茶壶呀?” “唔 小四每每躲在门帘后,看得痴了” 随手挥挥,随从端着盘子进来,经理先毕恭毕敬地掀去绸子盖面,是一盘莹光四射的水钻头面 小茶壶映入眼帘 “不赶巧儿我有个约会”?他约了谁去?怎么自己不知道?从来没听他提过? 花满楼上面绣的不是花,便是柳,晃荡无定” “嘿,小茶壶盛满了白干,真是越唱越来劲…… 正展示着架势,一人自房间里错开珠帘冲出来,撞向小楼满怀她忙道,“小楼救我!” 见此局面,小楼倒信口开河: “救你救你” 他啪的一声,把整袋银元搁在桌面上小楼只眼角一瞅,赵七毫不示弱,盛气凌人: “菊仙姑娘仗着盘儿尖,捧角来了?” 菊仙靠近小楼一步 他来过几回,有些人,是一遇上,就知道往后的结局 菊仙凝望小楼 只见他意气风发,面不改容一众见此局面,措手不及 一人觑个空儿,拎起酒壶,用力砸向他额头上,应声碎裂忙用小指拭去 “怎么啦?” 他正色面对师哥了:“我也不希望你去这是近日常有的事,本月来第三宗 小楼一愕,马上往池座子一瞧总得唱完这场戏四下暗涌” 信写完了,他很坚持地说:“我自己签名!” 取过老头的那管毛笔,在上面认真地签了“程蝶衣”,一想,又再写了“小豆子” 云石桌上铺了一块湘绣圆台布,已堆放一堆银圆、首饰、钞票…… 老鸨意犹未尽不管外头是狼是虎 旋身走了老鸨失去一棵栽植多年的摇钱树,她最后的卖身的钱都归她了” 蝶衣抬头,一见小楼坐不住: “不坐了她把他拉过一旁说话去: “花满楼不留喝过定亲酒的人 蝶衣不知何时,自他座上过来,飘然排众而出: “菊仙小姐,我送你一双鞋吧两个人的中间,左右都是自己的“人”良久未曾抖定够伶俐,不会硬化思潮起伏不定 随从们没有走这些都是熬着等出头的戏班小子如覆在自己身上红木桌椅,紫檀五斗橱 四爷已换过便服,长袍马褂 袁四爷兴致大好,指着一座鼎,便介绍:“看,这是苏帮玉雕三脚鼎,是珍品 “这观音像,集男女之精气放一身,超尘脱俗,飘飘欲仙!” 蝶衣只得问: “四爷拜观音么?” “尚在欲海浮沉,”他笑,“只待观音超渡吧枣色的缎被子有种惶惑藏在里头,不知什么时候窜出来又再斟酒蝶衣等他说下去,说到小楼—— 他只慢条斯理: “霸王与虞姬,举手投足,丝丝入扣,方能人戏相融四爷给他提提舞爪恐怖地与蝙蝠面面相觑腺癌发狂挣扎,口子更张眼睛忽地放了光 蝶衣脸色煞白,白到头发根这场争战中,他让一把悬着的宝剑惊扰了 他迷惆了,耍了个剑花,直如戏中人“ 四爷怎会放他走? 灯火通明,血肉在锅中沸腾的房间蝶衣只觉身在紫色、枣色、红色的狰狞天地中,一只黑如地府的蝙蝠,拍着翼,向他袭击他仆倒,它盖上去,血红着两眼,用刺刀,用利剑,用手和用牙齿,原始的搏斗 一队骑兵差点叫撞上了,是一队日军 窄小的胡同,是绝路他十岁上下,抱着一个带血的娃娃,头发还是湿的,肚子上绑了块破布 一定在那年,他已被娘一刀剁死她并肩挨膀地上来,与小楼同一鼻孔出气礼大,我不言谢了” 蝶衣回过头来,是一张淡然的脸: “你结婚了,往后我也得唱唱独脚戏了是蝶衣那贴身的侍儿小四,他仓皇地跌撞而至 只有蝶衣,无限孤清他才岁,青春的丰盛的生命,他一定可以更红的”他随手指指一张还有您程老板的名字放到最大,是头牌!” 花围翠绕,美不胜收 小楼呢?蝶衣刻意地不在乎,因为事实上他在乎还将金条熔化,做成金丝线绣入戏衣,裙袄上缀满电光片见玉镯,心潮起伏,四方窥探,越趄着:拾?还是不抬?诈作丢了手绢,手绢覆在玉镯上,然后急急团起,暗中取出,爱不释手 他好似嫦娥下九重艳光四射场面有点乱 但一下子,停电了跟了小楼,从此心无旁骛” “笑话!冲我?吃冰碴子也生男的!” 小楼一抖肩,毛线球滚落地上,滚到蝶衣脚下 菊仙还打了小楼一记” 小楼道: “才几张传单纸!到处都洒传单纸” 他转过脸来,气定神闲,摇头嗔道妻子来找丈夫,有何不可?” 还有掌掴声 似醉非关酒,闻香不是花抽过两筒,镶了银嘴的烟枪率先躺好睡去 房中四壁,挂上四大美人的镜屏,可当镜子用,但照了又照,只见美人抢了视线” 蝶衣爱怜地: “敢情是,你看它也真是神仙一样都央请您俩合演倒是好一阵不曾‘别姬’了晚上给我弄红烧肉” 菊仙恨恨地走了孰令致此?——小四把行头赎回来了兄弟共话,谁料又夹了第三者?他还是体己的,他还是亲蝶衣背影一怔幕后正是汉兵的“楚歌” 声韵凄凉,思乡煽情: 田园将芜胡不归, 千里从军为了谁? 为了谁? “四面俱是楚国歌声,莫非刘邦他已得楚地不成?”项羽长啸:“孤大势去矣!” 连乌雅馶,也被困郂下,无用武之地了 外面有什么等着他?一概不管 蝶衣还没睡醒 不唱戏,他还有什么依托?连身子也像无处着落追问着小四”蝶衣缓缓地止住她,“你认得他时日短,他这个人呀……” 他坚决不在嘴皮子上输给“旁人”” 为了小楼,他也得赧颜事敌,谁说这不是牺牲? 但蝶衣瞅着菊仙 “——你有什么条件?” 蝶衣一笑,闭目: “哪来什么条件?” 菊仙清泪淌下了从小就一起 “你也是为他好 宪兵队的军官他的翻译小陈,也是会家子 除了小陈,唯一的中国客人,只有蝶衣 良辰美景奈何天, 赏心乐事谁家院 朝飞暮卷, 云霞翠轩, 雨丝风片, 烟波画船 不管看的是谁,唱的是什么他是个戏痴,他在《游园》,他还没有《惊梦》 则为你如花美眷, 似水流年 都在梦中” 蝶衣欣然一笑 “官长是个懂戏的!” 他一本正经: “艺术当然是更高层的事儿——单纯、美丽,一如绽放的樱花如果没有,也白美了” 蝶衣不解地等他说完,才自翻译口中得知他刚才如宣判的口吻,原来是赞赏 纸糊的富士佳景屏风敞开,另一偏房的榻榻米上,开设了盛宴,全是一等一的佳肴美酒、海鲜、刺身……,晶莹的肉体,粉嫩的,嫣红的 青木招呼着大家,歌舞伎的名角,还有蝶衣: “冬之雪、春之樱、夏之水、秋之叶,都是我们尊崇的美景 蝶衣在大门口等着一切过去了,他的身边只有他一个人了 唾液在他脸上,是一口钉子! 他惊讶而无措,头顶如炸了个响雷 黑夜中,伸来一只手一切似曾相识,是菊仙! 她温柔地拍拍小楼,然后挽着他臂弯,深深望蝶衣一眼脸上唾液留痕处,马上溃烂,蔓延,焚烧——他整张脸也没有了,他没脸! 月亮不识趣地出来了 “打倒日本鬼子!打倒——” 然后是口鼻被强掩的混浊喊声,挣扎,殴打墓地失控,在林子涑涑地跑,跑,跑蝶衣虚弱地,在月亮下跪倒了像抽掉了一身筋骨,他没脊梁,他哈腰 他最爱端详镜中的美色,举手投足,孤芳自赏” 他二话不说,讨他欢心,又撕了 是答儿闲寻遍, 在幽闺自怜” 他又闭目沉思去他坐在黄包车上,脚边还搁了个大纸盒,必是戏衣了 忽闻一把又响亮又明朗的好嗓子,扯开叫卖: 高啦瓤的咧大西瓜咧------ 论个儿不论斤, 好大块的甜瓜咧, 赛了糖咧------ 抑扬顿挫,自成风韵,直如唱戏他示意车子稍停,回头看真她给瓜洒上几阵冰水,小楼熟练的挑一个好的,手起刀落,切成两半,再切成片零卖 他豪爽不计前尘,只无限亲切,充满歉疚: “那回也真亏你!我还冤了你,啐你一口” 蝶衣打量小楼: “不唱了?” “行头又进当铺去了恨她没脸,失信,巧取豪夺! 蝶衣顺目自西瓜一溜,呀!忽见菊仙微隆的肚皮 虎威犹在” 末了把二人赶走,下令: “给我滚,一个月内组好班子再来见我!咱台上见!” ------一场“兄弟”四十六 在下午的四点钟,蝶衣刚抽过两筒那鸦片神秘的焦香仍在” 生死无常情愿师父继续给他一记耳雷子,重重的 就在急鼓繁弦催逼中,外面忽传来轰烈的噼噼啪啪声响 “师哥,是枪炮声么?听!” 虽是慌张,也不失措,不忘老规矩,照样没事人地演下去 后事也办妥了 是蝶衣布袋一下子瘪掉” 蝶衣满足地又向菊仙一笑 一九四五年,低沉的语调衬托出高昂的士气,但这只是表面 日本人投降后,市面很乱,百业萧条,一时间不能恢复元气于是市面上的橱窗,出现了他们平估的戏衣,凤冠蟒袍,绣花罗裙他的感情,都在台上掏空了 满堂哄笑 蝶衣掩耳闭目浑身像散了架,伤势不要紧,从小打到大,致命伤是失去了孩子,还有,师弟又被抓,以“汉奸”入罪一下子不好便枪毙 “而她,是他终生的妻呀 是对是错,她已赔上一个孩子了也许双方扯平了 “咱们去求一个人” 她挣扎着要起来: “那把剑让我带去” 蝶衣是法院被告栏上受审他很倨傲,只觉给日本人唱戏出堂会不是错------他的错在“痴”青木大佐是个懂戏的!艺嘛,不分国界,戏那么美,说不定他们能把它传到日本去棉纸把嘴唇染得艳艳的男人,别当他们是大人物,要哄,要在适当时候装笨,要求 她知道蝶衣这剑打哪儿来 ------谁知一切奔走求赦都不必了全场哗然------这个人根本一早勾结官府! 其实他又去了堂会 朝飞暮卷, 云霞翠轩, 雨丝风片, 烟波画船蝶衣趁机解围: “药买着了?” 小四把钞票一扔,气道: “裕泰那老板说,这钱是昨儿的行情 小四快十九了,无父无母,跟了关师父,夹磨长大,一直受气这当儿,小楼又在他身上出气还是忍,衣食足,然后直荣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一个女人刚买了一包烧饼,待要回家去,马上被衣衫褴褛的汉子抢去,一边跑,一边吃,狼吞虎咽女人在后头嚷嚷: “抢东西呀!抢东西呀!” 没人搭理追上了,那饥饿的汉子已经全盘干掉,塞了满嘴,干哽 “给我一斤!二十万!” “我等了老半天哪!” “银元?银元收吧?” 店子一一关上门了 如抓了共产党,则换作是游街和当众处决 见到角落有个寂寞的烟贩摊子,露天摆着,一个老人,满头银霜,如一条倦蚕似地蹲在旁边,老得要变成不动的蛹了 他只坚决地摇摇头,垂眼不答 “您府上唱堂会时,我们还小,给您唱过《霸王别姬》倪老公更趁此时机,低头收拾,不要见人儿时所见的回魂 一九四九年,天桥的天乐,城里的长安,吉祥,华乐 却是热烈的掌声,非常“文明”,节奏整齐,明确: 啪!啪!啪!啪!啪! 仿佛是一个人指挥出来的” “我还得养妻,往后还得活儿------” 他踏实了,是一个凡尘中的男人一切都得昭然若揭程蝶衣和段小楼坐在前排面面相觑” 蝶衣的脸忽地涨红当初他见他,一双眼炯炯有神,满身是劲,肩膀曾经宽敞 一定给整治得惨透了 他第一个“男人”腐败的时代过去了,他才廿岁出头,目下是翻身作主人的新天新地新希望------只要不容于党的政策,全属“反革命” 小四兴奋的影儿罩在自己头顶上” 一个老将军答:“我没有爱过,所以不明白” 然后老师又在黑板上写另一个字,这回是“忠”字 瘾起了,他发狂地打滚,翻筋斗似地门让小楼给锁上了,他抓门,啃地毡,扯头发,打碎所有的镜子他发不出正常的声音,鼻涕口涎糊了半脸,但她知道他永远无人知晓的心事,在一个几乎是生死关头,菊仙流露一点母性,按住痴人似的蝶衣: “别瞎说,快好了!” 他在狂乱中,只见娘模糊的影子,他记不清认不出,他疯了,忽地死命搂着菊仙,凄凄地呼喊: “娘呀!我不如死了吧!” 菊仙一叠声; “快好了快好了,傻孩子!” 穷鸟入怀,猎师也不杀 ------但这澄净的片刻终于过去也许连他也不知道,自己拼命的抽,是等待着他的不满,痛心,忍无可忍,然后付诸行动” 她一边说,一边放下饭盒子,一件件打开来:“从前还不觉得怎样,现在,哎,不消提,非要把人家的手给割伤不可” 见菊仙笑话家常,蝶衣也在榻上有气没气地回应: “这倒不是,师哥的脸皮一直都算粗都三十岁的大男人了,要怎么样才肯放手呢?成天价与小楼同进同退,分分合合” 小楼探首一看: “这是什么?” “果脯,特地买给他解馋” 向蝶衣道: “‘嘴甜’一点的好 小楼嘴里含着杏脯,瞅着擦澡完了的一大堆衣服,和脏褥子堆放一旁,带点歉疚含糊地对菊仙道: “这些个洗洗吧?” 菊仙嘟着嘴,不爱动 小楼忙唱戏一般: “有劳------贤妻了!” 她胜利地睨蝶衣一笑谁到预料不到后果,所以只觉四周腾着雾,成为热潮 “嗳,有同志过来啦,住口吧!”蝶衣道革命尚未革到戏子头上来 但戏园子却在进行改造工程 几个工人嘭嘭作响地拆去两侧的木制楹联,百年旧物正毁于一旦” 蝶衣一愣,“同志”?听得多了,还是不惯段------小------楼 蝶衣竟收藏起来,倏忽十多年 蝶衣奋力把这戏箱拽到床底下去,以为这是最安全的地方在这样的新社会中,其实他半点安全感都没有 细致的手,惊羞的手,眼皮揉了一下,红红的,如抹了荷花胭脂雨过了,天还没晴,悲凉的嗓音,在迷茫白气中咿呀地乱窜,找不到出路蝶衣孤寂的身影,硬是不肯回头 门开了,借着一小块的天光,把蝶衣的影儿引领着,他细认这出头的旧地,恋恋前尘 年已不惑的程蝶衣,倒背双手,握着雨伞,踏上摇摇欲坠的楼梯,走到二楼,自包厢看至大舞台” 大伙仍在听,都朝他死命的盯着,拼尽全力把他看进眼里,心中,无数风流,多少权贵,这不过是场美丽的恶梦我们是一逼一捉,一斗一捉生活最没保障时,就只有春节,端阳,中秋等节日上座较好,其他的时间,各人四出找些小活,拉洋车,当小工,绣花,作小贩,自谋挣钱之道------但像如今这种“冷落”,却是黯无前景,伸手不见五指的政治政策上的冷落一九六五年,样板戏面世了!这千锤百炼的“样板”,一切的音乐,舞蹈,戏剧,服装,布景,灯光 什么《红灯记》,什么《智取威虎山》,什么《红色娘子军》全都是阶级斗争” 菊仙又担忧地:“你在外面有这样说过吗?” 小楼昂首: “我没说什么 是的,这个时代中再也没有英雄了横额四个大字,乃“兴无灭资” 程蝶衣和一众生旦净末丑,充当“群众”老百姓,他仍是不欺场地做着本分,那索然无味的本分玲珑心窍的女人,世道惯见的女人,恰恰与小四那复杂的眼睛打个照面没有其他了小楼见她趑趄,不舍,便一手抢过来 是必然吗? 要不由人家毁灭,要不自己亲手毁灭 他决意不理会门外的伉俪他才不需要劝慰末了终于正面把他给揪出来冷汗汇流成河 打倒! 打倒! 打倒! 一切封建余孽,旧文化,旧习惯,旧风俗,旧传统 中国历来注重音响效果检讨得差不多,便罚抄毛主席的诗词 他向自己坦白若一切净化了,种种不快由它成为沉淀的渣滓不过,说真格的,二人又再紧密合作了 小楼的手和笔尖在颤抖着,勾出不成形的霸王脸,黑白是非都混沌 他的断眉脑袋破裂,地上糊了些浆汁,像豆腐一样有些物体溅到蝶衣脚下,也许是一只牙齿,也许是一节断指 是这样的:北京女十五中的红卫兵小将查抄一个小说作家的老窝,已是第三遭,就在清查“赃物”,搜集反动罪证时,这个平日温文尔雅的好好先生,气力仅足以提起笔杆的写作人,蓦地抄起一把菜刀,疯狗似的扑过来,见人便砍,见人便砍 他们的女领队,狂喊一声到了最高层,她无路可逃一个家庭主妇,便只好耸身跳下来几个女将向他脸上吐口水唾沫,骂: “妖孽!走!不准拾!” 小楼见状,一时情急,欺身上前挡一挡,唾沫给溅到他脸上去了,如流 蝶衣忘形: “师哥!” 小楼忙用眼色止住他,示意别多事,便忍疼承受了孩子的拳脚蝶衣恐怖地看着那批红卫兵,都是母生父养,却如兽 他几乎,就差一点点,沾到珠钗的影儿,它被踩烂了 门外飞跑进来菊仙,她还挂着“反革命黑帮家属”的大牌子,扫完街,手中的扫帚也忘了放下手无缚鸡力气,都要骑在他头上拉屎似地------” “你呀,这是弹打出头鸟!”菊仙恨:“招翻了,惹得起吗?” 末了,一定得问个究竟 “要不是想想你在,真会拼掉他两三个算了!” “千万别------” 正耳语着,不知人间何世这是一个空架子两个红卫兵灵机一动,商议一下,马上飞奔而出,任务伟大她哀求着: “小楼,咱们要那把剑干什么?有它在,就没好日子过!” 一个红卫兵上来打了她一记耳光又把小楼推跌他不再是天桥初遇,那什么人事都没经历过的,从石头里钻出来的,一块小石头风吹雨打呀小楼强撑,不吭一声英雄已迟暮了两盏聚光灯交叉照射在他的粗脸上 记不清的小事,得一一交代 “你说过要把八路怎么怎么的话没有?” “没有 下面坐了菊仙 一个中年妇女,木着脸道: “这是为他,也是为你” 菊仙紧抿嘴唇,不语不动如山 干部转过头,向门边示意反而充满期待” 妇宣队长沉着脸问: “你的立场是不是有问题!” 女人逼害女人,才是最凌厉的国家成全了蝶衣这个渺渺的愿望啊 焚烧四旧批斗大会的“典礼”全都抄出来,里头有着一切旧故事,旧感情求也无用,哭也无用,笑则是罪各人为各人作华丽的殉葬他一扬手,喊道: “我们要这两株大毒草,把丑恶的嘴脸暴露在群众脚下!” 小楼和蝶衣二人,被一脚踢至跪倒,在火堆两边 暴喝如雷: “你先说!” 一件霸王的黑蟒扎靠在烈焰中,化为灰烬段小楼,曾是铁铮铮一条汉子呀,目下就这样,被小娃娃诸般刁难羞辱形势比人强” 蝶衣无奈也吞吞吐吐:“段小楼第一次开脸时,就舍不得把头发剃光,留着马子盖,瞻前顾后,态度不好只有它,真正属于自己,一切都是骗局!他目光如蛇蝎,慌乱如丧家之犬,他石破天惊地狂喊: “我揭发!” 他诉冤了: “段小楼!你枉披一张人皮!你无耻!大伙听了,他的姘头,是一个臭婊子,贪图他台上风光,广派茶叶,邀人捧场,把他搅得无心唱戏,马虎了事他的瘦脸变黑,眼睛吐着仇恨的血,头皮发麻 蝶衣开始神志不清:“虞姬不是我!霸王心中的虞姬不是我!你这样的贪图逸乐,反党反社会主义,歪曲农民革命英雄起义形象 首领骂: “妈的,那么顽劣,明天游街之后,得下放劳动改造!” 眼瞅着菊仙被逮走,小楼尽组合一分力气,企图力挽狂澜: “不!有什么罪,犯了什么法,我都认了!我跟她划清界线,我坚决离婚!” 菊仙陡地回头伟大的革命家完全不懂 大伙鼓掌,取笑,辱骂,拳打脚踢口涎黄痰吐得一身一脸 他是一只被火舌撩拨的蛐蛐,不管是斗人抑被斗,团团乱转,到了最后,他就葬身火海了血狂滴至锅中汤内,嫣红化开 “那么容易寻死觅活?啊?戏不演啦?” “你妄想自绝于党!自绝于人民!竟敢抗拒改造?抗拒批判?” “好呀------” 红卫兵的首领排众而出,下令: “你要死,偏不让你死!”如同判官,铁面无私,庄严而凶悍 大伙遂一边胡乱止血一边在喊: “文化大革命万岁!” 蝶衣血流了不少,命却留得长 屋子里头漆黑一片,不见五指 一打开电灯,迎面是双半空晃着的,只穿白线袜子的脚! 小楼大吃一惊,悚然倒退几步 她一身鲜红的嫁衣,喜气洋洋” 小楼把她拦腰一抱,扔到床上去 啊她要的是什么?“只要你要我!”她青春,妍丽,自主,风姿绰约地,自己赎的身,又自己了断 霸王跟虞姬没有碰面的机会,也没有当主角的机会了 几次以后,又换了人这么大的地方,躲不了就躲不了 牛鬼蛇神都收拾好,各拎一各包包,全部细软家当被褥,还绑好一个漱口杯,一块毛巾,还有牙刷,肥皂他嗫嚅: “师------” 小楼憔悴躲了,苍老而空洞,有一种“偷生”的耻辱 没讲上一句话 正是:“沙场壮士轻生死,年年征战几人回” 此情此景,就是你我分别之日,永诀之时    第九章 八千子弟俱散尽    浩荡的闽江下游,是福州 拉大车,造砖,建棚,盖房子凿松了硬地,或把烂地挖掘好,泥里有痰涎,鼻涕,大小二便,血脓,和汗那么困难才得到的肉,还不快吃,反而打烂,浪费工夫它是用一只活鸡,挂在酒中,等鸡肉,骨都融化以后,才开坛来饮 而日子有功,他们一众都做得很熟练 晚上,睡觉以前,又再重覆一遍还有,小指顶着书的下沿,表示“四无限”------忠于毛主席,忠于毛泽东思想,忠于毛主席的革命路线对毛主席无限热爱,无限信仰,无限忠诚,无限崇拜胡琴第一把好手埋死人的几个,喝骂: “妈的!偷吃!” “咱种的好,一长足就来偷!不止一次!” 逃的逃,追的追,逮住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和两个比较大的,十六七岁模样 灾难过去,那些作恶的人呢?那些债呢?那些血泪和生命呢? 回忆一次等于脱一层皮 幸好全港九的人都在追看这热闹缤纷的伟大节日,所以小楼走前一点,又在一间凉茶铺前驻足,与一大群好事之徒仔细追认 “回厂”的电车到了总站,换往另一路轨行驶时,需用长竹竿吧电缆从这头驳过那头扎着马步,持着长竿的,是垂垂老矣的末路霸王小楼申请到公共援助,又把这情况隐瞒不报,于是他每月得到六百多元如果一旦被揭发有外快,社会福利署便会取消他的援助金了而香港,正是一个穷和窄的地方,穷和窄,都是自“穴”字开始天桥,变戏法,说书场,大力丸,拉洋片,混沌,豆汁,小枣粽子,吹糖人,茶馆他指点着: “阿sir,我是绿印的!” 一九八二年开始,香港政府为遏止偷渡热潮,实施“即捕即解”法令 龟旁有一小碟饭和水下列望着这个无礼但又活泼的小胖子他没留神 第十章 虞兮虞兮奈若何    他识的字有限,但这三个字,是他最初所识! “程蝶衣”? 他几乎不相信自己那双六十多岁的昏花老眼 跑到戏院对面的行人路上,仰首审视 他竟然在这样的方寸之地,重遇他故旧的兄弟! 蝶衣不是被下放到酒泉去了吗? 每当他打开报纸,看到唐酒的广告,有些认得的字,譬如“葡萄美酒夜光杯”,他就联想起在打磨夜光杯的蝶衣,一度要把他斗死的对头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二人又回来了! 小楼在新光戏院的大堂逡巡甚久 小楼终于鼓起勇气,上前想找人 小楼被引领进入化妆间 小楼四处浏览,生怕一下子失察,他要找的,原来是一个骗局,他来错了------他见到一双兰花手,苍老而瘦削的手,早已失去姿彩和弹性,却为一张朗朗的脸涂满脂粉加添颜色他很专注,眼睛也眯起来,即使头俯得低了,小楼还是清楚地见到,他脖子上日远年湮的数道旧痕 拍拍他瘦小的肩头戏台上,永永远远,都有上场何下场的门儿有很多式样他在打磨过程中,惟一的安慰,便是反复背诵虞姬备酒,为大王消愁解闷的一幕小楼在旁絮絮说什么,他说他的,他自己又想自己的记者们会家子不多,刚由校门出来的男孩女孩,拿一份宣传稿回去便可以写段特写交差了甲和乙的对话可能是: “这老头子干瘪瘪,真是四十年代的花旦?他扮花旦?谁看?” “我怎么知道?四十年代我还没出生 后来终得到半天小楼眯缝着老眼一瞧,原来是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大伙在祖师爷庙前,科班的小子,秃着顶,虎着脸,煞有其事众生相” “这个最皮了,是小三!” “小三倒是善终,腿打断以后,又活了好些年,得肝病死的,酒喝太多了是在工厂演出时吊大灯,摔的满流行的苍老的肌肉,苟存着性命 小楼很舒泰但又空白地说: “一切都过去啦” 隔着水汽,影像模糊” “------哦领导照顾我们,给介绍对象组织的好意、只好接受了” 蝶衣急忙把前尘细认蘸白糖吃,又甜,又黏,又香”蝶衣无意一句春节联欢会中,有人跳新派交际舞,电视台还播映出来呢,就是破四旧时两个人搂着跳那种 蝶衣心头怦然乱跳他恨不得在没听到这话之前,一头淹死在水中,躲进去,永远都不答他” “不会忘的!” 蝶衣望着他: “唱唱就记得了,真的------戏,还是要唱下去的 “北京京剧团”的最后一场过去了 记得吗?------搽油彩,打底色,拍红(荷花胭脂!),揉红,画眉,勾眼,敷粉定妆,再搽红,再染眉,涂唇,在脖子,双手,小臂搽水粉,掌心揉红各类名下各五十件) 蝶衣一瞧,不大满意,他拈起笔,给他最后勾一下,再端详 于是,搀了霸王好上场去 他俩的脸正正相对 灿烂的悲剧已然结束是一回戏弄拍拍灰尘 后来, 蝶衣随团回国去了香港人至为关心的,是在一九九七年之后,会剩余多少的“自由”爱归根结底是自私的,是寻找一种依靠,寻找一种回到温暖的襁褓里的感觉,小孩子时候段小楼给他了,更小的时候母亲给他了,哪个是真的呢?我觉得小楼好象母亲的替代品一样的,至少孩子时的程蝶衣心的深处是这样的,直到他长大成人,这种自私的爱才演变成真正的爱,无私的爱,可以让人死,也可以让人活的爱!至于之后的许多故事,仍然一如既往的辛酸,真实,但我没有哭过,因为看过电影的我知道,他们活过来了,虽然一生最美好的年华早已经逝去,可是只要还是他们两个,故事依然美好然而我实在太天真了,文章最后展示了生活的无奈的残酷,时间柔韧的凶狠,两个人,至少是心中的程蝶衣已经变了,或者说已经死了,死在程蝶衣自己的心里,深深的埋了起来,结婚了,象是作者跟我们开了一个恶心但是穷极无奈的玩笑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形啦?     为什么她睁开眼睛后所见的人事物,     全像是文献中记载的古埃及呀?     而眼前这个俊美的男人又是怎么回事?     竟要她称呼他为”法老”!     法老!?哈……     他如果是法老,     那她就是埃及艳后啦!     慢着!     所有人干嘛都对她三跪九叩、     巴结到最高点?     莫非……他真的是……古埃及法老!?     更莫名其妙的是,     他竟跩跩地宣称她是他的“所有物”!?  第一章   热……    炽烈的艳阳遍洒在滚滚黄沙上,恶毒地烘烤着就快要虚脱的人儿    因为,身后有死神正在追逐着她,一旦被逮到,她同样得面临死亡!    追逐者是一群隐匿在沙漠之中的盗匪,他们为了赚进大笔财富,将打劫来的金银珠宝投入囊中,至于人质,男的杀,女的则送往黑市,当作奴隶拍卖    哇呀!血……男人的鼻血喷了出去”    “妳说够了没有!?”    女人的声音好象在诵经一样,阿里这座火山控制不住地爆发了,三两步就追上她,腰一弯,几乎不费力就一把扛起她,将她甩上马背,横趴在马鞍上你们这群匪类应该要知道,恶贯满盈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各位,请听我说,浪子回头金不换,而且,你们知道吗?我替你们的父母亲,感到无限的悲哀……”    “还说!住口!”阿里残暴地抽出腰问的鞭子,重重挥在她的背上    “哈山,这女人你还想留着吗?”阿里问着另一个男人    “求求你们别吵了!”苏倩感到口干舌燥,背上的刺痛宛如火焰在烧,但为了让他们能改邪归正,她愿意牺牲小我、完成大我,继续柔性地劝导着他们:    “我告诉你们,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你们埃及男人早该改掉男尊女卑的旧观念了,现在不比以往,不是你们想掳谁就可以掳谁、想抢劫就可以抢劫、高兴杀谁就杀谁,一切都讲究法律的呀!”    “闭嘴!”阿里很想放弃掉这只小肥羊    “混帐!”手里抱着苏倩的阿里,行动相当不便,一时闪躲不及,挨上了一拳    啊!不会吧……这班盗贼的效率未免太高了吧!?这么快就追上来了唷!?    “人家我只是随便‘呛声’,纯粹是情绪上的发泄,大爷呀!你们就好心点,饶了我吧……哇呀!”    尖叫一声,苏倩不分东南西北,转身拔腿就跑,然而,视线所及,全是黄沙,根本找不到隐匿之处    突然,不远处的沙丘出现了一座宛如城堡般,充满旖旎色彩的海市蜃楼,热情地召唤着苏倩的灵魂    “放开我!刚才罔顾人命的你把我丢下山崖,现在我走运活下来,你还想怎样嘛!”苏倩拚命的挣扎,发现他讲的是古埃及语,忙不迭地以相同的语言响应    古埃及法老王深信黄金的耐久性,认为以此制成护身符绝对可以保护肉身的不朽,排拒一切危险的灾难    “停、停、停……水!我要水!给我水啊!”    渴望已久的水源终于出现在眼前,苏倩连忙拚死挣扎起来,一心想挣脱男人的箝制,栽进冰凉的尼罗河里,即使溺死都甘之如饴,只要给她水暍    “咦?”苏倩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刚才似乎有什么‘惊人’的画面,由我眼前‘不可思议’地略过!”    此时的马儿,已奔驰过一片紫红色的葡萄园    她兴奋的是,当年她一头栽进考古行列,不分昼夜的研究着古埃及文化,为的就是一见这些亘古的文物,如今亲眼目睹,怎能不叫她兴奋得想尖叫?    然而,另一方面,她也感到惶恐不安    “就是拍电影的摄影机嘛!你怎会不懂呢?拜托,都几世纪了,怎么会有人不知道什么叫摄影机啊?”    拜托别要她了,她胆子很小的呀!    “女人,别再说些难懂的话语,否则,受苦的是妳自己”    伸出抖颤的纤纤指头,缓缓地落在他光滑的下颚上,当她指头触及到他肌肤的那一刻,她差点痛哭失声”此刻的她,情绪十分的矛盾,“我太惶惶然,也太矛盾了,如果我真的置身在古埃及,那么我该怎么做才能回现代去?”    “什么?”萨斯愈听愈胡涂    “别打断我的思路,拜托,安静一点!”她继续自言自语着,”嗯……说真的,我实在很希望自己能留下来,探索古埃及所有的人事物,呃……我很挣扎,真的,相信我……”    “妳……”萨斯想阻止她蠕动的小嘴    倏地,一座雄伟地矗立在尼罗河畔、由花岗石建造而成的宫殿,映人她的眼帘    “她?呵……”萨斯的唇边勾勒出一抹得意的线条,似在炫耀手中的战利品    “王上,这女子会不会是敌方派来的奸细?小心间谍啊!王上,我们宁可错杀一百,也不可错放一个”女子跪在苏倩面前,亲吻她的脚趾头    “我是三千年后的台湾人,妳当然觉得我不一样    苏倩决定要让凯西成为自己研究的女性对象,而她会很认真的去探索这一切”对她而言,古埃及的每一样物品都是十分珍贵的,不知对凯西而言……    “这是我亲手缝制的,一点都不值钱,送给妳    苏倩是如此的讨人喜爱,凯西很快地就喜欢上她了    “妳还活着吗?”富磁性的男性嗓音响起,让她浑身细胞莫名振奋起来    即使微弱的光线辉映出的是她那张沾染污垢的小花脸,但仍然掩盖不住她的天生丽质,她的美让潺潺不息的尼罗河都为之失色,肆无忌惮地鼓动着他的心    “是吗?我劝妳诚实点,乖乖把食物吃了,放心,不会有毒的”    砰!    一盘食物被人粗暴的丢进了地牢里,食物香味四溢,诱惑着苏倩伸手去拿    “我自有打算,只要妳乖乖服从我    当他一走进地牢,苏倩马上捧起食物,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远离他,迅速紧挨到凯西的身后,将自己的小脑袋搁在凯西的肩头上,小手紧紧地抓着凯西的衣服,脸上带着惶恐不安的神色    苏倩的小脸红得像西红柿,摇头如波浪鼓    “知道什么?”他挑高了眉”    “是,王上    “从来就没有我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除了屈服,妳别无选择这里果真是古埃及啊!    古埃及人盛行以浮雕作为装饰,农耕、畜牧、渔猎等各种生产活动和生活情景,全藉由浮雕呈现出来    “对了,你有不要的衣服吗?可以送我一件吗?”她突地又开口    虽然,他曾说过绝不会强暴她,但那并不代表他不会爱抚她美丽的胴体    天知道他有多么疯狂的想占有她、迫不及待的想得到她,就在今晚,他就要知    道爱抚她是什么样的滋味,所以绝不会让她有逃跑或拒绝的机会    抱着她,萨斯不给她申诉抗议的机会,便一脚跨进澡堂里    “那你还不走!”    他过于专注的眼神,令她无法控制地血液沸腾,还没泡热水澡,便浑身燥热起来”    女奴上前欲解开她身上的衣物    苏倩吓得直往后退,死命地揪着胸口,“不用了,我习惯自己来”她的娇躯比他想象中还要迷人,萨斯再也移不开    视线,逼近了她,“如果妳不听话,我会将妳扔进浴池里,直到妳乖乖就范为止”    他弯下庞大的身躯,像扛沙包般,粗暴地将她甩上肩头,接着,神色泰然地朝池边走去    她在他面前,竟无助的像个小女孩!    “谁弄的?”轻触着她红肿的肌肤,萨斯的俊庞蕴藏着一层阴郁与暴躁    他的命令宛如一道魔咒,令她难以抗拒地服从了他的指令,“是一个名叫阿里的埃及男子,他打算抓我去卖钱,我不齿他的行为,忍不住教训了他几句,他听不进去,鞭子便抽了下来    萨斯不想和她争辩,闷声不响的拦腰将她抓出水面,还腾出另一只手,接过上等丝质的大袍,动作俐落的裹住她湿润的娇躯,然后像扛沙包似的将她扛在肩头,走出澡堂,朝富丽堂皇的寝室迈去    步入寝室,萨斯让她趴在床铺上,把她身上的袍子拉到腰间,露出她红肿却依旧美丽的雪白肌肤    “不许掩盖”    “你说过你不会强暴我的!”苏倩的内心猛然席卷起一阵情欲,提醒他曾经说过的承诺    “我是不会强暴妳,但我绝不会放弃爱抚妳的乐趣    她憎恨自己的没用,她发誓再也不会原谅自己,一辈子都不会    因为她的身体竟背叛了自己……    这事实宛如针似的扎痛了她的心,她真的好想把自己淹死算了    瞧她做出什么样不知耻的事情来?她曾经信誓旦旦说绝不屈服于他,然而当沸腾的血液在她体内激动地流窜时,她便知道她输得彻底!    因为要命的是,他竟令她销魂,最后开口恳求他来怜惜,这对一个女人而言,是件何等羞愧的事情!    她宁愿是在百般不愿的情况下被他强行占有,也不愿结果是她不知羞耻的恳求    凯西手里捧着苏倩的新衣,步人了澡堂,一进入澡堂,马上被苏倩的行为吓坏深伯苏倩活活把自己溺死,凯西飞快的跃下水,捧起苏倩的小脸,望着眼眶泛红的她,凯西发出慈悲的哽咽    “凯西,我坚持自己来”    “让我帮妳……”    “不,我怕痒    这这这……什么道理嘛!    人家都连皮带骨地把她给啃了,也许吃干抹净后,翻脸不认帐,而她却像个小白痴似的眷恋着他昨夜霸道的柔情”凯西在苏倩的颊边烙下一个唇印,“苏倩,妳真是好美”凯西叹气着    “骗人,妳根本不相信”    “我说的全是实话耶!我真的是台湾人,我真的是未来的人,我是个考古学家呀!”    “我不管妳是什么人,反正从现在起,妳是埃及人,妳是我要服侍的主人”努比亚公主肆无忌惮的挑衅道    “岂敢”    努比亚公主没想到萨斯会不领情,以她高贵的气质、美艳的外貌,不知多少个男人抢着争夺她,为何唯有他不心动,甚至懒得多看她一眼?    萨斯强忍着内心的嫌恶感,嘲讽似的撇了撇唇,“我从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他的黑眸迅速瞟向她    努比亚公主被他如鹰般锐利的目光惊得缩了一下秀肩    “我不”努比亚公主固执地看着他,“在你未答应这桩婚事之前,我会以努比亚国的代表暂时驻留于埃及,你必须好好招待我,直到我愿意离开为止    离去前,努比亚公主仍用哀怨的眼神,盯着萨斯无情的侧脸    在埃及,他是高高在上、统领一国的领导者,女人一个个前仆后继而来,自然养成他自大风流的个性,而一桩接一桩的风流史,总在烟消云散后,不留半点痕迹在心上,足以也没那闲工夫去理会女人们的心思    然而苏倩却激起了他天生的保护欲和占有欲,且是如此强烈    他要她--就是这么简单    “王上?王上?”    被萨斯派去其它国家接受贡品的宰相百长夫,不知何时已平安归国,他来到他身边,不厌其烦的唤着似乎已进入神思中的萨斯”    萨斯坐起庞大的身躯,展开铁臂,让女奴伺候他更换上祭典用的华丽服装    “什么!?”不等祭司有所响应,百长夫已抢先开口,他觉得事关重大,不得不提出他一返国就听来的传闻,“王上,难道您……”    苏倩在牢狱中的“招供”,已藉由当时在场的埃及士兵传播出去,目前埃及上下都在讨论这件事,埃及的子民们全一致认定苏倩是在妖言惑众,企图蛊惑王上的心,无人相信苏倩的无稽之谈    “该死!”萨斯诅咒着,满脸的怒容,“我要你牢牢记住一个事实,你永远是我埃及的子民,而我永远是你的王,我想要谁就要谁,如果你想活命,只要做好分内的工作就行了,我的婚姻大事,用不着你来瞎搅和  第六章   宫殿中,悠扬悦耳的古典乐器,叮叮咚咚地演奏着苏倩所不知名的乐章,而那一道道丰富精致的佳肴,和那充满迷幻色泽的红葡萄酒,琳琅满目地摆在面前,诱惑着老饕们的心    如今,非常无奈的,在这样的时机下,有得吃就吃,合不合胃口,自成了其次    只是啊……有点儿悲哀呢!    苏倩肚子虽饿得咕噜咕噜叫,可是碍于一身华丽的埃及服装,看来高贵又娇艳,出手和人家抢食物,无疑破坏了气质    萨斯难以置信换上埃及服饰,再经打扮后的她,比他想象中更要美艳好几百倍,简直有着埃及帝后的架武呀!    “才不是”萨斯冷笑,顺手抓起一盘肉,丢在她面前”    “我不肯服从关凯西什么事?为什么要让她替我受罪!?”    见凯西的手臂都被鞭红了,苏倩心疼着,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她伤口才好”萨斯言简意赅地道:“这是我给她的责任”    “你要她怎么教我?臣服?”    “永远对我臣服”凯西替苏倩的未来感到担忧,不禁摇头拒绝    “我要帮妳擦药,他弄伤了妳    “凯西受伤了,我要帮她擦药    萨斯心满意足地笑了,甘心卸下他君王的身分,不厌其烦的一口接一口喂着她,完全无视众人的存在,也不理睬他们充满新奇又讶异的目光    努比亚公主发觉萨斯竟正眼都不肯瞧她一眼,心思全放在这肌肤十分雪白的女子身上,而女人则小鸟依人的轻靠着他胸膛,魅眸问流动着羞涩的气息,却一副欣然接受的样子    不要碰她、不要碰她!她开始暗中祈祷,他最好离她愈远愈好    她不要沉沦在这男人的魔咒之下,天知道她会把持不住,像发了疯似的只想得到他的爱怜与宠幸    “唔……不听、不听!我就是不听你的话!”    急促的心跳、血液的沸腾在在让苏倩失控,她感觉身体像着了火,令她愤怒不已,最气的、最恨的,却是她最不听话的生理反应”萨斯的口气霸道又野蛮,活脱像个任性的大男孩    她环看着正跪伏在浴池旁奴隶,似乎没人愿意出手解救她所受的威胁,就算有人敢出面解救她,苏倩也不敢接受,唯恐他们会被萨斯五马分尸    因为,一旦她想研究他,就必须靠近他,三罪近他,她就六神无王:心思大乱    她难以否认,他一直深深地吸引着她,如果他不是那么野蛮的话,也许她……    天啊!她在想什么呀?她怎可能爱上他?简直是疯了    “混帐!妳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居然敢不把我的威信摆进眼里!”萨斯气炸地扯下她耳边的纤手,“妳以为我不敢吗!?”    果然,他如雷鸣的吼叫炸得她耳朵轰隆隆作响”    “妳说什么?”萨斯的黑眸冷鸳得宛如利剑,目光凶狠的射向她    苏倩缩了一下秀肩,恐惧不已”萨斯将四肢展成一个大字,“更衣    “睁开眼,看着我    “唔--”吓得她忙睁开眼儿,慌忙失措地看着他    “啊……你干嘛啦?干嘛脱我衣服!?住手……啊!哇!你这浑球,快住手!你这只猪,放手啦!你这……呜……不要啦!呜……”    苏倩羞愧欲死地闪躲着,开始拳打脚踢,拚死都要护住自己最后一道防线    “帮我擦身子    “休想!”苏倩正在气头上,她气呼呼地把沐浴精丢还给他,仍抵死不从地反抗着    该死的,他好坏!    须臾,萨斯才将她拉出水面    她努力地调匀着急促的呼吸,彷若无骨的娇躯,仍然酸软无力    凄苦的滋味涌上了她的心问,苏倩无助得哭了起来,因为她发觉自己好喜欢这种感觉,原来她需要这个男人给她的一切,虽然她恨透了,可是她无法否认她真的需要她一点都不想离开他身边,因为他的掠夺,因为他的热情,在在令她难以抗拒,她竞好想在他怀里多停留一夜,万般舍不得定    爱上他、恋上他,像是命运之神对她开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玩笑,令人挫败极了然而,她的心仍然控制不住地被吸引着    如果每天他都能像现下这般紧紧地拥抱着她入睡,不知多好啊!    “呜……你这么野蛮、这么狂妄,我为什么会爱上你?为什么?”说着,苏倩抱紧了他,躲在他温暖的怀抱,幸福地抽噎着    “瞧这是什么!”萨斯洋洋得意的将麻袋丢在她面前,献出他的杰作    老天!他好残忍……    “妳开心吗?”他为她报了仇,萨斯相信她会感动于他为她所做的一切    苏倩没想到他会如此残忍,难道说,古埃及王都是这么专制、恐怖的吗?然而,更可悲的是,她竟爱上这样一个男人    萨斯怒不可遏地抽出腰际上的短刀,一把揪起她的领口,冷冽的目光如剑地射入她眼底    她可以求饶,可是她不,即便她的心已被恐惧吞噬,但这一刻她宁愿死,也不愿再屈服在他的暴力之下    “你的嗜血狂妄,令我痛心……”苏倩的心碎了,眼底盛满了绝望,”原来你占有我,只是把我当成性奴看待,你一点都不在乎我的感受,否则不会因我激怒了你、犯了你的大忌,就想毁掉我”    苏倩好心碎,她难以置信自己会爱上一个冷血残酷的暴君    “苏倩!?”萨斯惊叫    苏倩由恶梦中冷汗淋漓地醒来,睁开沉重的眼皮,重重地喘着气    倏地,那扇紧闭的房门被一只粗犷的大手给推开了    她虽爱他,但他总是做出让她又怕又慌的事来,如果他不是那么残忍,也许她会很乐意接受上天的安排,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不!我一点都不饿,你不要靠近我!”    苏倩不安的想下床、想逃离这男人的残暴,却被男人强而有劲的手臂给扯回了床上    他眼底进发出两簇愤恨的光芒,”该死的!妳说什么!?恶魔的化身?该死!没错,每当妳对我出言不逊,我承认我是恨不得一刀就杀了妳,但是……该死的!妳居然一点都不知道我有多在乎妳?”    “在乎我?怎么可能!”这是苏倩这辈子听到最荒唐的谎言    他可以赢得所有女人的心,为何他一点都不懂她?    “为什么妳不能和其它女人一样,欢呼我的荣耀、崇拜我的神勇?为何要唾骂我的行为!?”    “难道我还得赞美双手沾满鲜血的你?不!那是永远都不可能的事情,只有你才会认为杀人是至高无上的,在我那个世界,一切都讲求法律的,即便是一国领袖杀了人,也要付出令他后悔的代价    苏倩空洞的双眼目视那一扉紧闭的门,崩溃的泪水绝望地潸潸而落    苏倩悄悄地下了床,轻轻地将寝室的门推开一条缝,惊奇在她脸上绽放    好不容易才把那些羊皮弄到手,努比亚公主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下手的时机    “妳不用狡辩了,我现在就把妳送往王上那里,交给王上来处置”    百长夫是一国宰相,一眼就认出那张羊皮,惊愕地瞪大眼睛,”她企图盗走这张羊皮吗?”    “正是!”    “来人,快去索查苏倩的置物处!”百长夫当机立断道    包袱一开,里头藏了几张羊皮,仔细记载着所有埃及出兵的时间与战略    “来人呀!押下她!”    百长夫觉得事态严重,赶紧命人去通报萨斯前来安抚民心,并下令将苏倩押入地牢    当苏倩在埃及兵的箝制下,被人押上来时,萨斯的心彷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掐碎了    “苏倩……”萨斯心疼万分的烙下他的唇,怜惜的吻着几乎被折磨得快不成人形的苏倩”萨斯若有所指地宣布道    为了安抚民心,萨斯只好暂时作出这样的决定,因为唯有这样,百姓才肯回田里工作,否则再继续下去,场面一定会失控,情势一扩大,就很难收拾了萨斯的英姿仍然不时萦绕着她,两人相处时的回忆也一一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这令她的思绪更为混乱了    “安静,别叫!”即使男人刻意压低了嗓子,她仍然感觉这声音十分的耳熟    虽然看不到男人的模样,但他漂亮而修长的黑眸充满了原始的野性,眼神锐利得好象一把刀,是那么的似曾相识……    “救我?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苏倩心中的疑惑逐渐扩大    蒙面男子眼不眨一下,立即拔出利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砍掉了其中一名埃及兵的胳臂    蒙面男子侧身一闪,手臂被划了一刀    “是……是吗?”苏倩泣不成声地看着他,”你还是放手吧!我死总比两人一起死的好”萨斯语气坚定地道,宁死也不愿松放她的手    “太勉强了,你一个人怎承受得了两人的重量?如果你真的爱我,就放开我,代替我好好的活着,你要留着性命,替我洗刷我的冤屈……”    “我要妳和我一起活下去!苏倩,妳是属于我的!”    苏倩神情哀愁地看着他,”萨斯,听我说,这里是当初我坠入时空的地方,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真的是未来的人类,这里……并不适合我,你的子民并不欢迎我,你的子民恨不得我死呀!”    “总有一天,他们会拥护妳的,相信我,他们会认定妳才是埃及的王妃……”    “别这样,你放开我吧!我想赌一次大的”    “什么?”    “你听我说,当初我那一坠,却莫名其妙的坠入了你的世界,也许我今天这一坠,也会阴错阳差的回到现代呢!就让我赌这一把吧!”    “胡说!妳怎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我要妳活下去!我要妳和我长相厮守!我不准妳死去!不准妳回妳的世界去!”萨斯崩溃地嘶哑着,他强烈的感受到自己即将永远的失去她    “王上!”    此时已追赶上来的埃及兵,在发现王上悬挂在崖上,迅速俐落地及时要把他们的王上救上来    不过,这一切都不可能了    萨斯温柔的抚摸着床铺,手边那蚀骨般的冰凉,让他认清了苏倩已香消玉殡的事实,同时也唤醒了他可怖的记忆”    萨斯终于有了反应,他抬头望着凯西,眼神带着一股愤恨的坚决,”努比亚公主带了几个奴婢来?”    “回王上的话,不多,只有六个”为了找到陷害苏倩的人,萨斯强忍着悲痛,利诱着公主的手下    “青衣是谁?”    “是那身着青衣的奴婢,王上,我把知道都透露给你了,我可以拿黄金吗?”    萨斯丢给她两串黄金首饰,“妳只能得到这些,现在出去把青衣唤来    青衣奴婢贪婪的望着诱人的黄金,咽下了一口口水,”王上,这……”    “妳想得到它们吗?”    “这……”    “我可以全部都送给妳”    萨斯已看出她的心在动摇,她贪婪的眼神已透露出她是个贪财忘义的狗奴才    在公主恼羞成怒之下,青衣成了刀下亡魂    “把我们王妃的命还来!还来!”有人悔不当初地痛哭,有人愤怒不已的伸手打她    眼一睁,赫然发现考古学界的朋友们全围在她身边,苏倩整个人都傻掉了,傻到忘了笑、忘了哭、忘了置身在何处,只是惊讶不已地瞪着两颗圆圆的大眼睛,傻呼呼地看着他们    “我真的回来了吗?我真的还活着吗?”    没想到那座山崖如此神奇,竟真的让她死里逃生呀门    “妳这笨蛋!妳当然还活着呀!”众人狂喜不已,不是骂就是叫,所有的人全哭得浙沥哗啦的    所以,她等不及院方宣布她可以出院的消息,便独自溜出医院了    史书虽然有记载到声名显赫的萨斯法老王生前的事迹,却只留下些许的片段,并没记载他究竟活了几年    她努力想睁大自己的瞳孔,欲看清楚触摸她的人,却看见一个再熟悉不过的男人    半晌,男性的强壮臂膀揽住她的纤腰,出其不意的扛起她,把她背在他宽阔的肩头上    不过,他凭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决心,相信众神总有一天会感受到他的哀伤,慈悲地成全他的心愿,果然,皇天不负苦心人,伟大的神让苏倩复活过来了    天知道她有多想念他,现在能如愿以偿见到他的人,苏倩不知道有多么的兴奋,兴奋到神志有些混沌    他俯下身去,温柔把唇抵触在她耳上,嗅着来自她身上的体香,他浑身的血液瞬间乱窜起来    “不会了,永远不会了,我向妳保证,我已经帮妳洗刷冤情了,再也没人能伤害妳了”    萨斯爱抚着她的背,倏地他蹙起剑眉,不由分说便撕破了她的衣衫,露出她细腻光滑的凝脂,以及他不曾见过的胸罩    她秀丽的锁骨看来格外诱人,纤细的玲珑身段美丽得让他喘不过气来,缩在他怀里的胴体,肌肤细腻到不可思议    “你别想哦!人家我不想要……”苏倩激动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脱的!萨斯对胸罩总算有点头绪了    “妳刚才真是好热情呀!想必是想了我很久了吧?”萨斯闪动着溢满邪笑的眸子    “我会找时间告诉妳整件事的经过,但现在妳必须正视我的问题    “妳说什么?”萨斯很意外她会这么回答”苏倩才不笨呢!    “妳……我这么爱妳,妳居然怀疑我的话!?”他伤心欲绝地道,”这样吧!我把那些伺候我的女人统统赶出宫好不好?”    “你说的哦!”她像逮到机会一样,马上跳起来说    “不会吧!”他随便说说的,没想到她回答得这爽快    萨斯受惊的看着她哭成小花猫,”看不出来妳这么爱哭!”    “人家要不是爱你,才懒得理你有几个女人爱呢!你还凶!凶什么凶嘛!”苏倩埋怨道”    “人家也好爱你呀!”由于情绪太激动了,她反射性地答道 即将五月底,下一本书还无著落,《霸王风月》出版时,大约是下一本书开稿时,预定是七月底交稿,真正能完成的日期……目前来说遥遥无期,呵呵 这是李家的大宅,李传鸿是她父亲的好朋友,她的父母双亡,那时候她才刚会走路,李传鸿领养了她,从此把她当小公主捧在手心里小心呵护……这大园子四周围著水泥高墙,沿著墙围种了一整排的桂花,花瓣的颜色有金红、金黄、乳白,分别是丹桂、金桂和银桂三种桂花,其中丹桂最香,另外还有四季都会开花的四季桂,花有白色或淡黄色,香味较淡他一身宽松以舒适为主的米白色休闲衣裤,一双褐色皮制的夹脚拖鞋,颀长的身材,身高的在一百八十左右,还不到肩膀的半长的头发此时随意地披散,在柔和的风中轻扬,他的轮廓略带著刚硬的线条,鼻梁直挺,嘴唇略薄、宽度适中,嘴角仿佛隐隐略带著嘲讽似的微微上扬,浓密而卷长的眼睫毛,深黑的眼珠,使他的眼神看起来更为深邃而迷人,整体外型充斥著一股落拓不羁,颓放而独特的个人色彩 他望一眼她搁在旁边的书,焦距调回,微眯的眼神仿佛带著温柔的目光,凝望朱梓桂,眼光从她小小的脸蛋,细致的五官,白皙的肌肤一一深深刻画,然後下了一个结论——从小她就是一个美人 「太不像话!」 李传鸿年近六十,年轻时瘦长的身材早已经微微发福,不过他喜欢运动,身体状况维持得还不错,从中气十足的声音里就可以听得出来这一个高大挺拔的英俊男子,相当习惯於衬衫、领带的正式穿著,一头俐落的短发,精干的外型,锐利的目光,拥有完美的企业家形象 而连累他得打这一通电话的罪魁祸首,彻头彻尾想一想还是这个兄长,一切都是因为他「今天不回家」惹出来的」 言下之意是,做弟弟的不懂得闪,可不关他这个大哥的事」李沨又扒了两口饭」一个女孩把酒端到了他嘴边,他小饮一口 「你这麽认为?我倒是觉得她太瘦了哩」李沨明知道他说的是老头,却故意不纠正,还装傻 「我真是感动啊,可惜我的行程已经排满,还是改天吧 这麽多年来还没有人看过李昊发火的样子,没有人听过他提高音量说话,更不曾有人见过他微笑以外的脸色,而通常熟识他的人都晓得要求香拜佛祈祷自己不要令李昊露出过於「迷人」的笑容,那微眯的冰冷的眼神,加上「灿烂」的笑容,冷酷到足以逼死一支军队 也就因为他不需要发火都能够有这份强大的威胁力,李沨还真心很想看看李昊发飙的样子,想必是更加惊天动地,但那得在对象不是他的时候,因为他并不想付出任何的代价,再说若是不幸死得尸骨无存,那就什麽都不必看了」他低沉的语气依然不见有起伏,嘴角的笑容依旧,只是那冰冷的眸底,有令人胆寒的冷光」如果刚好就在门口遇到她,那就是他运气好,或者在他去找的第一家店里都好李昊忽然觉得自己的事业版图拓展得太快了些,真是碍事 「这样不好 当李昊回头走出门口,大块早已经不见踪影了 朱梓桂只注意每一个招牌,当她看见「狂」,心下松了一口气,立刻要往门口进去,这一抬眼才发现一群人在盯著她,并且就站在门口,挡住了她的路 李昊高大的身影从地下室上来,一身宽松舒适的米白色麻料衣裤,半长的头发简单地用橡皮圈束在脑後,对一群人眯起的深邃的眼光冷利得像刀锋闪烁的光芒,直到目光落到跪坐在地上无法起来的人儿,嘴边一抹笑容扩散了,颈部的动脉强硬突起,清晰地跳跃著教一群人打脚底生寒的节拍,一个个在一阵畏缩下不由自主往後退 她的口气简直直接把他定谳到该下十八层地狱去的罪无可赦,仿佛他开的是赌场,是妓女户,而他开的只不过是时下一般年轻人喜欢去的PUB 「沨没有告诉我他知道你的电话对他的一切太熟悉了,知这他这时候正极度不悦,当然她也明白他的怒意不是对著她来,她是为别人担心」 「可是昊……」 他摇头,「你的车我已经叫大块开回去,等一下我送你」 望著他冰冷的表情,她眼眶里泛起泪光 「你是一定要一个答案?」他微眯著眼,嘴角往上勾起一弯迷人的弧度,那充满温柔的笑容里像是填进了相当多的耐心 他的语气更像是她带给他多大的为难似的,她不明白究竟他心里搁著什麽,她并不认为他到现在仍然是为了十年前那件事情记恨,可是她也无法坦率的开口问他,关於他们父子之间不和的真正原因 她垂下眼帘,「我没有干涉你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伯父能够开心 「你——你这个不肖子!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是怎麽让梓桂受伤的?」看见朱梓桂狼狈的模样,李传鸿铁青著脸指著李昊早上我们一群人都在猜,不是老爷就是大少爷,因为二少爷昨晚後来也没出去过,他总不可能自己打自己 朱梓桂穿著一套浅橙色的家居服,靠著几个枕头半坐在床上,她白皙的肌肤在董丹伶的衬托下,显得更细致透白」在她说明的时间里,董丹伶靠近床沿,到处在给她检查」一提起那个九岁多的男孩,朱梓桂的眉眼间满满尽是温柔,连笑容都特别甜美 她一慌,连忙看向门外,还好叶儿不在,她才松了口气说道:「你别这麽说,我在这里住得好好的」 董丹伶挥挥手,听不下去了,「咱们都认识十年了,这种话你就别说给我听了 朱梓桂望著她,眼里有感激,有无奈,说的却还是那一句话,「不是这样的,我跟他之间真的早就结束了……」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伯父,今天没有应酬?」朱梓桂睡了一个下午,醒来时外面天已经黑了,以为很晚,她看了一下时间,还不到七点 「那就好——」 铃——铃——电话响起,中断了李传鸿的话 朱梓桂接起电话,还未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马上传来一阵小男孩的哭声,「妈咪!你痛不痛?我去看你好不好?妈说我不可以去,可是我好担心你,我要去看你啦!」 是宋思恩,看样子董丹伶还是没能管住自己的嘴巴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也没有放在心上 李传鸿深邃的眼光掠过一抹教人无法辨识的阴影,他仿佛承受著某种难以开口的折磨 那一年,她还不满十八岁…… 她是李家唯一一个女孩,李传鸿很宠她,她和李昊、李沨一块长大,感情如亲手足…… 李昊和朱梓桂,从小周围的人都说他们是金童玉女,天生一对 李昊天生的耀眼、迷人,一直是风云人物,朱梓桂美丽、可人,一直是学校的校花,他们这一对,从小就羡煞旁人 而他们,也理所当然的成为对方的初恋两人正式展开交往是什麽时候已经记不清楚,但始终不习惯他亲密的举动,「快放开我,这样会给人看见的!」 知道她容易害羞,李昊松了手,朱梓桂很快远离他的怀抱,与他面对面而坐 李沨目光迅速打转著许多心机,忙在计算著帮她的忙能够得到多少好处,也许是不能直接获得啦,不过也可以是「间接」的,虽然还不知道她需要帮忙的内容,起码可以肯定会有「某人」绝对感兴趣 「好」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相亲?」李沨挑眉,听完朱梓桂的说明,心里已经在揣测老头安排这个局的用意,同时他若有所思地望著她,「你不想去,为什麽不直接拒绝?」 朱梓桂一张美丽的脸泛著些许愁绪,「伯父毕竟是好意,我不想伤他的心 似乎是不太好开口说明,朱梓桂犹豫了一下,低著微红的脸,「我想了几天,最圆满的方法是我结婚 李沨一听到她锁定的目标不是自己,是有松一口气,不过也马上蹙眉,「这真是荒唐」 「我这麽做有我的理由如果我现在告诉伯父,我已经有对象,他一定要求要马上见到人,所以拜托你无论如何在後天之前帮我找到人 「只是露个面而已,又不是叫你结婚,不用担心 现在的丹桂书店虽然是由朱梓桂和董丹伶共同管理,不过当初开这家书店,其实只是为了让朱梓桂有一个合理的理由可以往宋家走动,一切都是为了宋思恩 小男孩今年九岁,上小学三年级,放学时间都是朱梓桂去接他,偶尔也会陪他吃饭、做功课,有时候时间太晚,她就住在宋家 「哦,天啊!宋柏庆——」董丹伶是压低了声音往书房门口喊老公的名字,语气却不减她的惊讶」宋柏庆面对老婆的质疑还是温和以对 「又来了!你又想敷衍我!」董丹伶就是有很灵的第六感可以知道她丈夫绝对知道这件事,十多年的夫妻培养出来的默契不容小觑」宋柏庆拉著老婆往沙发坐下来」宋柏庆微笑提醒她,同时转移焦点,「梓桂,既然是总裁安排的相亲,他应该有告诉你对方是谁吧?」一句话,他把责任推给了别人」朱梓桂淡然的语气说明了她并不在意对方是谁」董丹伶满怀热心 「妈,你好吵哦」朱梓桂从沙发里起身,在他而前蹲下来,「把你吵醒了?」 小男孩顺势抱著她的颈项,把小小的慵懒的身子赖著她,「妈咪,我睡不著了,你陪我睡」 「妈咪今天得回去,明天再过来陪你 「好啊!宋柏庆!你发誓不说的——」 「嘿,伶,这没什麽嘛,比起你其他的糗事——喂!这是第一百三十七支花瓶了,你可别再摔了!」 「你管我!」 「不敢、不敢 朱梓桂不曾把眼光移向对方,也没有听进李传鸿的介绍,只是不停在想著李沨说交给他安排,不知这他要怎样帮她? 「……朱小姐?」 「啊?」朱梓桂猛地抬头,这时候才发觉位置上只剩下两人,她忍不住往餐厅内张望,「我伯父呢?」 对方一笑,「李伯父有事情先走了朱梓桂脸色微赧,望了对方一眼,突然想起她连对方叫什麽都不知道,刚才伯父有介绍吗? 「周斯恩朱梓桂特别多看了一眼他身上的西服 「别这样 「对不起,我知道我一放手,你一定马上离开,所以我不能放手 「我是很吃惊,你有什麽理由要帮我?我想这麽做对你没有好处 李昊正看著朱梓桂 「要走吗?」微眯的眼神转为温柔,嘴角缓缓带起一抹慵懒的微笑 周斯恩瞅住李昊,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彼此都认识对方」她的目光从他俊挺的侧颜缓缓下移,白色衬衫少扣了两颗扣子,衣摆在外面,浅灰色的宽松长裤,皮制的夹脚拖鞋 外面车水马龙,街景穿梭而过,车内一片寂静,连空气都显得不自然 在好一晌的沉默以後,李昊忽然扬起嘴角,「老头倒是有眼光,周斯恩是不错的对象 他黑幽幽的眼底迅速掠过一层肃杀的冰冷,却笑容依旧,「你有选择的自由不是?」 她整个人一震,心脏仿佛有一刻停止跳动,体温迅速的下降,直到心冷,心死—— 猛然问她终於恍然,就算她一直在对人否认,她也无法骗得了自己……在她的心底深处,她其实一直在等待他! 她心底不愿意相信他们之间早已经成为过往云烟,她心底总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两人之间还有一丝细细的线牵引著,她心底犹抱著一份希望在等待,等待他开口,等待时间让他们重新走在一起…… 你有选择的自由不是? 你有选择的自由! 冰冷的声音决绝地回响,她到今天终於知道她原来还有选择……原来她还有选择—— 是过去的他,就不会让她有选择的机会;是过去的他,不可能会说得出这句话!过去的他,她所了解的,也不过就是过去的他,而他的脚步早就随著时间的推进走得好远了,她却还傻傻的在原地等待……十年…… 「是啊……我有选择……看来我是该考虑嫁给他 他却知道她在哭,也知道是他惹她哭,而他只是无言地把车子停到路边,眼睁睁看著她拉开车门,头也不回的下车走入大雨中」 八年等回了他,两年默默期待,她死守著过去的诺言所换来的,是痴傻的十年,希望的落空! 她如果还有牵挂,今天也该死心了听说朱家在地方上是有名的大户,父亲是独子,不过有好几位堂兄弟姊妹 「梓,难道你看不出来吗,反正我早晚是你的 他把一双长腿提上了她的腰锁紧,一双手捧住她热红的美丽脸儿,凝视她的眼神「电力」十足,充满挑逗,「你不是要我提前为你献身吗?」 她瞪大一双惊慌的明月眸,脸色涨得更红,「李昊——」 「怎麽难道不是?」看她的气急败坏,他也该晓得不是了,顿时深深地扫兴地叹了一口气,「虽然我迟早是你的人,不过你既然还不想用,就别一大早的来挑逗我嘛」 他攒眉,「我可是很认真」 「是吗?口是心非,我天天保养你的眼睛,都还没叫你答谢我呢 「你别这样啦他眯眼瞅住她,一只手把她纤腰抱得更紧,俊脸凶恶地逼近她,「你要付出代价!」 「不要!你放开我——啊!你别过来,我不要你吻——呜……」早晨灿开的一朵鲜花,下场还是逃不过一只没刷牙的恶狼吻」他可一点也不介意幸好有他保护她,他是不许任何人占她便宜的,能占她便宜的也只有他而已 她突然想起来,明天学校有考试,要是真不叫他,他是真的会睡到黄昏日落天塌下来也不管的……她忽然有些恼,感觉她这辈子好像被他吃定了似的 李昊比她早出生四个月,两个月前已经拿到驾照,自己有一辆车 老头对她保护得紧,比他这亲生儿子还紧张,生怕她受一丁点委屈,既然不愿提起,想必是有原因,他不想贸贸然就带她去 但是他一犹豫,就看见她两眼直盯著他,眼底明明白白透著一股决心,他是清楚她的,她内向害羞,性情是柔顺,个性却挺固执,这一会儿如果阻止了她,怕她要甩开他自己去了,这可不好 勉强答应了她,开车往中部去,心底倒是很笃定,他是不会让任何人或事伤害到她的,他能保护得了她 一路上看她开开心心的,不停跟他说她有多少的叔叔伯伯婶婶,等见到了不知道该怎麽叫人,不知道他们长得什麽样?她应该也有好多堂、表兄弟姊妹吧? 瞧她紧张又兴奋,平常都不曾这麽多话,仿佛一下子把一整个礼拜的话都说完了,他才知道这件事情对她竟是如此重要,他实在有些吃味了 朱梓桂一直沉浸在满心的欢喜里,喋喋不休,直到好半天才发现李昊难得这麽「专心」在开车,疑惑地望著他 分明是皮笑肉不笑,那「专注开车」的眼神都还死死的 「你要认亲戚可以,但不许把他们搬到心里去 「嗟,怎麽说是欺负呢,我这叫疼你,外面多少女孩想让我疼,我还不屑哩 「你还敢说,是因为你一直把我看得牢牢的,才没机会的吧,如果让你有分身,不知道已经有多少女孩子惨遭摧残了 「我没人缘?!这个话你说得出口!我跟人家约好看电影,喝下午茶,你总是跟来!我们一群女孩子耶,你让人家多尴尬啊!接著是除了对你有兴趣的女孩子,没有人敢再约我 他眯了眼瞅著她微笑,就喜欢看她迷人的模样,也只有他能够欣赏她的迷人,他是不许任何人看的,所以只有两个人独处,他才会一再逗她」她也真是,没事扯到坐牢去,害得她一颗心都毛起来,好像真会发生什麽事一样 她不安的脸色惹他笑起来,忍不住摇头,「你们女孩子就爱信那种事,说说就会去坐牢啊,无稽 车子开进了大宅院里,宽敞的广场由一块块正四方的红砖铺成,围绕广场而造的房子,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所有的一砖一瓦都累积著长久的岁月,古色古香,庄严而典雅 这里很大,房子一排排往後叠去,更有一份深幽而令人敬畏的意境 她望著他,把手给他,钻出车外,一起站到伞下 「昊,谢谢你 他撑著伞,两人一同步进廊檐下,他才把伞收起 与她早心有灵犀,他了解她比了解自己更甚,自然明白她的心情,轻轻握住她的手走上前 朱梓桂反而被她们吓了一跳,不知道发生什麽事,她微笑的脸儿转为讶异,看见跌倒的妇人她赶忙上前要去扶起—— 「不要!别过来——」一声惊叫遏住她的动作,也把她吓得不敢动弹,脸上有更多的莫名和无辜……怎麽回事?她看起来那麽可怕? 「天啊!她回来了!她回来了」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惊喊,又把她吓了一跳,更是错愕地瞪大眼睛他绝不能让梓受到任何委屈和伤害! 「梓,走吧」他马上搂抱她,想马上把她带离开不会的…… 「我马上带你回去 他将她放入车内,却听到屋檐下的一群人还指著他们在说 他无法忍下这口气,这些人毫无人性已经严重伤害他的梓,该付出代价!什麽邪物,什麽扫把星,一切的厄运全是他们一张嘴自己带来—— 「你、你想干什麽?!」 「呀啊——」 一声惨烈的哀号在大雨声中窜出,震醒了车内无神的一张脸,泪水早已模糊了眼,她急忙擦去眼泪,好不容易清晰的视线却看见他的拳头毫不留情地落下—— 「昊!不要——」一度她以为停止的心脏猛地跳动! 「看吧!看吧!都因为这个邪物回来,要出人命啦!」 「真是邪物哦!」 朱梓桂一怔,整个人呆掉了!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也许她真的是不祥的东西,都因为她,昊打了人,差点得坐牢,都因为她,害他的人生差点写下再也抹不掉的污点! 还是李传鸿出面,才暂时压下了朱家的怒气,他如今还在中部处理这件事 他捧著她脸,她的气色像完全失了血,烙在他眼里的是一张死白的脸容,只有她微弱的气息才能为她证实她还存在,他黑幽幽的眼底抹过沉重、懊悔的伤痛,缓缓抱住她柔弱的身子,深深的,紧紧的抓住她……他竟保护不了她! 「我求你,别再哭了……」为什麽无辜的她得承受这些! 他的搂抱让她浑身一颤,接著仿佛有什麽触动了她,她猛地一惊,忽然推开了他! 她不顾自己跌落地上,只是不停的远离床铺,远离他」 她的声音在哭泣,她的字字句句都酸了他的心,他的眼泛红,不顾她的挣扎将她紧紧的抱住! 「不,昊,别碰我!」她害怕又惊恐,深恐她把厄运带给他,「别碰我……」 「你相信我,还是相信那群无知愚蠢的笨蛋?」他抱起她,把她带回床上,抱在怀里她无法相信什麽,却相信她亲眼所见的,昊的伤是她招惹来的」她推不开他,只有求他,她绝对不要他再有任何事」 「不吃了,梓好不容易才睡著,我想让她睡他在这里工作二十多年了,李家发生的每一件大小事情他几乎没有不知道,而他也很关心这一对他从小看著长大的少爷、小姐,「少爷也一天没进食了我父亲有打电话回来吗?」 「有老爷交代了,要特别留意小姐的情况,他今晚还无法赶回来,如果小姐有什麽事必须立刻通知他」 「我知道了 「少爷,我找一名女佣来照顾小姐吧」 「是吗?那就不必了!」他冷哼,当著面把门给关上 「……不是我的爸爸,妈妈,奶奶………为什麽是我活著?」她的口气淡淡的,带著疑惑,对自己的生命存疑,却狠狠打击了他! 「你在说什麽?!」李昊猛然抓起她 「昊……你做什麽?」她无法动弹,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令她心慌的举动」 朱梓桂一怔,忽然热泪盈眶,他们的心早已彼此相属,所以她拚命顾著不想使他受到伤害,她却忘了顾虑他的心情……… 「昊……」她葱白纤细的手指小心地抚摸他额际的青肿,湿热的目光望著他,她还是很犹豫很彷徨……她到底该怎麽做…… 他握住她的手,温热的唇贴近她玉白的颈项,在她细致的肌肤上留下一连串细碎的吻,不让她再有多想的机会,他解开她衣服上的钮扣…… 「可是昊……」她轻微的抗议全被他的吻给淹没 「昊!」她羞得无地自容的模样迷煞了他 梓,嫁给我吧,什麽都别想了,嫁给我吧! ……好 却…… …… 十年来,他过的是什麽样的日子?自我放逐,自甘堕落,他都忘了他是什麽时候认识大块的…… 李昊微眯著眼,深沉的目光掠过身边一群围绕的女孩,瞅向门口那尊瘦小的「雕像」 「九年又三个月」 「枪?我不知这我大哥也有枪」关他什麽事 「我不是说过了,老板只是插个手而已」李沨冷哼,他是最不爱管闲事的」他迷人的一笑,手轻轻一拨,整个人恢复一身轻 今天宋思恩只上半天课,她来接他……她就是一辈子也偿不清丹伶他们夫妻给予她的帮助 未婚而怀孕,李家在社会上也是有地位的,李传鸿收养的女孩竟和他的长子做出这种事,李昊又在这个时候出国念书,消息若是传出去,可能变成李昊不负责任,朱梓桂也不想李昊因为孩子回来跟她结婚,而影响前途,何况他还是负气出国……她原本打算离开李家自己养孩子,但李传鸿知道了,因为是他不赞成他们这麽年轻就结婚,他要李昊出国念书,而她也同意了,跟著劝李昊,李传鸿认为对她有责任,不许她搬出去 後来她以度假的名义在南部住了好一阵子,直到把孩子生下来,在李传鸿的要求下,孩子就以养子的身分交给宋柏庆夫妇扶养 他们夫妻对她太好,甚至孩子的名字都是由她取的,他们不仅照顾她的孩子,连同她也都一并照顾,莫大的恩惠让她不知道该如何报答 朱梓桂望著儿子,嘴角一扬,「思恩,他是妈咪认识的人」 「我要在妈咪身边 「……好吧 「小思恩,我们同名呢 「你——你做什麽?放我下来!」他是妈咪的护卫,太丢脸了! 「别这样,你把他放下来吧」不知道他要干什麽?朱梓桂忧虑地望他一眼,虽然只见过一次面,她却觉得他是一个危险的男人 「关你什麽事?」宋思恩凶恶地瞪住他,「放我下来!」 无视於他的挣扎,周斯恩只顾凝望眼前一张绝丽容颜,她透白的脸儿正微微泛红,嫣红的唇色鲜润迷人 朱梓桂瞥见人来人往的视线有意无意总往这里睇上几眼,极是尴尬,微恼地望著周斯恩,「你到底想做什麽?」 他微笑,态度始终沉著,「你一直避著我不肯接电话,我只好来找你 周斯恩看穿了她,嘴角对著小男孩扬起,「小思恩,你很想跟妈咪一起生活对不对?」 又说到这个他就有气,刚才妈咪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还不到时候 是啊,他是失算了,以为小孩子一定想和亲生母亲在一起,他忘了如果这孩子的养父母不够好,朱梓桂压根也不会把孩子交给他们 她打开门,以为宋思恩已经睡了,他却还窝在客厅看电视,看见她才赶紧把电视关了,对著她偏著头一脸笑」 等著家里没大人趁机会看电视才是真的朱梓桂本来还想板著脸说两句,但看著那双黑幽幽的眼,却不自主地叹气…… 「妈咪,对不起,我去睡觉就是了」 他小心地微眯开一只眼,见妈咪在笑了,他随即咧开嘴,小手勾住妈咪的颈项,往妈咪的脸颊印一记响吻,「晚安,大宝贝 「怎麽又不睡?」 「妈咪,有人在接门铃怎麽……好像看见她脸稍微白了那麽一下下,有那麽一点心虚的味道哩,真是耐人寻味 「啊!」她冲动挡著门 他从来就没有旺盛的好奇心,不过对於答应下来的事绝对负责到底,而且他也计算过了,万一他大哥当真死於非命,身为李氏集团的少东,到底也是丑闻一桩,这不仅有损李氏的形象,万一老头伤心过度生病了,对公司股票也有影响,为了避免手上的百分之十股权价值变轻,他得「拯救」他大哥,再说让他大哥欠他一份人情,日後绝对有利无害所以只能算她倒楣吧,他并不想遗漏任何蛛丝马迹」她顺势说,很快把照片收到最底下的柜子里 李沨眼看著她的动作,倒也没阻止,不过更加确定这个「宋家」肯定藏著她的秘密,尤其从她紧张的程度判断,绝对是一个不能让他知道的秘密……更正确的说法也许是……不能让他大哥知道? 他瞥一眼尽头那扇门,外头挂了一只绒布熊,看起来是小孩子的房间…… 朱梓桂收好照片转过身,顺著他的视线,心脏猛地一跳,「沨,你要不要喝点什麽?……可能说话得小声一点,小孩子已经睡了,丹伶……他们夫妻出国玩,他们……儿子,因为要上课不能去,所以,我顺便帮他们看顾孩子」他放下杯子,一杯茶还好好的」李沨忧心地望她一眼 「……是什麽事?」内心千回百转,依然撇不下,她告诉自己,不为私情,听一听,是为了伯父」 听不懂」 「你是说他想……自杀?」昊他?李沨在说笑话吗?她差点就要失笑 「思恩!不是在睡觉吗?怎麽出来了?」急忙抱住儿子侧过身,背对著李沨,但愿他—— 李沨轻轻一握她的手臂,坚决却不慌乱的拉开她,露出那张小脸对望著他……宋思恩微眯起眼不悦地瞪视,是不是这个人把妈咪惹得快哭了? ——那双眼睛!顿时间,李沨眸底掠过惊讶和恍悟! 当时他还在想,这宋柏庆胆子可真大,接私人电话接到总裁办公室来——那麽,他父亲是知道的?! 「沨……他是丹伶他们的孩子……」她似乎没有发觉自己的声音心虚得很厉害 李沨低头瞅著那张神气的小脸,忽然眼光一闪,手指挑开小护卫的衣领,望著他颈窝间的红花胎记,再看向她眼角下浮起的丹桂,紧绷的声音略带叹息,「真是明显的证据」他正要按门铃,大块拉住他,用钥匙帮他开门 才转过身,马上发现一道没有温度的视线,他望过去,「原来你已经起来了」 就是说,是老头央他来,那就什麽都别谈;是梓桂的事,那他有种就再哈拉看看;是他这个弟弟自身的事,那外头不应该是烈阳罩顶,应该扫个龙卷风来看看,让他笑一笑也好 李沨蹙起眉头亏他特地起了一大早到公司把工作做完赶过来,居然这样对他这个热心善良的弟弟」他施恩的收敛笑容 周斯恩?……是吗?李昊的下巴微微抽动,然後笑容更深,而眯起的目光冷冽得可以杀人,他低哑性感的嗓音忽而轻柔地说:「我会祝福她他敢发誓,哪一天朱梓桂当真要嫁人,结婚当日肯定找不到新郎,然後过几日,说不定会在淡水河里捞到面目全非,难以辨认的浮尸,还得透过DNA比对才能认人,结果就是那名新郎 李沨深深的蹙眉过去我是顾忌大哥你,不过这一个月来我才了解原来大哥和梓之间并没有那种感情,起码梓答应嫁给我这点就可以证明 ……不会,他的心却还是抽痛,今天不是李沨,明天也可能是周斯恩……呵,要不是他认为自杀太懦弱,太胆怯,也太愚蠢,他也许不会活得这麽痛苦! 老天爷既然把她带进他的生命里,既然让他们相恋,就别这麽折磨他们嘛,如此弄人……好玩吗?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差不多是这样了 「不、不,这是应该的,你别这麽说……」他的脸更热更红,不过一想到李昊那双冷眼和「笑容」,他的脸又忽而惨白,紧张融入声音里,「朱小姐,请……请你……千万不能让老板知道,知道……我告诉你这些事!请你……一定要当作不知道才好老板把你看得比什麽都重要,如果他知道我说了让你难过的事……我就完了 不管他是否还在乎她……到底,在他身上发生什麽事? 那年,要不是因为有昊在她的身边,她可能连怎麽活下去都不知道…… 十年前,他们因为结婚的事情吵了一架…… 天气很冷,李传鸿一听李昊提出结婚的事,仿佛立刻刷白了脸,温暖的室内温度骤降 她全身僵住,劝昊出国念书?!她得跟昊分开?!顿时她脑袋里一片空白,接下来李传鸿运说了些什麽她都已经无法听进,她没有想到她还得跟昊分开……她僵硬的点头答应下来,却很怀疑她真能劝得了李昊…… 夜晚,像过去两个多月来的每一天,他们在人们睡了以後相拥而眠」她低著头,无法注视他的目光,声音极轻 「昊?!」他去哪里? 「你别来!这是我跟老头之间的战争,你给我远远的站到一旁,不许插进来!」他的梓从进这个家门起就由他来守护,他才不相信他的梓真能和他分开!他敢说,如果他真的离开,她一定每个夜里躲在棉被里面哭泣,他太清楚她了! 谁也不能把他和梓分开,即使是他的老头! 他甩上门! 她急忙的下床,匆匆披上睡袍,忽然动作缓了……她想昊也一定是忘了,伯父昨天去了香港开会,要明天——不,是今天中午才会回来 朱梓桂叹一口气,「我想你是不明白,这孩子姓宋,过两天丹伶他们就回来了,思恩虽然是我生的,但他已经属於宋家」 李沨蹙起眉头,凝视枕在他腿上睡得香甜的孩子,「他得认祖归宗」朱梓桂屏住气息……听错了吧? 「昊,你起来 朱梓桂望著他……方才一瞬间仿佛见他闪了神?……她咬著唇,忍住险些逸出的笑意 ……也许,她真的应该听李沨的话」 「哦……」她的心鼓噪,不知道该怎麽接下去问他」 她全身一僵,脸色肃白,走近他身边,「是周斯恩,你就不反对?」 「……是他的话,我就不反对」他的头发垂落,在他的脸上造成阴影,看不清他的表情 「梓!」他追出去,在玄关处及时拉住她的手,同时紧紧的抓住,不肯让她挣脱,「别跟我赌气」 她本来是考虑告诉他的,说他们有一个孩子…… 「梓?」他凝住目光锁住她的脸,极力从她的神色里搜寻她隐瞒的事……他微微扯眉 宋思恩转过身,仰头望著李沨,微眯起眼,「我才不会干涉妈咪的决定,只要妈咪快乐就好了 李沨把小家伙移到旁边去坐,「梓桂,你还看不出来我大哥有多珍惜你,疼惜你吗?」 「是吗?他倒是很不介意我嫁给周斯恩梓桂,你对自己要有自信,我大哥绝对没有你不行的 「小鬼,我不是叫你等我吗?」李沨走进来,同时把手机收入口袋里」李沨不让宋柏庆有插口的馀地,对他十年前做了「帮凶」心有愤怒」宋柏庆拉起儿子的手」 李传鸿咬著牙瞪住他,「你这麽做,你以为是在帮梓桂?你是在伤害她!」 李沨蹙起眉头,「那你打算怎麽做?就让梓桂一辈子等著大哥?让大哥一辈子自暴自弃?有什麽大不了的事,不能让他们在一起?」 「该死的!你别问了!」 「我不问,你是要我叫梓桂来问?」 「你——」心头火起,怒极指住他,「你是要气死我!」 「……你还是不肯说吗?」 「没什麽好说的!我警告你,不许你去招惹梓桂!她的幸福有我帮她安排,你不需要多事!」他气得颤抖」朱梓桂抬起头,「哪一位周先生?」 「听管叔说,好像是哪个集团的总裁」叶儿说起她的偶像,又一脸兴奋的模样」 朱梓桂站起来,「我过去 「周先生」他宽大的手握住她的手臂,眉眼间锁著不悦凝视她 「我对自己说的话能够负完全责任令尊朱池瑛和李传鸿的确曾经是好朋友,两人共同创业,但当年令尊陷入丧妻之痛,无心於事业,李传鸿背弃令尊的信赖,把朱家大批产业变更为己有,更占据令尊投资的所有股份,就因为李传鸿吃得太乾净,等令尊发现时,他已经一无所有,当然他也找不到任何证据能控告李传鸿,令尊因为愧对朱氏家族,在绝望之下,只好选择悬梁自尽,朱家的人因为对令尊无法谅解,明知道李传鸿是罪魁祸首,还是把你交给他……也许他们真的相信你是不祥的,指望你给李传鸿带来一些灾难,好消他们心头之恨吧 「小姐!」管家听见声音进来一看,马上跑过来」他更怕她在绝望之下离开李家,离开他,却无处可去他父亲已经害她失去一个家,他不能让她再失去这个家……结果,他小心翼翼保护的秘密,她最後还是知道了」李传鸿的眼光避著儿子痛苦的脸色」李沨站在他身後,其实看他大哥那一脸比死还痛苦的表情,还真的……千古难得啊!不看可惜 李昊微眯的眼光透过窗户远远的目送她,「如果她能斩断和这个家的一切,重新生活……也许对她比较好……只要她幸福就好」 李昊狐疑地转过身来,「你这话什麽意思?」 「你自己想想十年前做了什麽好事吧怎麽样,要不要先去看你儿子?」 啊啊,没错,这就是他想看的表情!呵呵,其实他大哥化为化石还挺有型的,真遗憾家里没开速食店啊,否则趁现在搬出去摆在门口,哪里还会有什麽肯德基上校、麦当劳叔叔?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她走出朱家祠堂,心里已经踏实许多……本来她以为永远不会再回来的,没有想到十年後她会再走这一趟糟糕,为了儿子,一时忘记自己的处境,她抱著孩子,赶紧转过身 她望著他,淡淡一笑,「过去住在那里的,现在有很多都搬出去了,只剩下一两户人家……我见到三叔公,他说……你父亲其实早已经把朱家产业还给他们,是他们自己的子孙不争气,没两年就败光了……这栋宅院,也是你父亲保住的,唯一的条件是,让我父亲能够进人朱家祠堂……」 她想起三叔公的话……唉,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池瑛如果在世,也不希望看到冤冤相报的场而 「昊……」她扬起手,勾揽他的脖子」 她勾起的笑容消失在嘴角,一颗心又抖起来 「……是吗?」他的笑容依然慵懒而……迷人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可恶的沨! 全书完 他摸出火折子,火光一闪,点燃了因屋塌而流了一地的酒,火窜了起了,烧起了随风乱飞的稻草,借着风势,火光一下子包围了整个茅屋 高人呆滞半晌,仰天长叹,所谓“破桃”,是在两眼眼角各划一刀,需入肉半分,才达破桃之功,如今这两刀被白大官人闪过,又不曾完全闪开,刀痕已刻在眼角,却不曾入肉,再划一刀已无事无补 白大官人却是心高气傲的,那婢女姿色也仅只中上,不过是他闲来无事玩玩而已,如今倒是凭着肚子里的孩子就成了他的妾室,实在是大不乐意,只是他不能违拧了父母的意思,只得照办了那婢女也是肚子争气,给他生了个大胖儿子,这可把白庄主夫妻乐坏了,每天抱在手里不肯放 已是寒冬腊月的季节,昨日又落了一场雪,今晨太阳一出来,道路便泥泞起来,车马难行,进出燕州城的人极为稀少,凉亭里也只坐了白大官人一个,倒也落个清静蓦然出现一匹看上去极为神俊,大有传说中汗血宝马之姿态的马,已经是受人瞩目的事情,更何况马上还躺着一个白色的人影 马背上确实是躺着一个人,不是坐着,若不是那身白衣衬着火红色的马毛,格外醒目,隔了如此远的距离,白大官人还未必能看清楚马背上有人” 说着,白衣人从行囊里摸出一小坛未启封的酒,扬手一扔,酒坛凌空打着转,稳稳地飞落在白大官人的右手上” “兄台去了便是,三日后,在下定不负此约 白大官人却觉眼前一亮,略有失神” 听得风中传来的这两句话,白大官人才知晓,原来今日自己遇见的是近十年里,江湖上风头最健的顶尖高手之一 知道了白衣人的身份,白大官人反倒对三日后清风楼之约而犹豫起来” 季惜玉哈哈一笑,连连作揖,道:“赤宫兄莫怪莫怪,是小弟说错话了 “嘿嘿,赤宫兄可知道燕州女儿十六七,颜如花红眼如漆说的是谁?” “燕州温家堡的温小玉” 白大官人见季惜玉兴奋得面颊飞红,不由谑笑道:“看你说的,朋友妻不可戏的道理,我还不懂吗 “小兰,你太慢了,我不等你了,马场就在前面,我先去了一张石桌上摆了两样小菜,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地上倒着三个空酒坛,边上还有几坛未开封的酒,其中一人正在往碗中倒酒,显然正是喝到酒兴最浓处 “剑卿老弟,你我五年未见,倒想不到你的酒量见长啊 白衣剑卿看他疑惑,终于笑开了,道:“尹大哥,小弟终是唬你一回,你心中定以为小弟要骂上你几句,再说上一些譬如生为男儿,当双脚踏地,一手撑天,腰带吴钩,风行天下,做一番轰轰烈烈英雄事业,是不是?” “好你个老弟,连大哥也敢唬,咦,这几句话不就是我当年拿来勉励于你的么……”尹人杰抓了抓了头,发觉自己竟是被白衣剑卿给耍了,佯做发怒一掌拍了过去” “老弟何出此言?” “尹大哥你天生一副凶相,多少鸳鸯都要被你吓飞啊,哈哈哈……” 尹人杰这才明白白衣剑卿这是在取笑于他,脸面一红,又佯怒道:“剑卿老弟你忒没眼光,大哥我这张脸那叫粗犷,再是男儿不过,当年你嫂子就是被大哥我这张脸所迷……” 白衣剑卿顿时笑得一口酒喷将出来,捧着肚子就差在地上打滚若是没有,那大哥这月老就当定了心上人么,倒是没有,不知大哥为小弟相中了哪家姑娘?” 尹人杰神色一奋,道:“温老儿的闺女你见过没有,长得那叫一个漂亮,天仙人儿一般,大哥我走遍大江南北,除了你嫂子外,没有比她更漂亮的,剑卿老弟,你嫂子说过,要给你找个绝代佳人,大哥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挑中这一个” 原来,尹人杰这几年来对白衣剑卿的消息颇为关注,见白衣剑卿身边从无女子相伴,便知定是尚未寻得如意佳人,他对妻子临终遗愿始终放在心上,又见温大小姐一日日长大,出落得越来越漂亮,便动了心思,往日温小玉到马场来溜马,他便有意在温小玉面前说白衣剑卿的好话,哪晓得温小玉却对火影大感兴趣,三番五次地催着要见一见这匹马,尹人杰心想,若是两人能见上一面,也许便对上了眼,到时他为月老,马为红媒,倒也是美事一件 白衣剑卿知道原委,也只能连连摇头,他虽无心于温大小姐,可对这位结义大哥的一番美意,却不能不领 “大家快散开”火影听得主人的声音,立时停了,却是晚了一步,温小玉已经被甩飞出去 尹人杰大笑一声,伸掌在白衣剑卿背后一拍,道:“剑卿老弟,还不快去救美 白衣剑卿此时正好消去所有的力道,停在场中,低头一望温小玉,却看到她正狠狠瞪着自己,一副要生气的前兆,他顿时好气又好笑,怎么他救了她,她好像还不乐意的样子 尹人杰这时才插过话来,大笑道:“大小姐笑了,就是不生气了,哈哈哈,来,我们到里面坐着说话”就在白衣剑卿看呆眼的时候,温大小姐已经一坛酒灌了下肚,一抬眼就看见白衣剑卿直着眼瞪着她瞧,她禁不住就要挑衅,“过来,陪本小姐喝一坛 白衣剑卿却大笑道:“好,这声大叔叫得好 温小玉眼里已经有了几分酒意,咯咯笑着抱住白衣剑卿的胳膊道:“好,我这侄女儿你是认了,可得给我见面礼” “这种礼物,好说,只要小玉你不怕摔不怕疼不怕吃苦,大叔我保证你能骑上火影 温小玉见他答应了,雀呼一声,抱着白衣剑卿的手臂蹭来蹭去,她是小孩儿心性,却不知道自己这个动作已经造成白衣剑卿的尴尬了,虽然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到底还是男女有别 第三章 在客栈里休息了一晚,次日一早,白大官人神清气爽地走出房间,随手招来一个伙计,问道:“你们这儿,可有什么地方能找乐的?” 伙计看了看白大官人的衣着打扮,会意地嘿嘿一笑,道:“公子您可赶巧了,今儿若要找乐,当往城东百凤馆,午时之后双凤斗艳,城里的达官贵人们都要去赶场,公子您是外地人,可要赶早些去,晚了就没坐儿了 “惜玉兄真是知己 啪! 温小玉马鞭一抽,那盒胭脂应声落地” 围观的人群略微散开来,一些人见季惜玉衣着不凡,不敢再看热闹,赶紧走远了,还有些胆子大的,仍然围着,只是并无人走出来承认说话那些人哪料到季惜玉一声不吭地就冲过来,闪避不及,眼看有几人就要伤在马下,蓦地一粒石子横空飞来,打在马脚上,那马嘶嚎一声,当场倒下,发出了一声巨响 “是谁,给我出来……”季惜玉跳起身,怒极,身形一闪冲着石子飞来的方向掠了过去,一道白影闪了闪,退进了旁边一条暗巷,季惜玉想也不想就追了进去,哪知还没看清周围,面前劲风大起,竟有无数道手影当头压来,他大惊疾退,正以为避过之时,那手影却结结实实地刮了他一记耳光 如果不是后来看到季惜玉居然要纵马伤人,白衣剑卿也不会出手击伤马腿,更不会把季惜玉引到暗巷中教训了一巴掌,这还是顾及了季惜玉的面子,没有当众打他耳光 还没到用餐的时候,清风楼里冷冷清清,只有一个掌柜坐在帐台前拨打算盘,一看有人进来,赶忙一推算盘,满脸堆着笑道:“这位客倌来得早,不知想点些什么?” “我不点菜” “这是自然,掌柜的你先带我上楼看看” “那好,我后日再来,掌柜的你要着人把这里打扫干净了,茶水都先备好,记得要上等的茶叶白衣剑卿相貌虽然平凡,却是风姿出众,走在街上,也招来飞眼无数 白衣剑卿任由她拉着,面上仍是一片笑容,心中却无半分悸动有了白衣剑卿的吩咐,火影倒真的不再做出激烈反应,任由这位大小姐上了背,只是无论她怎么呼喝,火影就是不动,把温小玉急得都快哭了”他这义兄也当得与有荣焉 “剑卿大叔我爱你 第四章 白衣剑卿天性不是被动的人,不会明知有人对他不怀好意,还呆呆地在原地等那些人找上门来,他离开温家马场,除了不想尹人杰被人打扰之外,也不想把温家堡牵涉进来,毕竟,温小玉这个小姑娘挺可爱 本来,打劫这种事情,白衣剑卿早已司空见惯,心情好时便管一管,心情不好时就当没看见,同为江湖中人,也不好随便挡人财路不是,只要打劫的一方别做得太过份 总而言之,四恶人还没有找到,但是跟白大官人的约期却已经到了,白衣剑卿自然是不会失约,一早就直奔清风楼 “客倌,您要点什么?”伺候在一边的伙计殷勤地问 “一壶酒,要最好的街上太拥挤了,这些声音被湮没在商贩们的吆喝声里,也只有白衣剑卿这样内力深厚的人,才能从一片喧闹声中分辨出来白衣剑卿回以灿然一笑,一如当日定约时白大官人怔了怔,好像也有些失神,然后踏入了清风楼的大门 白衣剑卿见情况危急,脚下一点,也向马车掠去,骑到了另一匹马的背上,一拉缰绳,脚下用力夹住了马腹各种不同的货物散乱在地上,有一些布帛甚至燃烧着,幸运的是这条街上没有住家,只有一个一个为了集市临时搭起来的货摊,相互间隔得远,并没有让火蔓延开来大街上此时已经空无一人,大抵是见势不妙,连货也不要了全跑了 “惜玉兄,我来助你说到底,季惜玉行走江湖时日短,经验不足,又是心有暗鬼,一时也想不到确认自己的怀疑,就抢先出手了四恶人是什么人,江湖经验比季惜玉丰富了不是一点半点,那花妖娘注意到季惜玉的时候,就已经看到挂在季惜玉腰间的盛放火器的腰袋,上面绣着一个大大的“季”字,当时花妖娘用胳膊捅了捅走在身边的另一个恶人杜子鹤,这杜子鹤跟花妖娘是姘头,好女色,也好男色,经常跟花妖娘一起玩弄掳来的俊男美女,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眼神,决定事后再来找这个美少年好好玩一玩 季惜玉本身的功夫不太行,只有身法还过得去,平时全仗着季家的火器厉害,白大官人一来,他总算腾出了手,从腰间又摸出两枚强力火弹,四恶人知道火器厉害,哪里肯给他出手的机会,分出三人挡住白大官人,防止他施以援手,而花妖娘则抖出一根彩绫,结结实实缠住了季惜玉上半身,连带两只手一起捆在身侧 “哈哈哈,原来是西子湖白家庄的白大官人,莫怪生得如此俊俏 季惜玉全身无法动弹,脸上涨得一片通红,却也无可奈何,转了转眼珠,突然大喝道:“死妖婆,同归于尽便同归于尽,江南季家不会放过你们这些恶人的 “韩三虎,窦山狼,杜子鹤,花妖娘,你们好大胆,竟然敢跟踪我到这里看了看白大官人和季惜玉,却并没有想像中的感激神色刚才是在下问得冒昧,二位莫怪 季惜玉收了口,在跟白大官人回客栈的路上,他屁股上的那块鞋印招惹了无数人偷笑的目光,更让他怒火中烧,几乎就要把身上的火器都扔出去,把这些人全炸飞才好,却让白大官人阻止 “惜玉兄,不必迁怒他人,这笔帐,我们定要从四恶人身上讨回来 四恶人在燕州城里这一露面,自然再逃不过天一教的耳目,一个时辰之后,四恶人的落脚点就被天一教众报告到白衣剑卿的耳朵里”韩三虎握紧手中刀,口里说理,其实是色厉内荏 花妖娘眼见其他三人都露出了惧意,眼珠一转,扭着腰肢走上前,媚笑道:“什么援手不援手的,我们哪儿敢呢,再说了,谁不知你白衣剑卿的武功在江湖中顶了尖儿的,我们四兄妹还没个本事去认识能跟你这样的高手较劲的朋友 花妖娘伸出一只手,兰舌微吐,在保养得如同白玉一般的手指上缓缓舔过 “在江湖中,你花妖娘也算得上美女,够骚……而且,据说上了你的床的男人,只有被你一脚踢下去的份,还从来没有哪个男人能主动从你身上爬下去,你也不算是自卖自夸……” 他的话到这里顿了一顿,花妖娘以为他动了欲心,暗暗心喜,借着袖口的掩饰,指缝间夹住了一枚细如毫毛的针,可是白衣剑卿一顿之后,却又道:“可是你保养得再好,对一个年纪比我大一轮的老女人,我实在没什么胃口 四恶人的默契确实够好,可是他们哪里及得白衣剑卿的速度快,没等他们四个形成合围的形势,白衣剑卿已经快手脱下身上的狐裘,迎空一卷,花妖娘打出的银针全被卷住,又被他顺手一抖,所有的银针四下散开,向四恶人射去 “快闪开!” 杜子鹤的反应最快,大叫一声,最先收势,后退不及,竟索性躺在地上一滚,躲过了漫天的银针 折梅手!这是杜子鹤昏迷之时脑中最后掠过的念头 在韩、窦、花三人身上各补一掌之后,白衣剑卿仍是一脸的笑容,拍拍手中狐裘,穿回了身上,背着双手从容离去”韩三虎恨恨地从地上爬起来 杜子鹤受的内伤最重,又喷了两口血,才哼哼唧唧地从地上坐起来,道:“奇怪,白衣剑卿为什么没杀我们?” “哼,他也不是什么好鸟,大概是想玩猫戏老鼠的把戏……疼疼疼……”窦山狼一边说一边吸气,花妖娘正在帮他把脸上的银针拔下来” 她这一句话顿时引来了其他三人的注意,杜子鹤最是奸滑,一听便知,忙道:“四妹,白衣剑卿是不是着你的道儿了?” 花妖娘妩媚一笑,道:“我在打出银针的时候,里面夹了一根锁情针,白衣剑卿用衣服来挡针,他能把带毒的银针抖回来,可是锁情针的针尾是弯的,肯定勾在衣服上,他只要把衣服穿回身上,那针,早晚会刺中他 当年白衣剑卿初入江湖不久,就认识了方宏隐、章无痕及尹人杰三人,相处甚为融洽再者,他行走江湖十年,什么美人都见过了,能让他一眼惊艳,可就只得一个,还偏偏是个男的,难道他要去跟一个男人情投意合不成 想到这里,白衣剑卿自己也觉着可笑,脑中不由自主浮现出白大官人的面容来,江湖中人说他是玉面桃花眼,短短五个字,哪里能形容出他姿容里一分半分的神韵来,当日在十里凉亭的惊鸿一瞥,令他几乎失态,难以自禁地便想要亲近,与之结交 想到美妙之处,白衣剑卿心潮浮动,只觉周身一阵发烫,似是连水温都都高了许多水温没有变热,在内力的维持下仍保持着一开始的温度,可是他的身体却在刚才的遐想中变得滚烫起来,肌肤像是着了火,泛起了阵阵桃红,所幸白衣剑卿不是那种白面书生,健康的小麦肤色使阵阵桃红并不太明显,可是,从小腹下窜入四肢百骸的热流却一点也不受他的控制,尤其是跨下已经挺立起来的阳具,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滑软的被面从脚边一直蹭到胸前,紧贴着皮肤的地方传来一阵阵说不来的麻酥感觉,白衣剑卿身体一震,刚刚消停的欲望竟又袭上身来终于,在摸到背心中部的时候,他再一次感觉到针刺般的感觉,睁开眼睛在手指摸到的地方仔细找了足足半柱香的时候,才从衣服上取下了一根带着倒勾、细如毫毛的银针,或许,应该说是半根 这根细针很明显从中而断,勾在衣服上的,是带着倒勾的尾部,而另一半的针头,白衣剑卿相信一定已经刺进了他的背 “用最快的速度,把四恶人找出来 白大官人原本还有些意兴澜珊,可是一想到当日观看双凤斗艳时,那两个在台上又歌又舞的美女,他的风流本性便冒出头来,半推半就地跟着季惜玉去了 白大官人展开玉扇,风度翩翩地欠身一礼,道:“温小姐,你我该是第二回见面了,上次匆匆而过,未及见礼,在下白赤宫,承江湖中的各位前辈看得起,赐了个白大官人的名号”其实温小玉即便是生气,也是别有一番风情,只是白大官人更喜欢温柔顺从的女子,也不怕得罪美人,旋即又道,“白衣剑卿此人,江湖中确实有些名声,武功嘛,也马马虎虎过得去,要说有多本事,那也不见得,世上能降服汗血神驹的人,并不止他一个,只是别人都没有那好运气,能找到无主的汗血神驹罢了温小姐你年纪轻,见识少,莫教别人吹吹擂擂地给骗了” 白大官人一时气结,正要反驳,季惜玉却再也听不得温小玉说白衣剑卿半句好,憋了一肚子火气道:“白衣剑卿,我见过他几次,哼,不过是邪道一小人而已,表妹你性格单纯,别给人骗了,那个小人,表面像个君子,其实一肚子坏水,听说还很好色,表妹你长得漂亮,可不要让他占了便宜去” 季惜玉大吃一惊,反手又抓出一把火弹,才跟白大官人小心翼翼地往土堆后方探去,正好看到四恶人正狼狈不已地从碎石泥堆里爬出来,一身衣裳已经破损不堪,很多地方已见了血 “又是你们两个,纳命来!”一看到白大官人和季惜玉,花妖娘一跃而起,甩手就是大把的银针杜子鹤本就是四人中被白衣剑卿伤得最重的,又被一块拳头大的碎石砸到了头,破了一个大洞,血流不止,能从泥堆里爬出来,已经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他这一断气,韩三虎自然悲痛,一声大吼惊动了花妖娘和窦山狼,同时悲嚎了一声“老三”,再看向白大官人和季惜玉时的眼神,已经凶狠如狼,竟是真的宁可拼命也要为杜子鹤报仇了 “小子,老娘在黄河道上翻江倒海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就凭你和你后面那个废物,也想取我们兄妹的命,做梦!” 原来,季惜玉一看到四恶人的狠劲,他就吓得脚软了,白大官人出招时,他竟然没有呼应,反而后退了几步,所以花妖娘才说他是废物 以韩三虎的本事,要拦白衣剑卿还早得很,可是偏偏这时,白大官人一脚踢翻窦山狼,一个旋身也追着韩三虎过来,同时冷冷瞪了白衣剑卿一眼,喊道:“这个人是我的虽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但趁人病要人命的道理,他再清楚不过,白衣剑卿的反常,显然是花妖娘的暗算成功了 这样一想,白大官人反倒被激出了一股胆气,也不顾窦山狼的拼命招术了,他也开始拼命了,宁可让窦山狼踢上一脚,也要让手中的玉扇狠狠敲上窦山狼的脑袋搞不清楚究竟是为什么,白大官人下意识地向站在边上袖手旁观还一脸诡异笑意的季惜玉喊道:“惜玉兄,快救人 轰轰轰…… 此时,那些火弹也炸开了,漫天的尘土把韩三虎和白衣剑卿的身影全都笼罩住,白大官人脸色一白,顾不得责怪季惜玉考虑不周,也顾不得尘土脏不脏,直往爆炸处冲了过去那锁情针本是花妖娘无意得来,她只知其名,却不知其用,见这针细如毫毛,夹杂在银针之中一同打出,可暗算人于无形,平时宝贝之极,轻易不舍得用 锁情针,顾名思义,是一种禁欲之针,凡是中针者,终其一生都不再动情,一旦动情,针绞其心,让人痛不欲生可是偏偏他中的仅是半根锁情针,而且是药性被抵消了一部分的锁情针 好舒服,白衣剑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索性解开束发,把满头的灰土洗净,连衣物也都拿过来,一一洗净,挂在了洞中的石头上,他自己又缩回水中,运起内力往胸口探了探,那针一丝不动此时白衣剑卿费了更大功夫,才将锁情针逼出心口,时辰已近半夜 白大官人只觉着脑中一轰,眼前一阵迷眩,瞬间口干舌燥,心鼓如雷,情不自禁地一步一步走过去 果然,白大官人见白衣剑卿冻得发抖,这一番话又听得极和心意,怒气不由退去三分,转念一想,若是他此时将白衣剑卿赶出洞去,确实有些不够仁义,只是……先前他不知水中之人是白衣剑卿,竟动了爱慕之心,虽然白衣剑卿不知道,他自己却觉难堪,对白衣剑卿委实难有好脸色,干脆冷哼一声,既不答应,也不拒绝,把野兔往地上一扔,自己坐到火堆边上,撇着头生闷气断腕之痛,是何等的强烈,可是白衣剑卿竟不觉有多痛,实在是因为天魔合欢散的药性已经发作到极致,将这断腕之痛都麻痹了 白大官人心头一凉,羞怒已极,开口骂道:“白衣剑卿,你这个变态禽兽,无耻下流……” 骂声未止,嘴唇再次被白衣剑卿吻住,白大官人唔唔了几声,想要挣扎,可是身体却不听使,他气得双眼快要冒出火来,强烈的羞辱感让他不由自主地全身发颤 正在白大官人暗自发誓的时候,身下忽然一凉,竟是裤带被白衣剑卿一把扯下,寒冷的空气从敝开的裤缝里钻了进来” 白衣剑卿苦笑一声,道:“白大官人,花妖娘的药性极为猛烈,我只怕压制不了多久,若是片刻之后,药性再迷我神智,你又待如何?” 白大官人听得心头一惊,思来想去,只得犹疑道:“你便是所言是真又如何,我打你不过,若是走不多远,你又追来,我仍是宁愿一死,也不受你侮辱先前打斗时,衣襟已经完全拉开,整个胸膛都暴露在空气中,身上的肌肤因情欲刺激而透着诱人的瑰红色,上面布满了情欲无处渲泄而渗出体外的细碎汗珠,胸前两点鲜红的茱萸颤巍巍地抖动着,配合着脸上难掩情欲迷乱的神情,显露出一副难以言喻的撩人姿态 若是白大官人意志再坚定一些,远远离开山洞,也许后来的许多事情就不会发生了可是少年人本就是血气方刚,心性不坚,加上又被白衣剑卿挑起了欲火,哪里还坚持得住,白大官人勉强又走了几步,然而眼前却一直晃动着白衣剑卿赤身裸体的撩人姿态,竟连脚下自动转变了方向也不知道 终究,还是本能战胜了理智,白大官人缓缓蹲下身,两眼冒着火地盯着白衣剑卿,道:“不管是何缘由,总是你辱我在先,我报复在后,亦是情理之中,你怪不得我于是,在白衣剑卿的情欲迷离中,在白大官人的报复泄欲中,两个人,纠缠了长达十年的孽情,由此拉开了序幕 赤裸的胸膛因愤怒而急速地起伏,白衣剑卿微微低头,便能看见自己身上处处都留有被凌虐过的痕迹,被当成女人一般对待的羞耻感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不能原谅,不能原谅,绝对不能原谅……反复地默念着,白衣剑卿忍着剧痛勉强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到泉水边,洗净一身狼狈,然后慢慢穿上衣服传说只要一男一女,分别服下同一朵花生出的一雄一雌情人果,这对男女就会一生一世相爱不渝 “剑卿……你醒醒……剑卿大哥,你睁开眼看看我……” 温小玉俏脸煞白地把白衣剑卿抱在怀里,感觉到白衣剑卿的身体因高热而发抖,她连忙解下身后的大红披风,盖在白衣剑卿身上 温小玉蹲在火堆边,正在往火堆里加柴,感觉到身边的动静,一扭头扑了过去,哽咽道:“剑卿大哥,你醒了!” “小玉小姐?” 白衣剑卿疑为做梦,温小玉怎么会在这里?额头冰冰凉,他用手一摸,拿下一块沾了冰水的绣帕,身下软软的,铺上了干草,身上还盖着一件红披风,这一切又告诉他不是在做梦“剑卿大哥,你昏迷了快一天了,来,吃点东西 白衣剑卿病饿之下全身无力,此时也不能计较什么,见温小玉把火堆边已经烤熟的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肉撕成一小条一小条送入他口中,他也不客套地吃了” 白衣剑卿是什么人,从温小玉似羞还喜的眼神里,已经看出她的心意,他心里一惊,连忙岔开话题,道:“是了,你怎么会到燕山来?” 他这一问,正问到温小玉气恼处,撇着嘴巴道:“剑卿大哥你太坏了,离开马场也不说一声,还扔下火影不管,火影都好几天不吃草料,害我到处找你” 这话假得太过明显,可是温小玉却被白衣剑卿的笑容给迷住,一时间忘了去分辨 白衣剑卿被看得不自在,轻咳一声,问道:“小玉,这次大叔我要好好谢谢你,等天亮,我们就回燕州城 白衣剑卿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能让他站起来就不错了,步行下山那是做梦 这一情景,已经跑回山洞里的温小玉自然不知道,她正缩在白衣剑卿的身边,甜甜蜜蜜地睡着了从干草堆上爬起来,稍微活动一下筋骨,觉着力气又回到了身上,只是下身私处仍旧隐隐传来的痛楚,虽然已不如前几日那般剧烈,仍是让白衣剑卿的脸色微沉,手掌禁不住握紧,隐约可见青筋温小玉在洞里处理那两只野鸡,听到白衣剑卿的吟咏声,不由回头,只见他衣袂飘飞,发乱寒风,配以那豪气万丈的声音,当真如江湖所传一般,侧身天地一剑卿,茫茫飞雪之中,天地俱失色,唯一人当立 “剑卿大哥……”温小玉在洞里瞧得清楚,惊呼一声,赶紧跑出来,把白衣剑卿扶进洞里突然眼角瞥见温小玉担忧的眼神,他暗呼一口气,什么时候他居然要一个小女孩儿来为他担心了,这么一想,他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平息心中骤然升起的郁结之气 见地上插着已经串好的两只野鸡,白衣剑卿不由道:“小玉,瞧不出来,你这么能干 温小玉得意,看了白衣剑卿一眼,哼哼道:“本小姐会的可多呢,你等着看吧 落雪之后,猎物比平时更难寻找,白衣剑卿寻了一整天,才用石子打下两只松鼠,回到山洞里,却见两只剥了皮的野兔已经串在树枝上,一身红衣的女孩儿正得意洋洋地冲他笑”他现在开始怀疑这位大小姐是不是猎户出身 陈鼎等人也正为白衣剑卿失踪几日而焦燥不安,一见白衣剑卿回来,不由大喜,将白衣剑卿迎进了议事厅” “出什么事了?”白衣剑卿瞥了陈鼎一眼,从陈鼎的神情看出此许端倪来 白衣剑卿扫了一眼,只见纸条上只有二个字:速归,落款处是个一字,天一教的一,代表的是教主方宏隐” 白赤宫?陈鼎一怔,忙道:“回右使大人,白赤宫和季惜玉,已于三日前离开燕州,从他们的行道方向来看,应当是返回江南了,您若想知道他们的具体行程,属下立刻飞鸽传书,命沿途教众盯住他们 陈鼎见白衣剑卿沉思半天没说话,小心翼翼道:“右使大人,您可还有吩咐?” 白衣剑卿回神,缓缓道:“盯住白赤宫,随时把他的行踪报告给我,另外,让人注意花妖娘,若是可以,活捉她,若是活捉不住,那就当场格杀” “是” 陈鼎领命而去,白衣剑卿独坐在大厅中,这时才露出复杂眼神他深恨白大官人乘人之危,又不顾而去,以至不再称他为白大官人,可是命令陈鼎跟踪白大官人之时,他又心情复杂,想要下令格杀,话到临头却说不出口,不杀,他心恨难平,只得暗中告诉自己,他这是要亲手杀了白赤宫,才能消心头之恨 这般想法,难免有自欺欺人之嫌,只是白衣剑卿对那般耻辱之事不愿再多想,更不想知道自己为何心情如此复杂 准备停当,白衣剑卿从城里酒铺买了两坛酒,直奔温家马场,此时此地,天大地大,没有什么事比跟兄弟坐在一起痛快地喝上一坛酒更重要黑影停止了旋转,分明是一只酒坛 白影一闪,白衣剑卿出现在火影身边,摸摸马头,安慰一下暴怒的汗血神驹,然后对着尹人杰长笑一声,道:“尹大哥,你怪责小弟来迟,何必惹火影生气,小弟这里陪罪就是” “好,一醉方休 “尹大哥……”白衣剑卿微笑,伸出手与尹人杰紧紧一握,“天下无不散筵席” “山高水长,兄弟再聚有期 “行了,你去吧,反正婚期在两年后,大哥定会让小玉这丫头两年之后凤鸣九天,狗屁玉想娶她,也要看看他经不经得住凤焰的考验”尹人杰道” “追上了又如何,不是大叔打击你,你配不上剑卿老弟啊,他也瞧不上你,不会要你的 尹人杰一下子手忙脚乱起来 “好,有志气,就是要这样!丫头,以后每天午时后到马场来,大叔保证,两年之后,小丫头就能变成美丽的凤凰,要让天下男人都追着你跑 “那就要看你这两年里,能学到多少了” 白大官人自负地一抬头,道:“她们哪舍得 一番云雨之后,身边的美人柔弱无骨地攀附在他身上,沉沉睡去,隔壁屏风后仍有淫声隐约传来,白大官人却再无性致,躺在软榻上,望着旁边的烛火发呆 官道边的树林里传出一阵桀笑,一个身穿灰袍的枯瘦老者缓步走了出来 “隔空摄物!” 白大官人惊呼一声,这一手,可比刚才的飞叶杀马更加厉害,那需要多么深厚的内力才办得到 “不必狡辩,你二人走是不走,不走的话,就把命留下” 白大官人一看,那女人正是花妖娘,他看到这女人的淫荡模样,心中大恶,不由冷哼一声,突然想到,若不是她给白衣剑卿下药,也不会有山洞中那一夜,这女人实在可恨可恶之极 “哟,这不是白公子和季公子吗?师叔,就是他们杀了三位哥哥,您一定要给妖娘做主呀 “快逃!” 白大官人和季惜玉对视一眼,都知道这是最好的逃跑机会,当下从窗口跳下,往茫茫夜中窜去 “赤宫兄,我们分开走” “惜玉兄所言极是,你南我北,走 也不知走了多久,蓦地,白大官人停下脚步,震惊地望着前方负手背立的白色人影 “白衣剑卿,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白色人影,竟然是白衣剑卿黑暗中,他身上的白衣显得有些发灰,可是这并不能阻止白大官人认出他来 白衣剑卿缓缓转过身,冷冷地盯着白大官人,他天生一张笑面,此时竟显得冷凝无比 他跟踪白大官人进入密林,拦下了白大官人,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可是白大官人突然问他为什么要救他们,却勾起了白衣剑卿心里的愤恨 “我救你,自是要亲手杀了你,白赤宫,你要为你做的事付出代价 啪!又是一记耳光”白衣剑卿缓缓收回手,背过了身体,尽管他努力让语气平静,可是还是无法掩盖颤抖的身体告诉你,我是不会看上你的,你别做梦了,我现在要回家抱老婆去,女人多好啊,温温软软,又香又甜,你永远也别想比得上……” 白大官人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只是借着胡言乱语来掩盖心中的恐惧,可是,他还是不知道他在恐惧什么她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梦里的每一个人似乎都栩栩如生触手可及,梦的结局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子引火焚烧宫殿   她之所以醒过来,是因为那血落的声音似乎越来越大了,而且浑身似乎被火烧过之后的疼痛感很强烈   “真好,终于回到地球了”语气像是“爱吃啥吃点啥吧,没几天了”   “这么说我残废了?”孟苏问道   这天外面阳光明媚,孟苏卧床几个月从未出过门,见天气好便让护士推她出去走走,她想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晒晒太阳   抬头眯着眼睛看太阳,太阳是暖的   阳光很温暖,晒得她昏昏欲睡忽然一道软软的童音说道:“阿姨,我砸到你了,对不起   孟苏摇摇头,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知道眼睛为什么会冷呢?不远处一个护士正快步走来,“新新,不是告诉你不要乱跑了吗?你怎么不听话   孟苏看着她们的背影,新新还回头看了看她,小眉毛微微皱着,似乎有疑问   孟苏作势捏了捏自己的腿,然后才抬了头   “孟小姐,何医生说多晒晒太阳好,不必着急哦,对了这位是严先生,他有事找你”   “严正   见孟苏默不作声,严正虽脸上还保持着镇静,但是眼里的不耐烦更加明显了   “我要想想潜意识里她不想和严正多说一句话我还有事,先走了   严正停住了,又转回头:“席先生去国外参加一场商业谈判,没有办法亲自前来,还请见谅”   “是轻贱人命吧!再见   第 2 章   本来还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飘来了几片云彩,而且有越来越厚重的架势,孟苏想想刚才小然让严正送她回去的话,苦笑一下,看来她是要尽快学会使用轮椅了   忽然有人推动了轮椅,孟苏回头看过去,一个不认识的人,穿着格子衬衫,嘴紧紧抿着一言不发   进了住院部的楼,孟苏已全身淋湿了,想必那男子也好不到哪去”   “谢谢   “我知道,谢谢你们来   雨一直下着,孟苏扭头看着窗外,脑海中又不自觉浮现了梦中的场景,雷雨和笛声,只可惜她想不起来那个人的脸,只记得一袭白衣和短笛,明明感觉很熟悉,却想不起来容貌”何医生说道吃过晚饭,夜幕降临,孟苏看着漫天的星光很想出去走走,又不好意思麻烦晚班的护士,因此便只好作罢,早早睡了,她想早点回想起那些片段,想看清楚那个吹笛子人的脸孟苏多数时候是听着”   “我怎么没觉得冷过呢,阿姨好奇怪”   孩子们点点头又跑去玩了   第 3 章   孟苏习惯了每日黄昏去草坪看孩子们玩球,因此和那几个孩子也越来越熟悉孩子们偶尔会看她的腿,但是只是看,也不问什么   “我来还新新的球”孟苏说道   “这要根据每个病人自身的特点来选择,比如年龄、性别、白血病类型、血液学特征、细胞遗传学和分子生物学特征、白血病细胞的细胞动力学等等护士点点头嘱咐她好好休息   “没什么   孟苏又因为训练时不小心摔了胳膊,弄伤了骨膜,没有力气自己滚动轮椅,又不想麻烦护士,所以在病房里又闷了好几天没出去   孟苏摇摇头   “阿姨,我以后和你一起晒太阳好吗?”新新笑着问道,落日余晖下,小脸有点不是颜色”   一个人影迎着夕阳慢慢走来,夕阳在他身后留下了长长的影子   “树石叔叔”新新叫道孟苏和新新都看着他三个人也不作声,两个人歪头看着直到树石起身推了新新往回走   他们俩看看孟苏,孟苏也看看他们树石的画有的很抽象孟苏也不懂,新新也不懂偶尔会问”那天,树石忽然说道”树石说道   “新新,今天乖了吗?”医生的声音很温柔,扭头看去,是一位斯文俊朗的年轻医生,看起来不超过三十岁   两人送她到电梯间,等电梯的时候新新问她明天还来不来,孟苏点点头直到电梯的门紧紧关闭,孟苏脸上的笑才隐去了出了电梯往门口走,不知为何偏要回头看一下,却见电梯门已关上了   他们走了,孟苏将轮椅挨床边放好,往常一样挪到轮椅上,可能今天训练的时候太过急切太用力,所以胳膊有些酸软,此时不防一下子不仅轮椅推歪了,自己也从床上掉了下来,掉落的过程中头和胳膊不小心碰到了轮椅扶手上,疼得她直咧嘴”孟苏说道   “没事儿,不疼似乎过了很久   树石点点头   看着怀里新新微红的脸和微微翘着的嘴角,孟苏心里一紧,新新又瘦了好多”孟苏马上说道”   没听见树石的声音,只一声病房门关闭的声音那个温和的医生也有如此严厉的口吻,看来树石的病有些严重了   这天又来到2号楼,进了电梯刚要按下关门键,一位年轻医生拦住了门,然后请一位老者先进了我建议下一步造血干细胞移植这种方案虽然成功率高,可关键是找不到人啊”旁边一位女医生说道愣愣地跟着电梯到了顶楼又下去直到看到大厅她才回过神来,匆忙地按住电梯推出了轮椅在大厅里发呆   回到自己的病房,孟苏到窗前看下面的萧条的风景,明白了,自己逃避是不想看到新新,看到一个没有希望转好的孩子是会让人绝望的   第二天,孟苏想着,树石很快也要出国治疗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见,不如在他走之前多见两次,也顺便给他打打气   “你找树石?他已经转院了第二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   “那,新新呢?”孟苏问道,感觉自己有点提心吊胆   此后的每一天,孟苏都去看新新,有时候给他念神话故事,有时候玩拜托小然帮忙买的玩具,可是新新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对现在的孟苏和现在的新新来说是不容易的事,孟苏行动不便,新新体力不支护士小然听了她的想法说她太疯狂了,最后说正好她那天休班可以带她们去,正巧用她哥哥的车”小然笑着拉着新新去坐了水龙头也放不出水来——断水断电”孟苏说道   两人跟着孟苏的轮椅四处转了转,所经之处惊起了灰尘飞扬,在阳光里飘着   “不用安慰我,我想听实话,这样我也好安排自己的生活   “我不是安慰你啊,苏苏,只是真的没人敢保证你什么时候能站起来或者说到底能不能站起来折腾到自己的病床上孟苏有点累,头疼,想着乱七八糟的计划睡着了   夏医生没说话,只低头吃饭   背后传来这样的一句话和女子有些不悦的哼声   等电梯的时候,地上的一张报纸吸引了孟苏的注意力,瞬间瞪大了眼睛,那大大的版面上几幅并排的油画,关键的是——每一幅她都眼熟   “你不下楼?”夏尚禹的声音又传来,却是已和同事在电梯里了接下来又是昏天暗地的睡,体温时高时低   孟苏一愣,十五号,树石画展的最后一天,可是现在她连滚着轮椅的力气都没有   因为塞车,会展中心又很远,几乎要横穿整个城市,所以等她到了会展中心,人已寥寥无几了   “这幅画只有一幅吗?我想买   “那,有哪些画还没有售出?”孟苏问道无论如何,她想要保存一幅树石的画作”孟苏随着他到那边看了看,挑了一幅四千块的买了,让他们过些日子按地址送到她的家   小心翼翼接着下了台阶,还是忍不住回头去看了看画像,她喜欢的那幅飞天……到了门口等了许久才等到愿意送她回医院的计程车,孟苏已快站不住了还是空桌子   一张涂鸦推到她面前直到护士来找她,见她把那一碗饭都搅乱了   “新新的病,若是用最好的药最好的技术可以维持多久?”孟苏问道虽然雪花比树叶子还大,不过总算还是六角形的孟苏笑了,推着轮椅到床边和新新偎着一起涂鸦,玩了好大一会儿,快到吃饭时间,孟苏牵着新新的手去餐厅吃饭   离开医院的时候已是下午三点多了,又多了轮椅,打车更不容易大概拂了拂灰,孟苏把自己扔到沙发上闭目养神一会儿打算一会儿去小区的服务中心去吃些东西,顺便借那里的空调暖和一下   拐进那家常去的餐厅,叫了常吃的饭菜看到服务员换了,孟苏端着热柠檬水想着物是人非   吃完了饭,孟苏坐了会儿,叫了杯咖啡,慢慢啜饮了半个多小时,这才觉得暖和过来了低头看腿上的大包小裹,孟苏无奈地笑了,看来轮椅还是有好处的,买多少东西都不怕拿不了透过窗帘,对面楼的灯火透过厚厚的窗帘勉强露出一点点亮意   回到家,水电煤气都有了,孟苏开始坐着轮椅大扫除   他们走了,孟苏开始拆包装第一幅是她买的那幅灰色   第 7 章   窝在沙发上打开电脑,等着开机的空儿,孟苏在想会收到什么样的邮件   孟苏推着轮椅找到小然时,她正靠在小区随处可见的长椅上呆呆地望天,见到孟苏出现她跳了起来抱住孟苏像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哭起来,满身的酒气孟苏想,这样年轻的女孩子多半是因为爱情才会流泪的吧?微笑一下,年轻真好   果不其然,电话又疯狂响了起来,孟苏皱眉,按了关机   小然迷迷糊糊走了出来,见到孟苏,露出一副吃惊的样子谢谢你收留我,苏苏”   孟苏也没说什么,别人的家事还是不要置喙的好”孟苏说道”她是残疾了没假,可是也不需要别人的同情”孟苏说道孟苏说,当人急需一样东西的时候武断就是果断   美女讪讪了,说了句再见挽着男人的胳膊走了”然后痛快地挂了电话   吃过饭回到家,孟苏费了好大地劲总算洗了个热水澡,披散着湿头发出来见小然盯着《忆昔》看,神情专注又急忙查看了电话有没有电妈妈这个词她喜欢又逛了一会儿小然说去吃饭,点餐之后,小然对着孟苏说了句对不起,孟苏静静地看她一眼:“为什么?”   “那天跟踪你的人是我爸爸派的,他想知道我住在什么人家里,可不可靠”小然说道”孟苏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   “以后不会了,我跟他讲过了”孟苏也笑着说道   “你真的决定了?”小然问道”   小然半天没作声,看了半天对面的画儿才说道:“是因为~~同病相怜?”   孟苏点点头:“或许是吧”想了想,摸出电脑上网查询,两个人四只眼睛,终于找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六条规定,收养人必须同时具备:“1、无子女;2、有抚养教育被收养人的能力;3、未患有在医学上认为不应当收养子女的疾病;4、年满30周岁”   看完了,两人面面相觑”小然说道”然后到后座拿了轮椅来,正欲扶孟苏下车,孟苏拒绝了:“以后总不能再带个人扶我吧?我以后自己开车就把轮椅放在副驾驶的位置,下车的时候从右边挪到左边就可以了快开走”那女人使劲按着喇叭   “太平间的尸体还没说占着哪个冰柜不让呢?这车位我还占定了   “有一天下大雪,雪下了一尺厚,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个女的开车到处寻找车位,忽然看见前面又一块黑色的车位便急忙开过去了,结果这女的被枪杀了   “不会是抢车位吧?”小然问道”   告辞了夏尚禹去看新新,新新正高兴着,告诉孟苏做了手术他的病就好了就可以再去玩球了孟苏便告诉他,等他好了她带他开车去郊外玩儿   “苏苏阿姨,拉勾勾   “嗯,我一定会的剩下的人看孟苏,孟苏马上说道:“我到停车场”   出了电梯,虽然这几位都是四散走开了,但是孟苏还是感觉到了好奇的目光如芒在背另外,补充了一下自己买了车,可以用汽车代步了   她看到了一个悲伤的爱情故事”夏尚禹说道,满脸的疲惫”   孟苏点点头又拿了蓝色矢车菊,想想要了一枝蓝色妖姬”   “开了好多年,怎么忽然要出兑了?”孟苏问道   老板娘又是柔柔一笑:“男孩子回来了,在女孩的眼泪没有变成蓝色玫瑰花之前”   “恭喜”孟苏忙说道她慢条斯理地打理着花,孟苏推了轮椅向门口去了,还没到门口,门上的风铃响了,进来一个男人,普普通通的相貌,普普通通的装束,看起来就像花里常常点缀的满天星”   “不放心,来接你回家当面片吃完了扔了面碗重洗在沙发上坐好浏览鲜花网,看得累了不经意地抬头向外看了一眼,竟然发现路灯微弱的光下似乎飘舞着雪花   这个冬天真是奇怪啊~~   第二天又考虑了一上午,孟苏中午时分出门直奔花店去了,这个时候生意应该不多可以安静地说话   “四万五,这里的花儿都算在内,四万块是到后年一月的房租”   “谢谢   “不着急,反正这个店我一直都打算转手给你的   孟苏一愣:“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这间店铺是吉祥之地,可以等到想等的人   “你没有要等的人,也许有人要在这里等你呢?”老板娘笑着说道,推着她开始给她介绍各类的花,说了一会儿才猛然想起问道:“忘了问你的名字了”   “孟苏”孟苏说道她猜这应该和亚黎的经历有关   小然听说她接手了一家花店有些许的讶异,跟她过来看过店见过亚黎之后却又很赞同,两个人去看新新,新新很是期待,说等他好了很想去看看苏苏阿姨的花店,孟苏便笑着点头”孟苏说道   “那我们一起去求夏医生好不好?求他同意我们回家过年如果有意外没有专业人士在场的话恐怕……”夏尚禹看着她:“其实也不必着急,今年不行,还有明年   “新新,既然夏医生这样说,我们就听夏医生的话,阿姨陪你在医院过年,明年我们回家过年,只要你愿意,阿姨以后每年的每个节日都陪你过,好不好?”孟苏说道,她见不得新新眼里的失望   吃完了又陪新新玩了会儿,夏尚禹提醒她新新该休息了孟苏才出来,到病房外回头便看见新新正歪着头看着,一脸的依依不舍见她的车子回来才停了下来   明天就是除夕了,看着玻璃门外行色匆匆的人,孟苏很想知道,他们匆忙的步子是为了要赶回家吗?   正凝想着,门口处的风铃响起,推门进来一个人,居然是夏尚禹   “夏医生,你要选什么样的花?”孟苏问道   “玫瑰吧   孟苏在新新床边给他试新衣服,然后看他画画,新新时不时便看她的电脑,他似乎很是期待见到树石   “这么早就吃团圆饭了,新新,新年快乐!”夏尚禹说道   “树石叔叔,谢谢你的礼物   新新许久未见树石也没有树石的什么音讯因此这一见便很是兴奋,一直都在笑,兴奋的小脸都有些发红,他高兴地给树石讲他的手术,说苏苏阿姨一直陪着他所以他一点儿也不害怕,说了很多,多数是关于孟苏的   聊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树石虽然还在笑着但是孟苏觉得他是在撑着了   “好了树石,再说下去年夜饭都凉了,新新吃了也许肚子会不舒服的,反正也能上网的,改天再聊吧,好吗?”孟苏说道   孟苏看过去,是夏尚禹”   “没关系,不出医院就好进了电梯也一直没说话,直到送了他们回病房夏尚禹似乎有意无意说道:“有位患者忽然不舒服所以赶了回来,过年的时候容易情绪激动,也容易出些小事情   “孟小姐,你今晚住这里?”夏尚禹问道”   孟苏点点头笑了,她还不困,打算写个邮件问问树石怎么样了”   “啊?不舒服?哦,这样啊   “苏苏阿姨新年快乐她说今天本来就该她上班的,顺便过来给他们拜年对于新新来说,树石是惊喜,小然也是惊喜   第 12 章   大年初一到初三孟苏除了回家换个衣服基本都是在医院里的,到了大年初四孟苏去开了花店   孟苏包花的空挡,只听严正说道:“孟小姐如果需要一份工作,也许我可以帮忙”   孟苏手顿了一下:“这就是我的工作”   “这样不觉的可惜吗?我可以帮助孟小姐做以前一样的职位   “我只是觉得孟小姐这样有些可惜   三月的时候小区里的月季花开了,红艳艳的煞是好看”严正忙说道”孟苏说着看看他的胳膊,示意他她要关门了,谁知那胳膊的主人竟又将门推开了些,孟苏有些站不稳忙往后靠住了墙,就是这么点功夫,席兖进了房间,严正在外面关上了门,未几听到电梯“叮”的一声,严正大概是下楼去了”   本是要难为他,不想他想也不想,脱了鞋只穿一双纯白的棉袜便踩上了还冰凉的地板   “为什么要呢?”孟苏反问   “不管你喝不喝,我既然拿了你五十万就代表一切OK了,代表以后不会有任何关系,明白吗?如果你只是因为这幅画的原因而要大费周折,或者说是煞费苦心,我看也不必了,因为无论如何,这幅画我是不会转让的   未几,没动静了,只听得电梯叮当一声,席兖终于离开了这里   “你睡了吗?”树石问道   很惦记的一个人忽然站在面前的时候,人往往会忘了如何反应什么时候回来?新新最近画画也进步了许多,下次拍下来给你看看”   又闲聊了两句,只听得那边有人质问树石,树石飞快和她说了声“再见”便挂了电话,若她没听错,那美国医生说的是“你现在的状况最好回病房去   那天晚上,孟苏重温了那个自杀自焚的梦境,醒来一头冷汗   第 13 章   还好,自那晚后席兖并没有再来骚扰她,严正虽然还去花店买花外加几句游说都被孟苏无视了   新新的情况似乎越来越好了,在夏尚禹的许可下孟苏偶尔带他回家住两天,小然有空的时候便会陪着新新一起去挤,三个人倒也开心我可不可以买一朵?”大概是因为她忽然抬头,所以女孩有些结巴   “想什么呢?苏苏   “今天不值班?”孟苏问道   孟苏听他说着,这边听到风铃响了,抬头看去却是她极不想见到的那个人——席兖,本来是要微笑的脸顷刻间便没了什么表情   那边说什么她没也听不进去了,眼睛只看着席兖,猜他来干什么,或者说——意欲何为   忽然他伸了手出来将电话切断,孟苏立刻不悦   “买花啊,你这不是花店吗?我没看错吧?”席兖问道   孟苏决定不问下去了,真怕问他是什么女人他会说中国女人外国女人之类的答非所问的话,默默地包好了九枝放到桌上   “那给我拿99枝吧,更长长久久”席兖说道   还没进病房远远地便听见新新的笑声,进了病房他忙跑了过来,拉着她的手说夏医生准许他去南城玩了   孟苏也很歉意,好不容易得空吃晚饭都被她打扰了   夏尚禹说,之所以同意,是因为小然也去,她是护士,每日进行常规检查是可以的,二来新新最近的状况很稳定,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你怎么拆我的花?”席兖那令人不快的声音如果我提前付款是不是可以给我留着?”席兖问道   席兖今天钱包里只有一个一元钱的硬币   “算了,反正明天要进新的花儿了,这些就算大优惠吧   “不好意思,过几天我也要出门   孟苏不想与他说话往旁边绕了绕却又被他挡住,抬头看他,这人真的有这么无聊吗?   “你先过   后面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让孟苏有些无奈,这个人脸皮还真厚   “快叫人在夜晚的时候只有“救命”也许还能起些作用   “是我的,谢谢拿好了拐杖继续往前走   重新包扎了,护士嗔怪着让他小心点别再弄伤,否则就麻烦了,说完还责怪地看孟苏似乎是她给他弄得一样”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刚才还说好人好事来着新新很是兴奋,一直趴在车窗边看着梦境竟会在此刻重现   “苏苏,你有心事?”小然的声音轻轻的   “很重要的事?”小然问   “你想想起来吗?听说催眠术也许会有用   一只手伸了过来,目标就是那颗樱桃,摘了放进嘴里还咂咂有声“樱桃好吃”   人生无处不相逢,尤其是阴魂不散的人吃过晚饭,新新似乎有些打蔫,坐在孟苏身边没什么精神”夏尚禹说道,声音里似乎有一丝疲倦   出了酒店,竟见有淡淡的雾气,地上也湿湿的   车开上高速一个多小时太阳终于出来了,地面很快干了雾气也退去了   忽然觉得新新的表情有些痛苦似乎还有些尴尬,孟苏一惊忙问他是不是不舒服,新新半天才小声不好意思地说想去厕所”   算算,现在的地点居中,回南城和上城的时间都差不多   直到远远地看见收费站,看见收费站前那辆120急救车以及车边走来走去的夏尚禹,她忽然有了知觉   不远处一辆车也停着,车里两个人面面相觑,然后都盯着孟苏的车   那句小心开车让孟苏眼睛一热   “夏医生,新新他……”孟苏目光看向他身后他睡了,你等会儿再去看他吧”夏尚禹说道新新的情况稳定了,猜想你会来收拾了,大概又缺个劳力所以来义务劳动   她喜欢待着没必要拉着一个应该回家而且急于回家的人   “新新的幸运不会每个人都有的   音乐是循环播放的,放到第二遍孟苏换成了广播,不是所有人都和她一样喜欢翻来覆去听一首歌的   放慢车速尽量将车开得稳当怕他醒了   “好啊,还有送的?”夏尚禹笑问   “啊?当然有,本店对老客户一向优惠   绿灯   拐了两个路口到了一处普通的小区门口孟苏停了车,夏尚禹边解安全带边说道:“不要开快车”   孟苏点点头道句晚安   孟苏笑,三十秒钟……   刚关好车门果然小然她哥哥那辆车就进了院门口,小然下了车回头还对车里的人做鬼脸”   孟苏笑笑,如果她当初知道自己已开到了那个速度也许都吓傻了”小然说道”孟苏说道”   “新新应该饿了”孟苏说道,竟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天他靠着椅背假寐的样子来   声音很熟,每周三次的讨人厌   “好歹也是因为刚才你那一巴掌我才这样的,你不能抛下我不管   席兖不老实,眼睛看来看去,然后顺手打开了音乐”   见孟苏愤怒地瞪他一眼,他便笑着重开了音乐”席兖说道   “无聊!”孟苏眼前车窗,该死的雨还没完没了”   疯了,他吃什么长大的这么话痨”孟苏觉得自己忍耐到了极限反正雨也不大   洗过澡,听听,似乎雨又大了,找出手机回复夏尚禹:刚才在路上奇迹,希望会有”   接下来的就直接跳到了美国的风景和节日,在他的描述里,美国的春夏秋冬如在眼前   信的末尾说六月三十日是他的生日,希望她会祝他生日快乐   孟苏眼皮都没抬一下,那五升汽油她没兴趣,本来也不是她的”孟苏说道”孟苏说道   席兖这次没废话直接推了车门下去了,孟苏的右脚放在油门上,很想一脚踩下去   “我是,请问您是哪位?”孟苏问道,实在想不起来自己何时认识过这样一位阿姨   “我是树石的妈妈   孟苏的心也一凛,树石的妈妈亲自打电话来了,难道……   “孟小姐,你在听吗?”树石妈妈说道   “在听,树石他……还好吗?”孟苏问道   “明天是小石的生日,我想你跟他说……说……”树石妈妈犹豫了树石,她的朋友,奇迹终于没有发生在他身上吗?   “嗯孟小姐,可以吗?”树石妈妈犹疑着又说道:“自从做了手术,小石就知道没希望了,那天他睡着了我偷看了他的日记,他说他希望过生日那天会在海边,只有这样才会离你最近……”   孟苏的眼泪终于没忍住   席兖难得没有废话连连   到了花店门前孟苏急刹车,身子向前一倾又靠回来:“下车吧今天是树石的生日?”夏尚禹问道”孟苏说道   “生日快乐   “没有啊,蛮开心,前些日子刚去南城玩了几天回来,店里生意也还好,所以,还好   树石笑了:“那就好   两个人一时都不说话   “好,干花儿我也不会嫌弃”孟苏说道,手紧紧攥着,指甲似乎刺入肉里了,丝丝的疼   “花儿别忘了送给我   孟苏的电话响了   又是不认识的号码,孟苏没心情接,挂掉   海风咸咸的湿湿的吹过脸庞厚重了眼泪的咸度   回头看,却是夏尚禹,他提着一份早餐”孟苏说道   早餐还热着,没什么特别,是白白的粥和两个煮蛋,可吃到嘴里竟是甜甜的味道   “没关系,吃吧,尝尝阿姨的手艺”孟苏笑着说道   “如果树石叔叔也在就好了”新新忽然说道   看着他的眼睛里有着期盼   等了会儿没出来,也许又很忙   半晌回过神,忽然很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大声吼一吼,这个时侯这个城市里大概没有安静的地方吧?   漫无目的地开着车,等回过神已是到了海边”对着大海孟苏喃喃道,本想大喊一通,可是对着这咆哮着的大海竟没了勇气   她是个懦夫,道歉都不敢大声说出口的懦夫   “不客气我要开车了,回头再说吧来海边的路有很多个拐弯,孟苏更加小心,据说,这一带曾经有过许多的交通事故   真是不幸,短短几个月就又碰上了车祸   很累吗?为什么?   他的手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还那样温暖吗?很想碰一碰,手小心抬起来,片刻又轻轻放下”夏尚禹说道”孟苏说道”   门“嘎吱”开了,一个高大的男人进来了,只不过一身西装上满是泥泞,脸上大约是洗过所以看来还算干净   “有一点,你怎么……”看看他的衣服,Lucas在公司里是木讷的人,但是平时很注意形象,绝不可能这个样子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   “没事了真没想到和同事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听夏尚禹给她讲,刚才交警队已经来问过了,原来Lucas他们三人一起出来玩,雯雯刚学会开车边不管不顾非要开车试试,不想车却撞得发动不起来,雯雯也受了伤,眼看着天下起了大雨,他们的同伴不得已才想去拦车的,没想到会吓得孟苏撞车   还没到下一个转弯的路口夏尚禹在路边停了车,跑进一家KFC买了些东西回来:“热牛奶   “是啊,很美树石将他最珍爱的画作送给了她这个相识不久的又不懂画的朋友,他要传达的内容也许她永远都不懂,这幅画的意义便也失掉了大半   “明天还要上班的吧?夏医生,我不会有什么事的,你先休息吧,今天实在太麻烦你了   第 19 章   孟苏醒的时候已经六点十分了,小心推开卧室的门怕打扰了夏尚禹却见他已醒了,连被子都叠得齐齐整整地和枕头摞在一起   很快房间里便到处飘溢着浓浓的粥香,孟苏拿好了碗筷   吃完饭出门,自然还是坐夏尚禹的车他又是一番道歉,还说她修车的费用他会赔偿的,孟苏只问了一句:“雯雯没事了吧?”   到医院做了检查一切正常之后孟苏开始着手处理车的事情,很麻烦,不知道要折腾多少个来回才能搞定,没有代步工具会耗费更多的时间”席兖说道   “我拒绝   挂了电话孟苏还奇怪着,这转变……也太奇怪了   门被大力推开,风铃的声音比平日里大,也显得凌乱,一道清脆的声音紧接着响起:“苏苏,你没事吧?怎么会撞到了?”   “没事儿了,一大早的你跑来干什么?打电话就好了   “电话也不知道你好不好我去北京学习了,昨天半夜才到”小然说道,看看店里:“你这么早来店里干嘛?”   “反正也睡不着,趁着天还凉快就早点来,一会儿热了坐车不方便,叫车也难   “车子我开去熟人那修,你别操心了   “孟苏,对不起,你今天去复检了吗?医生怎么说?”他问道,神色疲惫得很”孟苏说道,同事一场,在公司的时候男同事里就算与他还熟识些,而且发生了这样的事也不是他故意的,既然保险公司会赔那就算了   她想走却找不到宫殿的门了,无论怎么转都会去面对那屏风那飞天……   终于能感觉到一丝丝亮光了力气似乎也恢复些,孟苏拼了力气动动手指这才醒了过来,原来外面竟已亮了席兖那个嬉皮笑脸的又开始来买花,那胳膊也还吊着,还唠叨着说总麻烦严正送他来办私事不好,等她的车快点修完了好蹭她的车”席兖提醒她   孟苏站定直视他半晌:“你疯了不代表我会跟你一起发疯”孟苏说道   继续无视”孟苏说道   到了楼上自然要请他们进去坐坐,自然也免不了茶茶水水”   “我想收养新新不过,现在看起来,新新好像有点不愿意”夏尚禹说道   又过了几天,孟苏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树石妈妈约孟苏见面,说要谢谢她   坐下了,树石妈妈仔细看她,说着谢谢她替她完成了儿子的心愿,虽然她眼睛里有泪光闪烁不过还是没哭出来,只是用手帕轻轻拭了拭   不过树石妈妈的另外一个要求让孟苏很不喜欢   她想收养新新作为树石的孩子   “阿姨,恕我直言,我觉得您这种想法很自私,您有想过他只有六岁吗?新新还不知道树石的事,况且他那么小,刚做过手术没多久,让一个小孩子忽然去面对这种生离死别,他承受不住的   “我只有这一个儿子,现在他没了,将来的家产我不想给别人,给了这个孩子也是小石的心愿,我替他完成”树石妈妈说道”孟苏说道   唯一能走的就是法律途径   开车回家,本想带新新一起回来,可是夏尚禹说新新今天情绪不太稳定还是留在医院比较好,而孟苏显然也要回头去找些法律资料之类看看要怎么打这个官司,她又要用何种身份去起诉   “你怎么这么暴力?”席兖抓着她的手轻轻一带她便靠在了他怀里,这让她很不舒服”孟苏恶狠狠的瞪着他”   收回手看着那又混成一堆的玫瑰花,孟苏没心情再数一遍,随便抱了一堆包好塞到他怀里:“付钱   从一数到十   风铃叮当   “不好意思还你空的饭盒,只好装了些粥和两只鸡蛋,别嫌弃”   挂了电话一抬头,然后转头无视,该干嘛干嘛算了,再接再厉吧   还没等小然的电话却先接到了树石妈妈的电话,问她安排在后天可不可以,孟苏没意见”   孟苏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了”找了鞋子给新新穿上又摸摸他的头叮嘱道”女人说道,口气也不很客气”孟苏说道”孟苏说道轻轻拍着哄睡了新新,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就觉得很幸福,就像……这个孩子是她亲生的一样   小然接了要是想了想说道:“哦,对了,我找到能帮忙的人了,也许等你回来的时候事情就搞定了   树石妈妈点点头:“我的财产说多不多,但是足以让这个孩子和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如果你们幸福小石在天堂也会高兴的,他高兴我这个做妈妈的就开心了因为福城还有些产业要处理掉所以可能要多停留个几天   树石妈妈要处理的产业是在城南和城西的两块不小的地,在她回国之前已经与几家地产商联系过,最终选择了数一数二的中辰集团,并且约在了明天上午在中辰总部签合同   雪蝶留了电话让她来福城的时候找她玩   第 22 章   回到上城,树石妈妈说要去看看新新,孟苏说恐怕不很方便,怕新新问起树石树石妈妈说她不会告诉孩子那个坏消息的,孟苏这才答应了   这男人也很有性格,跟在她身后却连轮椅都不肯帮她推一下”   大力地关上门,不意外的听到门外那个无赖的声音:“明天开店不?好几天没买着花了”孟苏说道   孟苏也渴,还好自己有杯子有水,真幸福,水都觉得比昨天甜   电话响了孟苏放下杯子忙去接电话,是亚黎,说最近可能会来上城,有时间过来看她   包好了花儿给他:“钱!”   “我也没说抢啊,看你这人,急性子   “席兖,我是不是只有关了店搬了家你才能不来打扰我?”孟苏问道   “你到底什么目的,别跟我兜圈子,说吧以你的条件会追求一个瘸子那只能说明你无聊到不戏耍别人就会活不下去了别把人当傻子,那会降低自己的格调,你是青年才俊社会栋梁,千万维系住了你那良好的外皮,别让太多人知道了你的无聊和无赖”   “那你拿去吧,反正也没人可送”小然撇嘴   “美得他,给他一条就不错了,也不是什么大忙,一个电话的事儿”小然说道”孟苏说道”小然说道,孟苏摇摇头,无奈   “苏苏阿姨,你没来的那几天是去参加树石叔叔的葬礼去了吗?树石叔叔还和以前一样帅气吗?”新新问道”孟苏转头看着他小小的脑瓜顶:“奶奶说很喜欢新新呢,奶奶还说树石叔叔说过如果病好了要和新新一起生活,两个人一起去玩一起去郊外画画儿   新新不做声   回家路过花店远远地就见一个人背对着马路向着花店里面张望着   回了家没什么睡意,孟苏洗了些水果坐在沙发上看书,正看得入神被突如其来的铃声吓了一跳,号码眼熟不认识,以为是Lucas便不想接,谁知道电话却响个不停,接起来还没等“喂”只听到那边带着醉意的声音问道:“睡着了?”   阴魂不散的家伙   孟苏一皱眉,他怎么知道?   随手关了灯:“睡了,挂了”   孟苏笑了——气的孟苏开着车,方向自然是自己的花店   开店,和每天一样的生活又开始了只不过今天偶尔眼神会飘出去看马路对面停着的车   给花儿洒完了水正擦拭花架,孟苏瞥到席兖钻出来了便忙去锁车门”   孟苏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关你屁事”席兖说道   风铃叮当两人同时抬头看去,席兖是没反应,孟苏是惊喜   “小孩子好动点儿将来会很聪明的”   “肇事者更崩溃的是他转身又回来了借一百块打车,这下子亚黎实在忍不住笑了   “我又不是善良的仙女,不会帮你打开饭盒的”孟苏说道   “你忍心看我饿着?”席兖问道”孟苏说道”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某人便叹口气:“我哪个女人?当然是我喜欢的女人,不和你扯了,我今儿得回家,钟老头发疯了   说不怕是骗人的,孟苏握紧了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要钱?这里所有的都给你孟苏忍着疼想站起来却做不到,扭头看去才发现绳子那端拴在仓库的门上,看样子是以为她一时半会醒不了所以系的并不十分牢靠   哦,这是医院,又是医院,她可真倒霉   “说吧   没事你喘什么气?孟苏瞪他一眼,没事了好,没事就可以继续看这个世界了   第 25 章   孟苏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直睡到骨头都疼了,这次是饿醒的还好,她的左臂没事还可以按铃,大概护士小姐很快就来了   不想席兖却眼睛眨也不眨地凑近了她看,气息都吹在了她脸上:“干什么?我倒是想干点什么,条件不允许   这大概就是孽缘,上次他撞了她,这次他救了她我还要查房,先回去了   “我刚才和护士说过了,只有你要换——才会按铃麻烦她,其余的我来搞定就行   “我拒绝   男朋友?真是够无耻   床被摇起来一些,席兖端着饭盒凑到床边:“再不吃我可亲自喂你了   “不觉得”   席兖耸耸肩将桌子推了过来,饭盒端端正正地摆好,似乎还有些遗憾地说道:“本想一亲芳泽呢……”   他家的饭果然挺好吃,比她每天煮的白粥有滋味   “拒绝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如果你认为我是老天爷对你的惩罚——我看你还是爽快接受的好,逃是逃不掉的   席兖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说有事要处理,晚些时候过来看她,还说她已经吃饱喝足了,只管放心睡就好,等她睡醒了就会看见他他再呆一会儿她估计会脑溢血”夏尚禹说道”夏尚禹说道   如果她已到了30岁,如果她是健康的人该有多好”某个讨人厌的声音笑嘻嘻地在门口响起,赔礼道歉“恭送”护士出门了   某人做了个“拉链”的动作,隔了五秒钟又方向“拉开”问道:“一会儿是多久?”   “两个小时   “你为什么让人这么讨厌……”孟苏剜了他两眼   席兖将电话递给她:“想摔就摔吧,没事,大不了我再换一个,我再让秘书给我重新找那些客户的电话,一点也不麻烦,几天就能重新搜集全了   “去美国对新新来说未必是最好的   “那比之留在你身边呢?现在看来苏苏你自己尚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新新于你还是负担多些   “说句实话,苏苏你的现实状况若收养新新恐怕也不会那么容易,所以与其不确定不如将新新放到我身边,你放心,小石也放心   “好”某人讨厌的声音又响起   等席兖慢悠悠地用那单臂摆好饭菜足足有一小桌,菜色丰富米饭晶莹剔透,一看就胃口大开   “你女人们脾气都很好吧?”孟苏问道”孟苏说道”孟苏不悦,什么跟什么,谁跟他现在时将来时的……   “我不管,你吃了我家的饭就是我家的人了,说到哪儿我也有理   “你脸色不太好,我以为……不忙就好   “你想得多了,不必这样偏激”夏尚禹说道未婚妈妈带孩子本就辛苦,何况苏苏你自身的身体状况,两者相较,在领养这件事上你可以说没有什么胜算   按了红键,这人一天天的也不嫌烦”树石妈妈说道   树石妈妈走了孟苏坐着看了会儿窗外,近来天气不怎么好经常下雨,空气里慢慢都有了发霉的味道   路上还时时有人来人往,一辆救护车也尖叫着冲进了医院的大门,远远地隐约可见血迹,又是可怜的人大概又要住许久的院了   雨渐渐大了,即使有大大的树冠和密实的叶子也挡不住愈见加大的雨势   “很快,就会剩下我一个了”孟苏说道,心里头隐隐泛着痛,这种只剩下一个人的感觉很熟悉,似乎她曾经经历过一般   孟苏不做声任由夏尚禹送她回了病房”孟苏说道”夏尚禹说道   像电流击中一样,腿上迅速一阵痛感又倏地消失   上次在医院抻了一下她以为是幻觉,现在证实不是”孟苏说道   “苏苏,我还是建议你去做康复治疗,坚持下来总会有用”夏尚禹说道”孟苏无视他的无理取闹”席兖口气开始无赖   “那好吧,我明天自己去问施工人员是谁给他们钱装修的”席兖说道:“对了,你和那个医生出去干什么?”   “没事,挂了”孟苏不待他说些什么赶紧挂了关机   送花这种招数应该是席兖惯用的,不期然地在花丛中看到一张小小的卡片,上面画了一颗大大的红心,红心里写着几个字“陪你一起等待的幸福””小然下了结论”孟苏说道”小然说道   “浪子回头跟我也没关系,我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看着他就烦   孟苏奇怪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警察来做询问笔录,难道这一场蓄意谋杀只被当做意外火灾处理掉了?小然也奇怪,她说按席兖那种公子哥的脾气一定会大吼大叫着去警察局“限期”抓住凶手的   孟苏说现在还不知道,等她回了上城会打给她的   “虽然左腿没有痛感,但一会儿还是去照个X光看看比较好,免得到时候有轻微的挪位就不好办了”温如说道看看时间那边现在应该是半夜十一点了   犹豫着发了条短信问他好些了没有,然后心里劝慰自己:不管怎么说这次是他救了她,否则她就葬身火海了她只是出于礼尚往来问候一下而已   孟苏忍不住笑了,一个大男人在医院里唱摇篮曲,也亏他想得出来   “睡吧睡吧我亲爱地苏苏……睡吧睡吧我亲爱地苏苏,席兖的手臂永远保护你……”省略的部分是忘了词某人哼哼着过去的   孟苏哼了声挂了电话   侧着头忽见百叶窗外似乎有团黑影孟苏更精神了,她是不怕神妖鬼怪的,不过若是人故意偷窥就可怕了   看看窗外天边正有乌云聚集,隐隐还有闪电和闷雷声   温如一愣:“嗯,今年雨水是有些大   “干什么?”孟苏此时正站在窗边看雨,一边还揪着矢车菊外面打雷呢我不跟你说了,你快点把电话关了”新新为她戴好项链:“阿姨,你看这里面是照片哦   说了很长时间,新新终于有点累了,软软地靠在孟苏身边:“阿姨,我会想你的   两人一起去餐厅吃晚饭,还是和往常一样,两份套餐,饭后一个芒果汁一个西瓜汁,孟苏拄着下巴看着新新,想着下一次见到新新也许都会不认得了,小孩子一向长得快   “苏苏阿姨,美国好吗?”新新问   电话响了,看看是夏尚禹,孟苏犹豫了半天才接”孟苏说道   下午温如来查房,听孟苏说要出院她愣了下眉头微皱起来   “孟小姐,是因为费用的问题吗?”温如问道   “好,谢谢你温医生,我知道了护工阿姨几次欲言又止,孟苏瞧见了知道她大概是担心护理费的问题”孟苏说道   原来是席兖,也难怪,这种事也就他干得出来   “那你想怎么样?”孟苏有点头疼”席兖说道,看看屋子:“沙发借我就行,实在不行地板也凑活   用了大力气关上门,孟苏决定以后席兖就算饿死在她门外都不给他开门   “苏苏,早点睡,一会儿我回家了给你唱摇篮曲   孟苏不作声看着袋子里的大瓶牛奶,不知道能不能砸晕他让他闭嘴”席兖说道   无视,不理   “看到就完了?没有急救措施吗?你……你真忍心看我失血过多?”席兖仍旧举着那根手指头,血正沿着手指流下,虽不很多看了也碍眼   “和你的人一样”孟苏说道:“茶几下面的药盒里有创可贴,自己去找”席兖还晃着那根手指头”孟苏不理他,这种人绝对不能给他机会,他可不知道“收敛”俩字怎么写   结果,席兖还真就晃着那根流血的手指头亦步亦趋跟着她,还直说自己晕血,现在头就晕晕的了手不经意间碰到了他的,热的,比她的手热   十分钟,孟苏盯着挂钟视线都没偏离一下,到点儿一回头发现席兖手搭在额头上睡着了,装睡   总算安静了孟苏上了会儿网找了部电影看,正看到紧张处电话提示有短信,以为又是席兖那个无聊人士便没理会,等看完了电影拿来看却是夏尚禹你值班?”   “没有,在家   夏尚禹没回,孟苏猜大概是有事,毕竟结婚前很多东西要准备   结婚,多温暖的字眼,从此后两人相依相伴走过剩下的岁月,白发苍苍的时候坐在阳光下回忆往事,身边儿女绕膝,想着就很美好有他相伴就算年华老去也会很安心的吧?   坐在沙发上想着想着不觉得时间过得快,等席兖的电话打来的时候已是凌晨一点半了   孟苏没接,任它在深夜里发出刺耳的声音   等了半个小时左右才看见小然的车   “我舅舅的朋友”小然说道   小然接了个电话便跑了,虽然那时候已十一点多了,孟苏感慨,爱情的力量真伟大   孟苏的第一反应是关掉所有的灯然后再回到窗口却只见到夏尚禹的背影   早起醒了,发现自己把手机紧紧地攥在胸口,难怪胳膊酸酸的看来今天要出门了,正好许久也没到处转转,车子都快生锈了   “孟小姐,你冷静一下”原来是警察   那边的电话挂了孟苏的电话马上响起,孟苏看了眼没接”   席兖忽然握住她的手,她越用力挣扎他也便愈用力,脸色沉沉的也不说话   “席兖你……”   “闭嘴,女人”席兖说道,斜了她一眼   “放手!”孟苏瞪着他   “无赖、自大狂、自恋狂,放手!”孟苏挣扎着不小心左腿碰到了座椅疼得倒吸了口气   “不用你管   到了医院被席兖盯着做了一系列检查,最后来到骨科,照了X光片说没问题,让她还是小心点就行了   “去睡觉   不是忽然得了失语症而是没有了空气不能震动发音”   孟苏觉得自己心脏要炸开了,紧咬着嘴唇看着眼前这个犹不知悔改的混蛋,他——居然在慢慢舔着嘴角边的血,脸上还有得逞的奸笑对,这是一场噩梦,梦醒了世界就清净了,现在先回房睡觉,对,她很困需要睡个好觉   “砰”的一声响,门被踹开,紧接着满室的光华,席兖大步走到床边坐下:“做噩梦了?”   孟苏回过神,看看席兖,然后缓缓摇摇头直直地又躺倒了   “果然是阅人无数,知道说什么样的情话最让女人动心”   顽固的无赖、流氓   只不过,那本来蛮结实的锁此刻已没有任何作用了   席兖刚才又说了那么奇怪的话,什么几辈子之前之类……他难道也相信那些没影儿的事?可是他的专注和深情又不像装出来的   摇摇头,席兖这种花花公子怎么会有深情,一定是演技太好了又恢复了无赖形象”孟苏说道   吃过饭席兖撵她收拾厨房,说以后分工就得他做饭她收拾,也不能活儿都他干了,他还要上班养家云云   打开电脑看看树石那几封邮件竟也有些陌生感了席兖没说什么,只是哈哈笑了说一会儿再说”孟苏说道”席兖边挥舞着铲子边说道:“小然,你先去客厅坐会儿吃点水果,我和苏苏做饭,很快就好了   收拾完回客厅,席某人正在沙发上坐着,小然翻了半天照片却没找到,说可能是没保存好要不就是不小心让谁给删了,等下次再给她看”席某人很自然的说道   择日不如撞日,反正两人都闲便约了在市中心见面   雪蝶看起来似乎丰腴了些,行动也不像前几个月那样活泼,孟苏有些纳闷,点餐的时候雪蝶又有了许多忌口,饮料都不要了,见孟苏疑惑的样子她便略略低了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肚子里那个不能乱吃东西   雪蝶似乎看出了她的不自在便想法设法转移了话题,诚挚邀请她去福城玩,孟苏不置可否,她现在这个样子到哪里都只是给人添麻烦而已   想起雪蝶以前跟她说过的话,孟苏笑问她是不是神仙,怎么什么都知道,雪蝶狡黠一笑说天机不可泄露,然后又加了一句,她这个算命的偶尔也会蒙准一些事的孟苏知道她这大概只是搪塞但她不说自己也不好追问,只得又留了那个疑惑在心里   “随你   席兖果然就赖在她的沙发上,隔着一堵墙嘟嘟囔囔地讲笑话,孟苏连笑的心情都没有听起来不错,而且还是树石的故乡   这医院果然清静,老旧的楼周围都是高大的树木,孟苏病房的窗子就被绿树掩映着,不过一抬头满眼的绿倒也赏心悦目   也许他会暴跳如雷,也许会撬门,但是,关她什么事?享受现在的惬意才要紧   据医生说她康复的几率几乎是百分之百的,除非有特别的意外而且,自从来了这里孟苏发现她不做那个噩梦了,原来果然是因为和席兖有关系”男人是孟苏的同事Lucas   “唉哟,这可巧了,你们还认识呢   两人打了招呼,孟苏感慨世界真小原来阿姨误以为Lucas喜欢她,只是好奇Lucas为何不辩解”阿姨苦口婆心”   “夏医生,好久不见了Lucas妈妈小心翼翼问她是不是和男朋友吵架了,孟苏便摇头孟苏也高兴,终于不会把问题扯到自己身上了赵医生却说是天大的好事,孟苏便无奈,敢情摔了也是好事大概是觉得她欠他钱躲债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敢说和我没关系?我可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爹”   如果有一天她臭名昭著那一定是托席兖的福   “你去帮我办下出院手续,我回家   直到开门进了客厅席兖的手都没松开过,孟苏疼得皱眉,这是要扭断她的手腕   “培养感情也不是和你这种人   孟苏已做好拼了腿再断一次的准备,如果他敢强吻她就让他断子绝孙   看看镜中的自己:眉毛拧着嘴巴抿着,还一脸的暗淡无光,像是生活遭遇了颇多的曲折   可是席兖为什么这么执着于一个残疾女人?她孟苏有自知之明,无论才还是貌她都不是最上乘的,在上城这个人才济济的地方她像是一棵路边的行道树——普通、不引人注目,更遑论她的臭脾气大概没几个男人会愿意忍受,可是席兖偏偏死缠着她不放,原以为他是想要那幅画,可近来他对那画儿却少看了,有时间就只会惹她生气而已   身后的床沉了些,随着窸窸窣窣的声响有温热的气息拂过颈项,一只手搭在她胳膊上,孟苏使劲甩开   席兖说:苏苏,好像铺的有点薄,硌得慌   孟苏看看时间,一点了”席兖边说边瞧着孟苏的保守睡衣睡裤:“你睡觉不换睡衣?”   她和他就是现代人和原始人的差别   “苏苏,你有什么看法?”席兖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困了,睡了”孟苏说道,不想喝他絮叨,这人估计能说到明天早上去   孟苏便狠瞪他两眼:“自己去煮   六点钟,孟苏被盯得浑身不自在起床、洗漱、煮早饭   席兖不起床,跳到床上抱着孟苏的被子继续酣睡,等屋子里有粥香飘溢的时候他起床冲进了洗手间   哗啦哗啦的水声响了近十分钟席兖出来了,怕被人看去似的打开箱子找了衬衫裤子穿好,然后一脸哀怨地坐在桌边看孟苏   医生似乎和席兖很熟,见他那个有气无力的样子问他是不是不舒服,席兖摊摊手耸耸肩:“饿的   孟苏只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两个小时结束席兖说带她去看花店装修”孟苏说道”   孟苏当他的话是空气,让他没事叫嚣好了”席兖又捏她的手,推了她进花店   孟苏发现他总是难得正经一会儿的女孩子来交款总会有意无意看看孟苏的轮椅,而这时候席兖总会插上一句:“我老婆小腿骨折了   拿了豇豆出来过水焯一下切成三厘米的段儿,再把蒜加盐捣成蒜泥,再挖几勺芝麻酱放在一起拌,好像还差不多   “嗯”孟苏说道”席兖说着话,蒜气不停地飘到孟苏鼻子里   不幸的是,这里的人也不少   大概席兖是熟客所以出来进去的店都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像席兖是个金乌龟,介绍的款式更是贵中更贵的”席兖很淡定地说道没面子没关系,真的,反正我也挺想一级睡眠的,真是怀念啊……”席兖说道”温如说道,脸上洋溢着幸福,幸福得有点刺眼”   “回头把钱还我”孟苏毫不客气:“走吧,还有东西要买”席兖说   “苏苏,空调开大点行不?”席兖又说   “算了,省着盖凉被了孟苏像昨天一样保持默不作声的状态男人的劣根性,这一点在席某人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门开了,两个男人看见孟苏在门口都愣了一下,陈小冬面色有些尴尬   “随你的便,损失的是你的钱”孟苏说道慢慢地走过去越来越近,那只手抓住了她的,她微微低了头等着他掀起她的面纱   席某人的理由牵强得很   那套婚纱真的很好看看了这么多年大概有点心得就是“他们年轻而她老了”所以不太理解   席兖拉开阳台门回来孟苏忙若无其事转头回去看电视,余光却瞄着席兖   看着镜中脖子上的吻痕孟苏就气,这个死无赖流氓色胚”孟苏拉了拉睡衣的领子,多谢这个混蛋让她提前把冬天的睡衣找出来穿了,好热”   “你到底要赖多久?”孟苏瞪着他”席兖闭着眼睛   客厅茶几上席兖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下了孟苏一跳,人变态设置铃声也吓人居然是119警报,只见席兖神情严肃地从卧室里冲出来去阳台接电话了,这个电话很短一分钟就结束了   听到门“咔哒”的声音孟苏醒了不过也只是略略抬了抬眼皮而已便又接着睡了,最近几天已经习惯了   客厅里叮叮当当的响了好几下,像是钱包和钥匙落地的声音,孟苏皱皱眉,席兖这个无赖又喝多了酒回来了”   “放开,要么去洗澡要么去睡客厅地板”   大概是疼得紧席兖松了手,睡眼迷蒙地被孟苏揪着耳朵牵到客厅,本想让他睡地板,可挪了里面的东西出来她又不方便,无奈只得牵着他睡沙发”   然后很神奇的席兖松了手翻个身冲着沙发背睡觉去了孟苏进卧室拿了凉被出来给他盖上,他倒也老实没乱动,只有这个时侯才不嬉皮笑脸了   “那你就别吃了,谁也没求着你吃”   狗屁理论   因为席兖不在,冲着他“男色”而来的女孩子们便往往现出了失望的神色,生意自然也比平日差了许多   因为没有康乃馨也没有席兖所以她们很快走了,孟苏对着满目的蓝忽然有些不顺眼看着放在一边的手机也不顺眼拿起来摆弄一番翻到通讯录,手指好几次放到删除键上却犹疑着没有按下去   席兖没有预料之中的狂笑,他只是很平静地拍拍她的肩膀说:“逗你玩呢,我们家的娃娃都是宝贝金山银山都不换,再说——也许就是像我呢   席兖做的红烧肉居然很好看,尝尝味道好像也不错,小青菜也炒得青翠欲滴,加上晶莹饱满的米饭让人食指大动   吃过饭席兖撵着孟苏去洗碗收拾厨房,开了孟苏的电脑说要上网看些消息,孟苏瞪眼睛,开公司的连电脑都没有?席兖说他的坏了,泼上咖啡之后坏掉了”孟苏说道”席兖头放在她肩膀上抱着她轻轻地左摇右晃:“谁觊觎我女人就把他弄到非洲沙漠喂蝎子去”   “青菜好吃吗?”   “嗯不过他再忙还是每天陪她去复健,孟苏说不用他就说陈小冬不是好鸟专做勾搭良家妇女的勾当   偶尔孟苏做复健结束回陈小冬的值班室就见席兖坐在人家的椅子上睡着了,眉头还皱着   孟苏听着他们互相调侃,心里有一个小小的角落似乎有些触动,虽然只是小小的”孟苏说道   最后一次,后天以后形同陌路,一定!   电梯门“叮当”响了,孟苏见夏尚禹站起来望着钢化玻璃门却不再往这边挪一步   “遮阳不行吗?”孟苏说道:“你怎么在这儿?”   “不在这儿在哪儿?走吧,去医院   走到车边的席兖转头看了她一眼没言语狠狠关上车门绝尘而去,没留下钥匙也没上楼收拾衣服   又走了一个,也好,终于和这个无赖男人划清界限了”孟苏说道,话一出口觉得有点后悔   “呼”地席兖起身走过来,孟苏想摇着轮椅后退却发现再往后是电视了   “我正经了说的话你信吗?打心底你就根本不信我对不对?无论我怎么做怎么说你就不信我对你的真心是不是?是不是只有把心挖出来放你面前你才信?”席兖捏着她胳膊:“说啊,要看的话我挖给你”   席兖情绪有点激动   “挖吧!”孟苏说道   “你……!”   “你明知道感情这种事不可能是对等回报的还说这么幼稚的话干什么?没错,你对我这些日子无微不至的照顾我很感动,但这不代表就要喜欢你爱上你,这不现实我还会记得你是因为那幅画才对我穷追不舍,在我能接受这些之前我怎么可能爱上一个轻贱我又对我有目的的人?席兖,开头就错了文章还写的下去吗?”孟苏说道”   席兖走了,这样的结果出乎孟苏意料之外   可今天实在觉得有些热   男人果然都是粗神经气也消得快吗?为什么他像没事人一样?   第二天一大早孟苏便被粥香馋醒了,昨天晚上什么也没吃此刻肚子正抗议,再跟席兖生气也不能作践自己身体,毕竟身体是自己的孟苏在被对面这个面若冰霜的漂亮女人甩了一个耳光也觉得很莫名其妙,不过她还是动作迅速地还了一个耳光回去   “没有看报纸的习惯   报纸散落在地上,低头看看孟苏看见了一行粗黑体的大标题:给最爱苏苏的道歉你说的对,我自以为是惯了,以为世上没有自己办不成的事儿,可你让我栽了跟头,我认栽了,栽得彻底爬不出来了这次我又自以为是认为你会被我这些日子来的体贴和关心感动,我又错了,虽然昨天气得离家出走,但在江边我想通了,若我是你大概也不会接受我这个两次将厄运带给你却没有一句道歉的自大臭男人   “公安局有你忙的地方吗?”孟苏问道   孟苏等着,看陈小冬一个个打电话过去   “你这个疯子”孟苏欲走还没来得及消化掉这感觉,席兖冷不防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孟苏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温热的气息沿着脖颈到了脸上,一路吹过如鹅毛掠过一般,潮湿而柔软的唇停在了孟苏的眼睛上,看着眯上眼睛的孟苏,席兖笑了,往下啄了啄微红的唇,孟苏倒抽一口气,本能的微张了嘴,顿时,席兖灵巧的舌尖滑进她嘴里,孟苏只觉得脑中“轰”的一下变得空白一片……   席兖的吻不似第一次的恶作剧也不同于第二次的强吻,这一次他的吻很温柔,轻轻地慢慢地等着孟苏来回应他的热情   果然是个调情高手”席兖嘟囔着边又使劲在她唇上亲了一下然后笑着去洗手间了   孟苏心里暗骂自己一把年纪怎么居然还有了这副姿态,真是丢人”   “我代她向你道歉,她那个人倒是不坏,就是不够果断利索,总整些拖拖拉拉的事,改天我找她谈谈,彻底让她死心”席兖说道”孟苏说道”席兖说道”孟苏说道   席兖又在那边嘟嘟囔囔念叨着买什么样的房子如何装修之类,孟苏听得烦让他闭嘴,否则真赶他睡厨房地砖   从那天起孟苏开始关注报纸和网络,每天早上买份报纸细细地找一遍有没有这件事的后续报道,每天都有些记者调查之类的报道,孟苏看着有种感觉,舆论要抓住席兖做典型   她的第一个想法是:狗仔队看来这些天是消停不了了,托席兖的福她一个默默无闻的人也会受到媒体的关注,虽然这是她极其反感的东西难不成也要躲那些无孔不入的记者?   “放假,带薪假期   “什么停职,休假,老板看我太辛苦额外给的假”席某人自动接话道   小报在赞美席某人天性乐观之后顺道底下一段楷体小字解释了下某人现状:被集团董事会投票暂时休假中所有花费我要看发票小然酒量并不太好,只不过酒品好,喝多了也多话,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饭店已快打烊了,问小然去哪里,她说回家,还歪歪扭扭地打了个电话,听语气是给她哥哥的,让他一会儿到门口接她”然后又默不作声了,微眯着眼睛似乎有些困了   叫醒小然指路,一路快快慢慢终于到了那天价别墅区外面,远远望去,里面灯光不甚明亮,又有参天大树挡着些光更显得幽静,门口一个年轻男人正静立,小然说那是她哥   小然的哥哥是很精神有型的男人,比起小然他身上更多的是生疏和距离感,所以他的道谢便不令人觉得多真诚”   看来人是不能闲的发慌的,一个大男人半夜煮甜品,真……无语   身后一双手臂环来:“我都收拾好了,你什么也不用管,洗洗澡好好睡吧”   皱眉:“你收拾什么了?”   耳边一阵暖风吹过席兖正嗤嗤地笑:“放心,该带的都带了,连大姨妈来了都有招待的,保证她挑不出理”   “你看,激动啥,咋还整出句英语语法结构”   气得无语,睡觉去好了想想自己的贴身衣物被席某人碰过就跟吃了苍蝇一样   “总共一万块你还想去哪儿啊?我们这是零买式旅游又不是批发式,价格贵很多的”席兖振振有词   “快把脖子转过来吧,一会下了飞机人家以为你落枕了   孟苏不理他继续看云海回忆树石   “我这年轻壮硕的身体正是能吃的时候,不吃饱了肚子会不舒服   旁边的老夫妻看着他们微微的笑,孟苏有些不自在,领这么个活宝出门是需要勇气和厚脸皮的都阑尾疼了还能搞笑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席兖到了医院死活不肯做手术,医生没办法只好采用药物治疗现在席某人正靠在病床上挂点滴”席兖说道”   “你确定你想睡地上?”孟苏问道   行李不在,这一晚上注定要睡的辛苦,加上孟苏本就有些紧张,侧身躺着背都是僵直的以前他睡地上没感觉太别扭,可如今他们盖着一床被子,他稍稍抬抬胳膊就会碰到她,床小躲都没地方躲定定心神看看房间才想起来这是宾馆,席兖没事,转头看看席兖正睡着,浓黑的眉毛使劲拧着,似乎很是痛苦   “别闹了,好好睡觉   仍旧是背对席兖躺着,刚刚酝酿了睡意忽然一具热热的身体贴上了自己的后背”席兖说道孟苏发现席兖连吃药都很费力,就像吞毒药一般”   她想换酒店,服务台小姐很热心地告诉她,医院附近只他们一家三星级的   中午还好好的天下午忽然降了温,穿着短袖冻得都起了鸡皮疙瘩,进了商场自然也要各添件长袖按孟苏的意思,既然是买衣服自然要买出门也穿得出去的,席兖不那么想,他死拖活拽着孟苏去买运动情侣装,还拿出了自己病人的身份哀求,怕是不让他如愿他又该叨念了精神起来的席兖盘腿坐在床上说着:“一周的旅游现在就剩下三天了,大概去那儿也没啥心情玩了,要不这样吧老婆,我们就在这城市走走看看得了,我查了查,好玩的地方还不少呢正好江北有座寺庙,据说神准神准的,明天我们就去拜拜,江边还有个古塔公园也挺好看,咱去看看好不?”   “不好,明天就回去”孟苏退一步   “三天   拜完了添了香又施舍了些在功德箱席兖说每次到了寺庙里都会觉得心情异常平静,悄悄地他又凑近孟苏问她许了什么愿   雨不停,眼看着被挡了一个多小时了,很多人狠狠心冲进雨里走了,最后只剩下席兖和孟苏   “地球重回洪荒时代你有啥好处?异想天开   刚吃过晚饭看这样的画面实在有点刺激胃,孟苏要换台席兖不给,还一脸正经的跟她说“比起你看的那些无病呻吟的虚伪爱情,反应现实的也要多看些   一只手抓住了她的,孟苏侧头就见席兖看着自己,神情里都是渴望搜了一圈,没有,孟苏用了IPTV,果然找到了,真该感谢引进IPTV的人   动物世界里正播放着弱肉强食,一只小兔刚从窝里钻出来便被俯冲而下的鹰给抓起来,对着天空,镜头拉远了,一个小小的黑点落下来,落在地上溅了到处的血”席兖拿遥控器要换台   不过最后还是没抢过席兖被他把台换了回去,只是那些他想看的镜头已经没了,剩下的小半集基本都在征战和杀戮中进行天还没放晴,还有淅淅沥沥的小雨,透过落地窗往外看只有车水马龙和急匆匆走过的人,这样的天到哪里都没意思还是回房间补觉算了还是自己家舒服,冲了澡,因为席兖不在孟苏换了睡裙穿上”   “下去睡,要不去睡地板”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孟苏打算起身不想却被席兖扑倒,他的眼睛狼一样放着光”孟苏皱眉,亲得她直痒痒,晃着头躲着却躲不过,席兖的嘴粘她脸上了一样”   “你不准?你是法律啊?”孟苏说道,耳朵被他咬得疼”孟苏说道,咬着牙   席兖不动了,半晌支起身看她,满眼的情 欲,狠狠抓住她的肩膀席兖那表情恨不得咬她一口,忽然他便俯了身在孟苏肩头咬了一下,疼!孟苏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起来,睡地板去”   噗!孟苏被他的语调逗笑了,一个大男人因为欲求不满就变成了撒娇耍赖的小朋友”席兖说道又捏她下巴:“不去也行,我请她们到家里来办   脸上痒痒的,孟苏挥挥手,下意识便知道是席兖那家伙,手被抓住嘴上被啄了一下:“快起来吧,一会儿客人来了见你这副样子该想歪了”   “几点了?”孟苏眯着眼睛问,手指被席兖一根根咬来咬去,有些痛有些麻看看自己肩头锁骨处的吻痕,一会儿要穿厚实点的衣服,还好脖子上没有,否则这个时侯穿个高领那就太明显了”   席某人手里拿着个汤勺,一手端个碟子里面一个鸡蛋,孟苏说不吃,一会儿一起吃饭好了,席兖便叹气:“不知道我什么意思啊?你那么能吃,先垫点儿一会儿就不用吃太多了,否则老姚该以为我娶个大肚婆了千呼万唤的那位老姚终于在楼下露脸了”   “去喝酸奶,我给小然打电话   “一起打,你边打边哄我睡觉   席兖睡了,孟苏看窗外   阳光暖暖的照的人昏昏欲睡   “老婆,醒醒!”终于在匕首落下的最后一瞬有人解救了她   睁开眼睛孟苏轻拍胸口,这是她第一次躲开那疼痛   “然后是不是个性惨烈宁死也不给你做压寨的?”孟苏只是句玩笑话,没想到席兖定了神看她,看得她有点不自在:“看什么?不会这么狗血恶俗吧?”   “唉,别提了”席兖使劲抱住她瞄着那《忆昔》:“这辈子不会让你跑了”   真煽情”   “谁跟你一家人,快点把剩下的钱还我”孟苏瞪他   不知为何,越听他这样讲孟苏心里的不安便越强烈   “回家喝好了   “出去喝吧,在家喝没气氛”小然说道小然大概是这儿的常客和调酒师也熟:“给我姐姐调点清淡的,她不喝酒小然的位子上有个男人坐下了,孟苏想看清楚是谁无奈眼前总像是蒙着一层纱模模糊糊的小然又在关键的时刻去了洗手间,如果她还觉得只是单纯的醉酒她便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   对昨晚的事小然旁敲侧击的问她去洗手间的时候有没有人找孟苏搭讪,她用了搭讪一词,孟苏觉得心有些凉”   小然也点头,说去楼下买了吃的她一走孟苏脸上的笑马上消失了,浑身都被凉意包围着,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苏苏接电话了”的嚎叫声吓了孟苏一跳,只不过此刻听来像是救命铃声,接起电话孟苏觉得自己的心安静了些”孟苏问道”席兖说道   孟苏猜这个叫“简宁”的女孩子一定是非同寻常的存在,起码对席兖来说是   风铃响了孟苏抬头看,一位美女,比起席兖精致的前女友,眼前的这位更是惹人眼球,而且这位美女她似乎哪里见过不知为何看到这个字孟苏一下子想起了“简宁”   “结婚?没有啊,谁说的?”孟苏问道似乎有什么心事”小然说道”   “你怎么知道?”孟苏实在想不通”小然说道   车停在了本市很有名的一家酒店楼下   小然看着孟苏半晌说道:“如果让你受伤,对不起,苏苏”   “我该感谢你吗?”孟苏话里带刺:“看过了,还有什么新花样吗?小然,我对你舅舅的感情没有你想的那样深,况且现在连男女朋友都不算,就算他们怎么样也跟我没有关系   “因为他是受了我舅舅的指使故意的,他要帮我舅舅抢我爸爸的公司,做我的男朋友然后进去公司取得我爸爸的信任,然后开始做手脚,我不知道他们怎么忽悠我哥哥拿公款去炒股,反正是赔的一塌糊涂,席兖还假装好人地说帮着处理,爸爸将事情交给他处理,最后就是他在董事会面前将证据拿出来的,我哥被董事会开除,董事会开始怀疑爸爸以权谋私,因为这件事爸爸把席兖撵出了董事会,就是他赋闲在家的那段日子,我那时候觉得他还挺可怜,可席兖实在很阴险,他曾帮过我爸爸做过些不太好的事,可这种事董事会也都心知肚明的,到头来他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把责任都推到我爸身上,再加上他走了董事们的夫人路线,现在,我爸的公司变成他的了孟苏看小然,有些疑惑”孟苏说道   “我送你回去吧   “What time?”   “Twelve thirty”男人说道,仍旧不多话”   “外国友人,American,handsom and gentle喝了酒各奔东西喽”孟苏说道”   “我不会那么早结婚,我还没穿过婚纱,我想站起来穿婚纱   “怎么忽然想通了?以前不总是推三阻四?说,你有什么阴谋?”席兖问道   两个小时结束孟苏去洗手间回来听见两人在说“简宁”,如雷贯耳的名字了   席兖开门的时候她知道,因为根本没睡着席兖抱了一大捧百合来到卧室献宝一样的:“老婆,快来看老公给你买花了”孟苏说道,可见老天爷都是帮她的   去复健陈小冬便直说得注意身体,不能总熬夜,革命工作不是一天干出来的”孟苏说道   福城 城南一处“锦世华庭”新开盘小区正举行大型活动,台上千娇百媚的主持人正字正腔圆抒发着感情、感谢各位领导的光临、欢迎各位贵宾的到来,台下锦世华庭的大老板陪同房产局的各位领导,不时侧头寒暄几句   先前那一个便哼了一声   锦世华庭开盘十天,孟苏简直累得要虚脱,快到走路都能睡着的境界了   “你说孟苏都三十一了还不结婚为什么呀?销售经理不知道怎么想的招了这么一个看着跟死了老公一样的女人孟苏推门出来到洗手盆前看镜子,这样的脸很情妇吗?弄弄头发,孟苏迈着沉稳的脚步回到大厅径直走到云西面前,云西歪头看她:“有什么指示啊,孟姐拎起自己的包稳当地往外走,那里停着回市区的班车   第 48 章   回家,其实也不是家,是租住的房子,来到福城租下来到现在快两年了不过客人有要求她也没办法,拿了两个安全帽去看房坐在树石的房间往外看一院子的花儿尽收眼底,难怪树石那么爱绘画,这样美的风景画下来会多美!   “阿姨,你和我们一起去美国好吗?”想得入神竟不知道新新来到她身边了,轻轻把他抱在怀里   “新新,阿姨喜欢这里   “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了,苏苏啊,我想麻烦你,如果有时间你能替我来看看小石吗?”老人的语气里满是祈求   “我会的,您放心”孟苏说道   电梯在二楼停下却见云西和她男友进来,看着牵着孟苏手的新新她楞了一下:“孟姐,这么巧,这是?”   “我婆婆,我儿子”“妈妈,你吃这个他们吃完了云西他们还没吃完便打了招呼先走了”吃完了端起饭盒去刷,也不管那一圈人都是什么异样的表情   宝宝两岁多了,又蹦又跳的很是活泼,这女娃特喜欢喝孟苏亲近,每次孟苏来都被她死死粘着,雪蝶说这娃娃叛变了   果然都是人中龙凤   闲着的时候孟苏偶尔会想起上城,她的那间小房子不知道什么样了,那对小夫妻应该会把房间弄得很温馨吧?   “想什么呢孟姐,电话响了挂了电话孟苏还有点莫名其妙,这是哪里跟哪里?她一直以为Tony对房子不满意呢,毕竟离他上次来看已经过了快一个月了   可惜,他看中的那28层已然售掉了,还有旁边一栋的小高层还有顶层,附赠小阁楼而且,这个大波浪式的假发还很漂亮也对,符合大波浪的含义   心跳差点停止   狼来了在他狼一样目光的注视下孟苏浑身都冷,Tony很体贴的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孟苏说有点,为一会儿偷溜做铺垫   正想着办法只听主持人说请席先生讲话,好,天赐良机,孟苏和Tony说她去洗手间……   好在算出来了,虽然是国际饭店的后门通过的车子不多,她可以走到下一个路口去打车,顺手把大波浪扔到垃圾桶里刚走两步便听到席某人的声音:“快点跑,千万别让我逮着,否则有你好看   “再瞪,看你瞪出什么花样”   “她和你说了什么?”席兖问道,眉毛拧着,瞪着眼睛看她   正巧电话响了,是Tony,孟苏刚接起来便被席兖抢了去吼了一声“以后别打我老婆的主意”席兖说道,语气很是自然   鞋子居然还在,无视来来往往客人的目光孟苏穿好了鞋子   “那你打算跟谁结婚?”席兖问道”   无视他”   声音有点腻让人起鸡皮疙瘩”孟苏推他   等孟苏回过神发现自己喘不过气的原因是身上多了一个席兖,这流氓又用他的无赖招数,悄悄抬起膝盖用力,席兖闷哼一声离开了她的唇   “你这个女人……”席兖有些咬牙切齿   “跟我有……”   “别插话,我还没说完呢   “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啥时候不?”席兖问道”席兖说道   放热水洗了头发胡乱擦了擦出来,头发还滴着水珠”   “蟑螂!”声音还配合着颤抖下,抖完了就乐:“你刚才承认是我老婆了,这回再跑我可有证据了,这回不是自说自话了吧?”   “席兖,你能不能不这么无聊孟苏不理他,出了小区便从小巷子里抄近路去班车停靠点,不到一分钟班车就来了,班车不大,一向也坐不满,孟苏便如同往常一样挑了靠窗的位置   果然,售楼处的门敞开着,大家都在门的附近走来走去,眼神都不时地飘出来”答得很是爽快”   “啊,她不打卡,她今天是来辞职回家结婚的”席兖还有心情评价一下,孟苏觉得四肢百骸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孟苏说道陪他去和被小报记者跟踪都是一个效果”   “你也别惹我,否则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拍卖会开始了,拍卖品大都是艺术品,虽然那些艺术品精美无比孟苏却兴趣全无,席兖似乎也没什么兴趣,翘着腿坐着也不举牌也不叫价,似乎就是来参观的   一架被红绸蒙着的屏风被抬了出来,席兖仍翘着腿,手却轻轻握了下她的   “这屏风真正的来历?宫廷,不是么?”席兖问道”孟苏说道,偏了头去看那屏风,那画中的女子是在她梦里出现过的,还曾经燃烧到只剩一只眼睛   “祖上的遗训是物归原主,今天终于算找到了”夜老先生说道   “这屏风是把钥匙   “一千年前,北国的帝后相隔三年先后崩逝,合葬于帝陵之中,一位太妃生殉先帝,新皇为褒奖她的忠贞特意将其葬于妃园陵寝第二位,可是在收拾这位太妃的遗物时发现了一份血书,她用自己的血起誓让帝后二人生生世世不相见、相见亦不能相恋、相恋也永不圆满   “你的卧室而且还不要在外面吃,要回家她给他煮面条,要五片生菜两个荷包蛋一个卤蛋   “明天晚上有个酒会,你陪我去   这次被派出来询问的是小锦,其余人各自忙着,电话接了半天只说“哦”,孟苏笑笑说道:“假结婚假恋爱的花花公子   第 52 章   孟苏忙去开门,果然是房东阿姨,还没到交房租的日子呢,房东阿姨笑眯眯进来边说着:“小孟啊,上次你说热水器有点问题,我来看看,没弄好的我明天找人修修很可疑,她“上次”说的时候都是冬天的事了”   阿姨哎呀两声以示惋惜,然后念叨着男人啊有点钱就学坏下楼去了   看吧,连阿姨这个年纪都觉得风流是不可原谅的”孟苏说道想到这人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孟苏拉着他去挑了一套保守的睡衣,他的行李虽今天拿过来了可真没见着有睡衣   回家,洗澡换衣服出来就见席兖穿着新睡衣盘腿坐在床上,表情很怨夫   忽然请了假孟苏反倒不知道去哪里挥霍了这几个小时,忽然想起经常和雪蝶去的海边那个露天咖啡馆,正好这样的天在那儿坐一下午也还惬意   要了一份下午茶套餐,享受着还有些微凉的海风,心里很是安静,这个地方是整个福城她最喜欢的地方,因为在这儿可以看见海天一线,适合怀念故人   电话响了,是雪蝶,问她在哪里   “在这儿我曾经踩了陈韬一脚,那时候以为他是个登徒子”孟苏说道”雪蝶笑着说道   给Tony打了电话,正巧他也正下班,孟苏说请他吃饭他欣然答应,约好了地点孟苏将电话关机,否则今晚大概不会消停”席兖在她身边坐定:“我以为你又一声不吭的跑了”   腰上的双臂一紧,瞧瞧,又要发火了”席兖说道口气中颇有些酸溜溜的味道   洗完澡出来见席兖正狼吞虎咽,饿了好几天一样,孟苏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吃,一边轻轻擦着头发”席兖头也不抬”席兖在她耳边轻喃,热热的鼻息吹得她耳朵痒痒再碰一碰,席兖忽地抓住她一只手:“敏感的地方还有这里……”   接下来的动作让她人羞于启齿,只晓得脸蛋烧得发烫   孟苏觉得这个问题回答起来很丢人所以便不开口,只是两手挪到他胸膛,轻轻地拨一拨那凸起……   既然按动了开关启动程序接下来的一切便是不能控制的了,虽然身体初时很很不适应,可是慢慢的被一种飘飘然的感觉取代,这种感觉在四肢百骸流窜着找不到出口令她全身都在颤抖着   出来往卧室里一瞧孟苏立时红了脸,席某人也不穿衣服光溜溜地呈大字型躺着其实,时间还早,还够在路边买个饭团和一杯豆浆”   “不会好了,我要去上班了,你该干嘛就干嘛去吧   “你抛弃我”席兖左手拿着饭团右手捧着豆浆加上有点衣冠不整的样子还真的有点像流浪……狗   “想我儿子呢,他要和奶奶回美国了   下意识地看向玻璃门,果然又是一个个贼溜溜看着   孟苏看席兖,席兖笑着拉她上楼,在电梯里席兖不停地嘿嘿冷笑,孟苏斜视他,这人肯定受刺激了   “你哪里值得信!”孟苏说道   接下来是那套总统套房外的摄像头拍摄,那一幕又在眼前呈现   “你外甥”席兖说道   “生气,气死了,十年前的事了可是,十年之前的日子小然是叫他舅舅的,这样一想还是怪怪的   “我们都同床共枕了你说什么立场?你当我天天围着你转是时间多啊?你以为我闲得不得了啊?”席兖的眼睛里逐渐多了种叫“危险”的东西”孟苏说道   “谁知道是不是欲擒故纵要我放松警惕,然后施一招美男计,再说,你前几天不是刚买了一副差不多的?说你不要了——有点没有说服力吧?”孟苏说道”孟苏说道,虽然误会解释清楚了,可她心里还是有担心,她害怕,害怕席兖有一天像对其他女人那样“少了点什么”   “席兖,你说过,你交往过的女人里面时间最长的就是简宁,不过也才三年而已,三年就会让你觉得少了点什么,那么对我呢?三年?五年还是十年八年?我们不是一种人,你喜欢追求刺激,但我更喜欢平静安宁不喜欢变动,你明白吗?”孟苏说道,口气认真   “我他妈明白个鬼!”席兖松开她,手胡乱弄弄头发:“我就因为以前女朋友多了点你就给我定性,那我就算跟你保证一生一世有个鸟用啊?你他……你根本不信我说什么有用吗?”   “席兖,我……”   “我要被你气疯了,你先回家去,等我气消了再跟你算账,否则我可不保证不揍你   树石的坟前前些日子刚拜祭过,下过了两场雨,花儿已零落   雪蝶说去她家她家没人,孟苏说自己在乡下,来拿点东西   那个晚上,孟苏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的开头孟苏很害怕,她知道梦里的自己会死于非命,可是没有,梦里的人活了,梦境继续下去了,陌生而又熟悉,梦里的那个黑影也现了身,两个身影相伴多年,直到其中一个离去,她感觉得到,女子是带着心满意足的幸福离去的……   孟苏醒了,仔仔细细回味了这个梦   “思考的结果如何?让我猜猜……”雪蝶拄着下巴笑着看她:“我猜有人在星光下已想明白了一些事,只不过因为有些胆怯所以需要有人给她点力量鼓励她一下,对不对?”   “大概吧   “真得不想做催眠?”雪蝶仍旧笑,用着诱惑的语气”   雪蝶摊手:“那是自然,我可是有灵力的不过,这个人能不能给我们见见啊?”   “他昨天很生气,说要找我算账”雪蝶脸上是狡黠的笑   拿着电话几次按了号码又挂断,如实几次孟苏还是没按下那绿色的键,反正他在生气,看他那天的样子应该一时半会也不会气消,等她回来再说吧   “你去干什么?又打算跑?我告诉你孟苏……”   “我来送她们的飞机,要是打算跑根本不会接你电话   “孩子将来问起来,难道我跟他说他爸爸我是人家的情夫?”电话那头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孟苏一时不知道咋接话,想了想说道:“那个,到时候再说   “大半夜的你跟着人家年轻人学什么悲春伤秋的,快回去睡觉   “席兖,反悔的是小狗”孟苏说道   “阿姨,以后你有了宝宝,我可以做他哥哥吗?”新新问道   “嗯,好”孟苏说道,抱抱他”孟苏说道,咬着嘴唇怕自己哭出来”席兖说道   “席兖,我说了不会……”   “谁知道是不是故意那么说让我放松警惕然后来一招金蝉脱壳啊?女人心海底针没地儿看去,还得自己牢牢看着放心   “看什么看,快去给我做饭,饿死了   “八宝饭也吃不饱,把你吃了就差不多了……”   孟苏回头冲他笑笑,他也笑笑,露出一嘴小白牙   “喂,被包养的,把你的碗先洗了,不知道吃干了要抹净吗?”孟苏说道” 未少昀的脚步猛然一停,“你也要洗?现在?” 赫连容点点头,“怎么了?” 未少昀不知怎地耳根竟有些红了,“那你先洗吧 第101章 不速之客 未冬雪嘟了嘟嘴,挽了赫连容也进了大厅,厅中除了严氏生病缺席、未少阳临时出差外,旁人俱在,包括已经回府的宋子轩 除了个别同志情绪不佳,整个会场气氛尚算和谐,赫连容与众人一同迎来了回到人间的第一顿晚餐 用完晚饭,老夫人声称头痛早早离席,其他人也似各有想法,并不多聊,一桌子人不到两分钟散了个干净轻挣一下,未少昀的手掌却一直紧贴在她唇上轻轻握住算算时间,他被人推下水再赶回家,应该没时间去见白幼萱她刚想到未少昀没见到白幼萱,那边就派人来了,门外站的正是白幼萱的贴身丫头” 未少昀也见到了汀兰,眉头稍稍蹙起,快步赶了出去,“有什么急事?要到这里来找我”未少昀松了口气,“你回去告诉她放心吧,没人标得走她除了我未少昀”未少昀白了汀兰一眼,“你别多事了,回去告诉幼萱让她安心准备参选花魁,好好准备才艺,争取一举夺魁,到时别说赎身,什么都行!” 汀兰怔了一阵,脸上渐现几分喜色,“我明白了,二少是想让姑娘名声大噪,然后再风光出嫁” 她说完等不及同未少昀告别,转眼就跑得没影了未少昀不耐烦地哧了一声,正想进门去招呼赫连容,却见赫连容已推门而出,半勾着唇角,似笑非笑地,“谈完了?” 第102章 宫中来信(五) “这个是……”赫连容有点难言,其实夫妻关系和谐SEX是个很重要的因素,赫连容把它放在最后就表示最重示它,也是初审后唯一觉得还有用的招术不过能对未冬雪解释吗?刚才只对她开了个勾引男人的头她就面红耳赤羞不能语了,现在再和她讲什么是SEX?不太好吧? “是平安符吗?”未冬雪歪了歪脖子,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个门道 突然一只修长的手由后掩住未冬雪的眼睛,“记什么记,没一条有用的!” 不止未冬雪被吓了一跳,赫连容也小惊了一下,扭头看去,未少昀打着哈欠站在未冬雪身后,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他还真没和别人说过不止一条” “嗯?哦我地优点啊?HOHO赫连容谦虚地摆摆手 “二哥坏极了,说陈公子将来会偷我地嫁妆,还会让我当众……” “喂!”未少昀猛的想起来这回事,连忙开口阻止” 未少昀的目光变得呆滞,“你和你娘说了啊?” 未冬雪抿着小嘴认真地点点头,“我娘也说,做出这种事的人简直是禽兽不如对了……”未冬雪已经出门的身子又探回来,“二嫂别着急,二哥一定会有办法的 她本以为老夫人适当地透露了那个意思后,会时不时地提着她让她做好接任准备,谁知倒被未少昀说准了,看来老夫人对当家之事当真不急” “可是你这本……” “这不是普通的春宫服伺人的功力也不及青楼姑娘的十分之一,皇上保管没见过,白兰如果了解了其中精髓,只要有一个机会,保证让皇上对她刮目相看还列举了一些香料配方什么味道会引起男人地哪种反应眼神飘忽地不肯与赫连容对视”赫连容讪然地抚了抚胸口” 赫连容想了想,不太放心地道:“你那本秘籍真的行?一次就能让皇上食髓知味?” 赫连容丝毫没留意做为一个女人来说自己的话说得多么露骨,未少昀抿了下双唇,想说什么又咽回去,改口道:“你怎么还不相信呢?”他这回不敢说让赫连容试试的话了,“多少名妓都是这么练成的!” 赫连容咬了咬下唇,“如果真地能一击即中,反倒简单了,不过……”赫连容放慢了语速,一个想法突然在脑中渐渐清晰,让她停顿下来,久久不语当然知道宫里的情形借句俗套地名言捡破烂地还会划出个地盘过界玩命白兰想失败都不能!” 其实这个道理人人都懂他们不是宫人宫妃达官显贵那些在宫内已经传承多少年地规则在百姓看来都是新鲜事而且白兰生性羞涩” “跟你说你也不懂!”赫连容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把书翻开给未少昀看,“这书是青楼秘籍,青楼姑娘都是怕怀孕的,所以用的香料吃的东西什么的多少都有避孕作用,像这个……麝香润肌丸,用了这玩意别想受孕了 听完碧柳的话,赫连容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就是……就是我们平时吃的用的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都不错,但是也会有一些有害的东西沉在身体里,尤其吃肉类或者油炸食物过多的时候,或者脸上擦的水粉含铅太多,都会对身体造成负担除了严氏称病未到 未少阳首先问道:“二哥怎么了?” “他……” “没睡好未水莲笑道:“一家人未秋菊倒似很惊奇,“二姐刚回来地时候可没这么说过,这还不到一个月,怎么变得这么快?莫不是在二哥二嫂那边找到了宝贝的线索,想套近乎?” 赫连容万没料到未秋菊会将话说得如此直白,看来与老夫人告状无果后她豁出去了,要和未水莲正式打响战斗了 本来赫连容以为老夫人会在今晚宣布更改当家之事,谁知并未等到,老夫人似乎已经忘了什么当不当家的事一样,让赫连容不禁疑惑,看来未少昀说对了,老夫人并不急于处理这件事,也正因为如此,老夫人昨天地举动又显得不那么平常了 赫连容还在琢磨老夫人的用意,未少昀见她苦恼的样子懒懒地叹了一声,“想想昨天奶奶与大嫂说的话,这叫人人有希望、人人不落空,有了目标人才会活得更充实 “我的目标……”未少昀的声音低了一度,思绪也不知飞到哪去,半晌才道:“就是打通那个……什么公公……” 赫连容失笑,“你拿来那本秘籍已经帮了大忙了,别的事我自己再想想办法吧,不用当做你的人生目标 未少昀哼了一声,与赫连容道:“那小子不安好心,你得小 赫连容觉得他有些无理取闹,“你成熟些吧,人家好心来探奶奶,关你什么事?你倒给推了结果未广说他昨天带着茶筒回到大门口地时候所以放下礼物就走了瞪我干嘛?”未少昀挑着眉稍回瞪回去扁了扁嘴一个家丁见几人出来问道:“二少爷可用车么?小地再叫一辆出来未少昀摆摆手再看他虽穿着乳白色的罩衫,上面却滚着桃粉色的花边,与内里的粉色衣裳相呼相应,怎么看都像个花蝴蝶,难怪碧柳说府里的人从没认错过他们兄弟二人未冬雪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挽着赫连容的手紧了些”赫连容知机地给游戏改了名字,毕竟这年头和“帝”扯上关系还是要小心一点”未少阳跟着说了一句,嘴角却不自觉地跟着翘起,可能是觉得有点幼稚 “天神要命令我们做些什么呢?”赫连容笑嘻嘻地,“任何命令都可以,比如说……让他倒立走三圈 未少昀不吱声了,他还是有些赌品地,未少阳笑着看着他们两个,倒也没提什么过份的要求,只是让他们上车轻一扬眉给他生意做“你知道他地书局在哪么?” “早打听好了感觉到贴近自己的温热身躯,未少昀微一闪神,呆立良久渐渐收拢手臂”不待赫连容回答,未少昀就替他答了”卫无暇也不和赫连容废话,直接又叫回了恩公” 卫无暇点点头,“那未兄是恩公的相公,那便是无暇地……恩公公了 卫无暇人畜无害地笑着,继续回答赫连容的话,“在下本就是到处游历,上次别后回了趟老家给奶奶送药,之后我便又出来,听说云宁近期会举办一场花魁大赛,无暇一是慕名而来,二是想到时富贾商家齐聚,说不定能谈成几桩大生意,故而到此 未少昀却是一愣,花魁……大赛?他完全忘了,还有这事” 老夫人没有强求,“我也不与你客气,既然你这么说我瞧您好像对卫无暇印象不错?” 未少昀嗤了一声“我对他另眼相看是因他重孝义尤其是减缓疼痛地针法对了……二哥呢?” “他……有点事……” 赫连容不自觉地遮掩一下,不想再破坏未少昀在未冬雪心目中地形象 未冬雪捏了捏拳头,头也不回地就往外走,“二嫂,你放心吧……” 到底放心什么?赫连容一直没听到下文连忙摸摸嘴角叹了长长地一声解读得有点牵强” 立夏,赫连容算了算,“那还有八天呢,你现在去同她说不就得了却并没喝,似乎这个时候她一定得做点什么,别让自己闲着冲得未少昀愣了半天,赫连容也自觉过了头,缓下面色讪然半晌,“你放心吧,我不是说过么,你做什么事我都会帮你的,白姑娘的事也是一样,你别有太多顾忌,不要最后错过了才去后悔” 未少昀说着起身,“我先去探听下其他青楼地动静,你在家想想有什么好主意能帮幼萱,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都难不倒她,看看要突出哪一样才能让她脱颖而出 她帮白幼萱夺花魁?好啊好啊,反正都是帮,不差这一回 事实证明未少昀对这些朋友还是相当了解的,到了回春楼,小二见他进去就直接把他迎到楼上雅间,以韩森和方大少为首的浪荡子们一见未少昀,都乐了,连忙招呼他坐下方大少首先发难,“你小子太不够意思,多长时间不和咱们聚聚?韩森最近也被他老婆看得紧,今天好容易才脱了身,你们两个没用货,居然全都怕老婆!” 一旁的韩森轻展折扇,呵呵地轻笑,“少说风凉话,我迁就她不都是为了你们么?不然哪天我去与我那大舅子说说,省了照顾你们,以后再有什么事也少搬我的名号出来扛!” 这倒不是韩森夸大,时常玩在一起的十来人家中虽然都是富贾一方,但论黑白两道的势力却数他一个假文人最大,所以平常众人聚会吃喝玩乐他都是来凑热闹,很少有自掏腰包的时候方大少也不矫情,骂骂咧咧地自罚三杯,“就当你是假义气吧,昀少可就没得说了吧?不声不响地失踪这么长时间,罚酒!” 未少昀耸着肩头嘿嘿地笑着,“罚酒多没意思,不如罚我请你们逛遍云宁城的青楼如何?” 此提议一出,大家齐声叫好,方大少走到他身后揽着他笑道:“你说的可是逛遍,不能耍赖去吧,自己挑地方,只有一个要求,去了就找过几天要参选花魁的姑娘,看看她们哪个会弹琴,哪个会唱曲,哪个……” “去合欢阁行不行?听说小嫂子也参赛哩!” 一个龙套浪荡子借着酒劲喊出来,方大少两步上前抬手给了他一嘴巴 未少昀跟着众人下了楼未少昀突然有种恍如隔世地感觉不远不近地跟着浪荡军团未少昀突然觉得……很幼稚说着想当然地理论” “不是……这个原因”未少昀有些烦躁,他的问题是他根本还没对赫连容坦明心意,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对她坦明心意而后问道:“你有没有办法帮我把信送进宫去?” 韩森沉吟半晌,“若说京城的关系倒是有,接触高公公么……也不是接触不上,不过只怕事情没有想像中那么容易突然有外臣替她使好处,不是太引人注目了么?而且后宫的事虽然表面和朝堂上没什么联系韩森说得对,京城不是云宁城,有钱就能走遍天下,京城里事事都要与政事扯上关系,弄不好,恐会越帮越忙” 卫无暇并不强求,“如此甚好” 老鸨子打开银票瞄了一眼,立时眉开眼笑,一甩香巾,“卫公子客气了,奴家那也不算什么帮忙,韩夫人本来就隔三差五地来一次,森少爷也跑惯了,哪会去追究是真是假总不能硬去为难韩森,也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耽误了赫连容的要事你开价吧好言好语对他他都受不了! 与卫无暇约好明天把信和银票交给他一路奔回听雨轩接着一个披头散发的脑袋探了出来视觉起不了作用嗅觉就会更我灵敏一点,赫连容发上的香气比往常更加显著,未少昀不觉深吸了口气,身心舒泰” “马上写!” 赫连容当即行动,屋里纸墨都是现成的,她执笔行墨斟酌语句,未少昀就坐在她对面,眼睛一瞬不转地盯着她,不由得想起韩森所说的,有一件事永远不会改变,她是他的妻子” 未少昀认真地听着赫连容讲述她看过的“印象西湖”,不由得着了迷,似是不信会有那么神奇的灯光,能照亮整个湖面不说,还能不停变幻,又似对其中机关有所疑问,冥思苦想,万分向往的模样”赫连容微,想想都挺容易的,要想真的实施大概都挺不容易的 于是赫连容该干嘛干嘛去了,写信吧,写信重要 给白兰的信自然不能写得过于露骨,毕竟是经别人的手,更加不安全,但跟着那本秘籍一起拿回去,也甭写得太含蓄,秘籍都在那了,还假惺惺的装什么清纯啊,只是最后注明,高公公的那份银子已经使上了,今后意欲如何发展全凭自己作主,选择无风无浪的A计划,就请高公公多加照顾,自己保重;若选择相悖的B计划便要勤练秘籍,再多与高公公联系,别愁银子,可劲花就托高公公看准时机让皇上瞧见这封信 “还有这个是给白兰地”赫连容把回信和余下地银票装进另一个信封 未少昀细心地在两个信封上做了标记以示区别留下话来说一会回来接赫连容出去不过像昨天那样背后出出主意还可以昨天晚上我派丫头去大嫂那边送些东西,丫头见着大嫂在开坛请神,设法求子呢” 赫连容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这事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也没弄明白未水莲过来的用意,斟酌着语句道:“二姐的意思是……”难道是想告诉自己吴氏在宣扬封建迷信吗?上回那个小布人都能无中生有出那么多东西,这回开坛请神……开坛请神在这时候也算是和上天地正常交流活动吧? 未水莲笑笑,“求子本身没什么,可怪就怪在大嫂弄了弟妹的生辰八字,要和弟妹借子呢大少奶奶当初便是这么不动声色地把家里地事摸了个通透 又过一会没有进屋跳上马车张口便问“信寄走了么?顺利么?” “放心想不到卫无暇早已安排好一切,送信地人也找到了,交信寄信,没有一句废话,事后也不揽功,倒让未少昀对他的印象好了一点,不过最初的印象很难扭转,他仍坚信卫无暇没什么好心眼子”未少昀懒懒地靠在车厢壁上 最近这小子有点反常,一提起以前的事他就魂不守舍的,然后摆出一种愧疚又认真的嘴脸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弄得自己挺被动地 “那白姑娘怎么去?”赫连容转开了话题”未少昀说到这大笑,“他不想想合欢阁的女人哪会什么推三阻四,居然去问她们这种问题!” 赫连容反倒正色起来,半晌叹了一声,“大哥真的是一个好男人 再看看自己的随意打扮,头发仅以一支翠玉长簪绾着,耳上虽说戴了耳环,却是式样最简单的两条银色流苏,衣裳更不用说,这件浅蓝色的外裳穿了两天了,人家那白衣飘飘肯定是一天一洗的正想回嘴赫连容却已加快脚步未少昀让赫连容与白幼萱进了门别人自然也能出来打探,这里地方大不说,最重要的是保密其他的……”未少昀翻了翻手上的纸单,“其他地先不用看,这三个是最有竞争力的,搞定了这三个人,别人就不在话下了 “没有专长?”赫连容瞄了眼未少昀 等了半天,也没见白幼萱回来,未少昀有点坐不住了,赫连容按下他,“你等着,我去看看她” 赫连容出了房间,找到下人问了问,便朝着别苑的厨房而去,心中有些奇怪,难道是走饿了?跑来厨房做什么? “白姑娘?”赫连容到厨房的时候,白幼萱正捏着手里的一个面团发呆,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双手沾满了面粉” 她说着将面团分成几份,又从琴囊中的琴盒里取出一把小剪子,仔细地剪着面团,赫连容这才发现她的琴盒里装的哪里是琴,而是一堆剪尺模具,看样子是做花式面食专用的工具女人的未来好不好,都在饺子上写着呢赫连容将包好的一个小饺子拿起来,褶皱均匀肚中饱满,活像个小元宝,“我娘说,饺子包得好看,以后嫁的丈夫就好看、日子就红火过年地时候就不用她一个人在那猛包了 “夫人……”赫连容地饺子包了十来个不要包饺子了” “怎么呢?”赫连容觉得自己包地饺子还挺好看地“你是不是不吃糖啊?那我去找找还有没有别地馅……” “夫人还是开口道:“二少奶奶想必知道未家八年前的那场大火?” 白幼萱问得试探大有深怕赫连容连这事也不知道的意味,直到赫连容点头才松了口气” 赫连容眉头微蹙,这么说来,就是未水莲识破了未少昀地计划,一早跑出来又给未少昀传了假消息,才使未少昀身陷火场,“当初给书斋淋上火油的是二姐?” 白幼萱没有否认,“这些事都是幼萱与二少相识后听二少说的,是真是假无从分辨,不过……想来二少没理由骗我”白幼萱的声音极低 “你……”赫连容最受不了这调调” 赫连容的话让白幼萱怔忡万分,眼中渐渐升起一股不确定的期盼,“他……二少……真的这么说……” “是啊”真是搞笑,她堂堂的正室夫人,居然成了未少昀和白幼萱之间解开误会的桥梁赫连容却有些不解那是担心什么呢?赫连容隐隐觉得自己也许知道答案,但是……不要想吧,退一步海阔天空,对大家都好 赫连容走了,未少昀与白幼萱也没有久留不太确定地道:“你说我是否该与二少直言?” “姑娘这是他送给姑娘地如果姑娘一旦有进未家地心思原来这还有深层含义呢,以后谁再说泼妇只会撒泼没有智慧,她就跟谁急! 两个人连吃带喝地聚到日落西山,分手前钱金宝提醒赫连容最近看好未少昀,因为花魁大赛要开始了我总归是修了” “我本来想留给我爹亲自修呢感觉到了他温热地气息 “我……我点灯……”赫连容在桌上摸了半天火折子“莲蓉……” “……”赫连容先是挣了挣手,没挣开,才不在自在地“嗯?”了一声赫连容失笑,“那奶奶呢?不告诉她也是因为丢脸?” “不告诉奶奶是不想她再担心 “你怎么了?”赫连容招手让未少昀进屋,“大哥怎么样了?” “没事,喝了几杯,喝多了走错了地方大哥前几天刚喝过一次,说喝了那玩意后浑身都不对劲,胳膊腿发软,还周礼呢!见周公还差不多!” 赫连容一直无语着,看来未水莲有一件事说得不错,吴氏想儿子想疯了,无所不用尽其极” 第118章 花魁大赛(十一) 我想……我大概喜欢上你了未少昀挫败地抹了把脸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就没了赫连容地踪影未少昀就赶到体顺斋去就带着她一起出府去了 让汀兰转告白幼萱自己一定会继续支持她也觉得有点兴趣了 未水莲回来是为了什么?谁都知道她安插人进未必知是为了什么?也人人清楚,只是未少阳没反对,老太太也没发话,谁也不想多说多问,随她去折腾 但未少暄不同,他不仅恪尽职守地做着记录,还要数次在老夫人面前提起,“二妹你还去库房么”、“二妹你找什么东西大哥帮你找”、“库房里东西多得很要不要大哥把细目找出来” 这未水莲哪受得了啊,老夫人没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对她是什么态度?听到这些话后对她又是什么态度?表现得再清楚不过了 “大嫂永远不会放弃地,二姐现在就是你的将来,”未少昀对这事始终不太热心,“不过奶奶等不及了,你做好准备了吗?” 做好准备了吗?赫连容不确定”虽然不太赞成,未少昀还是给赫连容吃了颗定心丸,“晚上去小明湖,给你看看这几天准备的成果” “怎么?白姑娘还是要参赛?”赫连容抚额,“我还以为你这几天没回来是跟她如胶似漆呢” “放心吧” 听起来更麻烦了尤其是老夫人认为自己地山上之行起了作用心有了还刺激她! 赫连容期期艾艾地答应着” 老太太顿时眉开眼笑,赫连容却一口饭噎在嗓子里,咳了半天,才算没有噎死想想,其实女人嘛,男人要是硬,她就软,就这么回事! 赫连容嘀嘀咕咕地与未少昀附耳说完,未少昀摸着下巴想了半天,“有效?” “我哪知道,我又没试过 看来男人也好八卦,只不过是平时缺少施展舞台 什么好呢?是严厉点好、还是和蔼点好?这段时间赫连容也看出来了,无论谁当家,府里的这些下人还是听吴氏的,毕竟吴氏掌管未府的时间那么久了,心腹多得是 看来还得同吴氏打好关系,前两天未少昀说给她找个帮手,一直还没影呢,也得想着问问他 “快……放下我” 未少昀笑了笑,把赫连容轻轻放到地上,“我本来说不叫你的,他们不干,那泼妇也来了,你要是不来,她非把今晚的庆祝搅黄不可 “莲蓉,你可来了,我就要无聊死了未少昀看了一圈她倒先歇着去了“少说一句测试水因” 钱金宝一瞪眼睛,“怎么?你别告诉我他说的是真地” 韩森笑笑,“金宝,咱们都饿了钱金宝果然是气疯了,她明知道自己不能喝酒的酒味不算太浓,算了,舍命陪君子吧,谁让自己做了错事呢” 钱金宝白他一眼,又给赫连容满上一杯,“再罚你今天来晚了” “再罚你今天让我很生气” 钱金宝的颊上更红,像喝多了似地,赫连容看着她面前的酒杯奇怪,“你还没喝呢,怎么就脸红了啊?” “我才没脸红,是你喝多了眼花 抱起赫连容,未少昀去了平常他留宿在这时住的房间,踢开房门,将赫连容安置在床上,又将房门关好,走到床边去,看着半睡半醒尚有些不安的赫连容轻唤了一声,“莲蓉?” “……嗯?” 隔了好久,才听到赫连容一声回答,由于自身的紧张,未少昀并未察觉赫连容声音中带着的那丝颤抖,轻吸了口气,径自脱了外裳跳到床上,半躺到赫连容身边,轻触上她的面颊,“你热么?” “我……”赫连容双睫轻颤,却始终没有睁开眼睛 未少昀的吻持续了很久,像索要不够似地,直到赫连容喘不过气来微微偏过头去,未少昀才就势吻上她雪白的颈子,轻舔她的耳廓,引来赫连容一阵低泣只想哄着她,以便让自己更快到达那片神秘之地 “不……”赫连容抗议的声音大了些,双臂环上胸前,身子微蜷,“我们……” “莲蓉……”未少昀扣住赫连容的手腕把它们拉开,唇舌缠上她胸前的柔软敏感处指尖钻入亵裤之中“未少昀吓了未少昀一跳神智清明赫连容已抓着衣裳蜷坐起来” “所以……你并没有到媚药攻心神智不清的地步?”未少昀终于消化了赫连容的话”未少昀虽说没了下一步动作,却没有放开赫连容,依然紧紧地压在她身上,“我说过,这种事只能和喜欢的人做,所以这种事我没有和幼萱做过 未少昀则完全忽略她的复读功能,靠近她,声音微哑,“莲蓉,我想和你做 第122章 做出选择(三) “不看……”未少昀满足地叹息一声,俯下头噙住一侧红樱,赫连容扭动着身子发出低声嘤咛,胸前猛烈起伏着,体内的电流激得她周身发麻,身上酸软得再无一丝力气了”未少昀第一次说出这句话,“不管你心里有谁,你嫁给的始终是我未少昀他说他分得清对白幼萱是欣赏不是感情?他说想要自己?他又说这种事只能和喜欢的人做? 我想……我大概……喜欢上你了…… 原来这句话想要诉说的对象,从来就不是白幼萱吗? “不行!”在未少昀的手再次探向她的腿窝之前,赫连容紧紧地拢住双腿,“不行!” 未少昀万分失望,却又没有丝毫退缩,略带强硬地挤进她的双腿之间,欺身到她身上,封住她的双唇,一手撩拨她的柔软未少昀地眉稍越挑越高在这个讲究包办婚姻地年代赫连容没让自己迈出那一步她最初还抱着与未少昀和平共处地心思自己真能笑着祝福原来她想错了”赫连容攀着未少昀的脖子,已到了忍耐的极限,连连催他快点放开自己” 听了未少昀地话,赫连容脸上更红,抢过簪子随便将长发在脑后绾了个髻,未少昀偏头看着她,直到她绾好头发,才轻笑,“这样也好看 坐在车上,赫连容急急地想着一会该怎么应对府里的下人,未少昀见她发呆,嘻笑着挨过身来,不容分说将她揽进怀中,“回味刚刚的事么?” 赫连容白他一眼,又好奇起来,“你和白姑娘真像你说的?” 未少昀立时正色起来,“当然,你可以去问她,我也可以去对质”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甜言蜜语,反正赫连容是比较受用的,不觉用指尖轻梳着未少昀的发丝,像在给猫抓痒,“那你想到那三个字了吗?” 未少昀换了个姿势,舒服地将头枕到赫连容腿上,亮给她一排白牙,“没想到掳住赫连容地下颔“别闹“你别管了”未少昀瞄着赫连容也别搞什么新官上任那一套安稳才是奶奶乐于见到地好在尚有一人是认同姑姑的,他就是云山公子的弟弟,云启公子” 未婷玉听到这里又是一惊,“你……你怎么知道……” “姑姑可以去问问云启,认不认得一个叫木云的人” 未婷玉没想到未少昀已经做到了这一步,强自镇定地道:“不错,我是偷换了家里的古董去资助云启赴京赶考,但那不过是钱财上的资助而己,云启是云山的弟弟,我帮他似乎没什么不妥,就算这件事被娘知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姑姑以为有什么原因会让一个男子抛家弃业,不惜做个忤逆之子?当初云山公子如此……”未少昀站起身来,看着未婷玉姣好的面容,轻声道:“现在云启对姑姑的看法,姑姑想听吗?” 未婷玉地脸色乍然一变,眉尖微蹙,脸上带着不肯相信地神色,“我不……” “姑姑不想听那就去看一看,云启的扇面上题了首诗,姑姑留心一下,应该会有所得碧琪走后,未婷玉立于窗前,心中想着未少昀提过的扇面诗,无意识地低吟出声水风清,晚霞明正在训话吧?” 丫头应了声是” 未婷玉此举自是大出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来人身量不高,容貌清秀,看样子不过十七八岁,身着一件浅青长衫,料子是上好的,脚下丝履也是制做精良,不知道是哪个府里的小少爷” 那人先是不信,而后看着未少昀怔了怔,点头道:“倒也是,我说怎么还喊人一起动手呢?昨天可没这么下作!” 未少昀真是懒得理他了,转身进了大门,那人也要跟着进来,被文武双全拦住,“对不住,小店还没开业呢,过了午时公子再来光顾吧正要问白幼萱在哪里,却被吓了一跳昨日白姑娘夺得花魁,我本想前来与她庆祝,却不料遇到一个姓慕的……就是动手的那个,他非要带花魁出场,秦妈妈自然不答应,便推说白姑娘已经答应陪我,岂料那姓慕的立时翻脸动手,还说自己和回来探亲的巡抚夫人有亲,秦妈妈碍于他的身份不敢随便还手,于是我就被打成了这个样子 未少昀的疑惑解了大半,“那幼萱要走又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我知道白姑娘对未兄一往情深,所以虽替她赎了身,却也没有其他奢求,如果能成全白姑娘与未兄的美事倒也值得,不过今早少阳前去不知和白姑娘说了什么,白姑娘便收拾了行囊,前往东城去了,我便也出来找你,去了未府见了嫂夫人,她说你可能会来这里” 未少昀点点头,却没动地方,站在那里也不知在盘算什么,想了半天,这才迈开步子,先是走,而后飞也似地跑向后门去了 未少昀跳下马车,汀兰惊喜地叫了一声,白幼萱立时撩开车厢帘子,见了未少昀也是极为激动,连话也说不全了 “你……你真地来了?” 未少昀不想探究她这句饱含惊喜的话里到底包含了什么意思,他能做到地只是别让她误会,“我来送你汀兰急道:“二少爷,你、你说什么啊……” “两年了,我最希望看到的是你找到一个好归宿”未少昀的声音淡淡地,听不出任何情绪望着白幼萱的一双泪眼,心中不免感叹,他当初想得挺好神情却十分平静,“他的心不在我这汀兰一直以为自己对白幼萱只是欣赏,可两年来的时刻相对,多少还是产生了一些感情,尽管明白那不是真正地男女之情,或者是友情、或者是习惯,总之现在他的心里有些烦乱,看着渐渐消失地马车,想松一口气,心头却反而更加沉重了”对此未少昀没有多言,看着卫无暇脸上的伤痕失笑,“那姓慕的还在?” 卫无暇极为无奈地摇头道:“走了,也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瘟神!” 是烂桃花才对吧!未少昀心里想着并未说出口,那姓慕地小子细皮嫩肉地,身上满是脂粉气不说,还穿了耳洞,他要真是男人那他就是变态!“回周到客栈收拾收拾东西,去家里住 “花魁大赛完了,但我不能让你走,得知道我那封信安然到了京城才行,如果有回信的话,可能还用得着你” 未少昀倒下就着了,卫无暇靠在车厢上,指尖轻轻地敲着蜷起的膝头,嘴角虽噙着笑意,眼中却带了几分玩味” 赫连容即时听出了不对,想了想,转过身来看着未少昀,“姑姑就是你给我找的那个帮手?” 未少昀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我的确找她谈过,但她没正面答应我,肯不肯帮忙还是两说,不过从今天的情形看来,她似乎是同意了” “白姑娘被赎了身?卫无暇?”赫连容一时间还不能把这两人联系到一起去居然连我都不知道“你现在……是不是该洗个澡,放松放松呢?” 未少昀话里是关心赫连容的意思,可赫连容却从中听到了不纯洁的弦外之音,想到今晨地约定,微微红了下脸颊,未少昀识颜辨意转身向碧柳吩咐备水” 未少昀登时便如泄了气的皮球,“怎么这样啊……你丈夫在想别的女人诶!” “你不也不在乎我心里想别的男人么?” “那怎么一样!我是对自己有信心,就算你现在想他,以后他在你心里也会变成张三李四、阿猫阿狗!” 赫连容抿着嘴角轻笑半晌,“那我是不是也该对自己有点信 未少昀愣了一下,继而失笑,不过仍是解释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应该松了口气地,可是她走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似的,没有刻意地想,有些事却一直浮现在脑海里,想忘也忘不掉” “现在不就有空么?”未少昀跟着进了一步,手臂环上赫连容的腰肢,将她牢牢在定在自己怀中,脸已靠了过去,似撒娇般地低声道:“莲蓉……” “那想不想的到?” “想的到想的到”未少昀投降了,“不过三个字表达得没有四个字清楚 “所以也想亲你”未少昀抬起赫连容的下颔,似倾诉又似询问 碧柳觉得自己真是笨死了,不会在门口先探听下情况再进来么?现在多尴尬!走吧……那显得更不自然了 “站住 于是未少昀在赫连容关切的目光下改了主意,“那我去瞧一眼就回来,你先洗澡等我……” 未少昀野狗似的蹿出去了,赫连容正考虑着自己要不要跟过去,碧柳上前一脸难色地道:“少奶奶还是去看看吧,方少爷他们不是自己来的,还……还带来了几位青楼姑娘 方大少一阵怪笑,“你是想做花魁不耐地推着方大少道:“捣什么乱也不想想花魁那事我们也是出了力地“你真变了”赫连容朝他笑笑,“你稍坐,酒席马上备好” 不管怎么说,赫连容还是给他们留了面子,方大少便不再理会紫烟等人,毕竟对于他们而言,青楼女子不过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个美丽花瓶罢了这回也就是方大少挑的头,别人都知道有事也是他先扛着,所以才混到现在也没走” 赫连容无所谓地笑笑,“谁都想自己有个好的归宿,烟花女子也不例外,不过……无论哪一行,是什么人,给自己的定位要一定正确,上乘下乘,举止言行中看得一清二楚甚至不顾老夫人的反对时不时的与他们到府中聚会,以前没人说得,但现在少奶奶做了当家,二少爷也改了不少,少奶奶为何还让二少爷与方少爷他们来往,甚至亲自下厨款待他们!” “就算我再不愿他们来往、他们再不争气都好,”赫连容叹了一声,“也不能让你二少出面把人赶走人不能没有朋友,纨绔子弟尤其如此 赫连容没有及时表态,那丫头更紧张了,身子抖得愈发明显,那厨子也有些不安,最先进来地厨娘以为赫连容想要追究,插嘴道:“李明,这丫头要不是你侄女,你可不会这么好 那叫李明的厨子瞪了厨娘一眼,收回目光时又对上赫连容的眼睛,连忙低下头去” 蕊心哆嗦半天,抬起头来,露出一张尚显稚嫩地脸,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 “婢……婢子……婢子……” 她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李明在旁急得直皱眉,最后抢声道:“回少奶奶地话,过完夏天她就满十三了” 十三……自己十三那年在做什么呢?好像正磨着她妈给她买一辆变速山地自行车,理由是可以更轻便、毫不费力地骑车到学校,省下那一点力气和两分钟时间去学习 赫连容发了一会怔,李明急急地道:“少奶奶,蕊心这孩子平时极为利落,做事也勤快,上次未管家还说等她再大大,就让她做二等丫头伺候主子呢” 赫连容轻一挑眉,“怎么?如果我不问,这件事还会一直进行下去?” 李明一时语塞赫连容从李明的话里早对蕊心生出了怜惜之意,现在再听蕊心这么说,对李明也是好感大升,如果她还是原来的赫连容,一定不会怪罪二人,或许还会从人道主义出发,私人赞助蕊心些银子,以解她燃眉之急我夫家姓高,平时他们都叫我平嫂的止住她地动作转而问李明道:“如果我罚你赫连容也不急就那么看着他低声道:“小人知错“不管你是不是初犯就罚你和蕊心每人十天地月钱吧满叔回来之前你依然是厨房地责事恐怕会越来越严重这让李明更为恼火,神色间的怒意也忘了掩饰,拉起不知所措的蕊心,话也不说转身出了厨房”赫连容轻笑,“今天早上没听说厨房缺人手,我就是好奇,所以问问见赫连容出来,蕊心刚想过来说话,却被那丫头一把拉住,那丫头盯着赫连容,没有一丝怯意,反带了些不服与挑衅” 赫连容笑笑,“听她三番两次提到青姑,就知道她的靠山是谁了”赫连容对自己所为并无解释,转身前行,“记着过些天把那个蕊心调到听雨轩来吧,做个二等丫头赫连容却摇摇头,“由小看大,越矩只是自我定位不明确的一个开始,如果一味放任,他们手中的权限会不觉间加大,权限大了,也未必会更好地为府里尽力,可能反而会让他们看不清方向,认不清自己西越人吃饭有讲究,讲究饭食与身份相应,这盘蛋炒饭再配诸位不过了 张少爷最先起立,“嫂子,我们的确是闲,昀少看来很忙,我们就不叨扰了被旁人拦住”赫连容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让她尝尝问问她是怎么回事” 碧柳应声而去赫连容才想起来忘了说那个丫头地事”赫连容不给未少昀再进一步的机会,在他鼻子尖前关上了房门” 既然他已有了说出那句话的准备,既然他希望自己的感情有所回报,既然他招惹了她,那么在异性相处这一方面,他就要有所觉悟才好” 赫连容点点头,又恍惚一阵,叹道:“其实我是真不会做这个当家的,只说一个小小地厨房,平嫂是大娘的人,李明又得大嫂器重,将来地麻烦事只怕会更多没有强大的气场,从不雷厉风行,凡事总想留上一线后路,甚至懒得去理会与自己无关的事 她本以为自己会新鲜一段时间的,这个人人想争的位置,一定有一些它的优点,可当她毫不费力的得到了,又在第一天便厌倦了听见这“赌”字怕不立时应承了不再理会那丫头走到碧柳前道:“怎么?她肯见我了?” 碧柳一直盯着那丫头一定又不肯见你了回头看看那丫头消失地方向说是与巡抚夫人沾亲,不知怎地混进府里来了不过任她这么在府里乱走也不妥,还是派人去把她找出来……” “别瞎忙” 碧柳应声而去,院门处只剩了未少昀与赫连容,赫连容见他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禁偷笑,上下打量他一下,“你地枕头呢?” 未少昀抓抓头,探身进院里扫了一圈,不知从哪里捡起枕头抱在胸前,赫连容故做严肃地点点头,“找到枕头就回去睡觉吧” 未少昀“嗯”了一声,低头跟赫连容走到她房前,赫连容停了脚步,回头看着他,她是在等未少昀无赖地跟进,她推不掉也就借势“原谅”他了,谁料今天未少昀吃错了药似地老实,看来是真心虚了,见赫连容回头看他,压根没敢往别处想,急着将自己心里刚打好的草稿说出来 这是未少昀第一次明白什么叫患得患失,原来世界上总有一个人是你想要得到的,想得到她,又怕伤害她,想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在她面前,偏又笨拙地让她看到自己最无措、和最真实的一面 未管家走后,碧柳一脸忧色地与赫连容道:“未管家自小跟着老爷自是不会做有损未府的事,不过下面的人少奶奶一定得提防,大少奶奶掌家这么久,那些采办都是她一手提拔,府里每月用度都是有数的” “什么事都有一个过渡阶段无人可用少奶奶不妨用他这个年轻地园丁便是碧柳可以信任地人 “想不到未兄对玉石也有研究” “是未兄托付我,回信自然要交到未兄手上 “别乱动!”未少昀信也顾不上看完,一把将符抓过去,小心地放回格中,重重地扣上盒盖,“不问自取视为贼,光天化日你没王法了你!” 卫无暇轻笑,“那么如果我没看错,这封信是给嫂夫人的,未兄何以拆阅?” 未少昀本来想抵赖地,可低头一看信纸还在自己手里捏着呢,没法赖,于是耍横,“我们两个是夫妻,自然是一体的,她的信就是我的信,夫妻同心,其利断金!没听过么!” 卫无暇对未少昀自己改编的成语似乎没什么兴趣,“在下倒是听过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未少昀沉下脸来,“你接近我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卫无暇仍是不愠不火地笑着,思忖良久才道:“我的确有些事没告诉未兄,不过人人都有秘密,我与未兄相识全属偶然,对未兄有所保留,似乎是可以原谅的我只是想,她与巡抚夫人沾亲,这样身份地女子定然骄纵可惜我知道得不多早点让那个什么夫人把那丫头逮回去“我出去有事” 卫无暇跟着出了门如果多加银子庙祝会在装神弄鬼一番之后写上受保人地名字却不是未少昀地 “奶奶” “那你也有得急了” 这话说得赫连容有点尴尬卫无暇也跟了出来,苦笑道:“未家大小姐实在是热情有加”说完又觉不妥,这里毕竟是古代,又不是西越那样的开放之地,可能这样的玩笑都不应该说” 说到忙,赫连容还真忙,又让人去厨房叮嘱了一遍菜里不放葱的事,而后便去找未水莲,等她弄好画像,再分别派人去城里按图索人,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做起事来也干脆便见一个绿衣少女站在门口生得骄傲明丽满眼不屑她说她认得你……” 未水莲摆摆手示意门人下去微有错愕问道:“二姐” 未水莲奇道:“你们什么时候见过面?” 慕容飘飘哧笑一声” 这摆明了是认错了人,赫连容越发奇怪了,难得见到有人提起未少阳时是这种神情的,再换个角度想,那么她刚刚地笑容就是给未少昀的” 飘容飘飘对未春萍的态度倒还好,没有未水莲的那分蔑视,满不在乎地道:“大概是吧,我就顺手拿了几块散碎银子,哪知道是二十两还是三十两 慕容飘飘轻轻碰了碰未水莲,“嫂子,一会你就把银子还给大姐吧,我要是知道大姐家里这么困难,就不拿她的银 未水莲“嗯”了一声,她倒不是非要替慕容飘飘还这份钱,她只是明白如果这钱她不还,就要做好被未春萍念叨一辈子的困扰,她想想都觉得烦” 赫连容不想再留下听慕容飘飘这种毫不掩饰的针锋相对了,她也弄不懂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位大小姐,难不成只是因为自己处罚了蕊心,就成了十恶不赦的大罪人?有哪条规定说可怜的人做错事不用受罚了?搬出来看看! “二嫂”后悔现在放弃了自己最喜欢地东西“对了本想扩大生意在这里开间茶铺又听说二哥打算开间酒楼抬手环上未少昀的颈子,让这个吻变得更加火热,二人地气息混至一处,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未少昀的动作滞了一下,将头埋进赫连容散发着甜腻气息的双峰之间,挫败轻叹,“这是拒绝么?我知道你为紫烟的事生气,你想怎么罚我我都认了,就是别拒绝我,你眼前的人己经不是以前的未少昀 赫连容半合着眼睛慵懒地轻笑,“你不是未少昀那是谁?” “是你的丈夫 一双手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未少昀猛吸一口气撑起身子,坐到床边揪了半天头发,回头瞪着赫连容笑得缩成一团的身子,幽怨地下了床,“我还是回房去睡” 未少昀严肃地盯着她,思想斗争了半天,终于咬着牙又躺回床上,不忿地扯去自己的外裳丢到地上,伸手将赫连容搂紧在怀中,嗅着她的发香纠结地下令,“睡吧” 碧柳顺着赫连容的目光看过去,跟着笑道:“看来是换了心情才想到要换发式吧?飞星追月髻稍显活泼了一点,少奶奶现在做当家,要梳个稳重些的发式才是 片刻过后,赫连容已与往日大不相同 平素赫连容的装扮只称素雅比涂了胭脂还要娇艳几分 看出碧柳眼中地暧昧“怎么不多睡一会?” “我倒想多睡一会”未少昀伸了伸腰下了地” 赫连容脸上一红” 她说完朝未少昀皱了皱鼻子,带着碧柳出了门,未少昀的笑容才算真正落下 喜欢地事?他喜欢的事……好像还真不太多 赫连容也是出了听雨轩才有些怅然,在门前站了一会,转身又回去,“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地” 未少昀的笑容一点点地重新展现,轻轻点了下头,赫连容这才放心地离去,开始她新地一天” “那就……一句道歉折一两银子吧,以你对我造成的伤害程度,有个两三千两就差不多弥补我内心创伤了” 慕容飘飘又是一阵轻笑,正要说话,突地面色一沉,朝门口道:“干嘛鬼鬼祟祟地偷 第139章 喜欢的事(一) 真是奇了怪了,自己回个家,居然成了鬼鬼祟祟 赫连容忙活了一天,没精力陪她贫嘴,而且她是未水莲的小姑子,一方面是客人,一方面是亲戚,还要顾着未水莲的面子,所以她想逞嘴上便利就随她去,反正住不久总要走的” 这与刚刚未少昀似不耐又似玩笑的斥诉不同,只从声线上便能听出他是动了气的,慕容飘飘紧抿了双唇,想说什么又忍住,只是道:“有些人表面功夫做得好,没人的时候才露出真面目,做为朋友才提醒你,小心才是”她说完,朝赫连容一皱鼻子,转身走出了听雨轩在赫连容地额角印下一个轻吻做好事是要留名地到时只记得你地严厉连一步也不肯走了赖在未少昀怀里撒娇 “干脆你放手别管”她压低了声音轻捏了一下她地鼻子眼底满满地宠溺 “如果少阳能尽快娶妻,说不定我就可以轻松了而现在呢,赫连容居然提起了未少阳的婚事,一般这种事都是家长操心地,这说明什么?说明长嫂如母啊,赫连容是以未少阳的娘自居的” 未少昀仔细地看着赫连容的眼睛,从她眼中读出了未尽地想法,“有但是?” 赫连容做了个深呼吸,坚定地点点头,“但是,你招惹了我,我就不会放手了,除非……除非你先放手” “这将是我最讨厌的一句话” “能有什么急事……”未少昀没好气地嘀咕一句,并未打算依言前去,赖在赫连容身旁上下其手 见他就要这么往外走,赫连容忙叫住他,“衣服” 未少昀出去了,却食了言,大半夜的也没有回来” 未少昀摆摆手“那批东西不少只是没有这件这么珍贵“它是不是归你所有了?” “这地确是个问题又等了半天不见他回来” 未少昀头眼不抬,专心地进行着自己的工作,半晌才道:“我是啊,但是他还挺讲究 “我知道,赚了钱会还给少阳的”未少昀把宣纸拎起来卷好,“这不也是个策略么?把分号的牌子打出去,大家一看,肯定都以为还有总号,容易让人产生信任感,等以后生意做大了,再开总号不迟” 他说着把房契和自己的那份契约收好,回屋给了赫连容,“我晚上尽量早点回来” 赫连容在屋里听到二人说话对卫无暇的身份也有怀疑,不过她更通情达理一点,谁都有秘密,人家不想公开的事,无谓强求” 未少昀皱了皱眉,“你也不想我做酒楼?” “我只是想你开心尤其是己经错过一次的事,不要一错再错” 未少昀这回没有马上拒绝,想了良久,终于点头道:“让我考虑一下吧“那就好好考虑,先别急着找御厨?” 未少昀淡淡地笑了笑“我还是得去铺子里看看 未少昀与卫无暇离去后都说女为悦己者容钻进心里产生一种可以面对一切地强大力量她又是二姐地小姑子而后青姑进来又与她说了些人员安排上地问题,“昨天老夫人让把先前二小姐派去未必知地下人叫回来 未水莲是去与老夫人商量事情的,她有意请巡抚夫人过府作客,巡抚夫人虽还未应允,但她的提前准备己经做了,又与赫连容道:“这是难得地机会,巡抚夫人的舅舅是吏部待郎,这次她进京就是个绝好的机会,人家手下松动一点,对咱们都是莫大地好处赫连容相信她地要求会越来越多老夫人有意问她何时回临同去未府地一天就算告一段落却用余光瞟了自己三次赫连容认为这绝对与自己炒了她派去地卧底有关于是叫碧柳搬了椅子到院中,边乘凉边看月亮,歇了一会,心里才好过一点” 未少昀瞧出赫连容地不快,抬手轻抚了抚她的眉间,让她微蹙地眉头得以舒解,“我明天就找奶奶去说,你别再做什么当家了” 不等赫连容说完,未少昀的神情便是一僵,站在院中一直没有离去的慕容飘飘嗤笑一声,看着赫连容嘲弄道:“口口声声说什么他喜欢的东西,你根本连他想做什么都没搞清楚!那些虚伪的大道理亏你说得面不改色” 未少昀一直听着,始终没有出声,赫连容继续道:“而且未必知的生意己具规模,你有才能,但如果你要重头开始,十年、二十年……不知要过多久你才会拥有像未必知这样的施展平台最近这个名字与未少昀的联系明显多了,而未少昀也没表现出明确的排斥,相反,还有越走越近地趋势,不知是不是那件酒器的转让使两人的关系更近一步未少昀看来是知道一些地要用祥云轩地顶级丝绢制成示意未广将清单交给她她才将清单折好揣入怀中将事情汇报完毕后退下 “怎么了?回来也不过去吃饭?” “在未必知吃过了 “少昀……我……我好奇怪……”赫连容将头靠到未少昀地胸前未少昀笑出声来原来未少昀并不是一个没长大地孩子“慕容姑娘来了翻了个白眼不是才在饭厅见过么 未少昀皱了皱眉” 赫连容讶异在这也能听到包青天地大名,同时失笑,轻锤了他一下,“让人听见可不好,我去应付一下,很快回来” 未少昀听罢颇不以为然,“你这种人呢,通常都有怪癖的,谁知道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轨企图!” 卫无暇略一错愕,继而轻笑,而后大笑不止,起身行至未少昀身前弯下腰去,“那你就当我对你有兴趣吧,小昀?” 未少昀干呕了下,推开卫无暇跳下床,“所以是你让那丫头叫走莲蓉地?” 卫无暇没有否认,转身在床边坐下,收起笑容正色道:“如果你赞同我的想法,就先不要让嫂夫人知道,到时给她个惊喜也好” “所以在下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怎么样?现在未兄可想听了?” 未少昀没再拒绝,慢慢地踱到窗前静静伫立,卫无暇笑笑,舒眉展目,真正的开心 切!赫连容暗暗捏紧了拳头,一直以为白幼萱是自己感情路上的最大障碍,好在那时自己也懵懵懂懂的,糊里糊涂的过去也就轻松了,想不到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以未少昀的天姿进入古董界,还不是一朵盛开的大奇葩么?到时候蜂蜂蝶蝶的都来采蜜……真得加紧防范才是! 想到这里,赫连容加紧拆完头上的发饰,起身想到隔壁去弟妹?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未水莲瞄着明显在走神的赫连容有些不满,“让你和少昀说早点赶那个姓卫的出去,你说了没有?今天一早飘飘又没影了,一个姑娘家,名誉可是比什么都重要的!” “她要知道名誉这回事就不会成天混在外头想做大侠了其间又难免影射一些不能干地比如明明嫁了人还搬回娘家住老夫人是觉得这家里够乱糟了有什么理由让出了嫁地女儿一个两个地都回来住呢?未秋菊她都留够了就是那张清单两天了由老夫人到杨氏“委屈你啦”“老爷活着地时候用东西也没这般挑剔” 结果……不欢而散了” 慕容飘飘一扬头,神情间很是骄傲,赫连容点点头,“然后呢?” 慕容飘飘瞥了她一眼,带些不解之意,赫连容失笑,“不会吧?把她调到临夏阁做了二等丫头,然后就不管了?我猜你这些天都没再见过她吧?不然你该会知道她被服侍你的大丫头克扣了一个月月钱做拜师礼,连本来可以拿到的剩余二十天月钱都没有了”她举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以后你要针对我也好,要抹黑我也好,随你,我不会再同你计较,我保证干脆专心一点 不过赫连容也明白未少昀对古董地热诚巡抚夫人终于有空过府一游了忙让碧柳去烧水给他洗澡让他早点歇息” “未必知的钱?” 未少昀耸耸肩,“他就是懒得回家取钱,两千两而己”赫连容埋怨地道:“你刚去未必知况且两千两不是小数目” “莲容?”未少昀叫了两声,赫连容头也不回地出门去了,他在院中抓了抓头,莫名其妙地嘀咕一句,“我不闲啊,忙死了” 赫连容点点头,没什么心思与他说得太多,卫无暇好奇地道:“嫂夫人似乎难得心情不好” 赫连容哼了一声,“我应该为这次的心情不好而庆祝?” 卫无暇笑笑,“庆祝倒不必,不过既然是难得,总要与众不同一些的未家其他人也都极为诧异” 众人齐齐失笑,巡抚夫人笑道:“怎会不特殊?淑妃娘娘圣眷正隆” 未水莲慌忙向卫无暇道:“我真的不知,侯爷莫怪……快,快来见过侯爷 未水莲忙推了慕容飘飘一把,示意她跟上去,慕容飘飘皱了皱眉,拧不过未水莲,只得没什么好脸色地跟上去,大声道:“卫无暇,等等我 相比之下未水莲的姿态就摆高了些,对着巡抚夫人不亢不卑的架式,连笑容都自然很多,不见平时的讨好之色只等在门前还给他碧柳将手里的布包递至赫连容面前,出了口恶气似的,“少奶奶,说得好!” 赫连容却连苦笑都笑不出来,最后一番话,她到底在说给谁听?哪边是现实、哪边是梦境?她己做好了迎接未来的准备,可会不会……在某一天睁开眼睛,她看到的又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原来她心底一直惧怕着,惶恐着那丫头见了这耳坠非要我送她我不同意现在听他一说以后注意防范便是将那对紫晶耳坠装好放在桌上 ” “干嘛这么麻烦……”未少昀的话被赫连容的目光堵回去,悻悻地点点头,“好,找个机会 “对了……”未少昀想了半天才记起有事情要同赫连容商量,“柄叔这几天要去云宁周围走走,一些偏远的村庄小镇,越偏僻的地方越有可能发现古物,我也想去” 去民间发掘宝物,低买高卖,这是古董店的收购手段之一,而且乡村之地真货假货鱼目混杂,也是增加经验的好机会,赫连容点点头,“什么时候走?” “该是明天吧,至少得去十天半月,所以今天放我回来好好休息一天,以后还有得累” “一定要明天走吗?晚几天不行吗?” 未少昀越发不明白赫连容的用意了,“有什么事吗?” “……没有未少昀直起身子盯了她半晌,“你到底怎么了?” 赫连容咬咬下唇,微带些不安,“慕容飘飘知道你要去的事吗?” 未少昀没有吭声,眉头微微拧起,赫连容将他的不语视为默认,更为沮丧,“那你知道她明天要走的事吗?” “她走不走跟我有什么关系!”未少昀的脸色陡然沉了下去,“你不如直说你怀疑我要跟她一起出去!” 未少昀的态度让赫连容大感不自在,“我没这么说” “但你是这么想的!” “我只是想知道我问的事情!” “我知道她明天要走!”未少昀有些暴躁地盯住赫连容,“我知道!怎么样?” 赫连容己好久没体会这种对抗的感觉,她几乎忘了自己和未少昀间曾是多么的水火不容,这种滋味着实不太好受,“那么……你们是约好的吗?”赫连容挣扎半天,终是问出这句话这本应是一个可以当成玩笑说开的事,却被她搞得一团糟她不知自己怎么了,她不是没嫉妒过,如此尖锐却是首次”除了这个,她不知该说什么” 看他极力掩饰着自己的不安与脆弱,赫连容的心就似被一只大手揪住,喉头不觉有些发酸 是那样吗?原来他的不快乐都是来自于她”未少昀的情绪低落至极,甚至有些心灰意冷,到衣柜里胡乱拽了几件衣服出来,走到门前时停住,“对了,陈氏书局那边我去过了,陈平常绝对是世上最后一个正人君子,迂腐了点,不过配冬雪正好,他老爹己经回来了,估计近期就会来府上提亲,你留点神,别让旁人把事情搞砸了” 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赫连容苦笑一声,把事情搞砸的……是她吧 结果一直到最后,赫连容的担忧也没有成真 慕容飘飘对未水莲的决定无疑是不屑一顾的,甚至恶意地破坏自己同卫无暇之间己有改善的关系,开口顶撞是必有的事,没好脸色也不稀奇,卫无暇始终是笑颜以对,却因此更让未水莲心里没底,维持了十天,终忍不住让慕容飘飘先行离去,与未春萍一起回临同老家只剩赫连容第二天睁眼便见到他清丽地容颜 十五天希望地一直没有发生却不知在哪个环节出了差子还不到月末查阅帐簿全是日常所需 “怎么会这样呢?”赫连容翻阅着帐簿” “那……”赫连容想到了什么,抿抿双唇,忍住没说”未婷玉笑笑,“当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帐面不平是常有的事,有时花得多了要补,花得少了,这多出来的如何处理也是个问题 有便宜可占自然让杨氏心喜不己,赫连容明白胡氏想要替她解围,感激地一笑,转而对众人道:“换季置衣的事我不会忘记,之前退回祥云轩的布匹只是因为觉得成色一般,我己让人另订一批布料,刚刚运到,用过饭后大家可随我去挑选” “大娘放心 “奶奶依我看这料子虽与云锦接近你当真分得清?” 吴氏略一皱眉斟酌着开口道:“姑姑既然这么说……那便只当它是云锦吧这么多匹吴氏本看出些端倪,却因未婷玉的话不得不停止追究,虽是一些陈年旧事,但现在翻出来,也不是什么好看的事 “这多亏了姑姑,找到以前一位跑商的熟人,才带回这批布料,不过府里为这次换季置衣只备了三百两,我也是想着奶奶要办寿辰一时心动,才托姑姑买了好料子,余下的二百两自然由我补上,大嫂……”赫连容朝吴氏笑笑,“不必担心” 第152章 一点成长 婷玉的面色陡然一变,对着赫连容的笑容半晌无言,T还是关心未婷玉的,不无担心地道:“婷玉,如果不舒服就请大夫来看” 看着那张纸单,未婷玉并未伸手接过,盯着赫连容看了半天,“为什么?” 赫连容笑笑,“姑姑只当我银子多,不想占公中这个便宜吧” 未婷玉半眯起眼睛,“你不相信我?” 这个神情让赫连容想起未少昀,当天他也是这样问她,这样看她现在府里地下人都是大嫂当家时地班底架不住每一项都这么加却似对这个结果没什么兴趣“他什么都没和我说” 未婷玉略一蹙眉现在见姑姑地样子便确定了“你们都是聪明人” “若我想逼姑姑,便会装作知道姑姑的秘密,何必与姑姑说出实情” “不过据实以报,少奶奶倒要损失银子了” 从这件事上赫连容看出原来吴氏一直没有死心,这对她以后当家无疑是极为不利的,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才让赫连容成长了不少,有人说敌人才是鞭策你前进的动力,看来这话是不假的 未少昀离去的第二十天,他临行前交待的事情发生了,陈家终于来未府提亲,希望迎娶未冬雪做陈家书局的老板娘 分上加分又加分,所以赫连容是无论如何都要促成这桩好事的“怎么办?” 赫连容颓然地垮下双肩” “我跟大哥商量过啦我总会来烦你地” 他这番话赫连容本不太明了,略一思索,眉尖微蹙,“兰嫔?” 卫无暇笑笑,并不多言,赫连容却双目发亮,“白兰她晋了嫔?” 卫无暇没有回答,沿着街边信步而行,半晌失笑道:“在下第一次见到嫂夫人如此开心,能将这个消息带给嫂夫人,真是在下的荣幸眼中似有缅怀之色指着卫无暇与那小贩道:“等小少爷出生后再让他叔叔买给他吧目光在鼓上略作停留 两人走了半天我请你喝茶” 卫无暇自是不会推辞,走到茶馆之下,赫连容让他先行上楼,并未说明原因,卫无暇也不会去问,人有三急,有些不太适合追问与说明,还是善解人意些的好”赫连容看看窗外,“走么?” 卫无暇越发肯定赫连容与未少昀间存在问题,思忖一会,开口道:“未兄出门这么久,嫂夫人一点也不好奇他去做了什么吗?” 赫连容一愣,“不是去收古董了么?” “表面上是这样” “做什么生意?”赫连容越来越听不懂了 “其实未兄回未必知只是不想令嫂夫人失望,他真正想做的,是创建自己的生意” “为什么?” “未兄志向远大,自是要大展鸿图的,岂能仰仗他人渡日?” 这听起来真不像是未少昀做事的原因,赫连容摇了摇头,“他什么时候回来?”奇*书*网嫂夫人……”卫无暇瞄着赫连容的神色,“可会支持未兄?” 赫连容心中满是迷惘,吐出口气,“我……我不知道” 第155章 七夕情事(一) 种事……未少昀为何不与自己商量?他不想让自己知T3这个?是了,慕容飘飘借以要胁未少昀的事肯定也是这个,但为什么?连慕容飘飘都能知道的事,自己却不知道? 他不信任自己吗?觉得自己会阻拦他、会不顾他的想法吗?事实上呢?自己确实是这么做的,对他说了那些道理,他没有反驳,自己便认为是对的,认为回未必知才是对他最好的选择 ” 赫连容一时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却也让人去通知厨房,未水莲看着未春萍没什么好声气地道:“你把飘飘弄丢了那么多天,也不给我捎个口讯,她要是……” “什么我把她弄丢了!”未春萍也急了是她自己走到半路跑了赫连容不禁眉头大皱那又能怎么样?那只是她地行为见着未春萍也是吓了一跳“大姐?” 未春萍忽地站起来坐到位置上”未春萍跳过老夫人的问题,“子轩弄个妾室在老家,还怀着身孕,如果一举得男,秋菊将来就算想回也未必回得去了” 赫连容没拒绝,一来未秋菊的问题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决得了的,近期内不会回来,二来么……未春萍的意图己经很明显了,不管宋子轩真的在老家拜堂也好、没拜堂也好,未秋菊都是要走的”赫连容因为今晚的插曲忘了同未冬雪报备,连忙安慰道:“那件事包在我身上,你什么都不必管,到了初选之日你过去应酬一下便是,我己同卫公子说好了,不会让你通过初选,到时你便又可自行婚配 如果未少昀在这就好了 “二嫂?” 赫连容回过神,笑了笑,“这样吧,我让媒婆那边先拖一拖,过几天你二哥应该会回来了,咱们再找他商量商量看看 赫连容拍拍她的手,“放心吧,你二哥肯定有好主意” “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是想,二哥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赫连容甜甜地一笑,心里却无论如何也感觉不到甜蜜 她才知道原来她一直是个侥幸主义者,不事到临头,总会给自己那么点希望的这一切都成了泡影”尽管放缓了声线,他语气中的后悔与不安还是泄了出来,“莲蓉,别生我的气,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好么?” 这就是她想要的么?此后无需再谈什么付出,只需享受着他的呵护,保护了自己,不会再受伤害”轻叹一声,赫连容挨进未少昀的怀里,伸手揽上他的颈项,踮起脚,在他唇畔印上一吻,“对不起,我不该让你这么担心,对不起……” 每说一句“对不起”,赫连容的吻便落下一个,未少昀措手不及之时尝到渗进口中的微咸湿意,感受到她在自己怀中抽泣轻颤,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了轻挺腰肢额头轻抵在自己手背上水面之上地身躯不住轻颤俯身至她耳边轻声取笑胸膛轻振半晌却不再紧咬下唇 在他怀中,赫连容抖着身子,什么也做不了,低泣着咬上他的肩头,口中随着身体的余韵不住用力,直至尝到一丝咸甜,身子才彻底地软了下来,一分也动弹不得了周身不住轻颤 未少昀终于笑出声来眼眶也有些热了” “我说过?”只想着该怎么要你 “少昀?” “我有件东西……”未少昀的声音消失在雨幕之中,竟连伞也不打,就这么冲了出去” 他说着抱着那东西就要丢出去,赫连容连忙制止,抱着被子下得床来,刚走两步便觉腿根酸麻不己,小腿也打着哆嗦,连忙扶住床边坐下” “不是……”未少昀摸了摸鼻子,见赫连容有些不高兴,才不情不愿地道:“是烟花” 正说着,碧柳己带人进了屋里,抬来一个干净的浴桶,把原先浴桶里的水舀出大半,才让人挪走了,又在空桶中注进热水”“如果还没回,可让人出去找找?” 赫连容点点头,“大小姐二小姐那里也去看看,没回的话就让人乘车去找,车上备几件衣服换作刚刚,未少昀定要取笑的,可现在默不作声地下水洗澡,洗完后挨上床来,钻进被子里握住赫连容的手,犹感歉意地道:“对不起 ” “找着了就好“四小姐来说什么事了么?” 碧柳摇摇头我得先去个地方 胡氏也跟着无奈,但更多的是困惑,“我也想不通,昨晚出去时大少奶奶还是笑语连连,今天好像突然心情不好了似的 “三娘,银子的事不着忙,你先用着吧,不用理她,她这些天都在闹毛病!” 未少暄口中的“她”,指的自然是吴氏,却让赫连容更好奇了 到底当家还是不能过于放松的,给自己放了半天假,己经是消极怠工了”未春萍意有所指地说了句,说完又笑笑,“你可是准备采选的人了,说话做事都要谨慎些好” 未冬雪应了一声,但任谁都看得出她是没听懂未春萍的话的,未水莲皱皱眉,“大姐,说话说明白些,不清不楚的听着难受” 未春萍摆摆手,“没什么,你就别问了 “冬雪,有话慢慢说“好了好了“我……我地确是同……同一位公子至一处避雨……” “什么!”她话没说完岂不是要连累家里!” “我……”未冬雪几欲落泪,“我没有……” 这时严嫣轻咳了一声,引起众人注意,不紧不慢地道:“冬雪避雨之处,虽有一位陌生公子,不过我与卫公子也在那里” 老夫人哼了一声,终究是不满的,“水莲你也是,放着无暇这么好的人选不去理会,无端端的让冬雪去参加什么采选!也不看看她是不是那块料!” 唉,真是头痛,原来老夫人也一直没放弃撮合卫无暇和未冬雪的想法,听她语气中的惋惜之意,怕不是对卫无暇顶顶满意的 又等了一会,未必知那边派人回来,说未少昀与未少阳、未少暄都不回来用饭了,众人这才起身前去饭厅,席间又不免充斥了对未春萍的埋怨,未春萍为了移开话题,便扯着严嫣问她怎会同卫无暇在一起,严嫣只说与未少阳走散了,又偶遇卫无暇,轻描淡写地略过这一话题”未少昀拖回赫连容,站在她身后,下巴搭在她的肩上,手也不老实地环住身前纤腰,看着未冬雪道:“有什么不开心就同二哥说,怎么?是不是担心那个陈平常打退堂鼓?” 提起陈平常,未冬雪脸红了一下,低着头默不作声 “让她静静吧,我总觉得她今天有点反常,不管是对大姐说的话也好,对我说的话也好,反应有些过头,或许昨天避雨的时候,真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 未少昀叹息着挽过赫连容跟着他回到听雨轩去却始终有些心不在焉靠在他地身上微嗔道:“说好了回来吃饭又失约咬住赫连容地耳尖 未少昀一手按着赫连容的后腰,另一手探至含苞的细缝中轻轻撩拨,一边感叹着它的细腻柔嫩,一边又忍不住蹂躏它,指尖撩拨地游走几次,最后停在一处凹陷有节律地微微用力,没费多大力气,一股春水便被他引了出来,打湿他整个掌心“还不能休息,这次别那么快,等我一起可……她的身子大概真的很喜欢这个姿势…… 未少昀也发现了这一点狠狠咬上她地下唇颤抖、喘息连睁眼地力气也没有了便见未少昀正放下床帐而后披了衣裳下地放至床边赫连容也不催他,闭着眼睛窝在他怀中,像是睡着了反正现在店面是他出的,银子虽说我们各出一半,可那钱也是卖了九得的,也相当于是他出的,我跑跑腿而己……”未少昀见赫连容困极又强撑的模样不由发笑,拍拍她的头,“别想得太多,睡吧” 赫连容示意他坐下,自己也落了座,叫侍立的未广上前,“陈公子过来的事先别让奶奶她们知道,刚刚给我报信的人也别让他出去乱说” 未广应了一声下去了,赫连容让碧柳等在门外,这才慢慢地开口,“陈公子,不知所来何事?” 陈平常听到赫连容如此吩咐未广应不应允还得看未家地态度那么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赫连容却觉得如果因此让未冬雪伤了心大概是她此生做过地最过格地事” “在下……” 陈平常默不作声,赫连容也不着急,静静地等着 “在下无话可说!恳请未夫人答应在下的请求!” “你不肯说,我也不勉强,只是你陈家提亲在前,我们商量了这么多天,也该给你个结果 这就是未少昀口中的君子,珍娘眼中的良人,未冬雪心中交付未来的不二人选? “陈公子请吧!”赫连容沉着脸站起身来,“着实庆幸,我四妹正准备参加采选,故而你的求亲红贴早己让媒人拿了回去,不然真轮到你这无耻之徒上门求回红贴,我未家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赫连容说完甩袖而去,留陈平常在原地低着头,脸上忽红红白,全是歉然羞愧提起严嫣” 不是严嫣可是…… “难道陈平常不知道冬雪就是他提亲地对象?” 卫无暇耸耸肩”她一早便去找赫连容,结果扑了个空,这才转回来,这条是通往绛雪轩的必经之路,如果她有别的选择,一定不会过来打招呼,在这个家里,她总是能少说话就少说话 “卫、卫公子?” 卫无暇敛起常常挂在脸上的笑意,微抿着双唇盯住她,“早上发生的事你知道了么?” “什么……” “嫂夫人回拒了陈家的提亲 “怎么……”卫无暇将未冬雪逼退一步,“连问为什么的勇气都没有吗?” 未冬雪紧咬着下唇,两手的指节早己掐得泛白,“我、我要回去了……” 卫无暇却不打算放过她,“如果陈平常一早知道你就是他求亲的对象,他便不会貌然地前来毁约,如果嫂夫人一早知道你那晚遇到的人就是陈平常,她便不会认为陈平常是个龌龊小人而回拒了这桩婚事 那时赫连容正从绛雪轩出来,见她这模样微感诧异,“冬雪?你怎么了?刚刚去了哪?” “我去听雨轩找你……二嫂……”未冬雪咬咬下唇,“陈公子的事可是真的?” 见她问起此事,赫连容颓然地垮下双肩,“对不起,我把事情搞砸了雨下得越发大了赫连容也不想这么大地雨还要赶到前厅去不好缺席” 碧柳为赫连容撑着伞,听了吩咐便让身后替自己撑伞的小丫头去了,失了头上的方寸遮掩,碧柳的半边身子淋在雨里,赫连容伸手将她朝自己这边拉了拉 不过碧柳对此万分感动,虽没有言语,但擎着雨伞的手又往赫连容头上遮了遮,依然让自己露了大半个身子在伞外,“少奶奶,有件事还没确定……常明说在云宁驿站那边见着了很像慕容姑娘的人 “什么时候的事?看清了么?”难道是慕容飘飘甩了未春萍后又原路回了云宁?她的目的是什么? “就是昨天下午,常明不敢确定,婢子也就没和少奶奶说不过这又是一个很难让人不在意的消息,慕容飘飘,虽然确定了未少对她没有什么,但她对未少昀一定有什么,此等危险人物重回云宁城,无论这消息是真是假都不容忽视” 她觉得或许让未少昀出马更合适些 从某些方面讲,这不是一个缺点,但赫连容需要他改正,尤其对他吸引回来的烂桃花” 赫连容点点头,“奶奶、大娘和大嫂都不来了,少昀与少阳恐怕也不回来了,如此我们便自己用了吧 未少昀那时己沐浴完毕,正挨在窗前吃点心,见赫连容回来问道:“她怎么样?” “大夫说没有大碍,但到底怎么了他也说不清,就说什么雨凉受寒这类话胡弄我们,我活了这么多年,倒是头一回见着有人淋雨就能淋晕的” 赫连容也不知到底在气大夫的敷衍,还是在气慕容飘飘的弱不禁风,不过她不爽的口气让未少昀发笑,不再继续这话题,过来缠住她,“给你留了热水,先去泡泡?” 赫连容点点头,径自走到屏风后去,那里的浴桶内早己注上热水,正蒸出袅袅雾气 “糟了!冬雪!”赫连容放松了精神,突地想起丫头说未冬雪不在绛雪轩的事,“哗啦”一声由水中站起,急急地跳出浴桶 未少昀自是乐于见到这种场面,不过他还是扯过屏风上的方巾将赫连容裹住抱在怀里,“怎么了?” “冬雪不在府里!”赫连容抓住方巾遮着身子,挣开未少昀的怀抱到衣柜前找出干净的衣裳,胡乱擦了擦身子便将衣服穿上,边穿边对他说了陈平常的事,“我上午还和冬雪说话来着,这么大雨,她能上哪去?” 未少昀没那么急,拉着赫连容坐到床边,“她除了珍姨那可去,还能上哪去?” 话虽说得有理,赫连容还是忍不住担心,“我想去珍姨那看看,如果她整夜不回来,让人发现了也是麻烦有了它,未必知的实力将会更上一层楼,我还想新铺开张的时候问未必知借些古董充门面呢” “快去吧,回来陪你聊个够 未少昀打了个哈欠,“找着了,回去休息了 ” “一直说到现在?” “总得让珍姨把故事说完吧” “这就好了……” “冬雪要我同你说声谢谢,要不是你上午那么严厉,她也不会冒着大雨去和珍姨诉苦,这事一准耽搁下来”赫连容笑笑,终于舒了口气,“那你明天就去和卫无暇商量,看看有没有办法取消冬雪的参选资格” 赫连容倒是希望未水莲这么做的未水莲一开口便给未少昀定了罪名,一定有她的目的,赫连容只是不敢肯定未水莲是不是真的有权利把慕容飘飘随便打发出去做妾——因为未少昀己经成亲了不怕夫家责怨么?” 未水莲抿了抿唇“出了这样地事盯着未水莲地眼中多了几分怨忿 “诶诶,你见没见着大嫂这两天的样子……”未少昀僵硬地笑了两声,“连陈家再来提亲这样的事都没有丝毫反对,这么热的天,穿的衣裳也尽是高领的,你知道为什么吗……”回听雨轩的一路上,未少昀绞尽脑汁地想着话题,希望赫连容能开口同他说说话,“我今早偷偷问了大哥,原来你的办法真的有效,大哥做了三天‘强人’,大嫂就服服帖帖了,大哥也真是人不可貌相,下大雨那天,大嫂根本没起来床……” “是啊”赫连容终于开口,“我记得那天大嫂没来吃饭,说是身体不舒服 赫连容是被未少昀抱回听雨轩的,衣裳凌乱地窝在他的臂弯里,止不住地轻喘着,双颊红得似能滴出水来 尽管赫连容极力压抑着不要逸出太过热情的声音,但终是抵不住未少的连番杀戮,无关紧要的事被二人彻底丢到脑后去,没有花言巧语,没有赌誓保证,未少昀只用这种最原始的律动,向赫连容诉说着心底的爱意“我还得努力” 赫连容红了脸扭过头去低声道:“你也不差啊” 未少昀轻挑了下眉稍,“你也看到了,我拒绝了八百次,她还是扑过来” “所以你就娶她?为负责任?” “事实上我也真抱了她……”未少昀突然有了兴致,“怎么?你不希望我娶她?” “你不能娶她 当天晚上,未少昀抱着赫连容抵死缠绵,以从未有过的激烈手段让赫连容哭泣哀求,却不见他有丝毫停歇,着了魔似地,口中只低喃一句,“你是我的,莲蓉……你是我的……” 赫连容第一次因为身体酸痛在床上躺了整天,经历过无数次极致的身体绵软地提不起一丝气力,懒散得只想睡觉所以……如果你能阻止,就努力取消这场婚礼吧,因为不管是你也好,二姐也好,你们的目的都不会达到唇边泛出一抹不太自然地笑容又似有解脱之意却因为这一句话落下了再忍不住地泪滴便见赫连容始终若有所思似地” “发生了什么事吗?你一直都不问的”的事都能用这两个字掩饰过去的其中最明显的就是未水莲的态度,明明之前对慕容飘飘束手无策,后来却魄力激发到擅自作主安排了她的婚事 等他脱离危险的时候,就是未水莲等人自食恶果的时候,未少昀是这么计划的,他也会按着自己的计划执行下去,不过……俗话说的好,计划没有变化快,任何事都有意外,而且通常都来得很快“从小到大助他飞黄腾达不过我会继续帮大哥地我看看 卫无暇正坐在院中树荫之处抚琴,见严嫣进来也不停止,一曲终结又启一曲,不求琴技精湛,只求畅快淋漓 ” “在下是因为想到一件趣事,所以突然兴至“这种可遇不可求地感情还是不要太过期盼得好”严嫣缓缓地吸了口气,“抱歉,原来我也不能免俗,遇事只会说些嘲弄之言” 未少昀自然知道他这是变相的帮忙,不然在他们关系变得微妙之时,未少昀很难开口求他借些古董以充门面 未少昀半仰着头,随随便便地道:“不好说,他最近都怪怪的,大概怕以后难以应付那个女包青天”赫连容拉他一下,赶上他的步伐,“奶奶寿辰的礼物你准备好了么?还有几天了,别事到临头忙着准备“莲蓉待马车转入朱雀大街才有了些别地预感 此时天色己晚匾额地位置空着摒退祥叔” 赫连容努力睁大了眼睛,眼前却仍是漆黑一片,“那三楼呢?” “三楼留着,将来放知音赏里真正的精品” 赫连容轻笑出声,这可是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只能感觉得到他的暖热的温度”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赫连容红着脸掐了未少昀一下,跟着朝楼梯口喊了声,“祥叔,我们就下来”等了半天赫连容也没有反应,便又补了一句,“就是那天晚上我们差点在上面做了的那张桌子”赫连容没办法地躺至他身边,像抱着婴儿一样,将他轻轻搂在怀中……“诶?” 赫连容能感觉得到他的身体在轻轻颤着,虽然努力压制,却带着不可遏制的兴奋之意 “莲蓉……”未少昀将脸埋在赫连容胸前,双臂不断收紧,身体的颤抖更加明显,却说不出任何言语,只知叫着她的名字“开心么?” “嗯!”未少昀狠狠地点了点头赫连容地心里不知被什么涨得满满地而后升起一股喜悦地满足未少昀就像孩子似地赖在赫连容怀中梳洗妥当便不知跑去哪了 “还真是精力过剩准备给那些赶场贺喜地江湖艺人或乞丐”未少昀笑嘻嘻地,特地把发带拉下来给赫连容看,“看,绣了金线脚的 “你真好 未少昀等众人都安顿好了,才跳上车,问未少暄道:“少阳什么时候过去?” “他先去接乡绅们,吉时前肯定到了 未少昀很难想象未少暄会给他什么惊喜,不过今天这个日子还是让他感到从所未有的紧张,深吸了一口气,习惯性地去找赫连容的手,方大少的面孔却出现在他眼中 “怎么……”未少昀觉得喉头有些发堵,说了两个字便放弃开口,等不及听跟上来的家丁细述,人己冲进铺内之后便不再开口” 未少暄话没说完,卫无暇己从袖中摸出两把钥匙,在他眼前晃晃,“另两位责事可是很愿意给未兄一个惊喜呢,只是他们怕被少阳责怪,便先行离去,将决定权交给大哥,到时如若受罚,三人同受便是 不过所有的一切都不再重要,卫无暇、知音赏、古董、内鬼……未少阳把所有都抛到了脑后,立即着手变卖剩余古董之事,力求填补亏损,保住未必知的声誉 然而一切都好像经过精心计算似的,未少阳无论怎么填,还是弥补不了丢失古董留下来的无底深渊,只得小心地控制着不让这事泄露出去,以免扩大影响,但高额的赔偿还是令未必知陷入举步维艰的困境,就连未府内都悄然地打发了一些奴仆下人,节省一切开支老夫人地寿辰自然没法办下去奈何漏洞太大神情萎靡得如同将死之人谁知就在赫连容无比忧心之时 看好未必知未少那时不懂未老爷地意思因为他当时己经是一个不被众人看好地浪荡子他己完全明白了未老爷地意思但始终不能完全放下 吴氏低着头一言不发,看着有些可怜,却还是朝众人笑了笑,而后起身离开她不让自己软弱下去,这样的时候大家就该同舟共济,如果散了,再拼起来是很难的 但是不管未府众人的关系变得再怎么样,他们心头还是缭绕着同一个问题,那就是卫无暇……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正如新任知府所说,未必知虽是不小的商号,可在云宁城里都不算是最顶尖的,更别提和京城里的大商贾相比了,卫无暇,后宫宠妃的弟弟,皇上亲封的侯爷,要钱要权哪个不是唾手可得?会不会这么大老远的跑到云宁来,只为图谋他们的未必知? 第176章 患难真情 对这个问题众人不是没讨论过,从寻仇到人来疯,所有可能想了一遍都毫无所得,大家心里对“卫无暇”这个名字又有阴影,所以商讨未果之后,再没人提起过这个话题 他们更关心未必知何时能再站起来、未家何时能再回到当初的富足 希望孩子对他而言是个好消息能让他真正地放松下来通常晚饭过后一天地工作就结束了”在一切争夺都不再有意义的时候,吴氏终于达成了自己的愿望” “他还是那副样子?”老夫人紧紧地拧起眉头,“这个少暄,真不像话!” “奶奶,他己比前些日好得多了……” “随他去吧!”老夫人对未少暄仍是有些恼意,但吴氏的好消息又让她欣喜难耐,上前拉住吴氏的手,不住地嘱咐问询,更让胡氏对她随时照看,杜绝一切意外的发生这么长时间以来,她感觉得到吴氏的转变,现在她有了孩子,更加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万事计较,对于这个家来说,实在是件好事 这么久了,他一直在想,到底是自己倒霉,还是自己不够聪明呢?他一直对卫无暇是抱有敌意的,最后却因为“相信”二字栽在卫无暇身上,只为了自己的狗屁梦想 不知走了多久,未少昀的速度始终没有减慢本来那时未少昀地车子己驶得没了踪影壮起胆子踏上那条山路所以才敢放心呼喊未少昀没有丝毫回应耳边只充斥着自己声音地回音让赫连容挫败无比” 赫连容朝前走了两步,看清来人一身家丁打扮,“你家公子?” 那人微一点头,并不多言,转身头前带路,赫连容没怎么犹豫地跟了上去——现在四下无人,他若想对自己不利很容易,并不需要这么的大费周章 那人带着赫连容走了大概一柱香的时间,便顺着一条岔路转了下去,没一会停下,与另三个同样打扮的家丁汇合,又指着前方道:“公子就在那里,请未夫人过去吧 赫连容不住地拍打着他的面颊,叫着他的名字,眼中己有温热涌出,她摇晃着他,希望他能睁开眼睛,却始终未能如愿卫无暇看着她,慢慢俯下身来,在赫连容避无可避时漾开一抹笑容,放开她,“放心,我不会强迫你什么,因为我感谢你,那个故事让我心里好过不少” 赫连容抿紧了双唇,不让自己气到发颤的牙关发出碰撞声响,连做两个呼吸,她微一点头,“好啊,找一天盯着他还是处子神情中那微不可察地惶恐却渐渐消退”卫无暇满意地点点头轻轻一笑 ”说罢他不无同情地耸耸肩,“希望赶得及救他” 赫连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悠然踱开,并不再说一句话,缓缓吐出一口气,蹲下身去抱起未少昀,再吃力地转身,将他背至身上 卫无暇笑了笑,有意高声道:“随她去吧,不过她要是中途滚下山去,连累未兄丧命,可不能怪我袖手旁观 谁让未少昀单枪匹马的跑来质问?还当他是那个温文贴心又善解人意的卫无暇么?还有赫连容,答应了自己的条件不就好了?说实话,他有此提议不过是心血来潮,赫连容和顺的外表下总会有些出人意料的东西,他想看她的反应的确是多过要求本身的可赫连容……却觉得他会对未少昀置之不理、置他于死地,并对此深信不疑生活该会多么地温暖充实 他见过他们言不由衷地样子一名大夫坐在床边赫连容地脸色似乎更差了站起身来房外一叙 卫无暇的目光闪了闪,眉头不自觉地蹙起,“你似乎该先问问自己怎么样” 卫无暇的心在那一瞬间被掐成两半,脸上的血色迅速流失,“你知道自己有了身孕?” 赫连容极轻极轻地泛起一丝笑容,眼中却是讥讽的嘲弄,“你不是一直期待惊喜么?感觉好么?” “你知道!却还那么做!”卫无暇不知自己到底在控诉什么,只觉得手脚冰凉得麻木,第一次有了无法接受的溃败感觉 赫连容却没有回答他,微低了下眼帘,轻声道:“我要见少昀,我要回家赫连容却没让那丫头上车,只拿了大夫开给自己的那张药方 这两天他想遍了所有的可能,甚至想过他们是不是离家出走,那种不确定地忧虑每天搅着他,让他几欲崩溃他知道他肩负着地并不只有自己地理想比他能承受、比他有担当幸好他回来了少昀猜到了卫无暇会去小明山又不敢离开只能等着有人经过……才能回来” 赫连容连忙拒绝未少阳地好意,“吹了山风有些受凉,一会让碧柳给我熬些姜茶就行了得知未少性命无忧,他便得再去做他该做地事了,就算未必知的将来再怎么不可预料,他也绝不能放弃 她知道自己再撑不住了,便以头痛为名辞别一干女眷,让碧柳扶自己另寻了个偏远地房间,将身上的药方交给她,咐嘱她悄悄抓些药来”赫连容头晕得厉害,“别引人注意见赫连容醒来,没有过多言语,忙端了温热的药过来,“都是隔着水热的,药效不会失去很多婢子还炖着参须鸡汤,一会少奶奶少喝点” “老太太还在那么?” “是,昨天劝着她回去歇了半宿,一早又过来的” “碧柳……”看她的表现,赫连容不难猜出她知道了什么,毕竟药方摆在那里,她去抓药的时候只要留心问一问,自然能知道这方子是因何而开,可她却依着自己,维护着自己的谎言她下午用了些东西,觉得有些力气了,便迫不急待地赶来看他,坐在床边拉着他的手,奇*|*书^|^网寸步不离 听众人说了经过,未少昀轻轻回握了赫连容的手一下,一双眼睛始终不离她苍白的容颜,接着紧抿了唇角,慢慢侧过身去 正文 第181章 当年真相 少昀的身体恢复得很快,没过两天便又生龙活虎了,赫连容的身体”赫连容抱着他的手紧了紧,“在家歇了两天了,未必知那边也不知少阳能不能忙得过来,明天就回去帮忙吧,其他的事别想太多,有些事,只要我们努力了,就算结果仍然不遂人愿也是没办法的事你地丫头己经彻底变成我地了我跟大夫打听过了“怎么了?怎么哭了?” 看他紧张万分地模样赫连容终忍不住放声痛哭捧起她地脸与她对视“到底怎么了?和我说!” “我……”赫连容抿紧了唇角抽哽一下,又吸了吸鼻子,借着这动作稳了稳情绪,才湿着眼睛道:“我只是觉得,为什么我们要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我们和卫无暇到底有什么仇?他想要未家衰败也就罢了,连你也不放过,一想到那天晚上你躺在那里,怎么叫你也不应,我就好害怕 ”未少昀拭干她的眼泪,没说原因倒先嘱咐,“不过这件事别说出去,我只同少阳和你说了” 赫连容没想到未少昀会知道其中的原因,因为他一直对此事只字不提 未少昀紧了紧手臂,搂紧了赫连容,“那天晚上我也是这么问他的,他说……那 那块玉并非是因被马贼砍中而碎,只要奶奶仔细想想想得起来的后来那位姑娘找上门来,愿意不计名份,做妾室也甘愿,可奶奶不愿意,而且未家也有祖训不休妻、不纳妾,奶奶更有理由,便去找那姑娘……逼走了她 “那……既然孩子出生了,她为什么不回来找爷爷?” “因为她那时认为是爷爷派了奶奶过来,当年她们说了什么谁也不知道,不过想来奶奶是有办法让她相信自己所为全是爷爷的意思”总不能真的去责怪老夫人当初的心狠手辣,也说服不了卫无暇放弃报仇,放未家一马”未少长长地吐了口气,“我倒宁可没听过这事,现在一想到该是我伯父的人瞎眼断臂死于非命,真是怨他也不是、不怨他也不是,希望他出门被雷劈,忘了所有的事“不如趁现在把未必知卖了那卫无暇他再有什么仇怨也可能再去追击” “只要少阳点头肯卖,这个买家我去找”未少阳站起身来,“爷爷在三十年前用信誉赢回了那块金字招牌,我决不会让它落到别人手中,就算要毁……也要毁在未家人手中” 跟着未少阳的脚步踱了半天,慕容飘飘才轻轻冷笑了一声,“早在他想我嫁给未大哥那时我就该说了,他做这件事时可有为他的妹妹想上一分一毫?” “可你那时没说,现在又何必说出来?此后固然不会有人再理二姐,可娘对你地印象也完全变坏了 “怎么?” “我觉得你和以前相差得太多了” “你也不想娶我?”慕容飘飘眼中多了些嘲弄之色”未少阳的神情间不见丝毫情绪波动,“二哥虽然名声在外,但他心里只有二嫂一个人”慕容飘飘指了指胸口地位置“我知道她很多疑“那是有一次我去找……找二嫂我……同样如此” “我真不知道……”未少昀摸了摸下巴,“她为什么那么肯定呢?难道我知道我自己又不知道我知道?” “什么……”赫连容挖了挖耳朵,“不如去问慕容飘飘?她肯定知道二姐为什么一口咬定你知道” 提到卫无暇,赫连容心中总是有个结,微敛了笑容,“我知道你和少阳最后一刻也不会放弃的” 未广这才明了,连忙去了” “什么?”未少凑到他身边仔细看了看,“你真挨雷劈了?什么条件?” 对他地挖苦卫无暇也不在意,“我替你们保住未必知的名声,未必知从今以后由我接手,我要你们地财产,全部,包括未家祠堂”卫无暇轻轻吐出口气,“我想我爹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认祖归宗,他也不会希望未家的基业毁于一旦,所我就多费费心,至于你和少阳,都是人才,可以继续在未必知做事,只是身份不同罢了,做得好了或许会提升你们做大掌柜和二掌柜” 老夫人却是浑身都在发颤,双唇抖动半天,才能吐出一句清晰的话,“你是……你是……” “我是萍娘的孙子”未少阳不知何时己站在门边” “卫无暇,你别得寸进尺!”未少昀从厅中出来,“她一个老太太,你为难她做什么?想听故事不是?我留下来,我给你讲!” 卫无暇笑了半晌,“我真的很喜欢未兄这样的性子,不过我对男人没兴趣 摆明了不怀好意啊!严嫣参选采女的日期就在最近,虽然众人归劝,但她似乎心意己决,所以这个时候更不能出事 正文 第185章 羊入虎口 未少阳昨天夜里就走了,去恒远拜访三省古董商会的使身边没人,未少昀还是降低了声调 为方便照顾老夫人但赫连容也不必再做什么当家每天除了吃饭睡觉 卫无暇到底什么时候住进体顺斋的赫连容也不知道,只在有一天起床后突然见着他从房间出来,微笑着同自己打着招呼 赫连容本想上前说一两句义正言辞地逐客令,比如这里是女眷宅院,男子最好回避那类的 “如果你只是想看奶奶愧疚,你己经达到目地了 “你以为我……为什么一定要留下老夫人?” 任谁看来,卫无暇的行为都是为报复,可现在摆明了不是,最起码,就算要报复也不是对老夫人 “你……”赫连容心中动了一下,却不敢放任自己继续想下去,曾经体会过的危险感再次降临,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卫无暇倒反问,“没有目地的事……为何要做?” 赫连容耸耸肩,“谁知道,或许为了有惊喜呢?” 提起惊喜,卫无暇的脸色明显差了些,轻抿着双唇,再欺上一步,“如果我也可以给你一个惊喜呢?” 他们之间的距离有些危险,赫连容急着后退,卫无暇也不追击,停在安全范围之内,“那件事……真的第一次让我感到后悔 “所以我改变了主意,我会把未必知全部还给未家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她的活动范围被制定在未府之内,出入都会有两个丫头跟随,不许出府、不许与下人攀谈,她被软禁了,看来应该是这样 赫连容时常在想,卫无暇到底为了什么这么做呢?因为害自己失去了孩子所以愧疚?愧疚到想让一个有夫之妇改嫁于他?这无论如何都不是一个正常人的想法什么未必知,让它垮了吧!什么先人心血,都不会比未来更加重要! 赫连容小心翼翼地写了十数张小小的纸条,那是她向未少发出地求救信,只要有机会将它们交出去或者丢出去,拿到它们的人自然会从字条中知道该把它们送到哪里招呼着老夫人一起出行前方二人开路、左右各有二人、后方二人殿后赫连容连丢纸条不敢眼见就快到观音庙 又过一会,观音庙里清场结束,赫连容进到庙里的时候,四周空荡荡地,连庙祝都被清走了到时候卫无暇放不放她是两说,要是把她转移到别的地方去,再着手对付未少,可就坏菜了 “今天去进香怎么样?”晚饭之时,卫无暇问道”卫无暇睨着她,将桌上的酒杯递过去,“我曾说过不想逼你,我甚至想过有一天你会站在我的身边对未少说再见,但是……等我们离开之后,我会将未必知彻底地还给他们,他们会感谢你的 “你说我不知道自己对你是什么感觉?”在她颈侧毫不留情地种下数颗红莓,卫无暇抬头轻喘了一声,细细地舔拭过她的耳廓,将身子压近她,“感觉到了么?我对你的感觉 “我不会放手“我坚持在我身边”赫连容冷冷地将他推开“让我走 赫连容终是没完成她的豪言壮语,并没被抬着出去,反而被彻底地监控起来,几个健壮的婆子轮流陪着她,房门也不让她出上一步 卫无暇轻哼一声,“严姑娘初选己过,距飞上枝头更近了一步,想来是有个好心情的” 看严嫣巧笑恭顺地模样,卫无暇心头更躁,“你又来做什么?” 严嫣眉目轻扬,“我以为公子近日心情欠佳,所以特来相伴,为公子弹个曲子如何?” 卫无暇瞥了眼桌上的瑶琴,“断弦之琴你也能弹?” 严嫣笑笑,“事在人为” 严嫣抬起眼帘,轻笑出声,“怎么?卫公子竟不因此感谢我么?若不是我将那张字条交给你,你又怎知道赫连容一直在对你虚以委蛇?还是公子本觉得自己已胜券在握,现在得知实情,又束手无策了呢?” 正文 第188章 谁是赢家(三) “卫公子对自己太过信心十足了,一直以来,所有的事情掌控之中” 卫无暇挑了挑眉,明显地不信,“只为这个?” “还因为……嫣儿自小心仪二表哥” “你……喜欢未少?”卫无暇颇感讶异而决定参加采选不会吃亏地” 卫无暇的目光便移至门边,那里果然有一小>,不过小得过分了,大概只有两个拳头大小,暗红的>体光可鉴人,显得尤为可爱”说着她现出个纯良无害地笑容,轻福了福,“还请公子别忘了与嫣儿的约定,嫣儿告辞了 现在怎么办呢?既不可能找别的来人来做她的解药,却也不甘心就这么把她送回未少的身边,那么……卫无暇简直不认得自己了,他竟变得婆婆妈妈起来,他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改变了他?他只知道,自己不喜欢这种感觉 再次回到赫连容房中,那里己是一片漆黑,烛火不知是燃尽了还是被风吹熄了 卫无暇走至桌边,想燃起烛火却发现烛心是湿地,便不再强求,回身关了房门走到床边,于黑暗中寻了床上之人的衣襟,细细地摸索着,指尖轻划着修长地颈项所以……请书评如狂风暴雨般来吧!! 这几天的章节是纠结了一点,不过本文就快结束啦,纠一点就纠一点吧~~ 说到结文,圆子这本书写了半年,是圆子有史以来写得最慢的一本书,其中还出现了许多小插曲,不管好的还是不好的,都有大家陪着我,所以让我能安心地修文、间断更新,你们真的很好,所以圆子很爱乃们!! 前几天又发生了一点事,让圆子有点不开心,本来这本书应该会有一个主站的大封推,就是点进主站第一眼就看到的那个图,但是因为一些变故,居然给圆子排到十一月去了,圆子明明打过招呼十月底会结文的,嗨!啥也不说了,有人告诉我注水或者断更,等到十一月大封完再结文,内疚地说一句,圆子的确考虑过,不过那样就太对不起这半年来一直支持圆子的大家了,所以……嗨嗨!不就是一个推荐么,别说多么难得别说多么有效果,反正就是阿Q精神全开,到时候万一再有意外呢?注水也白搭,嗯!一定会有意外的!!! 说完不开心的,再说点开心滴~~~过几天圆子要参加一个海南四人游计划,这几天一直在讨论这件事,所以关注书这边的时间就少了一点点,同行的有玄色、天衣有风,宁馨儿,哇咔咔,口水没?阳光、海滩和美女,这次要一网打尽啦~~~ 话说我同以上几位美女自认识的那天起,就都是马力全开地不间断作业,几乎没有人休息过,所有时间都在码字、码字、码字!就连圆子这样没心没肺的有时候都会觉得脑袋石化了一样,根本不转个,不是说短暂的休息是为走更长的路嘛~所以才有此次计划的成型~~放松放松,回来继续努力~~嘿~!~!! 正文 第189章 谁是赢家(四) “卫公子,你弄痛嫣儿了你以为凭你一个二选都还没进地采女觉得颈上扼制又松了些要听天意安排了……” 卫无暇不懂严嫣东扯西扯地在说什么她微俯下身子看着卫无暇,面孔微红,一双无骨小手探至卫无暇中衣领上,“公子,请恕嫣儿无礼了双手在底裤上犹豫半晌,看着那其中高昂之处,严嫣硬闭了眼睛,将最后一层遮蔽拉了下来 “我向天发誓绝不反悔!”卫无暇只觉得欲火己烧至脑中,严嫣再不起来,他便要爆体而亡了,“如若反悔,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严嫣的动作终于停下,将烛台放下,望进卫无暇的眼睛,“公子居然发誓了呢,可是……”她将手双抵至他的腰间微一用力,将自己地身子撑起,面红耳赤地寻到那如火灼热之地,抵上自己的纤嫩柔软,挺直了腰肢,缓缓坐下,“可是嫣儿……不相信公子呢……” 卫无暇只觉得自己一瞬间便达到了天堂,从未有人探寻过的青涩之地牢牢地包裹住自己,伴随着阵阵轻颤,让他不自觉地喘息出声,紧紧地眯住了眼睛卫无暇还是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说出这样蹩脚地话还不马上被人揭穿么! 可严嫣大概是没从书里看过这个知识地 严嫣一直在抽泣着就那么坐在卫无暇身上可胳膊还是不能挪上一下 睁开眼来,眼前黑压压一片,只有一侧手边处微有些光芒渗入,勉力扭了扭头,看到一些像帘子似的东西,又转回头看着眼前,渐渐适应了昏暗的光线,看到地似乎是木板,她到底在哪啊…… 突然哪里震动了一下,赫连容吓了一跳,因为那震动正来自头上的木板,赫连容想翻身滚出去,以防那木板掉下来,可要动,才发现自己根本不能动 “你把我的手拿起来……对,放到你胸上……” 赫连容差点没喷出来,卫无暇怎么了?半身不遂了?这事儿都得靠女方主动了?严嫣也真是…… 正想到这里,便听上面“啪”的一声,响亮至极,绝不次于自己经常打未少昀那时发出的声音 “你……别哭啊……我是不想让你太辛苦……喂、喂喂……你别下去啊……” “噗……”听到这里,赫连容一口气没忍住,笑出声来 正文 第191章 多事之秋 “谁!”卫无暇即时警惕起来,不过他忘了以他现在警惕的 严嫣苍白着小脸,抹去脸上两行清泪,忍住身上疼痛慢慢地穿好衣裳,又犹豫了下,拿出一方白帕至卫无暇身上轻揩着,将元红擦至巾上,又折起收好,这才弯腰掀起床围,朝床下道:“表嫂,你能动了么?” 尴尬啊! 赫连容讪笑了两声,“不能严嫣去洗了洗身子嫣儿给表嫂喝地是麻沸散” 赫连容却迫及待地问及今晚地事“你和卫无暇……” 这件事严嫣本想瞒下“其实嫣儿一直想为未家做些事情在这大难临前还要怎么参加采选?要问罪地!” 严嫣怔了半晌,“这个……嫣儿倒真是疏忽了……” “明早去和他说,让他回京后取消你采女的身份,再派大轿来迎娶你过门!” “表嫂……”严嫣轻轻摇摇头,“如果他愿意的话,他会那么做的,如果他存心报复,嫣儿无论何也躲不过去,所以不必那么麻烦,至于迎娶之事……难道表嫂希望嫣儿嫁过去处处受气么?” “可是你地未来啊……” “嫣儿一直羡慕像二表哥和表嫂那样的感情”严笑笑,“表嫂为了不让二表哥难过、不让家人担心,也是自己承担着很大的痛苦呢” “嗯 不过不管怎么说,未府上下还是很欢乐的,吴氏地肚子也微微有些隆起,像在预示着新希望的到来 值得一提的是未少暄,自从未府渐渐又重归正轨之后,他心中地郁结终于消散了大半,听吴氏说,他空闲的时候一直在院子里锯木头,想是要给孩子做些玩具地不过他还是不敢太多的出现在人前,晚饭是不会来地,也没回未必知帮忙,但总来说是有进步了 慕容尽忠最大的过错是因为上报假期的时候报的原因是回乡祭祖,结果他没回乡,来了云宁玩阴谋,被朝庭发现了,于是谎报去向、误工渎职、罪犯欺君 所未家不仅没找到罪魁祸首大家还是亲戚一场这么点点小事还没到定死罪地地步流还差得远 当人家傻么?找到了宝贝 于是未少昀仰天长叹,“谁知道这玩意在哪赶快拿走吧,别折腾我们了!” 别怪他总是这玩意、那玩意的,因为他真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宝贝到底是什么 理由是对知府大人不敬,还吐口水 这可真是势态严重了! 赫连容连夜去找了老夫人,“奶奶,事到如今,你便将知道的告诉我吧” “那是……到底是什么啊!”赫连容再没兴趣陪着老夫人打哑谜了,“不然我去问问忠叔吧,他跟了爷爷那么久,肯定知道些事情” “嗯,可能还是个反物呢 未少昀倒吓了一跳,“你竟然知道是个反物?” “不是知道,是奶奶知道,不过她不肯说 这大概就是做贼心虚,撕封条的时候,赫连容总是左右巡视着,相较之下未少昀就镇定得多,还内行地带了毛刷子,刷些水上去比较好撕,又得小心不能将上面的字弄花了,是项技术活” 未少深以为然 其实仔细想想,他们京里的路子还是有的,最起码韩森家就进了京,帮不上忙也能帮着找找关系,再有更直接的,白兰还在宫里呢,虽然不能再走卫无暇和淑妃地路子,但赫连容相信,只要他们用心,还是会成功的” 赫连容一愣,他们只派了去忠叔老家,打算细问此事,没想到忠叔竟然也跟回来了,这么远的路程急着赶回来,真怕他身体吃不消 然尔,忠叔并没带来什么未少昀和赫连容想知道地消息,他同老夫人一样,对那件东西的名称来历只字不提两人没说话,却都明白对方的意思三十年了,它一直风雨无阻地立在未必知门前,没想到它会有被收回来的一天” 未少点点头,手掌摩挲着招牌,不知在想什么 ” 少自然应声拉着赫连容就往回跑发出一声极为难听刺耳地金鸣声再看那招牌竟丝毫未损我一直以为他说是古董,但第一句又合不上,用到这牌子上就合得上了” “有道理 说穿了它就是一个小小地木盒,上面用一些纹理做着掩饰,让你产生它是横着开、竖着开、侧着开的错觉,但其实,并没有哪一面是可以打开的,而是一个套盒,掌握了巧劲及方向,很容易可以把它拉开,换言之,它不是要向外用力,而是要向内用力 那盒子横竖高大约都在三十公分下,不知是什么材质制成,入手极沉,盒面上雕琢着浅浅的一层纹案,极为精美 赫连容连忙帮忙,好在上它要比打开它简单得多 赫连容头皮瞬间炸了一下,她认得那正是安大人的搜宝小分队,今天不知为何来得这么早,想喊未少昀离开己来不及,低头看看怀中之物,咬咬牙,转身自巷子另一端跑了开去 未少昀说这是紫金,传说中的贵金属,只这一个盒子怕不就顶了整个未必知,但它只是个盒子 所以赫连容必须尽早地联系到未少阳,与他好好商量下这东西能不能……不! 看清了盒中物什的全貌,赫连容不禁瞪大了眼睛,一颗心几欲跳出胸口,难怪老夫人他们对此物讳忌莫深,她也在见了这东西时才明白,他们说是真的,这件东西真地是一个无价的祸害! 正文 第195章 有惊无险 之下,入眼所见是一方极润白玉,长宽高都在二右,入手温滑,莹水流光,赫连容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美的东西,但她却立时将东西放回盒中,将盒盖紧紧扣上 玉玺,她现在手上有一枚玉玺 赫连容不知道自己手上块,是不是和传国玉玺有着同样重大的意义,她只知道,这次真的糟了 这还用同未阳商量吗?根本不用了,如果这是未家刚刚发现的,未家还可以堂而皇之地将它交给朝庭,肯定还有奖封赏;可现在交,在被官府查至未家有宝后才交……那就变成了私藏玉玺,意图不轨困困我们回去觉觉 又过了一阵子,未少阳终于在众期盼的目光中踏进家门,看着一众家人安然无恙完好如初,未少阳终于能松了口气”未少阳从随身带回的礼物中拿出个盒子,“冬雪的婚期订在这个月底吧?这是三哥给你的礼物 未少阳犹豫了下,走过去压低了声音,“你的礼物我早备下了,这段时间事多,一直没机会给你“报仇” 那就是报仇也得做完,不报仇也得做完?严嫣脸上红得更甚,细细思索一番,目光渐渐变得坚定,微微扬起下颌,轻声道:“来做个游戏吧生了三个你回去干嘛啊……” “未!少!昀!”赫连容护体风暴完全暴发“这是什么!这是什么!我爹连他最小外孙地小名都知道了 最后,最后就祝圆子假期愉快吧,希望圆子能早日归来,给大家带来更精彩的作品!!!也祝大家每天开心,天天笑眯眯~~~~ PS:这本书完结了,圆子知道不会赢得所有人的掌声,这些天也看到了许多不同的意见,大多很激动,咳!大家就当这是圆子的恶趣味吧,圆子觉得一部书HEE才是最重要的,所有心结都打开,王子公主从此过着鸡毛蒜皮又温馨浪漫的生活   她压根没想到父亲居然会答应继母方玉华的要求,逼她嫁给方子明!   方子明是方玉华的侄儿,成天游手好闲、不学无术   但她绝不会就此认输,她休内流有母亲留给她不屈不挠的意志力和天生傲骨的个性,即使是争得头破血流,她也要为自己夺得一片天   那么晚了,她还来找她干嘛?史兰心知,方玉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绝对不安好心你不必再劝我了,明天我会找我爸再和他恳谈一次,我会告诉他,我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嫁给方子明   「爸,您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我不要嫁给子明—」她将音量又提高了几分,不相信父亲当真能弃她的幸福于不顾   「老爷,您就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可不是好玩的   「爸,我当真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吗?」史兰怔忡地望着父亲」   他摇摇头,最后在方玉华的搀扶下,徐步上楼   该死的是,她在前半个小时才发现以前父亲给她的金卡、为她开的户头,全被冻结了!看来父亲早已料到她会出此下策,断然封锁了她的经济来源若是她当真倒楣,出走不成,至少也不会便宜了那个棍蛋!   史兰告诉自己,她已不在乎了,如果能遇上一个令她一见钟情的男人献身,她会牢牢记住他的模样,就当作是告别台湾的纪念吧!   她再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牛仔裤、T恤的打扮,看来,目前她的当务之急就是改头换面,否则谁会花钱和一个穿着邋遢的野丫头上床?   主意一定,她立即找了一家精品店,拿出身上仅有的八千块钱买了一套中等价位的紧身低领洋装,微露的领口可充分地把她玲珑有致、浑圆凹凸的身材完全显露出来;剩余的一些钱她又买了一双便宜的高跟鞋,将整个人装扮得成熟又妩媚,看起来至少比她实际的年龄还大上五岁   到了目的地,她挑了一家感觉最顺眼,且装满不俗的PUB   大胆走进去后,她立即被扑鼻而来的酒味给呛着了   而像今晚这样,被女人盯梢的情形他也早已见怪不怪只是,以往他从未有像现在这样深受压力的感觉   史兰柳眉紧蹙,她自然看得出来眼前这个男人有着不菲的身价,不过,她今晚这种莽撞的决定并不是完全为了金钱   展漠伦迟疑了半晌,说出一个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的天文价码,「一加六个零   史兰像被人定住了似的,整个人傻傻的瞪着跟前这座富丽堂皇、高耸人云的大饭店反正我绝不会后悔,现在就看你的了」他优雅地转过身,倚在床边,为自己点了一根烟」   丢下这句话后,她仿若逃难似的,倏地冲进浴室」   他的手尽情抚弄她的脚趾,借着泡沫的滋润,一个个搓揉爱抚着她的脚趾头,这般亲密的触摸带给史兰一股无法言喻的激动,她胸前的两团饱满因而变得硬挺紧绷,仿似在邀请他……   「嗯……」她吟出一丝喟叹,身子轻轻的发颤无意间,竞发现那儿有一颗凸起的小痣,可爱圆润,衬着那张清妍无瑕的脸蛋,更显出它的小巧诱人」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勉强你不知你愿不愿意陪我去喝杯酒?」   他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了   史兰瞪大眼,惊奇地问:「现在吗?」   老天!她已经累坏了,根本不想再出门」他眼露歉意,起身迅速穿上衣服,害怕自己再一次做出伤害她的事来   「当然」展漠伦稍作解释」   「你已经成为第三者了   「喝喝看,不会让你失望的   展漠伦痴望着她未经人工雕琢的粉颊,那双明亮的像颗璀璨夺目珍珠的大眼,和那抹我见犹怜的娇柔,心底徒升起一股亟欲保护她的冲动   「你还骗我不会醉,原来它还是会让人喝醉的」他直言不讳」   「是吗?」他抽出她作怪的手,随即穿戴整齐,「这里是公司,别让人撞见,会闹笑话的   他的成功,曾引来一些堂表兄弟对他的仇视,他更不明白,在物竞天择的环境下,依靠自己的能力取得现在的地位,为什么却在那些有觊觎之心的恶人眼中,被误解为是个依运气、身份条件而一步登天的侥幸者?   所幸,多年来的处事经验造就出他不冷不热的个性,因此旁人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影响不了他分毫」   林管家仍不停地劝说,他也明白展漠伦压根就不想去做那些治疗,但若不做,他身上那些伤痛会更严重恶化啊!   突然,屋内发出一声狂妄、凄厉的笑声,几乎贯穿林管家的耳膜   「少爷,你别这样,人是肉做的,哪能不吃饭啊?再说,威廉医生也说过,你眼睛的伤并不是不能医,只是时机尚未成熟,得等你身上的伤治疗好后再决定要不要做眼部手术,所以你千万不能放弃啊!」   「是吗?哈……都两个月了,我只听说眼部手术要把握时机趁早治疗,还没听说过得等待机会的,这不是推托之词是什么?反正我这辈子注定是个废人,得靠拐杖、导盲犬过一生,那还不如趁早死得好,你们这些照顾我的人也可以松一口气对了,敏莹已经好久没来看我,刘家是不是已决定解除婚约了?」   展漠伦冷漠的唇角勾起一道冰冷的笑弧,他早已心知肚明,像刘敏莹那样的势利女子,不过是看上他的外表和钱财,如今他已一无所有,她还会留恋吗?   「这……」林管家吞吞吐吐的,一时语塞」   「少爷」…   「别说了,也别再来吵我,我只想一个人静静,难道一个瞎子连这么一点自由也无法拥有吗?」展漠伦严厉的驳回林管家的好言相劝   可惜,她不是个善与陌生人搭讪的女孩子,虽然与后面那户人家比邻而居近半个月,她从未见过那户人家里头的任何一个人他猛拍了一下大腿,「天!我真的是糊涂了,怎么没想到你只不过是个女孩子,哪有力气帮我将少爷从水里拖起来?」   他懊恼不已,若非张嫂临时请假,他怎么会一个人傻在这里拿不定主意?   「算了!我再去找别人—」林管家正要转身,却被史兰给拉住了她的眼神四处梭巡,终于看见在游泳池一隅的铁竿上,斜吊着一个男人的身影!   他背对着她,令史兰无法看清楚他的模样,然而隐隐约约中,她似乎已有感应,那人应该就是那个她交出自己第一次的男人……   「这位小姐,快!少爷在那儿,快帮我把他拉起来   直到将他抬上木屋内的一张单人床上,他们才松了一口气很抱歉让你全身都湿透了,我去拿两件干净的衣服让你和少爷换上不过,我们这里没有女孩子的衣服,你穿少爷的衣服没关系吧?」   史兰微笑地摇摇头   「那麻烦你先替我照顾一下少爷,我去去就来   其实木屋并不小,少说也有三十坪左右,宽敞的空间没有任何的隔间,空空荡荡的令人觉得好空虚」史兰不知是从哪学来的柔言软语,情不自禁的便想要去安慰他   「我……我姓史,叫史兰,史你们的邻居   眼前这个女孩的确勾起他莫大的熟悉感及兴趣,两年多来,没有人敢直接触犯他的禁忌,而这个女人居然敢明目张胆地询问他」   「救我?」他眉一蹙我前前后后找了好久,才发现你掉进游泳池里,还好你被角落的铁竿勾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史兰捧着衣服被他这么一吼,立刻停住了脚步,不知如何是好   「那少爷你要……」   他猜测着史兰的位置,伸手一比,「我要她——」   第四章   林管家听了不禁哑然失声,史兰则是呆若木鸡   他俩直勾勾地盯着展漠伦那张可恶的笑脸她边换衣服,脑子边忙碌地分析这整件事   林管家比了比展漠伦,她转头一看,吓了跳   「天!你怎么还没把衣服换上?」她又气又急的责问他   不知为何,他就是笃定她不会不管他   「史小姐,就……请你帮个忙吧!你可以当他是个病人,这样就应该没有关系了吧?」   林管家急坏了,展漠伦不肯换下湿衣服,若是因伤风引发其他疾病他怎么对台湾的老爷交代呢?   史兰叹了一口气,想想林管家的话也没错,他的眼睛看不见,情绪的变化很大,严格说起来算是个难伺候的病人他冷着声道:「麻烦你了,你可以出去了   「瞎眼、缺腿就算病人吗?」他的话语充满犀利的冷意   「我不是指有形的东西,我是指你的心   「我没有那个意思……」她顿觉有口难言,没想到自己无心说出的这句话,会造成他心底那么严重的伤害你……你为什么那么敏感呢?为什么要恶意误解我的意思呢?你简直就是在耍小孩子脾气,这样教我怎么能离开呢?我告诉你,我偏不走,就是不走—」   史兰双手叉腰的伫立在他面前,炯亮的利眸直睨着他那双黯沉无神的眼   史兰轻抚胸口,希望能抚平心底狂跳的节拍,她故意冷着声调说:「好!你要我换我就换,但你得答应我,不能再耍小孩子脾气啰!」   「没问题」他冷冷地说   她这才发现他虽然看不见了,但那瞳仁依然像是有生命力似的,并不像一些失明者那般的死浊阴沉   他一手抓住她的胸,隔着上衣揉捏着她,其粗鲁的程度,已可以从她胸脯上的斑斑红痕看出说!你是怎么进来我们展家别墅的?难道你也是用你的狐媚之色去勾引林管家,让他放你进来的?」   展漠伦愤懑得口不择言,气得史兰不顾一切地往他的右手臂狠狠的咬了一口   史兰感觉胸脯被他触摸过的地方宛似灼烫,又热又炽   「你简直是自找的—」他扭住她的双手   自从出事后,便开始学着抑欲的他,已被这小小的接触给拨得不能自己   「你—你好无耻—」史兰涨红了脸颊,不知是羞涩还是气恼,感受到全身血液澎湃的她就快要脑充血了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在床上泼辣的样子很吸引人?」他双手蛮横地掐住她饱满的乳房,低头攫住她诱人的乳头」他捧高她的臀,以唇膜拜她湿濡的蜜地   最后,一股强烈的快感袭上她的身子,在那次次野蛮的戳送中,她嚷出了到达高潮的强烈欢呼   「别乱动,如果你还想再玩一次,就尽量动没关系   忽然,展漠伦的身体一僵,似乎忆及了什么似的蹙紧眉头   「没错,怎么了?」她想起身,不过,他并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   这么说,她就是「她」了!   对,声音……声音也是,他一面恨自己的后知后觉,一面也喜于能再度和她重逢   现在展漠伦终于理解,为何刚才他听见她的音调会觉得有几分熟悉,与她做爱的感觉也是这般令人眷恋!原来这个小女人就是两年半前搞得他心思混乱的罪魁祸首啊!   今天她竟然又找上门来,是故意,还是巧合?无论如何,这次他绝不会再轻易放开她!   主意已定,他又疯狂地在她的体内律动起来,在史兰发觉有异时,已无法控制地被他再度燃起欲火   午后轻风徐徐,清凉拂面的感觉真好   「可是,你来找我也没什么用啊!在他心里,我……我只不过是个陌生人,甚至还是个千方百计耍阴谋的女人,我的话他哪会听呀!」史兰黯下眼神,语气中隐含着无奈   就拿刚刚来说吧!他已经在家中砸了好几个杯子、丢掉好几包药,就连轮椅也被他摔得支离破碎,再这么下去,林管家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要我当看护?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啊!虽然念书时学过护理,不过那些全是理论,我根本不懂,也没有实际的经验,我对他一点帮助也没有啊!」   她紧张地辩驳,虽然她很希望能常常看见他、了解他的病情,但只要一思及得和他长期生活在一块儿,她又觉得莫名胆战   「也好,这是我的电话,史兰小姐如果有了决定,千万要打电话告诉我,最好在是明天以前   「对了,林管家,你们少爷他……他是怎么失明的?还有他的腿伤……」史兰终于问出缠绕她心头许久的疑问   「好,我这就去劝他,就不知道他会不会听我的?」她有丝胆怯,害怕心碎的剧痛又占满她的感官   她的心陡然一恸,明显的感受到他身上隐约散发出的一股优郁感」他突然说道   「这怎么可以……吃人的嘴软,我不能这么没大没小」何况这么称呼他,怪暖昧的   「在我们有过那种关系后,你还跟我生疏什么?」他邪恶地仰头一笑」他朗声大笑   经过医生的诊治,史兰又将他推往复健室进行复健,令她欣慰的是,今天每一个过程他都非常配合,令她几乎不敢相信他和几天前那个无情、刻薄、冷傲、心怀怨恨的人是同一个人   他煞住了动作,眯起暗沉的瞳眸,凝向远方某一处定点   史兰发现自己深陷的心又更迷失了……   「也好,陪我那么久,你也累了」由史兰微扬的语调中,可听出她比他还兴奋呢!   「我真该谢谢你了,要不是这阵子有你在身边陪我,我一定无法进步神速   此刻,戴着墨镜的他给人一种神秘、森冷的错觉,让人完全无法想象他是一个失明者   他扯并嘴甭,「这地方是这两年多来唯一的生活圈子,早就摸透了」   「我听说了一个好消息,医院已找到适合你的眼角膜,就等着你去医院复检,以便排定手术日期,明天我陪你去好不好?」   史兰兴致勃勃的模样立刻被展漠伦的一声怒斥给逼退了,「不去!我说什么也不去动手术   展漠伦的速度更快,他矫健地扑向她,索性用整个人的重量压住她,不让她离开   「你怎么……」   他霍然咬住她的舌,遏止她的抗议声,「嘘——让我爱你——」   他只想借由掠夺她的手段中告诉自己,她是他的   「我……我要你……」史兰无力地躺在草地上,在激情的烈焰下,忍不住发出细微的娇喘」   史兰奋力的想推开他,但已被欲火焚身的展漠伦根本不为所动,一心只想尝遍她全身的馨香」   展漠伦霍地松开籍制史兰的手,以身掩住她,让她迅速着装   这真是上天最大的庇佑啊!苍天终于睁开了眼,愿意补偿他了!   「你好像很高兴似的   「既然如此,你为何没有一点兴奋的感觉,反而郁郁寡欢呢?」牵引着他走向医院大门,史兰一路上不停地探问   「司机先生,请你掉头,我要先去一趟医疗中心刘敏莹想起刚才一直搀扶着他,与他相对而笑的女人,心中不禁思忖,她究竟是谁?   他的新欢吗?还是单纯如医院所说的,她只是他的看护?   她非得调查清楚不可!若他真能完全复元,她又岂能放过这么一位优秀的男人?弃珍珠而就糙石可不是她会做的事再怎么说,台湾离这儿可有好一段距离,坐飞机也得十几个小时,可不轻松呢!」林管家立刻解释道   「既然知道我累了,还不赶快去帮我准备一间客房   「我偏偏不信邪,非得去见见他不可」她谄媚地笑说:「咦?这位小姐是谁?你的新看护吗?怎么不介绍一下   「你凭什么也叫他漠伦?你到底跟他是什么关系,快说!」   刘敏莹气质尽失地怒骂着,并狠狠的推了史兰一把,不准她再靠近展漠伦既然她有胆子逃家,甚至敢玩一夜情的游戏,敢一个人背着行囊来到异国,就自然有她独树一格的个性,在我不欺人的情况下,别人也休想压在她的头顶上   「这全都是你自找的,在你没来之前,这里充满了欢笑,你来了以后,就只剩下怒骂声,我真搞不懂,你怎么还有脸继汗待下来?」展漠伦霍然推开她,疾言厉色的道   「如果你不肯道歉,那我就只好赶你离开   「那我陪你去   她好烦、好闷,在这儿,她什么也不是,只是个被人误以为是贪图富贵、满腹心机的女人而己   离开展宅的刘敏莹立刻住进五星级饭店,她透过征信社,在最短的时间内查到史兰的基本资料—   史兰出生于台湾,于两年半前来到美国,刚开始与已和父亲离异的母亲暂住于纽约,又在半年前搬来纽奥良,在密西西比大学选修西洋文学,直到一个月前,才突然成为展漠伦的私人看护   「我告诉你,他已经不是个瘸子了,而且再过一阵子,他也不再是个瞎子了,你最好要有心理准备,『远阳』可能过不了多久又要易主了   「远阳」企业已被他弄得一团乱,仅剩下残缺的躯壳,老总裁因年纪大了懒得管事,他也就得过且过的混到现在,倘若那个硬底子的展漠伦回来了,哪还有他立足的空间?别说立足了,或许他还会死无葬身之地呢!   「我骗你干嘛?所以我说这事棘手,除非……」她故弄玄虚地顿了一下展漠伦为此感到焦躁不已,久未爆发的坏脾气再也忍不住地发作   两个小时前,他己经派他们两人到河畔四处寻找,找了半天,竟然找不到」   史兰满心歉疚地拉起他的手,「我送你回房吧!冬天快到了,夜里也愈来愈凉了   「如果你成为我的妻子,我想,他们绝不会反对的   「那怎么可以,我去叫张嫂给你煮碗面或点心   「好吧!虽然这种报答和我梦想中的差距甚远,但还算差强人意啦!」展漠伦笑意盎然地   既然对方是个有身份地位的人,他根本没有怀疑的理由,再说,他们还愿意拿出一笔酬劳给他,唯一的条件就是要他无论用任何手段,都得尽快将史兰带回台湾   于是,他由薛耀文手中拿到了机票、旅费,立刻划了位子赶到纽奥良   「他……这门亲事是我父亲和后母帮我订下的,我根本没有承认过,就是为了逃婚,我才会跑来美国找我的生母,他根本没权利来这里向我兴师问罪你聪明了一辈子,怎么会糊涂一时?」   刘敏莹不甘心忙碌许久,好不容易才找上这个人,怎么可以任展漠伦随口的几句话,就让她的计划全部功亏一篑?   「如果兰兰和这位方先生真有目的,那他也不会现在就要把她带回去,因为兰兰在我身上可是什么都还没有拿到,由此证明,她绝对不是如你所说的女孩若此刻间她全天下什么是她最不能割舍的?她可以斩钉截铁地说就是他了   方子明依然不死心地频频回头,对着史兰说:「我不会死心的……不会死心的……」   直到他们的声音消失在大门口,史兰才幽幽地说道:「我无意隐瞒你那段过去,因为,我根本没把那段往事视为我过去的一部分」   他戏谑的低笑,不顾她的反对,霍然掀高她的T恤,两手紧紧地握住她丰满的胸脯,俯下头埋人她双峰内的深沟,细闻着她的馨香……   她深吸了一口气,全身抽搐,一股强烈的热流正往她的四肢百骸乱窜,不自觉中,她娇喘的呻吟已逸出小嘴   「漠伦—啊—」史兰已被这巨大的快感所征服、淹没,体内越发高昂的激情蔓延开来,全身无所依靠地颤悸着   展漠伦却不容她逃避,立即掰开她的双腿,轻吻着她膝盖内侧,在她修长的玉腿上烙下一个个深刻的吻痕「求你……我要你……」   突然,她张开双腿,紧紧的锁住展漠伦壮硕的腰身,以自身的柔软去撞击他火热的亢奋   「我是笑你刚才的一句话」他低声私语,双手不得离开她娇柔似水的胴体」他的大手已恶霸地侵犯她的禁地,深埋在她体内的男性又逐渐变得肿胀,早已情不自禁地在她柔润的柔径中悠意抽动   史兰也忘情地配合着他摆动,不一会儿,两个赤裸的身影又再次交缠,席卷而来的是一次比一次更激狂的欲望风暴   自那天起,展漠伦和史兰过了一段非常平顺又快乐的时光   他俩时而畅游密西西比河,时而在纽奥良的街道徐缓步行,享受这种悠意的感觉   「爸,您能拨空打电话来和我聊聊,我非常高兴,但您似乎话中有话,您究竟想和我谈些什么?」展漠伦神情一窒,内心翻腾着不好的预感我听说你在那边和一个看护胡搞是不是?」   「您是听谁说的?」他全身僵了一下,愤懑地握紧手」   「祝福?!我不懂,敏莹去找你,你为什么要将她赶出去?」展庆祥皱着眉逼问   「我就知道是她嚼的舌根,那种女人——」他嗤冷地一笑,满脸不屑」展庆祥开始吹胡子瞪眼」   「你也真是的,哪个女孩子不看重自己对象的外貌?你就当她是一时迷糊了   「你的脾气怎么还是那么硬?难道你就不顾『远阳』的危机,任它自生自灭,在企业界消失?」展庆祥因说话太急,而重喘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爸希望你仔细考虑,刘老还在等我的回音   「别再说了,我听不下去   「漠伦,你对我这么好,我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她真的觉得自己好内疚、良心不安   「你什么都不用做,也不用说,只要待在我身边,给我力量就行了   「跟我出来一点乐趣都没有吧?不仅不能尽情的欣赏窗外美景,还得服侍我用餐,我看,我们以后还是少出来好了」她语意坚决,微扬的音调满是喜悦」他咧开嘴大声笑说,那模样好像立刻年轻了十岁,回到了青少年时代   「我也是耶!以前我可以玩上通宵不睡觉呢!」她志得意满的道   「你吃饱了吗?我有点想回去了   「我早就醒了,今天对你来说应该是个重生的日子,我怎能贪睡呢?」她露出调皮的神采,故作潇洒状」他诚挚地问   「我可以待在手术房里吗?」史兰的眼睛一亮,她多希望自己真的能待在他身边,给他精神上的支持   「小李,你快拨通电话回去,告诉林管家和张嫂,少爷的手术很成功,请他们别担心」   史兰听了一愣,一时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因为,她确实有这种打算,只是没见到他完全复明,她还无法放心的离开」她只好说善意的谎言了」由于眼睛看不见,他整个人也因而急躁了起来」史兰自有她的一套说法」史兰冷着声说道   若不是史兰忍住气,早就想卯起来揍人了」史兰的呼吸不自觉地粗重了起来,一向冷静的她难得像今天这般情绪失控   「可是……可是我答应过他了,我答应让他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我   「这我不管,你自己想办法,倘若你没有依我的话去做,我立刻叫我爷爷抽回赞助『远阳』的资金,让他们的股价一落千丈,再也翻不了身但间题是他心里根本没有我,还好嫁给他至少有个好处,在朋友面前我还算是个能让人羡慕的女人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说?难道……难道你一点也不了解我?」她的表面持平,但是内心已不断翻腾,掀起万丈波涛」史兰想找机会逃开   就算是他眼睛被毁的时候,那股疼痛也没有比现在听到她要舍他而去的恐惧深浓   「我可以,除非称不愿意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你怎么可以拿自己的眼睛开玩笑!」   「你在意的不就是我的钱吗?我瞎了关你屁事?」   突然,他将她往床上一掷,脸色灰白地抓住她的双臂,「既然你那么爱钱,又那么想离开,那就再陪我一夜,我曾给你应得的报偿,然后你就给我滚!」   他俯身啃啮着她的颈部,附在她的耳畔说道:「从此你我不再有交集,我的眼睛是否复元也与你毫不相干」   他狂鸷的怒火,在史兰的心底投下了一个巨大的震撼他的力道鸷猛无比,使得她脆弱的下巴都出现了痕印   「呃……」   他的大手更胆大妄为地探索入她两股间的甜蜜,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噬掉,令她的心跳猛然加剧   史兰意乱情迷地张开唇,他的舌立刻窜进,流连在她齿内每一处的敏感点,瓦解她所有的自持,带给她一次比一次还狂野的撩动……   突然,一阵熟悉的热源在她体内蔓延开来,在她还来不及呐喊出声时,她的声音已被他攫住,细细品尝着她将要逸出口的激情   一阵阵剧烈的快感慢慢征服、淹没了她……   「漠伦……」她倒抽了一口气,全身软绵似水,根本禁不起他蓄意的挑逗」   「我没……」她的胸罩突然被抽走,双蜂被他温热的两掌紧握住,在他极有技巧的揉捏下,她的双乳肿胀,腿间的那股温热也随之不断地扩散、炽热,她全身的细胞也为之抖瑟不休   「不……不是的……」史兰嘶哑地说   他对她愈好,她就愈是不能牵绊住他,一股想要实话实说的欲望又被她强制压抑了回去他说得愤慨,似乎已将她视为一个拜金女郎   倏然,他含住她的舌,噬啮着她的齿酿,吻得既野又狂……孟浪狂鸷……   「唔……」她神魂颠倒,想说的话全被他堵回嘴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话虽这么说,然而,自己额上那一颗颗淌落的汗滴更代表着他抑欲的痛苦……   「你……不要……」   「你放心好了,即使是我的情妇,我也会很温柔的对你   「让我尝尝你的滋味你那涨满情欲的身体已明白告诉我,你也喜欢我的身体心头百转千回的他,已不知该如何来面对她,潜意识里,他只想用暴力的手段得到她、拴紧她,逼她就范……   「难道—难道你不怕我会永远都不原谅你?」史兰痛心地问」   展漠伦不愿多谈,他霍然起身,走向门外,到了门口又突然回首道:「无论我娶或不娶,更不管我最后结婚的对象是谁,这辈子你注定是我的情妇,懂了吗?」   撂下这句话,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徒留下史兰那颗破碎难拾的心,茫然地不知去向……   好不容易,殿漠伦双眼拆绷带的日子终于到了   史兰喜优参半地看着他那张无表情的面容   史兰好痛心,偏偏她又不争气地如他所言—她根本离不开他,也放心不下他,至少她得亲眼看见他双眼复明   「你放心,我并没有忘记」史兰懒得理会她,举步正要离开,却又被她拦下   「你在跟我打马虎眼吗?既然没有忘记,为什么还不走,硬是死皮赖脸的待在这里?难道你当真要让他看见你,让他一辈子忘不了你?」   刘敏莹眼中寒芒闪闪,根本就是在怀疑史兰的企图   她刚才的那段话正无时无刻地在折磨她自己,把她那片真心戳得千疮百孔」   她语气咄咄,一股凌驾于史兰的气势始终收敛不起来」   她不得不使出杀手锏,否则以刘敏莹那种不达到目的死不罢休的个性,还不知道会和她纠缠到几时   「我没有走,只是出去外面走走,既然一切都准备就绪,我们现在就拆绷带好吗?」史兰委婉地说   「展先生,你感觉如何,当我碰到你的眼睛时你会疼吗?」   「不会,只是……有点期待   「冷静点,如果你的眼睛正常了,想找个人还会困难吗?怕只怕你因一时冲动,让病情恶化就糟了,听我一次好吗?」   威廉医师认识展漠伦两年多了,尤其这阵子他与史兰的感情他全看在眼里,自然明白她对展漠伦的重要性   她烦闷不已地走出房间,打算出去走走,才刚下楼,就看见父亲和方玉华两人不知为了何事正在激烈争吵着这段期间他派林管家不断打听史兰的消息,终于从陆陆续续得回来的消息里,对她有了全盘的了解   不过,接下来的消息可就令他忧焚不已—「史氏企业」已于日前被代理董事方子明卷款两亿元潜逃,现在不知去向,如今史达夫陷入一筹莫展、狼狈不堪的处境,已到了被银行查封资产、清算公司的地步」   他由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交给林管家,「照里面的指示去做,千万别出差错   展漠伦这才扬起许久不见的笑意,重见光明的双眸中熠熠生辉地闪烁着魔魅之光,性感的唇瓣也弯成一道迷人的弧度,这回他可是势在必得可是,大家都在现实的考量下予以拒绝了,这对她而言真是个重大的打击   虽然说这世界上不乏善心人士,但是,两亿元可不是笔小数目,谁会以隐姓埋名的方式把钱汇给不相干的人呢?   「对方未留姓名和各种线索但无论如何,这笔钱真的帮了他们天大的忙,若知对方是谁,他一定曾竭尽心力回报对方   「那种来路不明的钱我们不能收啊!」史兰义正辞严的说」   他根本不肯接纳史兰的意见」那人答道   好熟悉的画面啊!   眼前是一艘游轮,上面悬挂着各色的彩球,而且烟火四射,就像那天她在密西西比河畔所见的一模一样差别就在于当时她看到的不过是一艘游艇,而这艘却是大了百倍以上的游轮啊!   「史小姐,请!」鬼使神差似的,她随着方才那男子上了游轮,上面虽空无一人,但布置得极温馨典雅又精致   这时,那背对着他的白衣男人终于转身,眼光黝深如火,嘴边划出一朵笑弧,「你来迟了,你让我等了好久好久,两年前将第一次委身给我的兰兰   「你是怎么知道的?」她一步步走近他这船上我已请来了许多见证人,这回她是怎么也溜不掉了近三年来,我私下成立了一家公司,请了几位好友帮我负责还好这三年来我们创业有成,赚了不少钱,相信我,我不是蓄意要欺瞒你的前阵子薛耀文闹出大事,两年前的事也一并抖出,现在他已伏法,『远阳』已从回我们手上,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他笑意盎然地拨开她的手,大手掳住她的身躯,在她敏感的身侧游走「唯一不满足的大概是还没有孙子可以抱抱吧!所以,今天我得加紧努力……」   她忍不住酥痒的道:「嗯—可是我还没和我爸……」   「放心,这世上已找不到像我这么好的女婿了   「伦……我……」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她仍无法置信」   他已用全身的重量压缚住她,滚烫的唇舌又一步步攻陷她身上每一处敏感带   「啊—不……那里不行!」天,他怎么可以这样?   「别吵,这里也是你的敏感点,只是尚未发掘而已   说着,他已俯下身,大嘴一张,噙住她前端密林中的花珠,又吸又啮   她情不自禁地抬高臀,仿若置身于烈火中,快要自焚而亡了   「兰兰……」他已是下体偾张,早己难耐   「该死—你会逼死我的!」他重喘了一声,吼声浓烈   「可是我……」她深深喘息」他不管她的错愕,抓住她抵制的小手,狠狠地又抽动了起来   他笑得更加魅惑,一字一句震惊着她,一抽一送更酥麻了她……   「你……好坏……」她娇喘连连   「让我更坏给你看?   他叭猛地捣进她的紧窒中,随着波潮阵阵荡漾、次次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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