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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 浏览次数:8421 日期:2018-06-21

  对于这件事,偶娘亲的评价是:憨进不憨出啊   她们四个都是云庆宫中的粗使宫女,因为出身微贱,又没有使银子,就被派到杂役班,什么擦柱子,抹地板,甚至拔草除尘,都是她们的活计,白日里辛苦奔忙,晚上也是四人大通铺   迎面便是雨水,她打了个寒战,不知是因为冷,还是为着屋内凄凉的哭声三人立刻明白,自己要伴着尸体一夜了   他看着雷雨交加,也就不愿去睡,谴人去留下给太后讲经的慧明禅师,一起在乾清宫中对弈   晨露刚刚痊愈,只得做些轻的活计——好在今日只须把栏杆擦个通彻   在地府中,因着术士的诅咒封镇,她连奈何桥也过不得,在火中焚烧,整整过了二十六年   她身着绛红绣金宫装,面容艳丽无比,一双凤眼媚意天成,却又凛然生威,一头青丝梳成华髻,繁丽雍容,那小指大小的明珠,莹亮如雪,星星点点在发间闪烁,烈日照映下,令人不敢正视   “是云萝这小丫头!”   蓉儿她们看着,险险低呼出声这下齐妃打翻了醋罐子,忙命人远远打了去浣衣局齐妃却理也不理,转身回了内宫皇后这番,明显是来意不善,是对着咱们来的”半是玩笑的安慰自己,她也陷入了睡眠   第二天,香盈前来转达了一个重要命令——晨露转调到御花园   此处位于皇城东角,原本是先朝宠妃的凝碧园,传说此处以碎玉铺地,以寒绢为花,又以地热之术,夺天地之造化,生就一池清荷,冬日里,氤氲成云,有如仙境一般   本朝由先帝开创,他于园林一道,颇有涉猎,在原先凝碧园的底子上,又加拓展,才成今日规模”   花木班管事是个四十出头的姑姑,瘦高瘦高,脸色蜡黄阴沉,问了问来历,冷笑道:“我这里竟成了蛮荒流放的地儿,什么主子不要的,老的少的,做不动事的,都往这里扔!”   小太监赔笑道:“姑姑仁心慈厚,这丫头也只有您才调教得出来,要是放修筑班,怕是石头砖头就要坠断她的腰!”   姑姑也不理她,转头问晨露:“你会伺弄花木吗?”   “略懂一二,以前在云庆宫,那园子也是我们照料的   晨露一一受教,正要下去,何姑姑招手让她回来,道:“我班里二十个,都住得满满的,你的住处可怎么好……这样,最东边有一间房舍,平日里堆放杂物,我让小太监把它清出来,你就住进去吧   这十几天可说是异常平静   晨露却是自得其乐,不见这些贵人,也省了麻烦,这间单独的寝居,更是让她如鱼得水   她再也忍耐不住,毅然起身,推开了大门   好好的,怎么废了?   那是先朝的宫室,都曾是辉煌清美,令人眩目   她笑了,轻嘲道:原来已如此破旧,怨不得“他们”能偷天换日,把这里也说成是前朝旧迹   这是她十二岁时,两人初见面时,他所赠的   无计可施之下,那一抬头,月夜下,树间的少年,醇和俊雅……   那树上的亲密相拥,少年的轻薄一吻,引来她羞怒一掌……   后来,他们订下三生之盟,从此并肩携手,生死相依她屏除杂念,闭眼细听另一人却甚是怪异,呼吸心跳步伐,几乎都不能感觉——竟是当世一流高手!   晨露俯身,藏于床后,却听得两人穿过前殿,回廊,来到了寝宫门前   在一片废墟中,又是这样诡异阴森的宫室,又是什么人,夜半来到此处?   咿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他看着惊愕的瞿云,笑道:“瞿卿你忘了,朕的鼻子可是患过怪病,隔着十丈远,便能闻出母后院中的天蓼花   这是在密室里,除了他们两人,再无第三个   月凉风华染……那是许久以前的笑谑之语,却清晰仿佛昨日   天明醒来,清秀小脸已成猪头,她却施施然来了句:“月凉风华染……哎呀,小云你染过头了……”   师父对这两只活宝,惟有叹气,通通罚过后,下了断言:   “一条道走到黑——这说的是你;还有你,别在那偷笑,你小心将来,聪明反被聪明误!”   此后多少年,他想起前尘往事,总会觉得,师父的话,竟然一言成谶”   他冷笑着,继续说道:“老天有眼,我还没来得及动手,一个早早死了,剩下这妖妇,她享尽了世间尊荣显贵,一刀了结太便宜她了!我帮着她儿子与她作对,总要让她死在亲生骨肉手上,这才痛快!   第一卷 第七章 梅嫔   “师兄!”   晨露怒喝,喊出了一声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称呼,瞿云顿时被震在当场   这是个年纪很轻的小太监,他恭谨地先向瞿云问好,又向晨露行了一礼:“皇上给尚仪您安排了住处,让奴才带了几个小子,来帮您收拾搬过去每日晨间您乘宫车到万岁身边即可   还未到主殿,便听得一声柔和笑声:   “可是尚仪来了吗?”   只听得环佩丁冬,却是众人簇拥着一位佳人,迎上前来   她叫宝儿,名字俗气是因为进宫后就一直在乾清宫,自然也没有什么附庸风雅的女主子来改名   ****   第二日,天边才现曙光,晨露便早早起身,洗漱后,穿上有品级的宫装,前来迎她的宫车就到了   这车驾并不气派,但也坐的温暖安稳   宽阔浩长的汉白玉走道上,左右禁卫气势如云,元祈却以目示意晨露,低声道:“在畅春宫中过得可好?”   晨露目不斜视,同样低声道:“您是想问,那宫中主人如何吧?”   “何来此说?”   “乾清宫里既有了女官,住在本宫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您还会怕人胡乱猜想吗?您不过是想用畅春宫的凶险,试试我的斤两   “皇上……我有言在先,这种做人保姆,防贼千日的差事,并非我所擅长,更何况……这些贼大多身份特殊,抓住了,反而获罪于天”   “天?真是笑话!朕乃天子,只要朕不罪你,谁能奈你何!”   前方就是太和殿,两人不再说话,元祈走上宝座,众臣三呼万岁,早朝开始   晨露眸中一凝,仔细闻了闻,确认自己所记不谬,问道:“这药是从哪里来的?”   岳姑姑道:“是皇上让太医配成的,黑黢黢的一大包,都是龙眼大小的颗粒据说是养气安胎的独门方子——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她人老成精,亦是富贵人家浸润出来的,听着话气,立刻警觉起来   这样巧夺天工的玩意,就是在宫中,亦不多见昨天晨省时,她还问起姐姐你呢,说不知是怎样灵巧知礼的女子!”   手伸得好快!晨露暗道,于是笑道“恭谨不如从命”,一行人换过装束,去往昭阳宫中   多日不见,这位朝野侧目的风流王爷,仍是不改以往习性,一身的金灿奢华只见他头戴金冠,上镶大颗夜明珠,光华灿烂,手间一道龙纹扳指,翠碧通透他全身华服宝履,腰间却只得一抹异彩,仔细看去,竟是古楼兰最神秘的“月神泪””   太后听着这含沙射影,别有寓意的话,不由面色一僵,但这话冠冕堂皇,无论如何也不能加以反驳,她随即笑了晨露忖道   此处乃是正殿,十几个妃子看似姐妹般亲密,仔细端详,却能看出端倪——此间隐隐分了三派   皇后和那日到云庆宫式威的云贵人颇有默契,想想那日齐妃的话,是皇后提携了云贵人,她才能脱出贱役,进而蒙宠   最后,迫不得已,皇后仍主持大局,由周、齐二妃协助,这才平定了是非   一看之下,众妃倒大为安心,只是个清秀的小女孩,没有什么可以媚惑皇帝的美色   她倒吃得舒服!晨露哭笑不得,俯身到她耳边正要让她注意仪态,突然,她僵住了   ****   乾清宫   元祈不似往常般与人对弈,只是在摆着古人棋谱,看那书卷,已是极为古旧,却仍是清爽的一尘不染,显然主人极为爱惜   它亦有香味,只是类似松子清香,常人不易察觉”   晨露想了想,石破天惊的,答了一句”   皇帝的笑容越发锐利,那明显的恶意,让人揣测到,他是想起了一些不快记忆   “梅嫔那边,这几日你还要照看着   那清冽沉静,如冰雪般晶莹的黑眸……   就是怎样的绝色佳人,怎样的明眸魅惑,也及不上这一眼的风华……   一直到晨露告退,皇帝仍有些失神,仿佛沉浸在什么里   她伸手,抱住晨露,就象扯住了救命稻草,低喊道:“姐姐,求你救救我!”   “娘娘……?”   “姐姐,我好害怕,一闭眼,就想起今天的事……宴席上,大家笑得都很假,很怕人……我以为光吃不说话就可以了……可是!她们居然要害我!!”   “姐姐……你一定要救我……你知道是谁下毒吧……你快去禀告皇上,他会救我的!”   晨露简直要叹息,救?在这个后宫里,谁又能救谁?   皇上?那就请拿出证据,无故废后,就是帝王也不能如此妄为   她轻轻挣脱了梅嫔,清晰的,缓慢的说道:“娘娘,请你冷静!”   她看着少女狂乱惊慌的眸子,缓和了声调:“我会尽量注意你的安全,可是,娘娘,在这世上,没人谁,可以一生一世的救你,保护你   注:我国中医认为,有一些食物,如牛肉,鱼类海鲜,酱油等等,都是“发物“,会干扰药性的吸收,以及伤疤的愈合“   晨露冷眼旁观,就见元祈端坐于龙椅之上,看似听得认真,嘴角一丝冷笑却昭示了他的情绪——   他很不耐烦   回到畅春宫时,才得知梅嫔今日仍是委靡,岳姑姑劝她也去聚香园散心,得用的从人一早就随着她去了”   她笑厣如花,很是灿烂:“这些女人,不害了我肚里的龙裔,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低语,最初的童稚纯真,荡然无存   这里没有出淤泥而不染,只有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连忙一溜小跑去传达旨意”   元祈看着她双目诚恳清澈,若不是听了瞿云的汇报,真要就此相信她,他冷笑一声:“汝父军中高手如云,随便一两个,就可以做成这件事……你要朕怎么信你呢?”   周贵妃的父亲,是闻名天下的大将军周浚,他前朝时乃是景乐帝的京营将军,年少时就有知兵之名,先帝创立本朝时,他顺应情势,率众来投,先帝虽不能尽信,但也不忍英才埋没,就让他加入戍边的镇北军之中   对于这位周大将军的跋扈,元祈早有腹诽,此次借这由头,终于爆发开来   却说周贵妃见皇帝动了真怒,只是微微冷笑,她毫不惧怕地迎上元祈的眼,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道:“皇上对家父早有疑忌,臣妾无话可说……”   她站起身来,从侍婢手中夺过短剑,沧啷一声,拔出刃身   想起当年,自己父亲谄笑着,欢天喜地的送自己入宫受封,皇后不由齿冷,她暗中叹道:“为何送我到这进不得见人的地方……”   ****   畅春宫中正一片忙乱,太医来开过方子后,太监宫女们各自忙乱起来,煎药的,换洗被褥的,给梅嫔按摩推拿的,迎接前来慰问的后宫妃子的,记帐收礼物的,一时竟忙得沸反盈天,   宫人侍婢手里忙着,嘴也没闲者,她们说的最多的就是畅春宫中这件大事这可吓死我了,连忙避开”晨露指了指刚才饶舌的小宫女   她取过食盒,正要离去,忽然,她好似闻到了什么   她俯下身,在灶下细细搜索着   她拂开一看,竟是一枚小巧精致的于玲珑   即使他平日里运筹帷幄,杀伐决断,无不明快果敢,即使他一贯拿妃子当手中黑白小子,这时,他仍有愧疚   晨露却出言反驳:“陛下这话错了,此事也不能全怪梅嫔……要知道,真相这东西,就象乡间的洋葱,剥下一层,还有另一层隐藏在下!”   元祈听她意有所指,警觉到另有蹊跷,他冷静下来,以目示意晨露说下去   元祈站在窗前,深深的呼吸着,稍稍冷静后,他有些忧郁的开口:“真是可笑……朕身为天子,富有四海,说到亲近家人,竟是一个也无母后这样跋扈擅权,想把朕做个傀儡,皇后……我见到她那伪善柔弱的样子就恶心,妃子呢,不管怎样的好女孩,进了这染缸一样的宫中,都会变得狰狞如同鬼魅,谁也不能幸免……至于我亲爱的弟弟们,哼哼,怕是巴不得我哪天死于非命,好继承这宝座……”   “朕真的很难受,很寂寞……果然,身为帝王,就是不折不扣的孤家寡人……你能明白我的苦吗?晨露……”   他的为难,愤怒,寂寥,和内心最深处的软弱,都在在和一瞬间爆发,他近乎失控的问着晨露,却在回身时,被那清冷双眸,生生浇熄了满心汹涌请大家继续支持,给我推荐票~某非再次拜谢)   第二卷 第十六章 帝姬   第十六章   二月刚过,天公甚是作美,冬日的阴冷寒气,一下都收敛起来,京城顿时春暖融融,一派草长莺飞的气象,就是下雨,也有了“天街小雨润如酥”的柔媚   旁边路人,都在议论纷纷,有的赞国公府排场煊赫,只娶个小妾,也如此兴师动众,有的人揭出新娘不过是个青楼名妓,竟然也攀上高枝了   外面的无赖汉们瞧着有人闹事,也一起鼓噪起来,把整个街面弄的混乱不堪”   “今年……还想试试,不过上头没人,怕也是不取   ****   瞿云领着她,转过“庐桥“,转入另一条街   此处满是绣楼华灯,香氛浮动,街上却没什么人,看着就不是正经路数——定是青楼粉院无疑   一阵疾弛的马蹄声,打断了他们的嚣张——   一个身着黑铁铠甲的异族男子,高挑健挺,正纵马而来   第二卷 第十八章 亮剑   鞑靼使节一行人到了礼部特设的迎宾馆舍,当日就有言官上奏道,这些蛮夷进京时甚是骄横,不若冷落他们几日,杀杀威风呵,我没看错吧?那个女人还拿着一把剑?皇帝,你准备让娘们来保护你吗?”   胖子及时凑趣道:“这可不能怪皇帝陛下,实在是那些男人将军们太不管用……呵呵,这次的礼物里,就把这个小女人也算在其中吧!”   他正说的高兴,一道幽冷的声音响起:“看来两位使者对我持剑不以为然?”   年轻人心高气傲,脱口而出道:“你们天朝的女人这么柔弱,哪里是拿剑的材料?“   那声音清澈如同冷泉:“既然如此……使者不如上前,我倒要领教一下高招!“   只见,一位女子越众而出,正是先前的持剑人   她不过十几岁的年纪,并不如何美丽,只一双眸子,清澈如同冰雪,仿佛超脱于人世轮回,要把人的魂魄都生生摄去   晨露淡淡一笑,令人悚然一惊——那是至高者的微笑,睥睨天下,无穷自信,然而云淡风轻:“现在,到底是谁不配拿剑?”   第二卷 第十九章 尘烟   使节被不客气的驱逐出去——就是有忽律可汗的亲笔信,元祈亦不屑今日收下,看着胡使满眼惊颤不敢置信的眼神,皇帝越发觉得爽快兴奋,她走到晨露面前,一拍她的肩头,笑道:“今日你为天朝大长威风,真让朕大开眼界!”   他一拍之下,只是瞬间,佳人就如同木偶一般,直直倒下——那苍白面容,以及唇边一缕殷红,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结果自然不言自明   京城的百姓无不掩面痛哭   真是虚伪……若真是心怀社稷,大可战死沙场,何必躲在这个别府里,一边享福,一边装腔作势?!   她没有直进,而是无视守卫家人的鄙夷眼光,斜斜走到别府旁的小院里   他出身名门高阀的林氏,本身又如此出色,景乐帝的爱女延琳帝姬偶然邂逅,就和他两心相许,不能自拔   妓馆中,一般女子只须付出赎身钱,就可以大方离去,和爱郎到别处厮守,惟独这类身在贱籍的,只能世世代代,在十八层地狱里   她轻功十分了得,若是有人在,只觉得眼前一花,连道黑影也不见   两人内力尚浅,又吃了这一惊,都有些气喘   “好高明的轻功啊!就是脾气太辣!”   青年缩了缩自己的衣裤,以免“春光外泻”,小丫头忽下毒手,真是让他哭笑不得——   “我的夜行衣啊!!!!”   ****   正是黎明时分,宫城中央的广场上却仍在狂欢   在中原,他们见过求饶的懦弱羔羊,见过贪生怕死的帝王高官们,却从没见过敢在这样说话的小小女孩   黄发将领楞了半晌,哈哈大笑后,才道:“待会下了锅,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柴火猛?   一道清澈声音突兀想起:“我也想看看,是你的脖子硬,还是我的剑快!”   他抬头,只见一道亮光,如同星斗一般灿烂,疾刺而来   她的身法太快,以致所有人因着她而乱成一团,无法协同杀敌   她正好落地,那些箭头在地上整整齐齐的落了一地,林宸受此大险,手下更快,只见她把轻功施展极至,众兵士只见人群中身影一闪,直接被割断了喉管   青石铺就的巷弄,在曙光初露时,仍陷在昏暗深沉之中   “王子……”   “你们以最快速度赶到,无罪   “小丫头,你出手太狠,把这两个留下你们只有嘴,没有力”   “那个‘玉琥’,是什么时候到她身上的”   “我把粉末掸在了你们腕间”   林宸先前曾经到此手谈,见到熟人尸首,有些唏嘘   “为什么要来这?”   林宸看了一眼两姐妹,笑得诡谲精灵:   “在那个送死的人   轻轻的足音,从毁坏的前院穿来”   林宸坦荡说出自己的伤势,两姐妹倒吸一口冷气,双目含泪   带着两姐妹杀出城?   林宸认为师父也很难做到,何况是她   她们姐妹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差别,就是妹妹萱敏的眼睛,是重眸之象   他永远在不远处,却从未出现   忽律王子很熟谙人的内心   “你在看什么?”   由身后,传来忽律王子的声音   他手中把玩着一把黝黑短刀,上面雕有文饰,看似不起眼,只那一刀尖的一弯,泓亮晶莹   无数根琉璃晶针编织成一匹魅丽绝伦的光幕,神工巧作   忽律何等精明,已经知道不好,他掠上城墙,不管,不顾,这一剑何等惊人,伸手欲把她拉回   他定睛一看,顿时怒不可遏——   “斩白蛇者!你是元旭!”   ****   忽律王子通晓汉学,他知道,在华夏文明中,对于朝代变换,有一种“五德循环”之说这个国家与王朝的为政特点,必须或必然的与它的德性相符合,它所崇尚的颜色即国色   不过是一个家道中落的贵族少年,冒充着这些神鬼之说,就想驱逐我鞑靼大军?   他拿下背后小弩,正欲射去,只听得身后轰隆巨响,回身看去,只见火光冲天,土石飞溅,四座军营,竟齐齐冒起黑烟”   兀鲁元帅想起一事,纳罕道:“听说昨夜有人杀入先锋营的一部,你和此人追斗了半宿——什么人有这等能耐?”   忽律笑容一凝,眼前又浮现那绝世姿容,那一笑一怒,一剑一招   这次,他居然为了那个来历不明的女子,露出了那样神情——   惆怅,爱恋,忧愁……   年近花甲的老人,思索着,片刻以后,他召来一位投降的汉官,问道:   “此地有哪几家的女儿,美丽绝伦,可以耀亮人眼?”   那降官本是翰林出身,对这些风流逸事,历来精通,听到问美女,立即谄媚着滔滔不绝:“元帅容禀,京城之中,论起容貌,要数王尚书的二小姐,还有红云阁的珍娘……“   兀鲁皱眉,打断了他:“要十几岁的女孩子,这些女人都有二十了吧!后一个听着就不是正经女子!”   他想了想,补充道:“最好是官宦世家的女子,不要那些庸姿俗粉   母亲憔悴的脸上满是灰斑,乍一看,狰狞可怖,细细端详,可以看出与林宸眉眼相似   “你这孩子脾气倔,有什么,总不肯对娘讲”   林宸看着柔弱瘦小的母亲,叹息道:“鞑靼人长驱直入,京城已成炼狱   “母亲!我不愿意碌碌无为,随波逐流的活着!这世上的恶人,你不去招惹他,他自会找上门来欺负人,践踏人不……我受够了,母亲,我要扬眉吐气的活着,做下天地间第一流的事业!母亲,我不愿再做灰尘!!!”   少女的黑眸,冰雪之色更甚,瞳仁深处仿佛在燃烧爆裂”   林昭云怒不可遏:“把茶端下去!”他对着侍婢说道   总管呵腰施礼,满脸是笑:“小姐还需要什么,让老奴办就是”   他转头呵斥丫鬟:“把二姨娘扶进正房,手脚伶俐些   元旭知道两人的呼吸逃不过内家高手,那些人开始朝四周张望,千钧一发之际,他顾不得这许多,运起家中秘传的心诀,深吸一口气,对着脸侧的嫣红小嘴就势吻下——   林宸因这突然袭击呆住,下一刻,她怒不可遏的朝他掴去,元旭强硬的抓住她的手腕,不容她动弹   因为失血而乏力的她,只能怒视,若是眼光能杀死人,元旭相信自己定是比那件“窟窿夜行衣”更加凄惨   元旭觉得自己就象个傻子一样,一看到小丫头眼里水气氤氲,什么脾气也没了   他们风一般的穿堂入室,只见仆役丫鬟都乱烘烘抢拿值钱物事,有几个居然在为镏金箱盒大打出手   在花圃间见到一个花匠,他颤抖着手指向池边假山   她重重跪倒,尖锐石子刺破了膝盖,也浑然不觉——   这世上,唯一和她血脉相连的人,去了!   她低下身,摸着母亲湿漉漉的衣裙,一把揪过花匠,用力摇晃,仿佛要把他扼死:“是谁?!是谁做的?!   元旭及时解救了他,温言询问下,花匠道出了实情   毅然蹈清池……这素来胆怯寡言的妇人,一步步涉入池中,需要怎样的绝望?   林宸在湿漉的尸体旁,找到一方丝帕,上面以血刺字,虽经过水浸,字迹宛然——   “十三年前梦幻真   笛声在黑夜里盘旋,清婉缠绵——人生虽然风雨飘摇,且喜有一二知己   他心中一片平静喜乐,眉眼间温柔含笑,宛如微风轻拂   “并非如此,其实,娘娘的真性情,我也很是倾慕呢!”   齐妃以为她在说客套话,却不料晨露接着说道:“皇上喜欢您的真性情,所以,一些娇纵做派,您千万别改本宫要是继续胡来,绝对会惹得雷霆大怒!”   晨露笑了,那笑容清美如同云曦初露,她的声音清甜,带着诱惑的诡秘——   “皇上要的,就是您的胡来啊,那样,他才能平衡整个后宫……”   “他宿在梅贵嫔那里,不过是想看看,这个新发掘的棋子,好不好用……”   “您不想,以妃位终老吧!”   齐妃觉得少女的眼眸迷离,勾引起了人心中最隐秘的野心和欲望   第二卷 第二十八章 王族   元祈第二日再来探望时,晨露已经能起身了,谢过了皇帝关心,她笑着问:“皇上,后来那鞑靼使者如何了?”   “他们还在使馆之中,那年轻人成天流连于青楼楚馆,前日还为了一只花舫中的姑娘而大打出手……”元祈咬牙怒道:“中原的花花江山让他们乐不思蜀,下次索要,定是更加的敲骨吸髓!”   晨露笑道:“皇上,我记得,另一个使者,称年轻人为穆那大人”   “这又如何?”   “皇上,我对鞑靼人的的习俗,也略知一二,他们在郑重场合,亦是称呼对方的姓氏,‘穆那’在鞑靼语中只是个名字——此人究竟是谁?”   元祈剑眉一扬:“你是说……”   “光凭这一点,我还不会怀疑他,只是那天,我以剑相指,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动作——”   晨露拿起着上的飞凤镶琥珀玉簪,做了一个斜抽剑的动作   第二卷 第二十九章 陨心   在看新章前,请各位先听我罗嗦几句:   首先,我参加了9月PK,请大家多多帮忙”   元祈赞许的点头:“不错,那两个使者的做派极其无理,瞧着实在蹊跷”   元祈在灯烛之下,静静的凝视着她,听完她的剖析,心中只有一句——   天下竟有这等出色的人物!   他笑着叹息,待到少女微微诧异,才道:“若你身为男子,我一定许以相位   他连忙命人去取御书房暗格中的铁盒,等了一盏茶的工夫,盒子被呈了上来   “原来如此!在‘弥突’会盟期间,各族将士都将回归本族麾下,所谓的十万铁骑,此刻正是分崩离析!这就是忽律的软肋!”   元祈扶案而起,来回踱步:“可是,忽律这样故弄玄虚,不怕朕是个卤莽之徒,一怒起兵讨伐?”   “若是如此,他亦是求之不得——‘弥突’会盟将会无限延后”他仿佛下了什么决心,却对着少女轻松笑道   他仿佛不能承受少女清冽目光的凝视,转身离去了   她披上以寒绢裁就的云月宫装,就那样,随意的倚在窗边   “两位主子娘娘啊,听了种种传说,都想见见真人呢!明日太后那里办了个家宴,众姐妹都要出席,她还说,把尚仪也带上呢!”   这话虽然是说笑间道出,却也是懿旨了,晨露低头听着,良久,才抬头笑道:“这是两位主子的抬爱,我真是受之有愧   她眯起眼,清冽瞳仁中,是不容错认的憎恨炽焰——   林媛……终于,又要再见面了了!   正如晨露所想,前廷那边的,确实是精彩非凡   齐妃望了眼晨露,递过一个默契眼神,然后好似才看到梅贵嫔,夸张的提高了音量:“这不是我们弱不禁风的梅妹妹吗?”   梅贵嫔一见她和周贵妃,立即露出极为惊惶的神情,好似见到了恶鬼一般,颤抖着往后退   四人来到殿门口,正要进入,只听得里面一道柔媚声音,有些做作的惊奇道:“哎呀,都已经申时三刻了,她们迟迟未到,到底把太后的家宴当作什么了啊!”   门口的宫人正要替她们揭开帘子,这话听的真切,不禁有些尴尬   静王亲手把封条打开,又让从人托着,一时之间,却见宣纸轻舒滑下,如流水一般重重叠叠,仔细看去,竟是一幅“千寿图”!   所谓的千寿图,乃是由书法名家一至数名不等,以千种不同的字体、风范,写出一千个不同的“寿”字   在此战役中,他们的私兵,并无多少建树,却趁着周浚截断鞑靼补给,使之退却的当口,侵占了好几千里土地,再不肯归还朝廷”   几刻之后,叶姑姑亲自来请,言语更是恭敬   她凝望着元祈,温润大眼满是哀怨,却又有些躲闪,不敢看他   不知是酒太醉人,还是这明丽灯火,一如旧时,他想起初见她的那一刻——   立后那晚,珠玉红盖被挑起时,她小小的身体,因害怕而颤抖,那般的温良羞怯,不也曾让自己心仪不已?   那有着如小鹿般清澈眼神的小小佳人,在岁月辗转之间,为何,竟成了如此模样?   “皇上……”皇后仍在低低地呼唤——   她以前不是这样叫我的……元祈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想起以前那声糯软甜蜜的“祈哥哥””   这样的回答,可说是天衣无缝,却也是明摆着不把静王放在眼里,她转身要走,只听得静王一声轻笑——   “你现在回去皇兄身边,也来不及了!”   轻轻一句,如同平地惊雷一般,晨露目光冷冽,隐隐有冰雪之怒:“你做了什么?!”   静王潇洒耸肩,越显玩世不恭:“何需我做什么,自然有人等不及!”   晨露不再跟他罗嗦,转身疾走   她耳边响起皇后的笑语:妹妹可别糊涂啊……用一个未成形的女胎,就可以让她俩吃不了兜着走……这很合算啊!   你这蛇蝎心肠的妖妇!!   她银牙暗咬,纤纤十指,不由的缩紧,心下再也忍耐不住,起身一拂,将桌上这些金玉珠翠,并胭脂香粉,都狠狠摔落于地   “禀报……万岁……”   秦喜挣脱了管事姑姑的纠缠,气急而颤抖着,说道:“梅娘娘突然不好……怕是……”   他不敢把那个不祥的字眼说出来,惟恐龙颜大怒”   夜风吹得她衣袂纷飞,冰雪一般的黑眸,拂去他酒意的燥热——   “你在这里做什么?”   “救人”   迎着元祈的目光,她缓缓道:“是为了救你   这漫长一夜,对于某些人来说,怕是注定无眠了   此时夜已过半,万籁俱静,只余下路旁的小虫轻鸣,却更显幽静   黑暗将万物笼罩,只有那一盏盏宫灯,仍在竭力散发着光芒,也不知,何时便会燃尽灯油,光华消尽   瘦小的身影,站成笔直一道,她沉默着,渐渐的,这宫闱深重的夜色,也在她面前败下阵来——   周贵妃看到她时,就有这样一种感觉   “我也知道,心火郁积,怕是有一日,会走火入魔,只是,这二十六载,在黄泉业火中蹉跎,我的怨愤,又怎能熄止,一分一毫?”   她回到碧月宫中,也不惊醒侍女,自己稍事梳洗后,就沉沉睡去   第二日清晨,她早早起身,算着也不过睡了三四个时辰,微微有些倦意”   “可是,那碗汤里,放的却是破解您秘药,并能促进子息的赤星子   (写裸体美男出浴真难,MS是我没见过的缘故,泪)   第二卷 第三十七章 提线   皇后笑声凄厉,听得人生出寒战   第二卷 第三十八章 干将   “小云,你不必如此吃惊,事实上,这些人并不是我手中的人偶,她们有自己的野心和判断——我只想让皇后知晓内情,去林媛那里哭诉,让这对母子之间更见猜忌,却不料,她竟做下这等事来,险些坏了我的计划   她年纪虽小,言语之间,却自然有一种不说不清的魄力,使人心仪景从   一阵清脆响声,众人闭目,想象其中已是暴雨梨花之态,室内狭小,又如何躲闪?   这无数叮当响声,在下一瞬,全数停滞,众人凝神而觉,只听得一声衣帛风声,那些棋子,便一齐回到了原处   而晨露……她的棋,非关谋略,只在,那一念拔剑,天外飞仙的一着   他们走在城中大街上,见得天色渐暗,隐隐有雨云之象,四周街市便纷纷收摊,四散奔回   天色很快变黑,夜晚因着风雨,早早到来,豆大的雨点洒落,打得人脸生疼,路上的行人抱怨着,却都加快了脚步,不多时,街上已空无一人   晨露也不追赶,只是端详着自己的手,低喃道:“奇怪……”   瞿云凝神看去,只见那雪白指间,竟是一片腥腻粘滑的鲜血   “太后脉息紊乱,面上微有绿意……这似乎、似乎是……”   “是什么?!”   “是……中了什么毒物……”   太医吞吞吐吐说完,皇后惊叫一声,几乎晕厥在地,她浑身痉挛着,死死抓住太后的手,任宫人怎么劝说,都不肯放开   皇后挣扎着,回过头来,以从没有的险恶目光,凝视着元祈——   “皇上,你不要太忍心!太后是你的生身之母!!”   她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噤若寒蝉,有胆小的,已经抖成了筛糠   元祈听了她这恶毒隐晦的指控,怒不可遏,他吸了口气,压下胸中之火,对着太医继续问道:“能否说详细些?”   太医命学徒给太后灌下牛乳,抹了抹头上汗珠,道:“说来惭愧,老臣忝为太医院院正二十余载,从没有见过这般古怪的症状,太后面色发绿,看着象是中毒,可这脉象,一会急促,一会又缓慢几乎停顿——老朽无能,竟不能识得是何毒物!”   “能否让老奴一试?”   说话的,是急急赶来的鄂姑姑,她见故主生死未卜,心中焦急如焚,斗胆上前请示道   元祈看见是她,想起瞿云的秘密汇报,心中一片恼怒,只是现在太后性命要紧,他也不能追究,只得道:“你且去看看!”   鄂姑姑伸手一探,眼中波光一跳,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怎么可能?!”   看着皇帝询问的目光,她再也无心隐藏什么,跪下禀道:“老奴生于草莽,对这毒物一道,也有所涉猎……可太后中的毒,我竟从来没有见过!”   她咬咬牙,从颈间取下一只模样古怪的玉珠,以钗将它研成粉末,簌簌喂入太后口中,有多的,也顺便喂了叶姑姑   “你也以为是朕所为?!”   “不,微臣认为绝无此事   “若是皇上所为,您定会做的天衣无缝   “哎呀,太后真是不幸……”   她语气中不加掩饰,满满都是幸灾乐祸,坐河岸看水涨的轻松   果然……这三位很有嫌疑,她们都巴不得太后驾鹤仙去,早归极乐”   “老奴我消息并不灵通——都半边身子进棺材的人了,谁还来跟我嚼这舌头?只是太后那药,却是出自我手   左侧旁,那扇被瞿云失手捶坏的门板,在院中散落朽坏,那一侧厢房,只露出一个黑黢黢的门洞   “算了,我带回去仔细查访便是,我们走吧!”   瞿云看着这满是血迹的诡异宫装,心中更觉不详,于冥冥之中,生出一种警觉来至于义愤填膺,我也很理解大家,但目前,我们只听了林宸的说法,请继续期待完整的真相~   至于有读者说变化太快,其实是忽略了时间问题,他们一见钟情那日,是林宸十三岁生日,之后,她花了三年学艺,又与元旭并肩战斗了四年,最后一年,还是在边陲沙场上度过的,也就是说,从前面那段到她死去,已经七年了,这七年,人的身份、想法和情势,已经是天翻地覆的不同,所以元旭的变化并不突然,只是我们没看到罢了”   何姑姑闻言,脸上皱纹更深,她露出一道阴森诡异的笑容:“自你从云庆宫中调来,我便知道,你并非庸常之辈——我花圃里就载了解药,只怕你无法寻得!”   晨露微微一笑,振衣而起,她径自走入御花园之中,细细观赏   阳光照在她憔悴容颜上,在镜中映出影象,太后不自觉的掠了掠鬓间发丝,轻叹一声”   她轻唤道,正和宫女嬉戏的静王元祉,马上回到了她床边,担忧问道:“母后……?”   太后望着他赤诚清澈的眼神,不由心里一酸:“好孩子,母后不要紧……”   静王以为她思念皇帝,只得安慰道:“已经遣人去通知皇兄了,他马上便到   第三卷 第四十五章 驸马   轰动一时的太后中毒案,终于在二日后,烟消云散,在静王引荐的郎中诊治下,太后凤体终于大安   “师兄何必如此烦躁?”   她轻轻抬起头,微笑问道   ****   驸马都尉孙铭听着屋外的隆隆雷声,觉得满身燥热,他喃喃自语道:“夏日到了吗?”   他一边自语,一边脱下了身上的朝服   他出身亦是显赫,只是家中老父早逝,亲族又很是单薄,仕途上便没什么人提携,虽然在军中屡立战功,却总也不得大的升迁   元祈看着她笑了:“你对朕一片忠心,朕很是明白……太后和静王那边,你不用管了——倒是你父亲寿诞将至,他是先帝时候的老臣,服侍了皇家一辈子,真可算是劳苦功高,你这个做女儿的长居深宫,一年也不能见他几回……”   他唏嘘着,说道:“这么着吧——这次大寿,朕特准你回家归宁三日,你是朕的爱妃,也不能太寒酸了……特赐你鸾驾卤薄,一切仪仗,比照中宫,只稍稍精减便是,你且安心住着,寿宴那日,朕也会遣人把礼物送来!”   齐妃听了这一连串的厚赐,心绪激动,浑身血脉都在急流——   她在宫中时日长久,知道这“鸾驾卤薄”并不是如戏文里那样,随便一个妃子都有,而是只有中宫,或是“摄六宫职责”的皇贵妃,才能使用   晨露也听闻过这位帝姬,都道是她性情刚毅,很是要强,还有人绘声绘色的谈起驸马畏妻的逸闻   ****   “这么晚了,皇姐和驸马有什么要紧的事要禀?”   帝姬敛衽行礼,笑道:“也没什么但是大事,只是许久没来觐见皇兄,实在是心中不安   孙铭在桌下以手相握,稍稍安抚了妻子,才继续道:“这些狂悖离奇的谣言,臣实在不信,可看着势头,却是越传越烈   瞿云正在和元祈议事,她却无心去听,告退而出   他凉薄的微笑下,是不可见底的深渊,以及,身至高处的帝王心术   她最恨的,是那负心薄幸的元旭,然而,他已经盖棺入墓,成了所谓的先帝,奉供于宗庙之上,永受祭祀   他们并不相似   “赶……赶快备轿,我要面奏皇上!”   他紧急觐见之后,皇帝第二日破了惯例,行了大朝,这是极罕见的行为   “诸臣工!”   元祈开口很是慎重,他扫视着阶下大臣,道:“此番,有鞑靼高手潜入,诸位怕是要小心自己的安全了!”   众臣本是惴惴,听这突兀一句,心头震颤,有胆小的,手心已是湿透”   他侃侃而谈,将那些苟且图安宁,不愿重启战端的大臣,不动声色的训诫了一番,大约这次受了性命威胁,这些人会同仇敌忾一阵子,不再轻言和谈”   他皱眉,继续问道:“国丈目前状况如何?”   “仍是昏迷不醒,连太医也查不出什么   元祈吩咐赐座,也不看她,只站在窗前,遥望着远处镜湖:“你身体见好了?太医说你思虑过甚,要好好休息才是!”   皇后一口回绝:“臣妾没什么不妥,只是最近听到一些传言,不得不来向皇上问个清楚   “宫中后妃,一言一行,都有法度,若说天伦之乐,又有谁没有父母?都像她一般回家归宁,还有什么宫规可言?更何况……”   她蹙眉冷笑:“齐妃居然扬言要用‘鸾驾卤薄’,这是什么道理?!臣妾还是您的中宫,只要有我一日,此事断然不能!”   她瘦削的脸上满是怨毒,咬牙切齿的说完,竟是倔强无比,毫不顾及帝王的颜面   “全数给朕退下!!”   皇帝低喝道,从人们巴不得这一声,慌忙离开,晨露也要退下,却被皇帝止住了——   “你给朕磨墨   元祈望着她,半晌,才开口——   “你竟是在怪朕薄幸?!”   他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皱眉冷笑道:“朕的誓言,是对着那个温婉喜人,纯净如水的女子许下的,不是你这等蛇蝎毒妇!你扪心自问,这三四年间,你为了防止后宫女子诞下皇子,使了多少见不得人的手段,你的手上沾了这些血腥,还有脸说朕负心?!”   他余怒不止,指着宫门道:“朕不想见你,趁着朕还有耐心,你快快离去!”   晨露看着皇后,她已是失魂落魄,茫然听着皇帝的斥责,脸容都有些扭曲,却无言辩解,她蹒跚着,走到紧闭的宫门前,晨露一时鬼使神差,上前替她推开了门   皇后跨出宫门的刹那,晨露听她低喃道:“从今以后……”   “我不再是你的妻子,只是你的皇后   “呵呵……今天真是风和日丽啊!”   瞿云有些不自在,顾左右而言他   皇帝却毫不怜香惜玉,他凝眸看着满头大汗的京兆尹,瞳仁深处如有万丈深渊,冥黑幽深,不可见底”   元祈凝望着她,看入那清冽冰寒的眼中,一句“朕总是担心你”到了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他压下心中惆怅,笑着说道:“朕这番作茧自缚,却真是害你受累了   “皇上别忘了……古时的书上,也有郑庄公的母亲,偏爱小儿子……”   少女的声音,如冷玉一般,清脆入耳   ****   第二日早朝时分,百官正鱼贯而入正阳门,却被当值的侍卫统领阻止道:“今日早朝取消,万岁一早便吩咐下来,各位大人还是请回吧!”   “今日是大朝,这般悄没声息便取消了,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众人纷纷议论着,有消息灵通的,已经神秘的向同僚卖弄道:“各位回到家中,最好闭门谢客,今日实在不吉”   “你问为什么?”   这人笑道:“回家的路上,看看各处街口就知道了!”   这一日,京城的百姓和官宦都沉浸在惊恐与好奇之中,神出鬼没的鞑靼刺客,将京中大将暗杀的消息,如长了翅膀一般,在人群中扩散   到了夜间,各处街市一片萧条,即便是庶民,也怕这刺客发起狂兴,看见了天朝人就大开杀戒,再不敢在外盘亘   他们是隶属瞿云统带的,却不属于侍卫编制,只是没有任何身份,却在暗处替皇帝奔走的影子   晨露微微动容,她自从服食了元祈的丹丸之后,内力很是充盈,这一着虽是随意,普天之下,能挡得下的,还真是不多   她瞧着这两件奇形器物,脑海中一阵熟悉,却也一时无暇去想,掠身接过自己的长剑,剑芒暴涨之下,只听得一声脆响,那圆形器物,竟被她切成两半,委靡在地”   元祈扫视着所有人,面沉似水,看不不出什么表情,几个亲信大臣知道他的秉性,心中暗暗叫苦   这些人,要么是静王夹袋里的人物,本来便是一气,要么是趋炎附势,看着太后亲重静王,于是想预先市恩,在这位当朝亲王身上,谋得升官加爵的资本”   晨露的脑中,闪过一个嬉皮笑脸的少年   那时,他与元祈,情同手足,她如约下山,加入义军之中,他先还不屑道:“女人这么娇弱,在家绣花多好!”   直到她九战九胜,奠定了军中威名,大会天下英雄于潼关,他才心悦诚服道:“嫂子你真是厉害,大哥真有眼光!”   “谁是你嫂子……再胡说八道,小心嘴巴被缝!”   那时候的她,仍不脱少女的娇纵,羞恼之下,撂下了狠话   晨露心明如镜,也感同身受,这些昔年军中的厮杀将领,对缇骑厂卫这些诡谲势力,向来没有任何好感,以王沛之的经验,又怎会看不出,这是宫中的黑暗力量?   他这话占了全理,瞿云一时无话可说,晨露眼看一夜将过,一旦拖过了早朝,皇帝就会陷入被动,她微一思索,也飞身掠上墙头   这岁月风尘,到底将多少人事改变?   她暗自嗟讶,面上却毫无异样——   “妾身本领粗陋,却是让您见笑了!”   王沛之双手不易察觉的微颤,几乎全身血液都要逆流,但他终于忍了下来,含笑道:“哪里,这两箭,真是不凡……”   双方寒暄了几句,王沛之破天荒的,率领这一百多家中兵丁,给了瞿云许多协助   梅贵嫔蒙受皇帝的深深眷爱,又离妃位仅有一步,诞下皇裔,便算是对社稷有功,可以再上一阶,晋位为妃,她正是风头盛时,却又如何甘心把腹中骨肉献于皇后?   “臣妾岂敢有妄言?还求娘娘成全……”   梅贵嫔长跪不起,皇后心中料定,她必是怕后宫倾轧,蒙受不测,才佯装恭顺,带着孩子投靠自己,她想到此处,不由冷笑道:“你想必是有求于本宫?本宫只怕自己力薄,不能如你所愿啊!”   第四卷 第五十五章 密议   梅贵嫔直挺挺的跪着,脸上却丝毫没有怯懦之色:“娘娘心中,必然是以为我巧言令色,是为了保全这孩子,才如此委屈求全……”   “哼……”   皇后冷笑,再不说话,她以为梅贵嫔必然要知难而退,谁知,对方竟是嫣然一笑——   “娘娘,您可知道,皇上他,并不想让您受孕呢!”   皇后一听这话,悚然一惊:“你怎么会知道……?”   梅贵嫔笑得婉约:“这地上太凉,若是伤了我腹中的龙裔,却是不好呢!”   皇后深深皱眉,实在看不惯她故弄玄虚,冷声道:“起来吧!”   梅贵嫔盈盈站起,轻声笑道:“看您的神情,便知此话不假,若是如此,您真要为自己好好打算啊!”   皇后闻言,怒道:“本宫的事,自己会料理,无须他人过问!”   “如今有太后在,您当然能料理,说句不恭敬的,若是她有个万一,您难道想如汉时废后一般,退守长门冷宫吗?”   此话一出,皇后的脸色蓦然苍白,她欲要狂怒,却又露出欲哭的凄然神情   梅贵嫔见火候到了,趋前道:“太后是林家的支柱,将来,您会如她一样,成为天朝真正的女主人,您所需要的,只是——”   她轻轻抚摸着小腹:“只是这一个皇子,他将成为未来的天子!”   皇后正要反驳,却被她眼中的郑重光芒刺中,她细细想了一会,道:“你未免一厢情愿了,本宫若是需要,多的是嫔妃可以选择——”   “只是她们都没能生子,娘娘,您只有我可以选择……”   “当然,您可以选择一两个可靠忠心的,让她们怀上龙裔,比如说,前头的云萝云贵人,可是,您连她,也不甚信任——在这个后宫里,忠心这种东西,实在是飘渺无稽   她屏息凝神,静静的,由这指甲大小的洞中,继续窥视着   朱墙那一端,有数只黑鸦飞过,发出嘶哑不吉的叫声,这殿后桃林,人烟全无,别有一种阴森死寂   第四卷 第五十七章 爱屋   夜已经深了,天空中却是电闪雷鸣,雨迟迟不来   “这才是朕的好兄弟,好母后呢!!”   皇帝几乎是疯狂的,朝着漆黑天穹望去   下一瞬,她转身冲出了寝宫,那小小的身影,投入外间的无边雨幕,很快消失不见了   皇后这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又是诚挚真切,言语之中,好似答应了她的条件,细细一品,却又没有任何实质内容   他抬起头,望了眼殿外等候的从人,却不见那熟悉的清丽面容,不由心中慌张,正要开口询问,忽然想起,佳人今日并不当值   清抿怔怔望着,只觉得万古一悲,这幽幽天地间,只留有自己一人,茕茕孑立   那时候,风云再起,战况诡谲,这甜蜜温馨的一幕,却是不知,何日能够重现   第四卷 第五十九章   皇后的脸上,涌起了病态的苍白,她哀怨的眼睛,攥着皇帝不放,悲郁似乎哽塞了她的咽喉,她嘶哑着嗓子,道:“皇上,你竟是,这样看待臣妾吗?!”  “都给朕出去   皇帝的伤心和憎恶交织着,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臣妾自执掌后宫以来,毫无建树,又失去您的眷爱,这番,还有什么指望?!”   皇后笑得哀婉,晨风吹拂她的长袖和裙缦,整个人笼罩在碧色之中,显得弱不胜衣  “出了什么事?”   皇帝有些明白,却仍是问道   晨露深深欠身:“请恕微臣无礼……”   却不肯明言,元祈微一思索,不禁哑然失笑,心中却是暖流涌动——   她见里面殿门紧闭,久久无声,以为皇后对我有所不利了!   他深深望着佳人,见她眨也不眨的,凝视着自己,只觉得周身全不自在,不自觉的,他手下用力,推开了皇后——  “是来催朕早朝的吗?”   不待回答,他起身朝外行去,少女在门槛边等着,在他耳边低低说了几句  “你对静王,为何会如此仇视?”   瞿云很是疑惑   那宫女惊慌得浑身颤栗,却很快平静下来,她紧紧抿着唇,一字不吐   树的荫影遮蔽着三人,在这宁静的深夜,却又有谁知道,这边正关系着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案   她静静听着云萝连说笑带不露痕迹的奉承,眼角划过一道不易察觉的不悦——   献殷勤献到这里来了!   太后看见她来,笑着调侃道:“今日终于想起我这老太婆了!”   阳光照在她的面容上,虽然仍是雍容华贵,却隐隐透出几分青白   “儿臣听了这消息,难受得了不得……夜里辗转翻覆,都在思量这事   午后的阳光,将皇后身上的七彩鸾凤照得烨烨生辉,有如神物,她苗条青春的身躯包裹在其中,仿佛蓬勃的生命,正在源源不断的流淌着   他凝视着清冽有如寒玉的佳人,不再去提那些话题,关于中宫,关于怀孕的妃子,关于皇帝的职责,这一刻,他都不愿意去想、去谈   “据周浚的奏报,襄王的兵士在最后合围之时,不知为何,竟茫然散开,去追截鞑靼的散兵流勇,虽然剿首千余,却断送了最佳时机   “微臣对山川地理也略有涉猎,凉川乃是北疆与鞑靼的唯一分界,皇上原本是想将它纳入天朝管辖,却不料功亏一篑,反让襄王坏了大事   阳光照在他辉煌冕袍之上,金碧璀璨,竟是让人无法正视晨露望着他离去,又回首看了看那轰然倒地的松枝,却没有生气,唇边微微勾起,满是赞赏和畅快,眸中的冰雪之色也消退不少,但见一片清柔   上面用针络了无数小孔一万禁军仪容整齐,三呼万岁这锦绣江山,政务繁乱,我这老婆子,说不得,也只得替他料理几日   出了玉门,道旁原本繁盛的树木人家,便逐渐稀少,向前便是无边草原,郁郁葱葱,碧翠明丽,映着远处苍穹的蔚蓝,只觉得心旷神怡,辽远开阔只听得空中‘咻咻’之声连续,黑色羽箭闪着寒光,密密朝着大队飞来 晨露一身便装,不着甲胄,就这般遗世独立,站在这混乱血腥的大道中央,仿若闲庭信步一般,细细把玩着手中的羽翎   皇帝远征之前,跟太后有一番长谈,从此之后,太后居于内廷,不时将几位阁臣唤入商议,竟是将个朝政,处理得井井有条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道金芒倏的一闪,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看时,那大汉的铁箭,竟被一柄小小的金钗从中穿透,断为两截   晨露端详着手中铁箭羽翎,郑重问道:“你便是赤勒族这一代的哲别勇士?”   哲别在鞑靼语中,乃是神箭手之意,赤勒部本就擅长骑射   他解下腰间玉玺丝绦,置于手中把玩着,一时,竟也不急着宣两人觐见   皇帝看着不是事,微觉棘手,他满心恼怒而来,却遇着襄王先发制人,在阶下‘声情并茂’,若真要依律问罪,天下人少不得骂他凉薄——   这一腔怒火,却似被寒冰泼个正着,凉沁入骨   他正沉吟着,却一眼瞥风周浚的冷笑,沉声问道:“大将军,你在笑什么?”   “启奏万岁!”周浚神色从容,听到皇帝问及,朗声答道:“微臣是在赞叹……圣上您天威自成,在御驾之前,襄王殿下这形容……臣只想起一个成语,叫作判若两人!”   他声音不高,可言语中的调侃讽刺却是辛辣”   孙铭浓眉成一‘川’字,显然对这群说客牛皮糖无可奈何,他星夜搬出家中,以公务繁忙为由住入军营,也是为这缘故   “你火气真大,连自己的结发妻子都要往外赶吗?”   宸宫 第四卷 第六十九章 圈套   帝姬穿着瑞兽葡萄纹缎裙,发髻富丽雍容,娥眉淡扫,正含笑凝望着他,身后侍女小心翼翼的捧着一个食盒,隐约透出奇香   他干脆放下镜片,起身踱步”   他转头一望,只见晨露竟是身着一件凉缎长袍,不由皱眉道:“为何不多加一件衣裳?”   此时虽是初夏,却因塞外高爽,夜凉沁骨,与京城的燥热憋闷,却是不可同日而语   “忽律此人,如狐类一般狡诈,他行了一石二鸟之计——事先,便用他的夙敌赤勒部的精锐,来戍卫凉川   “忽律其人,的确如皇上所说,狡诈如狐,可是,他亦是草原孕育的苍狼之子,本性中的剽悍强勇,是无法去除的——眼前这一绝好机会,他忍住不出手?”   晨露款款说道,眼中越见深邃,方才的惆怅,如这草原的夜风一般,来去无影   “也不尽然,若是陛下反应及时,他便取了几个重镇,也就罢了——朝廷经此挫折,断不能对他再行征伐!”晨露仍是一片平静,她广袖轻舒,将颓倒的蜡烛扶起,眼中一片淡定   夜色苍茫,草原上仍是微有凉意,天边繁星闪烁,只听得四下里,小虫鸣叫不绝   营帐不起眼,岗哨却暗中严密,这一路极是难行,到得帅帐之前,她俯身而过,身法如同鬼魅   那谋士恨恨道:“天朝一向对我卑词厚礼,这番竟敢设计夺我凉川,非让他们吃苦头不可!”   忽律可汗却无半点欣喜之意,他叹息着,意态阑珊:“有人陪我交手也好,我实在是寂寞太久了……二十六年前,我依先生之言,使那反间计,致使林宸殒命宫中,自那以后,天下之大,再无一人,可与我一较高下……”   他语意萧索,满是寂寞如雪的惆怅   帐外有飒飒风声掠过,发出含混阴冷的声响,一道轻不可闻的金戈声,在帐外清鸣,皇帝左右无眠,于是好奇心起,孤身出帐一窥究竟鲜红的血迹,一点一滴的淌落在鹅卵石上,白的更加晶莹,红的更加艳瑰   “你到底怎么了?!”他又问了一句,俊逸面容上,那份沉稳自若,终于被撕裂他深深的凝视着,仿佛有万千疑问,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难道他愿意自缚手脚?   孙铭凝视着静王沉静笑容,百思不得其解   晨露却半点不恼,她盈盈一笑,眸子微微眯合,无邪而又妩媚   随着一声令下,他们如嗜血的猛兽一般,冲入敌营,肆意踩踏   天朝将士一片哗然,他们谁也没想到,鞑靼人竟在水边埋下了重兵!   “是谁将军情泄密?”皇帝的目光有如实质,声音清晰阴沉,蓦然回望,身后一众将领,都承受不住他的霹雳怒火   月光照着粼粼的水面,月色溶入凉川,暗流却在其下汹涌起伏   夜风之下,她衣袂飘飞,恍若天人,在漫天烟尘中,杀戮无数,白刃既出,便有一人性命上天   水雾氤氢升起,皎月的辉光,在河面上渲染成一幅绝美的画面   晨露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全身百骸的精力,似乎都被抽离,仿佛有千万重的绳索,将她拖向不知名的黑暗之中   勉强睁开眼,只见眼前光波陆离,水浪滔天,自己沉溺在水中,载浮载沉,已呛入不少河水   来者是一个年轻英俊的偏将,几日几夜的奔驰,让他全身上下都湿透了,脸色也异常苍白,只一双眼睛,仍是炯然有神   “赐座!”太后漫不经心的挥手,展开手中奏折,刚看了几行,便喜上眉梢“皇帝大获全胜……忽律可汗中箭,生死不知!”   她一时快意,想起当年,就是这个忽律,把自己避得东躲西藏,又几次三番在书信中语出恭,只觉得一阵扬眉吐气——也让这蛮子知道我中原的厉害!   她稍稍稳定了心神,继续往下看,却渐渐眉头蹙起   “母后……您怎么了?”此时,殿内只剩下两人独处,皇后近前,为她轻轻锤着肩膀,轻轻问道   “你今后代替我坐于这玉座之上,也要时时面临这双重的煎熬——皇帝是你的夫君,而襄王是你的血脉至亲,男人的争斗,是这世上永不遏止的天道,而我们女人,总是夹在其中……”   太后似乎有些黯然,眼中闪过深深的悲哀,却在下一瞬,重又晶莹生灿,她的手紧紧握着杯盏,仿佛在虚无中,牢牢抓住那至尊权柄——   “只有能平衡,超越这两者的女子,才算是后宫的真正主人!”   她的声音,平淡中自有惊心动魄的激越和自豪   皇后静静听着,在嫉妒之外,只剩下一种自惭形秽,她咬了唇,逼出一道温柔微笑,恭谨道:“母后这是在提点我呢,淑菁记下了!”   太后瞧了她一眼,叹息着还想说什么,只见叶姑姑前来禀报道:“几位阁部大人早早来到了前廷,遵娘娘诏令,已经请他们过来了   前殿之中,几位阁臣早已敛空恭候,右侧有一道座位,以鲛珠纱朦胧分割,周贵妃端坐其中,神色面容都瞧不真切   当年朝夕笑对,青梅竹马的少年少女,在多年后的今日,终于想见   原来……是你吗?   一阵凉风吹来,庭院里的枝叶婆娑摇晃,片片花瓣,在窗前飘舞飞扬,翩然若仙,终究落入泥尘之中——   他们彼此凝望着,眼中的热望与美梦,在下一瞬间,有如花瓣坠落,烟火熄灭,一阵风刮过,便了无痕迹   怎么这么匆忙,真是没规矩……   她漫不经心的想着,旋即便将它置之脑后,跨入了自己的宫轿之中   难道是和使者有关?   她百思不得其解,终于还是决定赴约   飞烟阁在云庆宫的南右方向,共胡七层,一向是嫔妃们登高赏景的地方,四壁有历代传奇人物的画像,都是栩栩如生,如见真人”   “齐妃?她怎么了……”   “她死了……在飞烟阁顶端,尸体胸口有道创伤,胸骨几乎全数碎裂——凶手定然是位剑道高手   这晶莹剔透的容颜上,这一道森然冷笑,将无穷阴霾卷起,生生让室中发出寒意   虚空中,她无声低喃道:“元旭……我会把你所珍惜的一齐毁灭!”   她回过头,看了一眼元祈的睡颜,不知怎的,心中隐隐作痛   满室寂静,再无任何声响,只有两个身心皆疲的人在沉沉睡着   周贵妃静静坐在角落,凝视着那一缕缕暖光,似沉思,似桀骜   周贵妃苦笑着摇了摇头:“此中玄奥,我也说不清楚,如今想来,那一夜,竟恍若梦中”   她一气说完,坐回角落之中,再无一言   宸宫 第四卷 第八十一章 伦常   晨露今日当值,在旁瞧得真切,连忙伸手,以丝巾小心擦拭,又掀上些许玉屑,才将就弥补过去   “娘娘请息怒,皇上不过是见后宫无人可用,才提拔了这一棋子   总管早已人老成精,瞧着字里行间的意思,便知道皇帝要隆重其事,于是越加勤勉,督促着手下人等操办   其后,朝服盛隆,驾临太和殿,于满朝文武之前诏告天下   碧月宫本是一座狭小的偏殿,如今却被装点得金尊玉贵,内监设节案、香案于宫内,正中东西分置册案和宝案,殿室中央新妃身着礼服,正在十几位宫女的服侍下,静坐镜前   元祈居于御座,深深凝望着阶下参拜的佳人,不过匆匆一刻,新妃便被女官们簇拥而出,前往后宫拜谒太后、皇后”   晨露抬头,以那双清冽幽寒的眸子看了她一眼,才道:“这重罗纬衣,穿着确实累赘……”   她示意自己的婢女将平日里的绢衣取来,于四扇鸾凤合鸣玉屏之后,换过衣服   元祈迈步进入殿中,宫人们为他宽下外袍,便鱼贯退下   两人隔屏而眠,却都睁着眼,想着自己的心思”他淡淡的解释了一句,便不再说话,只是深深凝视着晨露”   在皇帝示意下,她又传来一位巡更的宦官,此人证明,那夜在西华门前的甬道上,窥见周贵妃与一位青年手牵相挽,极是亲密,从远处疾奔而来,仿佛受了什么惊吓似的   皇后一听,更是得意:“和本宫说的一样!”   皇帝却听出了话音,问道:“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宦官哆嗦着,却极为肯定,那是戊时过了大半   “三十年前你就说过这句,不新鲜了!”   话虽如此,晨露仍是接过他手中的伞,两人一路并行,听着耳边喧嚣变大的雨声,多次的芥蒂,一扫而空”   她的声音,清冷漠然,在这暗夜听来,却是掩藏不住的寂寥   车行至京郊的长亭,却有一行人,正等候其中   短短一月中,威权最盛的两位妃子,都香销玉陨而去,后宫格局,为之一变   出乎众人意料,素来雅言纳谏的皇帝,此次却是勃然大怒,将奏折掷于地下,责曰:“汝视朕为纣桀之流耶?!”   至此,朝中皆是知晓,那位圣眷正隆的娘娘,乃是龙之逆鳞,不可招惹”   “于是,我到得狱中,让周贵妃亲手照写了一封   元祈听得目光闪动:“原来如此,怪不得那字迹相似,原来是本人所写”   旁边的陈豫见他若有所思,便想起一事来,趁着酒兴提了起来   陈豫伸颈一看,却见那些金玉器皿,有意无意间,在数量和色彩上,已经超出一个藩王所应有的程度了”   晨露无声的叹息,环视着这些热血激昂的孩子,又是高兴,又是伤感”   皇帝淡淡道,言语间点到为止,并不欲使人颜面尽失皇帝心中大怒,立时便要将那人推出午门,话到嘴边,他眼前浮现了那双魂牵梦萦的清冷眼眸——想起那晶莹黑眸,微微恳求的别致妩媚,皇帝心中一软,胸间戾气,生生被压了下去   他却怒盈胸间,却仍还愿失态,只咬牙笑道:“大将军长居京城,亦是无妨——”   安平二王到达后两日,襄王也抵达京中,他是待罪之身,并不似平日那般招摇,只轻身简从,在礼部官员的迎候下,入住特设的驿馆之中   她佯作细细观察,将清敏‘辰楼’中训练渗透的人手一一选出,又掺杂了些不相干之人,才满意而归   以手掩口,轻轻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皇后素来当我是个懵懂,有什么话也不太避讳,所以才隐隐得知……   姐姐你一定要早做防范啊!”她匆匆说完,便起身离去   “你觉得如何?”涧青想了想,利落答道:“孔子说,貌忠诚而实伪,说的就是她这种人   “你明白就好……宫闱之中,没有哪个人是等闲之辈,她们的一颦一笑,一语一泪,都不过是一层面具”   她郑重而缓慢的说道,似乎在告诫涧青,也像是在喃喃自语   她手中摩挲着佛珠,神情端庄高贵,听到有趣处,不时霁颜一笑”   叶姑姑答应一声,又支使宫人连连送上三碗,给几位娘娘饮用   她睁眼一看,只觉魂飞天外:一些细而锋利的透明碎片,扎入肉中寸许,带出无数血沫,一片模糊   “你仔细说来问道:“若是这冰琅是完整一块,能否看出有矽沙?”   “这……恐怕不能   “有几个人喝醉了酒,便趾高气扬的跟粉头吹嘘,道是他们长年劳苦,今次便要在京城多待些时日,好好享受这花花世界   此时殿外脚步凌乱,微微有人声低语,秦喜探过头来,望了一眼,便又速速退了开去   “做什么如此慌张?!”   皇帝沉声问道   “还有谁参与其中?”   “安王殿下”   涧青微微一惊:“你这是要……”   晨露正要回答,只见瞿云不及通报,就匆匆而入,军靴上的銅钉,碰撞出清脆响声——   “这是怎么了?!”   瞿云一眼瞥见她血如泉涌,片刻间染红了臂上雪绡,顿足怒道:“那妖妇……”   “小云你少安毋躁,林媛欠我之深,也不在这一两桩,如今,便要让她一一偿还   但见剑风一转,急如银蛇狂舞   让所有人脖颈处生出寒意   “晨妃娘娘?!”   齐融怦然而惊,被她一语点破,只觉得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这幽静院中,竟似杀机密布   中军大营中,鲜红的血,先是细细一线,下一瞬,便如瀑布一般喷薄而出   皎月透过枝桠,重重叠叠的染遍银辉,凄凉,然而温柔,宛如她最后而隽永的微笑   这世上,从此又多了个心死之人,吞噬着仇恨,如行尸走肉的存活着……   碧月宫中,静谧有如梦幻”   “嗯?”   元祈双目一凝,很是疑惑”   晨露凝望着他,仍是那般坦荡不加掩饰,心中却一阵轻松——   她今夜作为,本就是试探,如今元祈如此信任,下面的事,便好办多了   “你这一身……”元祈只觉得心在砰砰乱跳,他有些不自在的顾左右而言他”   两人这一阵低语,仿佛耳鬓厮磨,亲昵而不避讳,众嫔妃吃味之余,却着实吓了一跳——   皇帝在女色上很是淡漠,哪曾有过这等神情?   宾主落座后,宫中的乐伎们慢捻细挑,精心调弄之下,雅音悦耳肃穆,珍馐便源源不断呈了上来   她将球轻轻上抛,完美无缺的落于元祈手中,此时鼓声一停,皇帝方才愕然,就已经转醒,无奈瞪了她一眼,却站起身来   夏夜逐渐清冷下来,窗外的弯月,将淡淡清辉撒拂大地,殿中的青金石地砖,在众人眼前幽然生华——   到是该归去的时辰了皇帝挽着晨露,竟以主人翁的姿态,辞别众人,这一不合规矩的行为,又一次让人惊叹,这碧月宫的主人,圣眷之盛”   “这位湘贵人与你家娘娘有什么旧缘吗?”   涧青闻言,露出一道神秘笑容,悄声道:“湘贵人温婉贤淑,待人热忱,我家娘娘晋位不久,她就前来探访,宾主谈得甚欢呢!”   原来如此!杨宝林想起封妃仪式之后,皇后言语中很是不满,包括自己内的众嫔妃也就不敢去贺喜,倒是这个湘贵人,居然雪中送炭!   “我家娘娘说了,与她友善的,她会鼎力襄助,若是非要与她为难……”   涧青的声音,有月夜下,显得格外诡谲”   元祈小啜了一口,只觉清爽冰滑,笑着问道:“你到底是打什么哑谜啊?”   “您觉得如今后宫的局势如何?”晨露不答反问   他露出无奈苦笑,叹道:“宫中趋炎附势,已到了这等地步……真是难为你了!”   晨露微微一笑,不受他这褒奖,劝道:“宫中拜高踩低,也是常态……”   她深深凝望着西北方向,那一端,乃是古雅肃穆的慈宁宫,轻喃道:“也不知,那边情形如何……”   她想起‘辰楼’中,那一个个稚气而坚决的女孩,不由暗生担忧——   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   慈宁宫中,太后听着叶姑姑叙述夜色宴上那一幕,并没有生出怒气,只是淡淡道:“皇帝真是在了,这次的眼光着实不错   鲛纱轻垂,香炉氤氲间,清雅渺然,太后睡得并不塌实,恍惚间,她睁开眼,却见昏暗殿中,隐隐有云裳重染,一人正站于案前,幽幽看着她冷笑   冷风从窗缝中吹入,奇香氤氲间,她面容越近,却越见凄楚怨恨,苍白的脸上,笑容如人偶一般凝固森冷,眼中黑瞳,几乎要滴下血来   “那一个,先帝当宝儿贝儿似的珍藏着,连死了也要把尸骨合葬……便真是要作祟,也逃不出符咒镇压”   “那便是西厢那位了……”   叶姑姑倒抽一口冷气,想起多年前,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正是自己万分嫌恶的命人将尸体抬出,将那身染满血迹的宫衣除下……   窗外树枝摇晃,她猛一冷颤,只觉得鬼影憧憧,自己都免不了疑神疑鬼——   “娘娘,怕是您看错了吧!”   她粉饰太平,试探问道”   “我知道了   他纯粹以内力御物,已到如此境界,若是有第三人在此,定要骇然尖叫   他一愕之下,才知自己中计,正要返身,那柄古意盎然,却又光华无上的‘太阿’宝剑,竟也如蛇信一般,追踪而止她起身缓缓离去,幽深阴暗的诏狱   “皇上看我做甚,难不成犯人是我?”   晨露曼然一笑,不以为意道”   太后心中暖,口中却道:“你这孩子尽是甜言蜜语……是那几个不安分的又来找你了吧?”   静王道:“母后神算,他们有些着急了!”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零五章 宝林   太后凤眸半眸,悠闲地任由侍女打着罗扇,静静道:“你府中人等,也未免太杂了   必是有湘贵人作榜样,一些嫔妃见自己圣眷深重,试探着欲来投靠   众人见她问起家人官职,无不抖擞精神,郑重以告,晨露暗中记下,道:“说起来都是帝家亲眷,皇上若能照顾一二,也是好事   “宝林姐姐你且留一下,齐妃的身后事,我要请教一二呢!”   晨露不动声色的找了个理由,将她留下   元祈再也撑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他不由分说,接过柳枝,三两下,一只圆润亭亭的柳冠便呈现眼前   元祈在灯下呆呆看着,只觉得满心都是欢喜,她半天,他才惊觉问道:“你笑什么?”   晨露但笑不语,指了指柳冠结处,元祈细细一看,哑然失笑——   又是一个蝴蝶结!   “皇上的手艺,确实比寻常宫女还好!”   晨亍轻笑着,用他自己的话来揶揄,元祈又笑又恼,终于忍不住,也大笑着自嘲起来   两人在灯下共坐,清凉夜风从窗外拂入,带来馥郁幽甜的花香,谈笑晏晏间,有一种朦胧温情,如细雨润物一般,慢慢生出……   许久以后,皇帝想起这一幕,仍会情难自禁,顿生怅然,只觉人生繁华若梦,却最是难挽,旧日岁月   侍女们慌忙去扶,杨宝林一边起身,一边星眸含怒,忿忿道:“什么眼神,竟踩住我的裙角!!”   另一边侍女却发出一声惊呼,云贵人酸软在地,面如金纸,身下赫然是一滩鲜血   众人一阵晕眩,齐齐倒抽了口冷气   只听太后干咳一声,缓缓道:“我也老了,素来不太拘管你们,只想着能含饴弄孙,有什么参差,好歹闭只眼,也就过去了……”   众嫔妃见语气淡然,越发惊心,齐齐敛容受教   她目光凝视一处,沉声道:“杨宝林,你来说说   仿佛从深渊中暧昧浮现,众人眼见她不顾而去,既是佩服,又是胆怯,惟恐皇后大怒之下,将气撒在其余人身上   皇后见她如此不留颜面,气得面容煞白,全身都微微颤抖”   晨露微微叹息,加了一句“是冲着我来的……”元祈瞬间明白了其中诀窍,他已怒无可怒,只是轻轻道:“朕不容许任何人伤害你”   “新鲜的血液总是嫣红……你说的正提醒了我:云萝她是在假装——至少,她并非小产出血!”   “大凡妇人小产,因是胎儿化形,血中都带有淤紫,可云贵人的,却是嫣红鲜明的一滩,这根本不合常理……”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一十章 交锋   “那么,云贵人的小产是假装的晨露悠然轻笑,提起漆盘中的冰镇葡萄,檀口轻启,含下一颗,举止间,颇见潇洒   晨露在宫人导引下,进入内室,珠帘未揭,便闻得一阵药香馥郁,烟雾朦胧中,皇后端坐床前,正以绢帕擦拭云萝的额头   皇帝心中涌出淡淡疲倦,身后殿堂,分明近在咫尺,却仿佛元个数重--它不想回身,亦不想记起那些甜蜜过往   "杨宝林如此狠毒……听说晨妹妹与她交好?"   皇后在旁问道,语声幽幽,意味深长   "皇后稍安毋躁,我这就来为云贵人治病风若悠四下寻梭后,悄悄问:“小天怎么还没有到呢?”   “别担心,那孩子送伯母上飞机,很快就赶回来   家有小天才,风若悠最庆幸的事莫过于她大他五岁,早早过了被比较的心理关,每每她妒嫉小天的时候,私下便强行把他打扮成女生带出去溜达,看着他睁着水汪汪的大眼,嘟着粉嫩的小嘴,欲哭不敢哭的小模样,便忍不住仰天大笑再大些,她却渐渐晓得原来天才也很辛苦,背负了太多的期盼,那些嫉妒便化作了心疼   “姐,以后你可不要像欺负我一样欺负姐夫哦!”想到今日临出门,小天还顽皮眨眼,使尽方法从镜之身上剥削了几个大红包,她就忍俊不禁”   空气中有悠悠香气弥漫开来,让人面红心跳,看不见,所以那些细腻的抚触便如此敏感,肌肤禁不住泛起细细的疙瘩,听到他在低低笑意:“真敏感她惊奇,以往的偎依旖旎,他总如和风细雨般温存,教她安心,却不晓得这样的略带粗野的啃噬,竟让自己羞窘而火热   火热的唇舌在颈项间流连啃噬,她忍不住急促的喘息,想要推拒:“镜之,温柔点,太快了”风若悠略带慌张,虽然浑身火热,但以往的他总是无比温柔的,连吻都那样小心翼翼   “我……我……小天,你怎么……镜之   支起身子,风若悠头疼地看着立在床边的修挑人影:“小天,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风若悠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这么消失”风若悠愕然地看向一旁冉冉冒着香气的水晶小炉,感觉体内一阵燥热:“你……你要做什么”风若悠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这样的画面,被自己最疼爱的弟弟凌辱,她愤怒地叫着,可声音却如呜咽的小猫,身子不由自主地因为罪恶感而战栗”略带粗暴的吸吮落在她白皙的身躯上,点燃火焰,甚至邪恶地挑逗至她神秘的花园”   他忽然松开了束缚她手腕的衣裳,方得到自由地风若悠想也不想地以手为刀,狠狠劈向他   两名黑衣人提着袋子进来,其中一名熟练地伺候他穿衣,另一名则恭敬地道:“尘少爷,下面的宾客都处理好了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这种从来都没有想过的事情竟然发生在自己身上……对自己施暴的人竟是自己最疼爱的弟弟……   还有那声枪响,那个来参加她婚礼却无辜丧命的同事……所幸的是,似乎那些人没有为难剩下的人,还把他们都放了,可是,为什么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人报警,没有人救她……三天了,她被囚禁在这里已经三天了……   呆滞的目光落在地上一片碎玻璃上,那是她砸向墙壁后,碎落的杯子,尖利的碎片在阳光下闪着寒冷的光芒,一如她支离破碎的思绪,这样尖利的碎片,只要在手腕上深深滑下去,暗红的鲜血就会流出来,然后一点点带走她的意识,洗干净这肮脏的一切罢……   可是,当尖利的刺痛从手腕上传来时,她梭地睁大眼,脑海中闪过一道电光,她颤抖着扔掉玻璃片,疼痛意外地唤醒了她的神智,一丝颤动在眼底闪烁,她狠狠咬住自己的手腕,泪水混合着血腥的味道刺激着神智,她呜咽出声”那清美的笑让风若悠瞬间迷迷茫,仿佛又回到了当初温暖的画面,可下一秒,手腕上的细微疼痛又明白告诉她那血腥肮脏的夜晚不是做梦   “你已经……够了吧”   安抚性地抱抱自己怀里的怒气冲冲的高大男子,风墨天行了个俏皮的童军礼,向两人亲热地招呼:“冰蓝、冰绿,好久不见”风墨天好笑地看着自己几月未见的好友们   风墨天身高和他们差不多,只是身材偏削瘦,过分精致绝美的五官和及腰的长发让他站在几人中间时,显得更为纤柔年少,也不如另外三人的气场来的强大,那笑吟吟的模样让人轻易放下戒备,可风若悠却清楚这个少年的恐怖与恶劣,至于另外的三人,看得出他们关系很亲密,想必也不是什么好货   “妹妹?我记得零尘貌似只有一个姐姐克虏伯,这位是我的弟弟莱因哈特”他甚至礼貌地执起她的手,轻吻了一下,冰蓝随即也上前行了同样的吻手礼,微笑着站在一边”风墨天轻皱了漂亮的眉,泷泽司立即松开了对他的箍制,惹来两道嘲笑的视线   “她是KING送给我的小礼物,他当然知道我在做什”风墨天没有强行推开他,仿佛在哄劝着得不到糖吃的任性孩子   “如果是因为‘国王’的身份话,那我不介意取而代之   直到两人离开,风若悠一个摇晃,差点跌下楼,却被一只手紧紧握住手腕,她倒抽一口凉气,对上一双绿如翡翠的深邃眸子   “明晚十二点,我们会处理一些冒失的家伙   苍白着脸,她定神走向楼下的书房,感受到恶意的、鄙视的、调笑的、冷淡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高不低恰好让她听见,泷泽司抱着风墨天在打游戏,连讽带刺   之前被软禁的时候,站在窗边就看到过几次那样的的光芒,那是消音器的反光   石质的花台下是个死角,她缩进去后,瞥见一旁堆着几大袋子泥沙和用剩的水泥,忙又把那些东西拉过来挡在自己的面前,只留下个缝偷瞄外面情况”听到他直呼自己的名字,那是他不悦的象征,即使他看起来与平常一样在微笑,冰绿眸子里闪过一丝深沉   两条修长的腿跨开轻压上冰绿身边的沙发,风墨天居高临下地抬起他的脸,似笑非笑地道:“看来我的绿已经做好受罚的准备了   “呯”点燃一根细长的烟,冰蓝看向依在花台前的风墨天,轻笑道:“零尘,看来你的调教手段退步了,宠物也敢跑   风墨天坐下,把身子靠近他自动张开的胸膛,淡淡道:“明天我们搬家”低柔的声音,少年绝美的面容显得有些失神,有些痛苦忍耐的模样,直挺的鼻尖沁出汗水,如黑缎般的发丝披散着,白玉般剔透的上半身印着黑色凌乱的的衬衣,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零尘,你身上哪里我没有碰过,为什么要忍耐呢?”男人沙哑着嗓音,狭昵而暧昧的长指扣紧少年的细腰,轻笑着咬住他胸前娇嫩的粉樱玩弄”许久之后才明白,那是身体对危险的直觉,空气里仿佛满是粘稠诡异的蛛丝,房内蠕动喘息的人如洞穴暗处的恶魔,一点点喷出蛛丝织就巨大狰狞的网,必须在被发现前,悄无声息地慢慢逃离前后都没了路,她大急,撞开一扇门,回身把门扣上,便向里跑   可惜她脱臼的剧痛的手腕仍然还被他握在手里,她的爱人正一脸宠腻、纵容地看着他,而他却从来没有这样看过她”在监视器里,看着那矫捷的身影,真是差点让他认不出来   他的目光忽然定在她的脸上,手指滑上她的脸:“姐姐,你哭了,为什么?”   她哭了么,不,她没有哭……她才不会为了那个人哭   “真是伤脑筋,天灵,姐姐好像很喜欢你,要不要分你玩一下呢?”风墨天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仿佛在邀请别人一起玩游戏,她一怔,脑中空白,他们在说什么?   “好啊,小尘不介意么?”云镜之淳雅的声音响起   他擦了擦汗,淡淡道:“没事,噩梦   “混蛋,还让不让老子睡觉!”同房间里传来一阵骂骂咧咧,很快又没了声音   是的,在这德州BLACK男子监狱里,白夜觉得安心”杰森恬着笑脸,露出一口白牙   白夜忽然身子一转,单手撑在杰森脸颊边,勾了勾唇:“怎么,杰森,你很想看我洗澡么?”   看着他略显苍白却丰润的唇,半盖着脸的发丝下露出的清冷如寒星的眼,杰森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真是个美人,不知道操起来的滋味怎么样?   “看到你的胃口真不小   他冷汗涔涔地告饶:“白夜,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是神父的人,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白夜轻笑着在墙壁上画了十字,一把拿过杰森手上的卡片,转身走掉”    第十三章 白夜 中   白夜微笑,並沒阻止他的動作,反而用手指勾住他的脖子上黑色精致的木质十字架将他拉近自己:“上帝说,信我者永生,为了这份福利,您何必改变信仰呢 ”神父又捡起他那本不知道哪个年代的圣经开始念诵,半灰半暗的光线打在他成熟而线条分明的五官上,显现出一种悠远神秘,嗯,或者说高洁   “亚莲,神父会生气地   随即他眯着眼勾人地冷笑:“原来夜有这样的嗜好阿”白夜看了眼远远站着的那个狱警,见他一副目不斜视的模样,便知道如果他不是组织的人,便是被收买了就算是南派的老大‘神父’也是收了组织的好处才会罩着她   这样的掮客组织并不少,只是顶尖的不多,她如今服务的便是业界内排名第二的‘神殿’,历史悠久”   送走老康,白夜回到自己的囚室,正是午饭时间,所有人都去食堂吃饭   “混蛋,你妈没有教过你不要随便触碰别人的身体么”清醒过来的白夜,面容森冷地贴着他耳边丢下一句话,随即返身离开   而引起对方兴趣这种事是她目前最不需要的!   白夜恶狠狠地踹了好几下厕所门,把里面的人踹得像只猴子一样蹦出来,这才杀气腾腾地走进去   不过她从来不喜欢浪费时间在后悔这种事上,何况打了那一架,最近针对她的骚扰少了不少   鞭子不停落下时,肌肤泛出血痕,痛得身子一抽,可下腹情欲的火焰却在燃烧,无意识地收缩,换来身后人低柔冷魅的笑:“姐姐,喜欢这种滋味么,痛极,也乐极   疏落的阳光下,那一头银白色的狼毛,呃,头发异常扎眼,白夜慢吞吞垂下眼,退后一步,把焦点让给监狱的狼王,和持鞭的CO(狱警)   “连夜也觉得他比我漂亮么?”妒忌的清脆的声音响起,白夜刚转过脸,就看到一双矢车菊般的蓝眼里带着怒气,像只生气的小兽,正很不忿地瞪着她”她睡着了,请当她不存在”神父看着她僵直的背后,意味深长地道:“ 比如,你会对那位卖家的资料感兴趣   大厅里一阵骚动,悄然抬眼望去,踏入用餐大厅的人一头嚣张的银发和棕色的矫健身材宣告了他的身份,而他身后跟着的人,则吸引了包括狱警等众人的视线”她低声道,小心地避开那道视线   “哈,小宝贝,今天上帝打瞌睡,他看不到你,乖一点打开你的腿   刚踏出厕所,门外灰暗阳光下,斜靠着墙壁的人,正转过脸来,微笑地看着她:“好身手   她慢慢按住他腰后软麻筋,让他身子一软,作怪不得,只抬眼地看着她良久,忽然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冒出一句话:“夜……夜,我可以吻你吗?”   她漠然地看着趴在怀里的亚莲:“亚莲,今天我没心思陪你玩   亚莲目中闪过惊喜,随即把白夜抱得紧紧地,深深吻上她被润泽得性感嫣红的唇    第二十二章 交锋 下   “夜,给你   气鼓鼓的小家伙,大眼睛水汪汪地看起来像只金色的茸茸小松鼠,可爱到极点,但她还是不得不把‘小松鼠’从自己手臂上扒拉下来”   “有奖赏不?”亚莲偏紫的蓝眼里闪过期待”神父温和地微笑,白夜忍下翻白眼的冲动,这个人大概以看她发窘为毕生最大爱好   站在隐蔽处的CO(狱警)面无表情地看着混乱的场面五分钟后,才按下身边的按钮,尖利的警报声片刻后响彻监狱上空,暴力斗殴也在迅速地在叫骂声中停止   冷眼看着场内的清理工作,她忽然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白夜摇摇头,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在对面下铺的神父:“爱打谜语的不一定是先知   “也有可能是精神紊乱症的患者   “呜……夜”不过是加入修理工,为何觉得像进了狼窟,白夜暗自嘀咕,瞅着食堂里一群彪形大汉意味不明的虎目狼光,神父果然没说错,黑暗啊……无边的黑暗(短仓,短刑期犯人拘禁监狱   白夜微微瑟缩一下,继续刷墙,她可不希望再树敌   她咬牙顶下这一脚,长发遮挡的眼里一片冷嘲”干瘦男人笑着靠过来,满口黄牙,身边跟着那几个人发出尖利的荡笑   黑暗和恶心的笑声如乌云散去,有美丽温和的笑颜展现:“嗨,你不要紧吧   看着走出食堂的人,白狼犬牙叼着烟尾,微眯了眼:“是我看错了么,那个白夜的眼神,嗯……有种我熟悉的某种东西   她垂下眸子,心中第一百零一次叹息,还是做不到啊,在这个怀里还是做不到不动声色”   一脚踢上更衣室的门,他温柔地放下她:“那么,就到我这边来好了”   白夜换衣的动作一滞,随即淡淡道:“谢谢,但我没兴趣被砍成一块块的丢进厨房的绞肉机”完成了任务,也被组织踢出去,她又不是傻子”   “你是神么?”他在威胁她么?白夜嘲讽地勾起唇”她懒得理会他,利落地翻身上床,其实她压根不确定莫森不是正牌继承人,只是圣殿没有联系她,所以随便诈了一下神父而已,老外有时候非常实诚   狠狠地将他压在身下,白夜阴沉地道:“你疯了么!”今天是黑色星期五么,谁逮住她就是一通乱吠   笑得她一脸莫名其妙,放风时,又无意间见着莉莉丝和那两个男人从操场储藏室里出来,一副惬意的模样   如果不是他太熟悉那种同类的感觉,他大概也会为那张美得不像话的脸上的表情心痛,这种天生凭着自身优势就能左右别人瞬间判断的人,是绝对危险的存在   “哈,想不到天也有被嫌弃的时候”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完全没料到对方竟然敢反抗,而且那么轻易地制服她,莉莉丝眼里闪过一丝惊惶与恼恨:“你要袭警……”   紧贴着她敏感的耳边,白夜暧昧地勾起个笑,抚了下她的唇,随即退后行了个绅士礼,离去   BLACK监狱在郊区,不远处就是成片的麦田,深深地呼吸一口带着秋季麦香的空气,她静静地仰望着铁丝网外的蓝天   分成两个部分的岛,一半是天堂,一半是地狱   即使知道奴隶买卖在二十一世纪的现代近乎灭绝,但,那也只是几乎而已……   那所谓的天堂便是所有高级掮客和一些各国政要名流、王公贵族消遣之地,美丽的港口,奢华的水底宾馆、餐厅、豪华的赌博油轮……一切能想到的顶尖享受都在这里   带着麦香安静的风慢慢吹过,回忆嘎然而止……   她轻叹一声,有些龌龊的事还真是想忘也忘不掉啊   良久,在他打算强行拉下她遮住眼睛的手时,白夜移开手看着他:“干嘛,小傻瓜”   “好   来吧……来吧……   地狱的音乐响起,觥筹交错   这是难得的全监狱活动,短仓的全部风云人物都到齐了   墙壁与桌上南瓜雕刻成的诡异南瓜灯、荧光骷髅和蝙蝠在迷离的灯光下,投射出跳跃的影子,映衬得场内愈发似群魔乱舞”她冷淡地道   “怎么,你决定和神父决裂么?”白夜从容依墙而站,莉莉丝似乎有些陌生,之前那种敌意自从那天后分明消弭了不少,为何今日会毫不掩饰赤裸的杀意?   她妩媚地摸摸了自己的金发:“今天就算我把你分尸了又怎样,我是替他超度你们肮脏的灵魂”那两人不知为什么,看起来颇有些忌惮那比他们矮了一个头的纤美少年,耐着性子道”她的话音到了尾,陡然低下去,在风墨天分神的那一刻,一道银光猛地从极其刁钻的角度直取他的面门,待他灵巧地避开这致命的一招后,怀里的人瞬间已经脱离了他的钳制”她哭笑不得地看着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她怀里小东西,他一边泪眼汪汪,一边死死吻着她的唇,不……是咬着   好不容易把那哭的一塌糊涂的小兽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再抱在怀里,白夜叹了一声:“小东西,我怎么不知道你那么爱哭”   “神父呢,你的保护者?”   “他……   “M468,是专门装备美军海豹突击队或者海军陆战队的卡宾枪,6   冰冷的枪械在那个皇家玫瑰般娇嫩的少年手里,发挥出它必生最大的价值”瞧,这就是性别的悲哀啊”   这个教人心疼的小笨蛋,她轻轻的吻上他白皙的颈,感觉那小东西一颤,她玩性一起,便吮上他胸口敏感的薄稚樱红,含着那敏感挺立的小红果轻轻撕拉   “嗯……啊……   “亚莲,不要碰那里……   在她唇边印下亲昵不舍的吻,他从颈上取下一条精致的黑绳戴在她脖子上”只是根据那天的架势,冷血的典狱长大人会怎么想,并不难猜测   CO们露出会心一笑,看着她的目光竟然多了一分亲切,看得典狱长大人一头雾水   男人抿成一条线的薄唇弯起优雅的弧度,他推了推架在高挺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小姐,请别总这么连名带姓的叫我,叫我冰绿吧,否则我会以为你在生气,我为您带了蓝莓黑森林蛋糕,也许你有兴趣?”   “谢谢,不过,海德里希先生,我也想先听听你的指示,冰绿那种温情脉脉的名字更适合你的好友,而不是我   “呵呵”海德里希道   “你最好把这担生意拿下,不要叫我失望,还有如果让墨天知道你的存在……   可方才强撑着无异状走回来已经够费劲了,此刻一动地上就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体温下降,头晕眼花,分明失血过多”风墨天眸光在触及她红肿的脸颊和整条被染红的裤腿时梭地闪过幽暗,是谁敢这样肆无忌惮地伤害白夜?   看着他眼里熟悉的光芒,白夜几乎想要笑,那种目光是因为自己的所有物被侵犯的不悦么?还是那么奇怪啊,别人的意志对于这些人而言不会比空气里的灰尘更重要吧   “姐姐?”他神色莫测地忽然开口轻唤   “你真是怪胎,那个分量的麻醉剂会致命”神父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原来她也被改造成了怪胎么,白夜一脸悲愤地抬起脸:“没关系,总要有人为全人类医疗事业做贡献”   *******   但是,我没有办法和那个人呆在一起……   她坐在治疗台上,静静地看着碧蓝的天边回忆着刚说完这句话后,神父若有所思的目光,她立即闭嘴,这个时候她不能轻易地暴露自己的身份   “神父……我因畏惧而丧失勇气,陷入黑暗的污秽,为何上帝不曾怜悯,给我启示?”她没有抬头,深深地叹息”   神父含笑:“我正职是神的布道者,偶尔兼职净化黑暗的灵魂   不过……比起呆在那个永远挂着101笑容的恶魔身边,她还是宁愿被一只‘大狗’骚扰   “你轻点,拽疼夜了”白狼自鸣得意地笑着,视线滑过风墨天瞬间闪过不悦的脸,啧啧称奇:“这小子再像你的姐姐,也是男的,就是骨头架子小点……软点……咦,确实满软的   “麻烦你不要在我身上拱来拱去   “好吧,梅花K”感觉他将长腿逼迫性的嵌入她双腿间,暧昧磨蹭,手指在一颗颗解衣襟,她终于忍不住冷笑   这样平静的日子不会久了……他轻喃,好熟悉的感觉,姐姐……我想你想的身体都疼了,所以才对这个人那么特别么,杀掉这个人或者占有这个人,他和你一样都是我的弱点,不该存在……不该”随即转身离开   “看来你的宠物愈来愈暴躁了”白狼不羁而邪恶地一笑,然后……从床上滚了下来   一个、两个……围着她的三个人都是一流高手,她摇摇还晕着的脑袋,苦笑,来者不善啊   这个人是因为手握他们不知道的绝技,才这么……自信?   “千万别误会,我只是太有自知之明,也太常被这么骂而已”   “电影常这么演   “不会,至少就我而言   “普通的迷药对我没有用处,来的路上我都做了记号,最多三十秒,他们就到达   “好吧,这个塌陷的地方要怎么才能出去,交流一下我们各自受伤的程度,还有风墨天在哪里?”    四十七章 游戏规则 下   白夜无奈,洋人还有个毛病,就是有时很喜欢不分场合的调情”   “唔,我没事,就是估计大腿部骨折了,还有根断了的钢筋戳了手臂   烟尘散尽,白狼挑眉道:“我还以为你没事,看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诡异的地狱般的……美,销魂蚀骨   “还好   “快到十二点了,圣诞啊……   白狼一直在沉默,那种诡异的像只巨兽在看着闯入领地动物的目光,看得她浑身不自在,可她早已学会面对审视与威胁,最好的方法就是漠然,即使你心中已经翻江倒海”白狼补上最后一句”   他看到了么……她微惊 丝丝的红痕在她苍白的皮肤上浮起,带了一丝血腥混合着白狼粗粗的喘息和抚弄,白夜狠狠地咬着自己下唇,夜空寒星般的眸子里闪过绝望 白夜看都没看立在门前的人,一偏身出去了,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嘴贱点的犯人这时却没谁敢出声,只是落在她身上探索的目光更多” “后悔么,如果交给司法处置,你现在还是英模警察 风墨天慢慢走进来,明明光线很好,但那精致的脸上似拢了层雾气,教人看不清他的表情,轻轻开口:“白狼,为什么要惹我生气呢,你明知道我想要那个人 唯独白狼莹绿的眼里闪过阴沉,暴怒的状况下依然保持着变态的冷静的人只有两种,一是完全不知道愤怒是什么的白痴,二是卓越的野心家 “钱可是打进你的条码里了” 白夜默不作声地上前,在他衣领处摸索一阵,摸出一颗银色的东西,在杰森惊恐的目光中卡啪一声捏碎”他吞了吞口水,却说不出话 …… 骚乱,突如其来 但那位新人不太好惹,在回寝室的路上,把藏起来的塑料叉子愉快的送进了强暴他的人的眼里,似乎新人很快结了不少朋友,所有人打了鸡血似的,在囚宅区开打”风墨天把脸埋进她颈项,很委屈:“夜,你不要我了么”   “只怕有人不像我们出去,还期待能有机会见到律师   架设着绳梯的神父淡淡瞥了她一眼:“你要一场惊天大逃亡,我给你了不是么?“   “但我没有告诉你让其他犯人跑出来,你不知道他们会死吗!!”她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愤怒得手不停颤抖”风墨天轻笑着把白夜拉开:“你为什么要生气呢?”   有人在神父的指示下破坏了囚区的门,刻意临世放出了越狱的风声,让一些有心的犯人以为有机可乘,可事实上监狱方早就得知了这个计划,在树林方向布置下重兵,这样他们便有机会在混乱的时刻换上狱警的制服潜伏到完全相反的麦田方向   “好了,直升机就停在三百米外的麦田里……你!”神父拉起她,却在看到白夜冷酷的眼睛时,蓦然一滞,却已经来不及”她微微一笑,随即手肘一撞,让他猝不及防地向后跌去,顺道从他腰上摸了把枪”白狼笑得一脸狰狞”白夜皮笑肉不笑地道,她可没打算被这人剥皮蒸熟”   神父抱着圣经,踩着优雅地步伐地走到她面前坐下,微笑:“比我预想的清醒得要早   忽然想起什么,她随口问了句:“您到底是怎么知道我是女的?”   半晌,没听到有人回答,她也索性放弃答案,窝在大座椅里打算好好养精蓄锐   修长的指尖下滑,落在她的衣扣上,利落一勾,衣扣干脆利落地阵亡”她便是曾信奉三贞九烈,过了这些时候,哪里还由得了她?   套一句老的话,风霜刀剑严相逼”神父简单地道   穆罕默德微笑(蒙面面巾看不见,她只能估计):“白夜有什么问题么?”   “我只是有些奇怪,这样的长袍是否会影响行动力   水中忽然划出几道奇怪痕迹,她懊恼地低咒,,泷泽司这小日本,竟然不分青红皂白便开枪,但自己却偏偏这副模样,怎能曝光!   一双大手不知从何处一拉将她轻柔又不失力道地拉进怀里,他刚要挣扎,男子冰冷的薄唇便覆盖下来,封住她欲张的唇,慢慢碾转,有力的手臂也环住她的腰”神父淡淡道”白夜叹了一声,这次确实是她大意   看着那位使徒大人裹着那从头包到脚的亚麻修士袍出来,她不禁感慨,这般迷人男子在这袭禁欲的神圣袍子里,到底是为了劝导世人还是诱惑世人”   女仆犹豫:“但是先生,这个时候……”   时间很晚,何况这里保卫森严,并不能随意进出,此刻又是极其敏感的时候 第五十六章 羔羊的尖叫(上)   德克萨斯州Black监狱   一级戒严状态,所有的探照灯将整座监狱外部照的一片晃亮   简单扫了眼原本囚禁着四人,如今空无一人的房间,他转身离开,一旁的监狱长讨好地在前面引路”   风墨天凤眸魅光流转,忽然爬上桌子贴近他,指尖勾住对方的领带,一副很苦恼的模样:“怎么办呢?人家把交易办砸了,很不甘心呢,你替我去和教父说一下,我不想放弃”   越听她眉头越有抽搐的欲望,这人到底去哪里听来这样的桃色版本,倒是绘声绘色得很”泷泽司难得赞赏地道   “八嘎!”一声怒骂伴随着巴掌迎面而来,早有准备的白夜略一晃身子,闪过去后嗤笑道:“你们还真没创意,这么多年骂人还是一句 第五十七章 羔羊的尖叫(中)   “你干什么,小日本,要杀要刮快点,别一脸白痴地模样   半晌,神父极其淡定地朝她走过去,一弯腰将她揽入怀里,轻巧抱起,朝穆罕默德点点头:“大家都散了吧,很晚了,该睡了 走远了还能听见穆罕默德不悦地劝导:“真主是不赞同这种舍弃女子而就男子的行为,《古兰经》上先知就对这种行为极力谴责,泷泽,你是我好友,又是外国人,但也不该对我的客人出手……”   “”   “黑主教大人,神说过,没有犯过任何罪孽的人方有资格指责别人   神父银色的眸里冷芒一闪而逝,忽然叹息,仿佛仁爱的长辈忍耐着一个顽皮的晚辈,声音轻柔得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迷途羔羊一样的孩子,我又怎忍心让你受伤,便在过往的梦中忏悔吧   漫长的黑暗中,潮水慢慢退去,东方泛出一丝鱼肚白”神父面无表情,冷嗤一声,转身离去”   用最短的时间解释完毕,想来她仍然有算是充足的时间去找人,穆罕默德家必然不是第一次遇到有这方面需要的客人   回答她的是衣衫被撕开的声音,那双抚摸圣经的手,在解开她身上种种伪装亦是相当灵巧利落,说是粗暴却丝毫不曾扯痛她半分,反而舒缓了身体那种不正常的欲望涌动!   她轻咬了他的肩膀一口,以示赞赏,还有催促”白夜答得言简意赅,她并无太多时间跟他磨嘴皮子,也不想冒让自己失控出丑的危险”   理智像被一点点的撕裂,白夜终究忍不住一把推到他,很合一口咬在他胸前结实的肌肉上含着那小点撕扯玩弄,听着耳边的闷痛的叫,性感而诱人,白夜闭了眼扬起个诱惑的笑,粗鲁地捏住他挺立的下身一捏,梭地被人按住手腕   手下性感的身体动了动,主人银灰色的眸子睁开来,原本清冷神秘的眸子此刻似颇为疲惫而且有些搞不清状况,迷迷蒙蒙,倒似亲近可爱许多,不再似那般立在神坛上高高俯视众生”   她默然,漾开一丝飘忽的笑:“但愿   “有什么那么好笑,不如分享一下”看他身边那美貌少年一脸憔悴,也知他昨夜定是“一夜好眠   “你很聪明   白夜摆出中国人恭谦的,客气道:“您过奖,晚辈在您老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她谦卑地道,这般打太极似的外交辞令,她早已能朗朗上口”   得到了一份好工作,连身价也倍增,她这小鱼也瞬间镀金么?   白夜淡淡回道:“谢谢”剩下半句话在她目光无意触及那踱出来偎依在威尔斯身边之人时,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威尔斯满足地勾起唇,迷恋地抚摸着他的脸:“让劳尔医生把你那破皮换掉,别让我在你身上看到这样的伤口,”他“应该是完美无缺的,上帝最美好的作品,让二号过来伺候”话语被人突然打断   “我并不赞同你去,但是你已经接下邀请,便不能反悔”   这温柔而宽阔胸膛,能容她几日安稳?白夜轻笑,她并不认为一夜缠绵,便能改变两人立场,只是自肌肤之亲,神父态度有些阴阳怪气,教她摸不着头脑”微凉的大手,握住她的手腕,神父淡淡地道,又回过头去不再出声 那秘书见她在看他,也回了个恭敬的笑,只是那丝笑里不知为何让她觉得有丝让人心惊的玩味,她收敛心神,全身戒备地进入那伸张华丽的房间”神父意味深长地轻叹一声,把手搁在她肩上 怎样把我的快乐建立在你的痛苦之上呢,这是个问题 深呼吸了一口气,白夜冷冷道:“放手,我不会走” “说脏话不好” 猪肉六块七毛八一斤……要不? 白夜哼了声,调息着按捺下身体不自觉的颤动与血脉里的痉挛 这是个雏妓及奴隶黑市,索多玛,被国际刑警通缉的原来不是一个人,而是属于威尔斯的一个黑市”森冷的语气在她耳边响起,一只手贪婪地摸上她的腰,白夜一僵,威尔斯灰绿的蛇眼弥散着情欲的味道近在咫尺,而神父的位置却空无一人 片刻,他忽然呵呵低笑起来,目光诡谲:“是啊,很漂亮的玩具,上次白夜先生看到他时就很喜欢吧,那就作为见面礼送给你罢,我说过要送给夜一份礼物的 照理说,看见那个曾经折磨自己的恶魔上不再挂着那101号笑脸,而是浮现出曾出现在自己脸上无数次的痛苦模样,自己应该是快意的,可是…… 白夜叹息,慢慢闭上眼,她不能感到丝毫痛快的原因是因为受难的……只是个拥有他皮相的孩子,还是那个孩子其实只是另外一个她而已” 哦,原来梅迪西家荣誉是卖屁眼堆积起来的 威尔斯轻蔑阴森地哼了一声:“代理人?如果不是巴结上身为兰开斯特家监护人的黑主教,你凭什么打败干塔罗” 她的出路从来都是自己一点点挖出来的 …… “爵爷,紧急电话 那软腻恶心的东西在距离她眼睛一厘米处消失,白夜恶狠狠地瞪了眼那门边,无奈闭上眼 小舞台上裹着长袍看不清脸的歌手一点也不受淫靡与喧闹的影响,高昂的若阉伶歌者的曼妙海豚音,让这一切的一切都江堰市像一首邪恶而堕落的妖歌,为天顶上名为索多玛的血腥壁画伴奏 撕扯着沉重空气的,还有血腥味…… 黑暗与肮脏的脸忽然间远离,有一丝清冽的风灌入,是谁的声音如冷泉般淌过,缓解了灼热的痛 白夜剥下中东人身上的袍子扔给他,转身去摸保镖身上的枪:“我不是救你,我只是个忠实的环保主义者 他永远记得那个清秀的男子,朝他微微一笑时,淡定谈笑间有那种异调的冷魅,让眼光无法制止地想要跟随 抢,不但可以防身,还能预警” 威尔斯眼里闪过狰狞:“见鬼,你是他的人?跟着堆斯那小混蛋可没有好下场!” “跟着你个老混蛋下场更惨 如果不是威尔斯的人,他们到底是谁? 第六十三章 白夜四处观察着退路,威尔斯嘿嘿得意冷笑:“你躲不过他们的,整个天上都是他们的眼睛” 什么意思?白夜皱眉,亦就是门开的一瞬间,一声剧烈的爆炸也同时响起”   ‘昆廷’瞟了瞟紧缩在角落发抖的赤裸少年,很无奈地摇头   不过,这也是他最后一次看到心爱的‘公主’   一样是红润潮湿的舌尖,与威尔斯不同,美人的舌尖就是无法让人觉得恶心,这一点白夜也没办法否认   这个人,不,妖孽,非常态下笑得愈温柔无害,表示他的不满越深,代表承受的对象会异常……倒霉或痛苦”   这真是让人沮丧的狗屁对话,真是让人沮丧啊沮丧……她嘴角抽搐”风墨天声音低柔轻快,似在讲述一个有趣的故事 地毯上有带着指纹的血迹是你的,你身上还有血迹,很多人都看见威尔斯独处的人是你门是从里面扣死的,瞧,这是多么典型的一场密室谋杀案,你就是FBI的‘线人’ 那隐藏在她身后阴影的恶魔轻轻柔柔地舔着她的耳垂:“夜,喜欢我为你准备的礼物么?” 冰凉的尸体、绝望瑟缩在角落的人、蔓延的血腥味、楼下凄厉惊惶的嘶喊、还有那些愤怒的目光交织成一张绵密的几乎让她呼吸不了的网 白夜大脑有片刻空白,目光飘落到瑟缩在墙角,已经完全丧失言语的能力的二号身上,二号在触及她的目光时,惊恐地低下头去 这两个人果然是很了解彼此……白夜默默嘀咕 而中了枪的KING,淡定地瞥了眼肩膀上和手臂上的伤:“先止血,撤离,子弹在肌肉里面爆开了,回去再取出来” 楼下的大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若看到求生之路,所有人溃蚁般迅速的朝外涌去,也有一些人从门外试图进入室内,但被冲出去的人挡的毫无办法前进一步 神父似丝毫未听到他的话般一步步向前走去,冷静地道:“你如果要开枪,就快点 “不是?最好是这样……” 风墨天慢慢抬起眼,看着面前的人,勾起唇:“我要那个位置 他总是让自己的目光追随着姐姐活泼恣意的身影,即使姐姐喜欢欺负他,按理说他可以像收拾掉某些讨厌的小男生或女生那样略施小计地让姐姐倒霉,可是……每次和她在一块,他才会觉得自己是个正常的孩子 “但是,那个孩子付出那样惨痛的代价,却是自愿的,那人不曾强迫他半分,是什么让他蒙了眼看不清那破绽百出的劣剧…… “拜托,你别这幅样子靠我这么近,KING会宰了我”风墨天目光恶意地飘过他身后,从这个角度看很像某人正强压着他 | 第六十七章 被某种黏腻的、近乎地实质感的目光从头到脚舔舐了一遍,并不是什么愉快的事,尤其对象是这些大胡子,不过她的待遇不错,起码和那些人隔了一道铁栅栏,白夜懒洋洋地坐着打量着四周,看起来似乎是个看守所” “还是你偷了点‘雪’,但是不小心被山姆大叔抓住了?”(雪:黑话可卡因,山姆大叔:泛指usa) “” “你失职了”克莱森转身坐下,向一边的人打了个手势,那两人立即向白夜走去 当然这是对于试图取得情报的人,带有惩罚性质的刑讯,这真是个好方法,简单、迅捷、有效,又不会把一切弄得血淋淋的 看着水淋淋几乎趴下的白夜,克莱森再次开口:“我们在等候公民你的答案   他想要的,并不只是这些而已吧 安分守己地回到那栋颇为古旧的看守所,提着菜篮子低头顺着后门出去后,悠哉地离去”白夜笑了笑 白夜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唇:“这样啊……”随手脱了碍手碍脚的长袍,把细长部分仔细缠绕在手腕上,然后一抖,甩出飒飒风声 “没关系,我们总是需要向生活妥协,老康” “你……”艾森一个气血上涌,腾地坐起来就想一拳揍过去,却被白夜轻易钳住他的手腕 “啧,恶心又肉麻的亲情伦理剧” “你……”被揭穿了心头所想,艾森哼了声却说不出话来,目光阴狠地看着她:“你想做什么?” “痛恨这种所有一切被掌握的感觉么?”白夜轻笑着看向远方轻喃,“我也是,那种被束缚的痛,痛苦在于它永远看不到尽头,也不知道下一次会持续多久,想要解脱却解脱不得”带着眼镜的胖面包匠从店里探出半个头朝正埋头专注看报纸的男孩子挥挥手 灰色的尘埃漂浮在空气中,有老书本的味道”伸出笔细细地划着什么,白夜头也不抬 “接生你的医生是不是那天喝多了,其实你是个男的是把……”动听却显得有些神经质的另外一个声音咬牙切齿 再看向这场地负责人干笑着朝他点头,男人撇撇嘴,有些轻蔑而无奈地道:“进来吧,也不知道老大怎么想的,莫名其妙改了性向?”但为什么他每次叫人作陪时,总是点了些东方人,男女都有,但每次瞅了那些男的半天,又直接让人滚蛋,只叫女人进了房间,还把人折腾得半死 有人活腻了 目光无意地扫过,又快速地瞟了回来,对上远处角落一张好整以暇微笑的脸 包厢内一片静默 驯兽理论中,在密闭空间试图靠近一头因为暴怒而欲望勃发的野兽基本等于找死,如果逃跑的话,激怒食肉动物的嗜血性和狩猎性,则等于尸骨无存,所以正确的处理方法是…… “在此之前,是不是应该先还一还你欠下的债务,甘必诺家的继承人必然晓得老甘必诺先生准则里的一条叫知恩图报” 白狼的脚步停了下来,居高临下极具压迫感与危险感地俯视着她,莹绿的眸子里隐藏着暴躁的火气:“操!你说什么?”这家伙想死么,竟敢和他谈论债务 带着禁欲少年清冷的、圣洁气息的清秀眉眼偏带着这样的表情,无意间混着女子柔和的气息更异常地勾起人心底最恶劣深沉的欲望”还是忍不住、还是忍不住说脏话啊……白夜觉得自己快被这条狼同化返祖了 “是么?”白狼眼里迸射出灼热与侵略性让白夜觉得自己几乎要被瞬间啃得皮都不剩” | 第七十一章 亲吻我的左手 下   亲吻我的左手换取被宽恕的承诺……   房间门外或蹲或站着的保镖听着房里的怒吼不由一颤,诧异地相视一眼,随即脸色怪异而暧昧地嘿嘿笑起来,老大这次莫非真的换了口味……会把那可怜的东方男孩子折腾得半死,愿上帝保佑他……   拍拍白狼的脸,无视他欲杀人的目光,‘可怜的东方男孩子’轻笑:“不必这样看我,你若愿意随时都可以唤人进来不是么?”这男人到现在都不肯唤人,也是料定她不会伤他,这场游戏大家都知道底线,才玩得下去,有若探戈,要的就是这进退暧昧间,谁更得到自己想要的”她记得他的资料曾写过他最敬重的人除了他的祖父便是他早逝的母亲   这也是她选上他的原因,她要面对的人,连FBC都为之操纵,也许是风墨天都要忌惮三分的人,那必然与政治和金钱有关,黑金游戏有黑金游戏的玩法”白夜懒洋洋地轻哼了声,能了解,他刚上台需要做很多事   “想上你的时候很方便   “操,你别拿着刀子在我腿那晃来晃去!……好吧,我帮迷途的孩子找妈妈,那孩子把自己给我做报酬有什么不对么不叫我们遇见试探,救我们脱离凶恶,因为国度,权柄,荣耀,全是你的,知道永远,阿门 “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让我亲眼看见……我曾以为听到关于你的一切都是谣言啊”瞧着落在自己手背上溅碎的温热泪珠,亚莲厌恶地一甩手,真无聊,这种易碎的玻璃娃娃,如果是那个人才不会…… 他脸色微微一白,肌肉紧绷地转过身,冷冰冰地道:“不想死的话,就快点走!” 从未受到这样斥责、嘲讽和大声说话的伊丽莎白,看了他一眼,带着满脸教人不忍的悲伤,呜咽着飞奔而去 许久…… 亚莲愤怒地一拳又一拳狠狠捶在花丛里,丝毫不在意被玫瑰的荆棘刮伤了细致的手,直到被人温柔而强硬地握住手腕 “…… 而插手黑手党的斗争,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伸出手将被击落的老甘必诺现像扶起挂上,摩梭着上面的弹孔,白狼薄薄的唇角扬起兴味而冰冷的弧度:“哼,这是第一个警告,如果他想谁的命, 恐怕这里有一半的人去亲吻我祖父的左手”   “不用,老子习惯抱着个肉垫子   良久”   淡淡的瞥了眼身边的女人,亚莲径直起身,留下一脸失落与猜疑的伊莎贝尔”   “把东西还给我!”他已经不想再听那狡辩,不想再听让自己受伤的答案”亚莲有些悲哀的勾勾唇角:“上次那颗子弹白狼帮你挡了,这次呢?”   “   “如果你真的恨我,那就开枪,链子就在这里   你在看我么?   空旷的迷茫,让时间与空间无限的延长   “我记起来了,那个东方人就是杀害威尔斯先生的凶手   蜷缩的人影仿佛漂亮的人偶娃娃,却没有生命” “……”回答他的依然是静默 你还会来接我么?我等了好久、好久……就算是地狱,我也愿意跟你去…… 风梭地吹开窗帘,带来夜晚的气息和仿佛叹息般的声音 “亚莲”语气平静温和”   白狼眯着狼眼冷冰冰扫了她片刻,唇角勾起嚣张的孤独:“这个理由不错,你可以行礼了   身边的少年散发出的幽诡气息让伊丽莎白有些畏惧地不敢再靠近,似乎有些什么变了呢”高壮的黑人露出口白牙,笑得一脸狰狞与猥亵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亚莲终于冷漠地开口,啪地一声将枪上膛 “是,这是我的真心话……   许久,看着德克鄙夷而失望的脸,莫森嘲弄的脸都消失了,他苍白着脸像浑身被抽离了力气般慢慢扶着窗转过身,却在下一刻对上一双清冷的眸子   亚莲的唇颤了颤,闭上眼紧紧抱着对方:“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枪声越来越密集,突如其来的雇佣兵把白狼的人和他们隔断在一个小院子   到底还是被发觉了,也是,神父大人在亚莲的身边,又怎么会那么轻易让他们走脱?   潜伏在花带里,白夜勾起嘲弄唇”白夜好心的拍拍他肩膀,随即又拿着红外望远镜观察周围交火的状况”   “您是我们最优秀公民的楷模,呵呵   轻叹一声,白夜用没受伤的手抱住那哽咽的少年,默然单手轻柔地抚去那精致脸上泪珠,似被遗弃的孩子感受到最后的温柔,亚莲紧紧地把脸埋进她颈项间   在血的解放军撤退时,她在还击中,无意间通过瞄准镜锁定住远远黑色轿车里一张熟悉的让她浑身血液都僵窒的内容,仿佛能感觉到她的目光,那张艳绝带着水墨风流气息面孔的主人,定定地透过瞄准镜直直看进她眼里,却不见了那总噬着的101号笑容毛骨悚然   风墨天离开前,最后他微笑着的口型分明是   三角洲:美国陆军第一特种部队D作战队,美国政府从来没有正式承认过这个部队的存在,和阿尔法一样的神秘   “是么,那就好”   诡谲的气流漂浮着   “火魔吞噬意大利名门十七条人命,梅迪西家女公爵命丧火海,旗下产业无人继承,警方怀疑其在糜烂性爱派对上服食海洛因,产生幻觉,烧死自己与亲人   果然是甘必诺家的作风”   神父淡淡道,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忽然面无表情地道:“是恶兽,就会伤人,不能关到笼子里,就该早点交给神处理掉”   “是”顺从地坐在教宗身边的小椅子上,神父拿过窗边的小被子给老人盖在腿上”神父低下头,将额头贴着老人的手心,神色虔诚而复杂”   看着神父金色的眸子里一闪而逝的异样,老人将脖子上的十字架取下来同时放来他的手心,轻叹道:“记着,神与你同在,做出任何选择都要听从心灵最深处的召唤   熊熊的篝火,驱散了森林里的春寒,白夜惬意擦了把脸,朝篝火边走去,今夜第一班是她值夜,难得的地热温泉让她终于可以泡了个澡   睡袋里的小东西拱了几拱,见她没反应,这才放心地一点点爬出来,刚露出一张漂亮的脸就对上她好整以暇的目光,又想缩回去,却被白夜膝盖一顶,压住了腰腹,像拖出一直拼命扭动的小松鼠,白夜轻笑:“你没穿衣服,能躲到哪里去你明知道我要的人只有一个,为什么要这么说   稚嫩得让人心怜,却比什么都能轻易地触动心底某些遗忘多年的柔软”   啊”莫森嘿嘿笑着,探出头助德克一臂之力终于把挣扎不休的小东西用力往外一拖   “啊!!!!!!王八蛋,我迟早要在你们脑袋上开十洞让蜜蜂住”   亚莲:“老子在英格兰猎熊的活也没他妈的手生!!”   枪声大作 第八十章 迷离春梦 完 如果看不见,我们可以假装一切很美好 “你说,强势的加害者与孱弱受害者,人们会偏向谁?比如现在你看起来像个强者” “夜,我疼……”可怜兮兮的声音响起” 这是他们在马尔凯州的一座小村子上度过的第一个周末 幽暗的房间,亚莲赤裸着线条修薄而漂亮的上半身,安静地背对着窗口坐在那里,房间还弥散着沁人的玫瑰香,淡薄昏暗的光线让他看起来有些模糊” 白夜默然,只是在他额头上轻而温柔地烙下一吻,然后抱紧他”白夜翻了个白眼,一眼就看穿这直线条的家伙在想什么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甘必诺家和我,你要哪一个?” 看着男人猛地转过脸来瞪着她,白夜毫不避讳地直视他的凶狠的狼瞳,看着他的脸色从杀气、气愤、滑稽再到渐渐面无表情,她就知道他明白了 德克仍然有些不敢看她,微僵着道:“他临时改主意了,这一趟的旅行他不陪你去了,他有些事情要想明白,不过他有话要和你说 “DAMMIN IT!”白夜冷笑,她真不该对这只大狗有太多期待,又把球踢回来给她么 “Twilight,很久不见,你还好么 冰蓝拍拍她的肩膀:“你该对自己有信心些 她觉得自己能保持冷静到现在,实在是个奇迹”白夜了解地哼了声,半闭着眼良久,才有些脱力地一笑:“我不就是个‘东西’嘛,少爷们何必那么劳心,赏个全尸吧” 忽然间就很想一闭眼什么都放弃,这么长久的小心翼翼在夹缝里求生存,却总是在进一步后发现原来根本逃不开老天给的监牢”抱住亚莲,白夜轻笑着亲吻他漂亮潮润的紫罗兰色大眼 它几千年来却从未平静,不断更换主宰者,从千年前阿拉伯的铁蹄踏上那里、十字军东征到现在,炮火依旧绵延不断,蜜与奶早就化作血与肉”卡莎笑容带了一丝深意”并没有拒绝那两人直接跟着往加油站走,亚莲立刻形影不离地跟上去可毕竟是被称为血的解放军顶尖的佣兵,迅速地在瞬间反应过来,几个闪光弹投掷出去,虽然非夜晚与密闭空间效果一般,却已经争取到足够的反击时间   原本对阿拉伯人优势的局面迅速地变成了僵持,而这样的僵持局面也并没有维持太久   男人错愕惊恐地睁大了眼,看着面前噙着微笑的清秀面孔被火光映照得阴森诡异,顿时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只吐出几个字:“死……死人……恶魔复活……”   白夜翻了个白眼:“白痴   男人瞪着她,嘶哑着嗓音:“你早知道这是陷阱为什么还来?”   “回答错误   “哼,放心,你命大得狠!有个白痴压在你身上,否则你的腿也就不会只是这样的了   出乎意料的是,这里的一切警卫之松散,让她快走到大门口才有人惊觉,叽里呱拉地操着AK47朝她冲过来,白夜乖乖地高举双手,目光扫了一眼大门外的情景,彻底错愕,那种破败拥挤混乱,人群密集和各色武装分子走来走去的样子,分明是在……加沙地带   大门附近蹲满了衣衫褴褛的孩子正在分发午餐,每人手里捧着一小块面包,像捧着珍宝一样慢慢地小口啃食着,大眼好奇地打量着她,而每一个孩子身体都是残缺的,可是大点的孩子怀里都抱着枪,衬托着他们脸上天真的神情,白夜忽然觉得心口堵得慌……   “你怎么敢跑出来,想死么,冒牌货!”黑子熟悉的大嗓门夹杂着怒气响起来   白夜轻吐了口气,冷冷地睨着他:“告诉我为什么你总叫我冒牌货   将所有的一切都尽可能地改造成致命的武器,不过是她在BLACK监狱里学到的技巧之一   ………………   看了眼静静坐在窗边,两眼空洞的人,女人叹息了一声,端着碗来到她身边坐好,开口:“小悠,你已经两天没吃饭了,你的伤口感染了,这样会撑不住的”   黑子倔强的咬牙拼命试图拉起她:“不,你是安吉尔夫人的女儿,我要对的起夫人”   白夜低笑起来,凉薄而无谓,这种总是要依附于别人,才有价值的人真是让人厌烦啊”愉快的口气听不出任何不悦,白夜却知道,这代表他的愤怒在呈几何等级上升,她接下来的日子会很不好过,但是……   白夜轻叹了声:“如果你想带一具尸体回去,我也无所谓”   “姐姐,我总是拿你没办法呢   谁了解生存往往比命运还残酷,   只是没有人愿意认输   我们都在梦中解脱清醒的苦,   流浪在灯火阑珊处……   *****   一遍又一遍,是亲密还是厮咬争斗……   直到精疲力竭   “圣杯……是你派来的人吧”   白夜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警惕地看着他   啊,所谓变态的极致就是这样了吧,永远不要去猜测变态的想法   疲惫与倦意无可自抑地席卷上来,她蜷缩在床上,连眼都不想睁,那人看了片刻,拉过被子帮她盖好,难得好心地转身离开   有些莫测地看了眼明显是已经熟睡的人,风墨天微微弯起精致的薄唇,姐姐,你又在玩什么游戏呢?不过……这样的温软怀抱送来,又有何理由不去享受”   “如果我说不呢   “我现在没办法伺候两个人,你们发发慈悲手里甩出的软鞭一把缠住她攀爬依附的绳梯,瞬间就若惊鸿般飞跃而上紧紧钳制住她的细腰,风墨天目光在瞬间充满冷鹜与教人心惊的血腥阴霾   白夜直接把手上的人甩到安吉尔身边,冷冷地道:“你要的人,我给你带来了,现在,告诉我,一切   白夜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腾的黑暗,反手抱住亚莲,把脸埋进他细致的颈项间,喑哑着嗓音:“我没事……”   你若真的没事,为何全身却那么冰冷……亚莲紧紧地抱住她”   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紧,心中一片无力,为什么呢……总有些人可以那么自以为是的认为血缘可以原谅一切,越是亲近的人给的伤害,伤口越是惨烈,她是不是该告诉这个女人,她的墨墨到底做了什么……   看着白夜默不作声,安吉尔有些担心地伸出手:“小悠……”   “不要碰我,安吉尔夫人,请叫我白夜,咱们还是言归正传吧”冷淡疏离的嗓音让安吉尔的手僵在半空,颤了颤,呈现出一种忧伤的姿态,缓缓垂落   两个同样俊秀的少年,一个奔放不羁、一个斯文清雅,沉迷在席慕容忧伤诗词年华的女孩,自然而然地倾慕上那清雅少年带着沉静的背影   一如当年的许多少年,怀着崇高的理想登上飞机,女孩含着泪,目送载着自己深爱之人的飞机向大洋彼岸,守候着为对方做个小小新娘的承诺   而彼时,男孩在军队里的事业正蒸蒸日上,作为一名被重点培养的出色飞行员,他和他牺牲在共和国蓝天里的英雄父亲一样热爱着蓝天,却因此,被迫和女孩一起离开了部队   他悉心地呵护着伤心的女孩,然而,忧思过度,她的孩子还是没有保住……男孩从此早出晚归地找活儿干,吃糠咽菜也不愿委屈女孩,用肩膀为女孩儿撑起了一片天   检查告诉她,这是一个可爱的男孩,是他最后的骨血,她始终无法忘却男孩在三月凄凉的风里看着她的那双忧伤凤眸   她不知道,墨天到底什么时候加入的塔罗,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可等她发现墨天逼她拿出当年的那些东西时,已经太迟,墨天认定了她害死了自己的父亲,也   许她的确是墨天父亲死亡的那根导火索……可那孩子再听不进她任何解释   而那时距离女儿的婚礼只有一天……也许是她曾试图告诉女儿什么,引起了墨天的怀疑,她来不及阻止,出现在婚房四周的陌生人与那些奇异的狙击枪枪管反光都告诉她……一切已经来不及”一名海军少尉啪地行了个军礼,礼貌地问:“那么,探长先生,我们现在下一步的行动是什么?” “围歼恐怖分子,除了那个Twieighl的人,其他的顽抗者就地歼灭” “是!”少尉脚踝一碰,转身离开 …… “该死!”一冲上那岸边,隐遁入怪石嶙峋的小小山洞,莫森就扑通一声半跪在地,拉开止血绷带将自己的左脚的近心端扎上 “夜”亚莲捉着枪走过来,一身戎装的少年,显出与天使般面容不符的冷静:“外面的人已经开始搜索,即使暂时没有寻找到我们隐蔽之处,恐怕躲不过第二轮,最多能坚持到傍晚,安吉尔夫人来之前就交代过如果有意外的话,在十戒之崖联系,时间不超过明晚 天空依然阴霾依然有鸽子在飞翔——白夜 “主教大人……”黑色的人影崇敬地朝着站在巨大的彩绘窗下的背影鞠了个躬 “是,遵循您的旨意”男人垂着头道 擦了把脸上的汗珠和破碎的血痕,白夜回头叹了声,目光有些沧然:“在我们用莫森的卫星电话与外界联系上时,就已经暴露了我们身在十诫崖附近”白夜侧过脸,捧着亚莲的漂亮的小脸,细细地吻着他的唇,伤感与抱歉逸出唇间” “夜……”亚莲怅然地一叹,随即扬起个浅浅而无奈的笑,“如果你是这样的人,就不是我的夜了,有你在的地方,就有我 克莱森看着她,目光再滑向亚莲后,毫无表情的唇边第一次微微出现一丝怪异的弧度:“我们一向信奉人权,也许你愿意接受亲人的劝诫” 随即身子微微一侧,让出身后的人来” “哦,那又怎么样?”他无所谓地一笑 “跟我们走吧 “还好……还好……我……的墨墨没事,妈妈终于,终于可以保护你了……墨墨,不要怕 “小悠……原谅是妈妈害了……你,我的小悠……应该是快乐的新娘,最幸福的……”安吉尔眼前已经看不清,恋恋不舍地想要去摸女儿的手,却无力动弹”男子笃定优雅的声音在激烈的枪声里,是不可抗拒的沉冷与理所当然 “不!亚莲!!!”白夜目光蓦地凄厉,屈膝一蹬,试图向刚才那样再一次拉住那折翼的鸟儿,奋力探出的指尖却只是略微擦过他那细致柔嫩的脸颊,扑了一个空,被身后的人狠狠地抱住,动弹不得地只能跪在悬崖边上眼睁睁地丝电影慢动作般看着那双温柔湿润的紫罗兰色大眼的主人瞬间被咆哮的海吞噬 心里仿佛有什么瞬间变得空荡荡的,这一切都像是个虚幻的梦,指尖还有那滑腻触感,怀里还有少年身体温暖的触感 枪声不知什么时候平息的,风里只有咆哮的浪声,天色昏暗下去,只在迷茫的海天交界处还有几丝混沌的亮光” 话音刚落,无数黑洞洞的枪口立即上膛对准她,却由于她在风墨天的身后隐蔽得极好,正面根本无法找到射击的角度 大威憨厚的脸上透出抹红晕,结结巴巴地道:“八叔,你不要乱讲啦,她只是我……表妹,表妹……” “表妹?我八叔看着你长大,连你屁股有几根毛都知道,出了个海就回来咯一表三千里的表妹,嗯?”秃头老男人嘿嘿一笑,随即又朝收银台的人影撇撇嘴:“不过,她还带了个痴呆的拖油瓶,你啊,小心被人骗财骗色 …… 纤挺的身影从账本里微微抬起头,看着两腿晃啊晃的少年,声音冷淡:“小乖,你今天摔破大威哥的七个碗,所以没糖吃”在看到对方与自己相似的眸子里毫无表情时,吸吸鼻子,将哽咽咽回肚子,低着头,双手开始扭衣角 “大威哥,从小乖能下地走路,你到现在一共损失一千六百零八个杯盘,两台收银机,一张麻将桌,你觉得无所谓,但我不可以,现在我们在这里打工,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她淡淡地道,又低下头去算账”她漫不经心地嗯了声,顺手关了大灯,躺下 至少该活的人儿如泡沫板消散,而他们这该死的人却…… “你是谁?”依旧记得被香港渔轮救起后,他初醒时,一脸的茫然,那双幽诡得仿似能吸食人心的凤眸变得懵懂畏惧 让她一时错愕松了勒在他脖子上的死亡鱼线,从那时起,便再没下过手,哪怕每次看到那双无辜水润的大眼时,总让她心在不断抽痛间记起另外一双紫罗色大眼”一道略显痞气的男音响起,高挑的人影依着车子,懒洋洋地吐出烟圈,随即越过几人径直向大威走去”手里的棒棒糖晃啊晃,诱哄的男声颇有磁性,只是配了这种内容,总有些猥亵大叔的感觉 剔透香甜的水晶糖葫芦很快吸引住了正蜷缩在角落里啜泣着的少年,肿得像两颗小桃子的大眼水水亮亮,瞄了眼糖葫芦,啜了啜精致的唇,忽然一扁嘴,泪珠儿又大粒大粒地掉下来:“呜呜……姐姐,我要姐姐,小乖要姐姐啦……呜呜 门砰地忽然被人大脚踹开” “呜呜……讨厌,坏人!!”小乖扭不过L的手劲,怒了,嫣红嘴儿一张,一口咬住L的手腕,两只大眼睛边扑哧地掉泪便努力地瞪着L” 没有错过小乖眼里的杀气,苏陌丹凤眼中冷光一闪,又注意到L的动作,垂下眼无奈地又叼起根烟:“我说,你能不能等我走了,再干这码事” 扭着腰出去了 而是每一丝、每一寸的骨骼越肌肉都精确完美地结合,像一具为格斗设计的人形机械,在攻击时,随时能配合着爆发出最大的攻击力,除了天生的修长与柔韧,更多的是靠后天特殊完备的训练才能达到的程度 L惋惜的目光流连在那挺拔身躯上,不能尝尝这人的味道,确实可惜 “小乖,你每次都这么叫我,我会很难过的”小乖朝他做了个鬼脸,眼睛却不受控制地飘向那盒精美的巧克力”白夜将兑换的钱收好,倒了杯茶搁在桌子上 白夜略微偏头,似想了想的样子:“老实说,不想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位太子陌,想做什么呢? …… 淡蓝色的精致大厅里,爵士乐声优雅迷离,殷红的曼珠沙华装点了整个内场,显出无端的妖诡与诱惑,锦衣华服的男女来来往往,或站或坐,声色邪呢的气氛诱惑着每个人心底的欲望 不过他更感兴趣的是,如此将自己隐藏得不动声色的黑猫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今夜毫无保留地展现出诱惑? “真是对尤物,想看他们在床上的样 “D大概是我们这里唯一有保镖的大牌服务生了 “你总是让我惊讶 小乖一个踉跄,顿时红了大眼,委屈地死死咬着下唇:“呜……我讨厌你们,讨厌!” 一转身,飞奔而去,所有人都被这变故看得一呆 “陌哥,我告诉过他们白小姐不是欲道的人,但这是私人邀约……”服务生有些犹豫,毕竟VIP都是大客户,不能轻易得罪”那些赤裸猥亵的目光对她似乎毫无影响,便是欲道里老于此道的小姐们也都未必有她这份淡定 “呜呜……痛……钱、钱”两手轻轻勾出一丝剔透晶莹的线 小乖睁着被泪水染得湿漉漉的大眼,似完全没有意识到什么,讨好的笑着把两手举到她面前:“姐姐,给你糖,很好吃哦,你看我有好多的钱哦……有钱钱就不用……” “啪 “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是你太贱格还是被男人上,真的会开心么 白夜颤了颤,紧紧的闭上眼,一转身冲进漫天大雨里,无声的站在那被雨模糊了一切的世界里,任由那大雨浇落一身疼痛,浑身颤抖,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傻不啦叽的小年虽然比他们年长,却总是逆来顺受,这次竟这样地朝他们大声说话,被吓了一跳后,小孩子们恼怒地捡起石块纷纷地朝他砸去   喜神正南,财神正东,贵神东北,吉神正北   什么时候,自己的眼睛也和那些一样,多了叫野心的东西”   说着走到她侧前方,却恰好挡住她失礼的目光   白夜勾了勾唇,“我这样的无名之辈,你当然不认识,只是猜想这钥匙的主人,你大概认得 “我是高san级的,比画冰高一级叶志高和李画冰坐在后排,唐灵雁和孙小强坐在前排” 这时候眯眼养神的孙小强伸手在她pi股上拍了一下,笑道:“不是饿鬼谁找你呀?” 唐灵雁打开他手,又问叶志高:“你学校的成绩怎么样啊?瞧你模样,应该不是什么优等生吧?” 李画冰忍不住插嘴道:“志高上次的数学成绩是全市第一名呢!数学联赛也拿了第一名 唐灵雁笑道:“我是‘尖叫’,他是‘小强’,约好了这里来玩,你是‘好色哥哥’吗?”她说的都是网名叶志高在楼下就能听到楼上传来震耳的音乐声,而进入二楼大厅,立刻有一股靡靡的气息扑面而来见到李画冰和唐灵雁,那青年男子眼睛陡然一亮,立刻起身迎过来,笑道:“欢迎,欢迎!” 正文 102水陆道场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3 本章字数:3706 唐灵雁笑着走过去:“你就是‘好色哥哥’吗?我是‘尖叫’ 叶志高微微点头:“画冰,你表姐一直爱玩这些?” 李画冰摇摇头,“没有啊,去年见面的时候,她还不这样 但今天不同,唐灵雁毕竟是李画冰的表姐,他必须征询李画冰的意见叶志高奔过去把音响关掉,然后走到青年身边,淡淡道:“我知道你爱玩,不关我的事” 青年人微微眯起眼睛:“你是什么人?”他知道自己两名手下可能被眼前的人料理了 青年人脸色一变:“你就是叶志高?”他竟然听过叶志高的名字,眼中神色变幻,忽然一yao牙,“算我倒霉,今天卖你一个面子,人你可以带走,不过我的人怎么样了?” “受了点伤,养两个月就好,多谢了” 正文 103美人有事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4 本章字数:4121 “不久前我听舅舅说,东海前几天出了一件案子,一家私人医院涉嫌专门处理人体器官被查处而一旁的夏雨菡白了叶清远一眼,“李老师,志高以后不听话,你打他就是,再不听话就告诉我们 溜冰场里许多男的朝这边吹口哨,叶志高心里有些不舒服,心想:“这笨女人,这么好的身材能让人随便看吗?”转身奔车里拿出来一件黑风衣给杨紫真披上 对方沉默了一阵:“能找个地方谈谈吗?” 叶志高道:“可以,你选地方我本人不怕,但手下小妹打架不是老手,我不希望她们受伤” “你想让我帮忙?”叶志高收回眼光问见到叶志高,罗七指道:“志高,你来了,坐几年来,我们四家不仅没有内斗,反而一直保持联系” “也可以这么说,所以我那天才说希望你强大 罗七指“呵呵”一笑:“叶志高,你和小锡是朋友,小锡叫我大伯,你以后总不能罗七指、罗七指的叫我,这样我在兄弟面前很没面子,不如叫我一声大伯吧,叔叔也行 叶志高感觉有点少,他本来是想要几十个过去,转念一想:“先要几个人帮我训练训练手下那帮混混儿,其它的事情以后再说不迟而这些小帮做事向来没规矩,他们手里有不少活,也赚了些钱,你想收拾谁就收拾谁,只要提前和我说一声就成我早就想动手,但一来对他们看不上眼,二来怕其它小派心里担心,坏了局面你出面最好,但不动手则已,一旦动手,务必斩草除非,不留后患!”这会儿罗七指显出枭雄的气质” 两人谈说一阵,叶志高起身告辞,但走前已经问清了砍手党的一些情况不得不说,小谷这丫头够笨的,陈思思以前教的时候进展缓慢,特别是数学方面,小谷简直没有数学细胞李长生忍不住翻翻白眼,撇撇嘴却没说话这些人并不是人人高大强壮,也有的个头矮小,但一看就是行动敏捷的人镇子规模不小,但很容易地就找到位置,因为砍手党的“总部”就在一所废弃的小学学校不过呢,我这个心软,知道大家出来混不容易,你们中如果愿意跟我混的,明天中午之前去东海市乌龙大夏报到 分手时,叶志高对身后的十人道:“好好拷问这小子,看看他有多少家底,无论有多少,我都分你们三分之一看她困倦倦的样子,叶志高好奇地问:“真真,你虽然玩游戏,什么时候这么着迷了?竟然一晚上不睡” 叶志高一问,杨紫真立刻怒道:“昨天遇到一个叫网名叫东方秋水的家伙,竟然连杀我三次,靠!我能放过他吗?连夜买了顶级装备,杀了他整整一夜二十三回!” 叶志高差点被饭噎着,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恨东方秋水 叶志高“嘿”的一笑,“人重自爱,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你已经被那些男人轮着玩!漂亮是你立足的资本,不是用来糟ta的当然,你怎么样我也懒得过问,要不是画冰要求,你就算被一万个人轮老子理都不理!” 唐灵雁就算再厚颜,这种话也让她脸色煞白,“你……” 一个女生被男生这样说,实在有些无法忍受,叶志高眼神冰冷:“以后最好少接近画冰,不然你知道后果!”然后冷冷盯了孙小强一眼:“画冰曾对我说,她表姐的男朋友学过什么抬腿道,嘿嘿,就你这熊样,我懒得和你比划” 柳静婷叹了口气:“我看到这么多人注册,心里都害怕,今天一天时间,我们公司的账户里就多了十七个亿呢!那些人一般都预交三年的会费,有的还交更长时间的如果他们喜欢最好,如果不喜欢,我……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语地说些情话儿,天色晚了,叶志高辞了众人返回家里 狠狠盯着杨紫真,叶志高低声道:“杨小妞,你要敢玩‘百合’,小心我打断你腿!” 杨紫真撅起小嘴:“喜欢mei女不行吗?” 叶志高彻底被她打败了,叹道:“个人爱好我不会过问,不过必须适可而止”叶志高和陈思思听后都暗暗发笑,都知道如果没有叶志高的“帝玉”,杨紫真根本没有机会考重点大学 叶志高不仅学习成绩优秀,而且是太和中学的老大,又是一家公司的老板 水含玉左手捂住滚tang的左颊,小声道:“才不是呢!不过他帮过我,姐说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他呢?” 对方笑道:“那你也要告诉我他怎么帮过你,他又是什么人才对”原来水含玉一直怕姐姐担心,所以并没有把自己在蓝水晶夜总会遇到东城龙虎的威胁的事情说出来” 水含玉小手微微握住,yao着唇道:“姐,我好想找个男朋友,这次我想试一试边走,叶志高问:“你是不是有事啊?”没事李画冰不会跑到这里男主认为自己在普通道路上发展无法与自己心爱的女主比肩,于是他开始在hei道上发展,短时间内成为某地方上的老大” 没想到水含玉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以前也有从没拍过戏的人要求进入戏中担任某个角色,但那都是戏份很轻的角,卖个人情无所谓,但让一个没有拍戏经验的人担任男一号,这实在有点儿荒唐 水含玉却是面含微笑,她想起那日叶志高扮演男友救自己tuo险的经历,那种从容自若,一般人很难做到“你做得很好,但你有把握把价格提到六千万吗?而且未来一样的药方,我们不是多了一个竞争对手?” 方文舟道:“叶哥,我擅作主张,答应他如果对方退出竞争,我们将以四千万的价格收购至于药方,我与那人喝了几次酒之后,帮他找到了几个投资前景不错的行业,所以我们已经是好朋友我现在很想知道那个神通公司买下药厂后会是什么表情”方文舟又道:“叶哥,昨天砍刀会有三十二人赶到这里要求加入,按叶哥的意思,我已经安排把他们送到十大金刚那边 “你是哪一位?”叶志高低声问 “我什么时候按下的?难道他一直在听吗?”水含玉羞得又手捂住火红的小脸,她一时不确定叶志高是否在听,可如果没听,他又怎么会接通电话呢?一声**,水含玉把小脑袋埋到被子里,这回糗大了! 叶志高听到女人一声惊呼,然后电话就挂断了,叶志高左右一瞧,还好,思思妞和真真妞没有发觉 没多久,李洞灵抵达,见面便道:“志高啊,为师今天教你一种‘简易内壮气功’,你学了之后可以教给你的属下想要打拼,你的人没有实力是不行的”李洞灵看着叶志高,“你未来的敌人很强大,消灭你的敌人,就是为师未来交给你的任务 第二天来到学校,叶志高发现学校里有许多外校的学生,还有非学生人员,特别是体育大厅那里,人来人往的十分热闹,而且今天学校难得放假一天两旁坐着十二凶兽和另外几名头目,见叶志高都起身招呼有的地方挤坐着两个人 远处,许多站着的学生投来忌妒地目光,不仅忌妒叶志高有座位,更忌妒他身边坐着四位小mei女,而且全他ma是校花,没天理啊! “太过分了!这样会遭报应的!”一男生yao牙切齿地说,身边的其他男生立刻附议” 既然来到校园,就要唱校园歌曲,音乐响起,场下安静下来,水含玉轻启g唇:“明天你是否会想起,昨天你写的日记;明天你是否还惦记,曾经最爱哭的你……” 非常经典的一首歌,被一种带有淡淡忧伤,含有淡淡情意的甜美声音唱出,立刻感染了在场所有学生而凡是同桌在一起听的,会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笑 歌唱时,水含玉一直看向叶志高,许多人立刻发现这个“惊天大八卦”,原来叶老大和大明星水含玉认识,天呐! 甚至有几个摄影记者也“卡卡”地给叶志高拍了几张 “算你狠!”叶志高对陈思思几人道:“看老公把所有人都吓跑!”老公一词让李画冰俏脸儿微红,心儿乱跳 叶志高没注意到这些,他深吸了口气,从站位上慢慢站起,大踏步走向舞台,台下立刻乱成一片,了不得,叶老大上台了! 正文 117高歌一曲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6 本章字数:3449 叶志高才走一步,后面的李济明忽然一声虎吼,“老大!老大!天下无双!”叶志高手底下小弟上百,立刻狼嚎一样随声附和,如此拍马屁的大好时机自然不能放过一瞬间,大厅里黑暗下来,男生们大喜,准备偷袭身边的女同学 而叶志高的小弟们则都在想:“老大就是老大,潇洒而不失霸气,扮酷而不失坦然,简直就是威武与智慧并重,英雄与mei女相得益彰,此曲只应叶老大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一曲终了,台下掌声一处,叶志高和水含玉携手朝观众致敬,叶志高这时听到水含玉低声道:“谢谢你,晚上能请你吃饭吗?” 叶志高知道不能拒绝,不然太伤人自尊,低声回道:“晚间与你联系,晚上见药厂的厂长是名肥头大耳的四旬汉子,身边带着一名很风sao婀娜的小秘头也不回,一个后肘往后捣出,“扑”的一声,他感觉到砸中一人的小腹没有施展天罡步,就那么冷着脸直接撞过去,如同一头野牛,给人一种不敢正面迎敌的感觉叶志高身上有股闻起来很舒服的气息,李画冰脸儿红红的,带着三分醉意的她轻声呢喃,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叶志高静静搂着她,直到狼云的车子抵达,把李画冰直接送到家里,看着她进入公寓,叶志高这才放心地离开 水含玉俏脸立刻羞得红布似的,真想钻到桌子底下,低低地“嗯”了一声,“让你见笑了 水含玉能感觉到叶志高炽热的目光,芳心又欢喜又害羞:“他这样看我,是为什么呢?是因为我漂亮吗?”一百个念头同时在小脑袋瓜子里闪来闪去,俏脸上不由浮现一丝笑容 水含玉从小喜欢唱歌,热爱舞蹈,而她刚出道时,姐姐水含秀的公司已经很大,因此为她提供资金进行包装 从水含玉的语气的神态中,叶志高看得出,水含玉对姐姐十分爱戴”心里有几分佩服”坏蛋最爱玩潜规则,全世界都这样 叶志高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大凡导演,对于各种各样的演员见多识广,看人极准,什么样的人拥有什么样的特质,适合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往往一眼能看出几分眉目来 施小生呆了呆,想不到叶志高竟然会提这样的要求,苦笑道:“叶先生,拍戏不是人人都能拍的……” 叶志高打断他的话;“我当然明白,哪天我把人马拉出来给施导演瞧瞧,试一试镜头,如果施导演觉得合适,我们继续,如果不成再想办法,施导演觉得这样可以吗?” 施小生见叶志高没把话说死,心想自己提前准备好演员就是,笑道:“那么就按叶先生的意思来办,请问一句,叶先生什么时候可以准备拍摄?” 叶志高道:“这周我要考试,没时间,下周应该可以 一切谈妥,施小生立刻离开,时间紧急,他几天内要准备好一切后备工作叶志高“嘿嘿”一笑,“绅士不敢当!不过我的眼睛相当好,是有人车技太烂,睁着眼睛开车撞人,幸好我反应迅速,不然现在恐怕被某些阴暗心理的女人撞成残废!” 叶志高和水含秀一见面便针锋相对,这让水含玉感到不知所措,忽然红起了眼睛,可怜兮兮地一会儿看着水含秀,一会儿看看叶志高小妞的样子真可怜,叶志高和水含秀同时闭上嘴巴,水含玉这才有了笑意,抱住水含秀手臂轻轻摇动着:“姐姐~” 水含秀鼻子里“嗯”了一声,水含玉小声道:“叶哥当初一定不是故意的,你不要再和他生气好不好?” 叶志高直叹气,心想:“早知道是这个女人打死也不来这里,和解恐怕有困难,以后还是少见面为妙!” 水含秀心里十分宠爱这个妹妹,不忍拒绝,淡淡道:“算了,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过我修车子花掉上万块,难道就这么算了?” 叶志高一瞪眼,看了眼水含玉,冷笑道:“不就是一块镜子,我赔!”这已经是叶志高最大限度的让步叶志高朝她挤挤眼睛,水含玉似有所悟,想要说什么,已经被水含秀拉出门去 叶志高本想留宿,可惜房间的准备尚未充分,只能再等几天她一见柳静婷带了一个男孩子回家,立刻笑道:“你就是志高吧?”明显柳静婷已经向她提过叶志高叶志高恭敬地问安:“伯父好,我是叶志高” 柳静婷父亲淡淡点头:“坐吧,我听婷婷说起过你 叶志高坐在红木椅上,倒是没什么不舒服,后来干脆运转起纯阳莲花功,进入定中,无我无物,心中一片清平他并不知道,这是叶志高身配的帝玉在无意中发挥了效用所谓贪吏、无德的人古今都有,可我中华文明没落了吗?只要伯父这种人心存国家的人还在,国家便有它的希望 叶志高离开柳家时,已经是下午,柳静婷留在了家里,她已经好久没陪过父母,正好在家呆几天”拍拍手,上百号小弟“呼啦啦”地奔进礼堂,场面挺震撼,施小生惊得退开一步” 施小生目光从这批人脸上扫过,暗道:“这些人还真有学校小混混儿的气质,这样最好不过,就怕这种人不听我的命令”对叶志高笑道:“叶先生,这些人果然都气质绝佳,那我就试试了?” 叶志高点点头,对众人道:“一切听施导演吩咐,哪个不听话,小心我打断他腿!” “是!”众人齐应 见众人忙活,叶志高悠闲地走到水含玉身边,笑道:“你姐姐查出来我身份没有?”那天叶志高把水含秀气得离开餐馆 叶志高“嘿嘿”一笑,“含玉,你姐姐对谁都这么凶吗?你姐夫难道不怕她?” 水含玉抿嘴一笑:“姐姐没有男朋友啦!她每天忙工作,又要照顾我,所以没时间谈朋友” 叶志高和水含玉聊着,忽然发现礼堂门前闪过一道倩影,是李画冰,这小妞来干什么? 正文 127樱花落2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7 本章字数:4099 以为李画冰找自己有事,叶志高推说出去透透气,留下众人排演,独自走到礼堂外面他没有车,没有房子,没有工作,也没有社会地位,要想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他就必须有所成就但是洛兮也知道了这一切,她一直深爱着风沐阳,不在乎他是否有钱,只希望他能够平安” “洛兮唱完最后那首歌,歌名就叫《樱花落》,听着爱人的歌,风沐阳倒下……”叶志高不再说话,因为李画冰已经伏在他怀里轻轻抽泣 叶志高眨眨眼:“说来话长,你可以当作我拥有特异功能,能够让身边的人变聪明就行了 回到礼堂,李济明快步走到叶志高身前,低声道:“叶哥,我有‘气感’了!”他神色很兴奋牙齿、血水洒落一地,其中有三个直接昏死过去小七扫了眼倒了一地的六人,连忙问:“叶哥,没事吗?” 叶志高摆摆手:“没事,把人拖出去绑了打电话,把你们十八个人聚齐了,今天咱们‘东海’开市!” 晚十点,被打昏的胡满等拉到城郊外的小树林里 叶志高笑了起来,“干什么?”对李济明几人道,“让他明白我想干什么” 叶志高摇摇头:“不到必要的时候就不要杀人,除了胡满之外,都交给警察处理胳膊平展,左右各枕着一位绝色小mei女,左边的娇俏动人,略带三分野性;右边的娇美温柔,千依百顺汞性飞扬,为人之真神;铅性沉稳,实为人之真元;两者一阴一阳,阴阳相合,方合大道来往循环的红色元气似乎也发生了质的变化,变得易于掌控 叶志高发现天光早已经大亮,一见叶志高睁眼,杨紫真问:“志高,你刚才身上在发光,这是怎么回事?” “是啊,志高哥哥,你的额头上还有一朵莲花,真好看,可是现在已经没有了 前台的李云逸道:“李画冰同学暂时先坐在后排” 一边掐着叶志高,杨紫真转身朝李画冰投去挑衅的眼神,还朝她钩钩手指,又晃晃白嫩嫩的小拳头”离近一些,帝玉才容易发挥功效不过考虑到小妞们可能怕辣,因此又点了几样清淡可口的 叶志高道:“利息只收本金,尽快都拿回来,不要暴力” 胡广干笑一声,“叶哥说笑话,我真怕你打我 新的一天,生活对于叶志高来说一切如故,依然是拍戏、上课,顺便打理一些东海的事情”然后看向叶志高:“我有事情和你说,希望你能保守秘密,不要告诉其他的任何人,包括秋水在内” 叶志高连忙点头,心想:“不会是什么惊天大八卦吧?” 但叶志高的猜想偏偏如此jing准,东方玄英道:“我从小接受特殊训练,后来参加工作,妹妹那时才读小学”东方玄英的表情一点都不像是说笑话,而是认真的,非常认真 东方玄英点点头:“她的功夫不太好,我只是随便教了一点,我想她现在应该不是你的对手 两人正说着,一身白衣的东方秋水已经走入酒吧,她很自然地坐在东方玄英身侧,看了叶志高一眼,微微点头算作打招呼”东方秋水很意外,在她印象中,自己的大哥是无敌的,没有人是他对手,讶道:“是吗?他这样厉害?” 叶志高心想:“哪天从老帅哥那边学点儿功夫,不知道快刀能不能敌得过东方玄英 与此同时,另一家“辉煌肾金”的药也上市了,而且正是与叶志高竞买药厂的朱绫烟 李云逸笑得合不拢嘴,叶志高这一次确实极大地给他长了脸,见英语老陈给面子,点点头,便走上讲台:“同学们,你们也看到了,我们班在这一次考试中取得了极其优异的成绩!叶志高同学的考试成绩741分,这是我们全市的最高分!国家最高学府,京都天京大学已经发来邀请信,希望叶志高同学能够进入天京大学读书,我们祝贺叶志高同学取得的优异成绩!” 同学们心情各异地纷纷鼓掌,杨紫真巴掌拍得最响,她可是也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在榜单上,虽然比较靠后,感觉自己忽然光彩了许多 叶志高无奈,一旁的杨紫真“嘻嘻”一笑,在叶志高pi股上拍了一下:“表现要酷一点哦!” 李画冰也满面笑意,“志高,你真棒!”杨紫真立刻一撇嘴,扭过脸问:“小妞,你考了多少啊?” 李画冰这几天学乖了,应付杨紫真的水平大有提高,仰头脑袋笑道:“我是考的美术!” 叶志高已经快步走上讲台,下面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盯着他看,眼神很刺人,心里一边骂着,一边妒忌着,没天理的事情不想妒忌都控制不住” 再次有人吐血,众人心中狂叫: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样变tai吗?过目不忘,记忆力惊人,而且大脑聪明无比“成绩只代表一个人的一方面,不是太重要,大家该吃吃,该喝喝,不要死读书而且电视台的人也来到学校,想采访这一名成绩优异的学生,结果无功而返” 叶志高一怔:“妈,到底怎么回事?” 叶清远面露怒色:“一群王八蛋!我们所在的个业效益极好,可是现在忽然要搞改革转让,这一转不要紧,全进了私人腰包!” “老爸你说清楚一点,我不太明白”便问,“老爸,你们厂的老总是不是收了人家好处?又是哪家私企收购?” “收购的人我认识,那个人姓项,名叫项伯益,人很厉害,和老总有不错的私人关系叶志高出来后笑道:“你小子就不能低调一点?” 罗小锡撇撇嘴:“我已经相当低调了,本来是想开直升机过来 “武道馆里有许多漂亮小妞,嘿嘿,志高咱们一人泡一个回来,哎,好久没上青涩小妞了,老er直痒痒!”两个正常男人的私人谈话,往往交谈的内容很流氓 “你忘记了?上一次,你带着两个小妞还去了他家里,后来你打倒他两名手下,带两名小妞离开,留下一个男的……想起来了?” 叶志高这才记起上次和李画冰和她表姐唐灵雁遇到那档子事儿,摇摇头:“记得,那人眼神挺邪,恐怕不是善辈,你怎么认识他的?” 罗小锡笑道:“我们这批人被称为富二代,自己不玩,找谁玩去?这个人虽然不怎么样,不过会出点子,我跟他有一点交情” 叶志高苦笑,车子抵达武道馆,这是一栋三十多层的大夏,进入武道馆,叶志高感觉里面的样子很有日本特点,问:“这里是日本人开办的?” 罗小锡道:“有日本人的股份,而且是大头”说着,已经来到服务台,漂亮的服务小姐礼貌地招呼客人 叶志高不知道这个尚礼是不是正宗的八极拳,因此开始时不敢托大,拉开半步崩拳的招式,两人同时抱拳 众人听听“砰砰”声不断,叶志高一秒钟内冲出五个小步,连发数拳,饶是尚礼全接下来,身子仍然不由自主地被震得“噔噔”连退,一直退开十几米远三人的周身都散发出一种很冷酷的气质,那是经历无数杀阵才会产生的一种冷厉感觉” 东方秋水娇美动人,特别是一种卓然的气质让尚礼心神一震,连忙笑道:“你好,我是尚礼” 中年男子“嘿”的一笑,“既然有人讨打,我就成全他们!” 那随从翻译之后三名泰国人脸色一冷,现出怒色,冷冷说了一通,翻译道:“那么,我们现在就开始较量吧,五百年无敌的泰拳战无不胜!请报名你的名字!” 中年男子道:“太虚拳,宗海!” 双方对峙,立刻吸引了许多人过来,那边罗小锡、于小川、刘瑞三个也各拉着一名小妞奔过来 半步崩拳是一种刚猛的拳法,有那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狂霸气势那泰拳手气势为之一弱,竟然生出闪避的心思,但他久经拳场,一yao牙,大叫一声仍然冲了过去” 那名泰国人再不敢挑战,叫来救护车,带着丧气,灰溜溜地离开武道馆”说完转身继续往电梯走去东方秋水也跟在叶志高身后,两人急匆匆地出了武道馆 “屁话!”叶志高忍着没敲他,“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了?”一周以来,校园里传出叶志高与N多女生的绯闻,每一次都让太和中学热闹一阵子,甚至连老师们也参与其中有一句成语叫做卧虎藏龙,人们常常以为许多高人隐士都藏于民间,而不久前,东海市民间的一位年轻高手竟然击败来华参加华、泰搏击比赛的选手乃仰,成为了人们热议的话题 周先生肥头大耳,怎么看都不像会功夫的,他淡淡一笑,气定神闲,悠然道:“很明显,这是一次有预谋的挑战他们不屑于参加这种比赛,而且功夫越高,好胜心越淡叶志高的在照片不知道怎么就被电视台搞到,被放大后显示在节目中偏偏她性子野,没事的时候带着一群小妹到处乱跑,叶志高实在不放心她的安全叶志高当初从荣化生两人那里学的时候挺简单,但教起来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当然,平常的时候也是可以出去的,一切由杨慧处理” 见叶志高的样子,杨紫真奇道:“交代事情?你有什么事情要交代的?”忽然尖叫一声,怒道:“死叶志高,你是不是把哪个女生的肚子弄大了?”扑过去便把叶志高按在沙发上,陈思思连忙把她拉开,嗔怪道:“紫真姐,不要对志高哥哥凶嘛!” “还是小思思温柔啊!”叶志高心里感叹着,他其实今晚想把柳静婷的事情坦白,虽然杨紫真和陈思思隐约也明白,但叶志高从来没有明说 陈思思想不明白杨紫真怎么转变的如此之快?小心翼翼地问:“紫真姐,你愿意让柳老师住过来吗?” 杨紫真打了个哈欠,“随便啦!”缩在叶志高怀里,不一会儿就安静下来,再一会儿便睡着了透过睡衣,两团小包包顶起了衣服,之极”竟然把叶志高摞在了客厅而且新近从国外高薪请来三位顶级的服装设计师,最近正准备推出俱乐部自己特色的时装 施小生的笑容很古怪,这种戏他拍得多了,不过感觉今天最有意思听说国内的许多拳师还想过来挑战你呢叶哥,三亿次,这说明全国人民至少有五分之一的人知道你的威名,这样的名气,我们要是不利用一下,那可真是对不住自己的良知!” 叶志高愣住了,心里的念头电般转了转,“你是说,让我拍肾黄金的广告?” 方文舟“嘿嘿”一笑:“并不是真的拍广告,而是希望叶哥在媒体面前露一次面,而且尽量大造声势 这边“阅兵”之后,李济明等十八人已经准备就绪,叶志高询问了练气众人的情况 杨紫真一身“豹装”十分燎人,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尽显无疑,大V字型领口露出一片xue白肌fu,叶志高看直了眼睛,狠狠咽了泡口水”这三串手链可是花掉叶志高一千多万,专门从珠宝公司订购,每一串的价格都超过三百万 叶志高只有叹气的份儿,实际上是有几分心虚,就比如外面那个尚未有什么的东方秋水,叶志高昨天刚梦见过她 第二天早晨,太和中学校长室的电话几乎被人打爆,东海电视台一套、二套和三套,以及东海经济、文化频道纷纷邀请叶志高前往录制节目” 新闻发布会?叶志高没想到李连街会出这种点子,不由笑了起来,朝他竖了竖拇指:“校长就是校长,厉害!好,我一定好好准备” 李长生翻翻白眼:“有话就说,别婆婆妈妈” 李长生翻翻白眼:“直接说想让我做什么,别绕来绕去的” 叶志高一拍大tui:“李叔叔就是痛快,小侄想开一家武馆,可李叔叔知道,财力虽然没问题,但是好武师难找”却把沈青瑶吓了一跳,奇怪地看向这两人,不明白两人关系这么好干什么还谈钱不钱的给你一周时间,一周后武馆开张” 方文舟一愣,忽又笑道:“叶哥,这件事情我已经听说了,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因此,人所不yu,勿施于人,我想,我们不应该像某些人物一样狂妄自大在我看来,胜负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jing研我国拳术,不让所谓‘五百年无敌的泰拳’在亚洲狂妄肾黄金的销量一路走红,而且肾白金的广告语非常霸气:肾黄金,强壮一个民族! 最高兴的莫过于导演施小生,如今“樱花落”已经成为流行词汇之一,樱花落这部小投资的电影也成为最受观众期待的电影之一” 饭店里空间不足,众人立刻“呼啦啦”都上了二楼太和武馆 东方玄英和叶志高同时走到场中,叶志高抱抱拳头:“东方大哥,你可要手下留情 很明显,东方玄英使用的是一路格斗技巧,没什么固定的招式” 两人的动作都十分迅速,东方玄英一个手刀狠狠朝叶志高右肩斩到东方玄英开始反击,一旁的罗小锡和尚礼吸了口冷气:“靠,不会是罡雷电劲吧!” 正文 152旗鼓相当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11 本章字数:3955 尚礼苦笑道:“这个人姓东方,又懂得罡雷电劲这种变tai的绝学,八成是东方世家出来的人只不过,此时的叶志高周身腾起一层明显的红光,红光中微微显出几分紫色罡气外布,武人中绝少有人做到,不但需要明师,还要有绝佳的修炼功法,最主要的是修炼者必须拥有很好的资质和气运,三方面缺一不可另一名青年男子每一拳打出都有电流炸裂之音发生 这时李长生忽然慢慢走到场中,懒洋洋地说了一句:“可以了” 叶志高和东方玄英同时闪身后退,相视一笑 正文 153招才纳贤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11 本章字数:3690 边走着,一旁的李长生低声道:“这几人如果想较量,你就给我狠狠地打!”叶志高心中一动,难道是“踢馆”来的?人到面前,元姓男子“呵呵”一笑:“叶老师,久仰大名,十字电拳元乾前来道贺”招招手,让人送上茶水” 三人心知肚明,没本事谁会给你一百万的年薪?元乾当先走出,对众人环抱拳头,笑道:“我走一遭十字电拳,不入众位法眼,请多指教 叶志高拍掌喝彩,满面笑容:“三位拳法高明,能留下来是咱们武馆的福气!”意料之外,太和武馆最初的三名武师齐聚,而半年之后,这家武馆将成为武人汇聚之所,各地武界高人纷至沓来叶志高把杨紫真一直抱在怀里的那把由特种材料制成的雁翎刀拿来,亲手交到李长生手里,笑道:“李叔叔,那边挂着七个沙袋,让它们陪练怎样?” 李长生掐掉烟头,拎着刀慢腾腾走到场中,当他停步的一瞬间,所有人隐然感觉有一股压力陡然出现当人明白自己的水平时,就会变得务实起来,三个人也一样 众人都好奇地看向她,叶志高笑问:“真真,你有什么更好的名字?” 杨紫真很认真地道:“我的名字就很好嘛,就叫‘真真’好了” 众人狂晕,不过真真这个名字倒挺有趣,叶志高瞪了她一眼:“我看叫‘杨紫真’更好雪洁才一离开,叶志高立刻把女流氓抱在怀里yao她,杨紫真“咯咯”地娇笑,“讨厌,别yao人家耳朵嘛~~” 叶志高故意板着脸,“真真,以后对客人要礼貌,知道不?”翻过她身子,轻轻在她滚俏的小pi股上打了几下” 方文舟语气相当自信:“叶哥放心,只要知道他的弱点,我就一定把他拿下!” 这一天,太和中学四十九名学生,包括李济明等在内的学生都很认真地坐在一间教室内原来李连街听说叶志高叫一批混混儿去教室学习以后大跌眼镜,后来又感觉这是难得的大好事,决定全力支持 叶志高笑道:“时间紧迫,应该早准备,我找几个人过来 罗七指与田诚礼相视一眼,其实是方文舟找到两人,罗七指还好说,冲叶志高的面子,这个忙他一定会帮这一次叶志高派人来主动示好,并且请自己帮忙,他自然顺水推舟,不但有了人情,而且稳赚一笔 罗七指和田诚礼非常直接,只说了一句话:“你必须放弃‘合金工厂’收计划” 十分钟后,田诚礼与罗七指离开,项伯益一脸冷汗,他刚才开出了十分优厚的条件,可惜那两位爷软硬不吃,最后罗七指甚至发怒,骂了一句:“再废话老子灭了你,省得麻烦!” 项伯益立刻蔫掉,无条件地答应了两位hei道头目的联合威胁,放弃对合金企业的收购当然,项伯益不是没有收获,按照罗七指的话,如果自己答应了条件,以后就是他罗七指和田诚礼的“好朋友”,有事情可以找他们帮忙 叶志高可是知道,这种所谓的假面联谊相当“邪恶”,容易认错人,万一自家小妞被别人“不小心”亲到或者mo到,那岂不是大亏特亏?因此叶志高必须让小妞们在第一时间认出自己,所以这身红衣服就是最好的标致 叶志高心头一乐,这小妞手感不错嘛!左右同时又走来两人女生,步子很快,叶志高心中一动,感觉有点儿不对右手一震,便将怀里的女生震开,而这时左右两名女生已经靠近,同时将一柄幽蓝的匕首刺过来” 正文 158人善被欺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12 本章字数:3965 方文舟继续道:“我曾经找罗爷谈过,对东海各方势力略有了解但这些不重要,没有打手可以发展,他们看到的是叶哥身后的势力更何况,他们应该也明白叶哥身后还有另外一个神秘人物,虽然他们不知道那个人是叶哥的师父” “我的想法是,第一步,吃掉南城各路的小bang派,将他们的属下扩充到自己的麾下比如吃掉小bang派未必要动刀动枪,如果可以和平解决,那么就和平解决” 方文舟立刻领会:“叶哥放心,我懂得分寸,一定会让叶哥满意 这一次叶志高花掉一千多万,几千号人,每人一部数码相机,这绝对是大手笔,老师和学生们都十分高兴有吃的也有玩的,叶志高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不会吧,这么多!”书包里没有三百也有二百,小真真的人缘还真不错啊! 李画冰似笑非笑:“我知道!是真真逼人家要的,见了男生她就说‘有礼物给老娘没有?’那些男生立刻就知道她是谁了,吓得连忙把礼物交给她上了车子,李画冰“嘻嘻”一笑:“终于单独和你在一起”小妞伏在叶志高怀里,一脸幸福的模样,“对了志高,我昨天又见到表姐了” 叶志高想起唐灵雁那蠢女人,立刻冷笑一声” 叶志高一脸不屑,“随她去,你不用管”又问,“冰冰,今晚去我家玩吧?” 李画冰立刻红了脸,轻轻“嗯”了一声,小妞想偏了,叶志高只不过请她去家里瞧瞧,见她误会后的小模样,叶志高不由肚里暗笑学生们看叶志高的不多,瞅李画冰这漂亮妞的人倒不少,mei女总是yang眼的”拉着李画冰奔李长生那边李长生吩咐众人自由切磋,扫了叶志高一眼:“你教他们的格斗术很实力,继续教” 自己的师父被称为怪物,叶志高不以为意,他自个儿也认为自己的师父很怪物那天叶志高与东方玄英切磋时李长生就发现叶志高的格斗术很jing妙,这次再看他传授时,竟然深合技击之道 叶志高忙道:“伯父客气了,同学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黄玲玲摇摇头:“算了,我只是随便问问”他练功入魔,许多修练上的境界需要向高人请教” 黄敬和黄玲玲都很意外,没想到叶志高身边还有这种高人 果然,黄敬不敢不从,立刻道:“是 教了一阵,叶志高让众人自己练习,自己则拿来东方玄英送的那把燕翎刀慢腾腾地耍着玩此消彼长之下,太和武馆的名头在短短两天之内尽人皆知,名声大振不过,好几次“不经意”说出了“肾黄金”这种药,广告效果明显无比,药品的销量直线上升在某地有位有钱少爷,一次xing购买了价格一千万的“肾黄金”,然后无偿捐献给当地市民,一时引为热谈国内掀起了一场习武热潮,与此同时,知道叶志高想要兴盛国术,全国各地一些隐居多年的武师不远千里而来,叶志高每天都要接见十名以上 一百多号武师齐聚,叶志高与李长生作陪,大家推杯换盏,酒过三巡,叶志高起身敬了所有人一杯,沉声道:“众位师兄、前辈来自四百八方,但彼此同为国人国术凋零,许多拳术甚至失传于世 不愧是一千多万元买来的奇方,效果却是明显的,人们由开始的名人效应而购买,如今却大部分因为疗效而购买”说话粗鄙至极王虎干笑一声,“你别激动,我们一笔勾销,组织一笔勾销!” 忽然酒店大门被人猛然推开,六道人影疾风一样就冲了过来,卷起一股劲风王昆也是会功夫的人,立刻判断出这是高手干的,而且是比自己还要高明的高手! 忍着怒意,他问一名清醒过来的属下:“什么人,你看清了没有?” 那小弟苦着脸:“大哥,什么也没看到,就感觉眼前有人一晃,我就昏倒了”然后指着王龙王虎破口大骂:“死了活该,让你们到处惹是生非而且水含玉和现在东海的大名人叶志高jiao往密切,这个人能量不小,因此水含秀有后台也不足为奇 “是姐姐自己猜到的”两人才两句话,便透出几分火药味,水含玉苦起了小脸,轻轻拉了拉叶志高手掌,小脸上满是乞求水含玉一脸苦笑,“真是的,不能喝就不要喝嘛!” 看着酒醉的水含秀,叶志高若有所思,问:“小玉,你姐姐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这女人今天的表现很反常,叶志高看得出,她有心事叶志高还是第一次来水含玉的家,是一栋豪华住宅,面积虽然不大,但十分jing致 叶志高肚里暗笑,来到客厅,小妞很麻利地给叶志高烧了一杯热咖啡,然后托着下巴盯着叶志高看 每个班都有自己的名称,比如燕青拳掌门教的班称作燕青拳班班中学员年纪大多数在十二岁至二十岁的青少年,当然也有一些年纪比较大的,本身有些功夫底子,希望能来太和武馆深造未来叶志高的行动将以组为单位不知不觉中,太和武馆的社会地位隐然上升,甚至有人将其和少林寺相提并论通神公司的后台很硬,与许多官场人物来往密切,我怀疑,这家公司可能是专门负责为贪渎的官员负责洗钱这类公司国内数量不少,但像它这种规模很少见,这也说明了通神公司的能量巨大” 正文 166千娇百媚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13 本章字数:3862 叶志高眯着眼睛,“这样说,通神公司这场官司极有可能会赢!”官官相互,只要法院里有人说句话,叶志高这场官司必败无疑比赛的地点、时间、人数都由泰方决定 声明一出,国武总主席立刻发表了批评文章,认为这样比赛是不人道的,是危险的,是不被大众接受的云云” 少女弯身轻施一礼,小模样优雅俏皮:“少主,我是莲女苗儿,奉主人命前来侍候少主” 少夫人?柳静婷四个没回过神来,苗儿已经笑着退到一侧” “是!”叶志高忽然想起李画冰,问:“师父,我是不是有一位师娘的剑法很厉害?” 那美妇笑道:“哎哟,这你也知道” 见李洞灵答应,叶志高连忙朝李画冰使眼色,冰冰妞傻乎乎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奔上前拜倒李洞灵勉励了几句,最后道:“我要离开东海一段时间,你好自为之,年后,为师会找个机会带你见识一下修行界,见几位修行界的前辈” 这句话听得叶志高兽血沸腾,心想乖乖,这个苗儿真是好宝贝,竟然是帮我教导小妞来的,很好,非常好! 一屋子女人都羞红了脸,叶志高却“嘿嘿”一笑,问:“苗儿,有没有什么要教我的?” 苗儿如波的眸子很温柔地看向叶志高:“自然是有,阴阳调和的门道,需得从实践中体会” 苗儿虽然刚来到这个家,但一点儿也不显得生分,对每一个都很温顺 叶志高看看才四点多钟,他倒真有这种想法,干笑一声:“我还有点事情要办,这样,苗儿不是要教许多东西吗?你就和几位少夫人说一说领头的一名中年汉子,三十来岁,平头,个子不高,但很凶悍,一看就知道是死人堆放里杀出来的人物 不过答应归答应,至于是不是真的承认叶志高这个东海的老大,一切还在未知他从小习武,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一声怒吼,猛然从地上弹起,一拳就朝叶志高打去冯磊的战斗力他们是知道的,整个黑刀子帮里就数他最厉害冯磊骇然盯着叶志高,叶志高蹲xia身子,拍拍他肩膀:“你给我听好,好好协助冷飞管你的小弟,有你的好处,不然我你就等着进医院,听明白了没有?” 曾起何时,冯磊无数次用这种语气威胁别人,不想这次竟然轮到别人对自己说这类话,他忽然感觉这就是传说中的报应不爽,眼神一黯,“我明白了,叶哥但后期的夜盟渐渐改变性质,这个由六百二十五家夜总会参与的联盟忽然间有了一个委有妙的想法 人才到,一名年轻漂亮的服务走过来,“两位先生,需要花吗?送给您最喜爱的小姐大厅一边有道小门,进去里面,原来是一间押注的场子环肥者有之,瘦燕者有之见叶志高发呆,罗小锡拍拍他肩膀,淡淡道:“志高,你知道我第一次来的时候有什么想法吗?” “什么想法?”叶志高笑问”二人又是大笑 二人转弯进入角落里安静的地方坐着,mei女看多了,两个人反而忽然有点儿兴趣缺缺”眼睛又看向叶志高,“我们好像见过 男人们送花不是白送的,看中了哪一位才会送花,为的是选美结束后能抱得美人归,大家出钱差不多,小姐对客人的印象成为决定因素”说着,叶志高忽然注意到一个女人,漂亮的女人 送烟投花进行了足足半个多小时,结果终于出来”才起身,一旁走来几名戴面具的人,其中一个道:“叶先生,久仰大名!” 叶志高看了几人一眼,样子不冷不热,“客气 车子绕到一侧,叶志高跳下车,身子轻轻一纵,便腾起两米多高,轻轻松松就落进院子里 朱绫烟神色如神,却将那名帅哥吓坏了,连退了三步,他看到长发帅哥的目神色十分疯狂一个疯子拿着一把日本刀,搁谁都会害怕 “求求你,放开我……”她竟然把皮带当成了有生命的东西,而且开口哀求流目四扫,感觉右手面下有一个硬物,朱绫烟连忙拿起,发现是一枚漂亮的xiong针,粉红色的,形状什么漂亮 柳静婷娇嗔着揪了叶志高耳朵一下:“弟弟,今天去学校吗?” 叶志高笑道:“没时间,《樱花落》今天在东海世纪影院首映,我要出席首映仪式这首歌是叶志高和施小手在网络上征集的,叶志高开出的价格是三千万,只要你能谱出好的曲子,而且切合电影主题,那么就能拿到三千万资金作曲的是一名丝毫没有名气的在校大学生,但谱出的曲子却是优美动人,带有一种淡淡的忧伤 “既然这样,我想谈判已经结束回国前,他结束美国的公司,把所有的财产和四位好友在台湾共同成立联洲企业”   “不行”   “老大,我们跟你一起去”冷风等四人和谭深水同时说出   “快请”   楚四郎的话留住了柯漠   林美凤怀孕七个月时早产,由於胎位不正,母体难产隔天清晨,妻子安全地产下一名女婴,取名楚若   在这十八年当中,他很少回关西的老宅,因为他恨死了害他不能生育的妻女,所以除了道义上供给她们生活所需外,根本不把她们当亲人看待她小心地问:“您要回房间休息吗?”   “叫楚若下来   他嫌恶地发现,女儿遗传母亲的美貌   楚四郎并没有让女儿坐下,尽避她有一个健康的子宫即将帮他生男孙,她还是没有资格和他平起平坐   楚四郎满意於女儿谦卑的悻度,从口袋掏出一纸结婚证书和一枝笔   “如果你不肯签字,乖乖为我生下男孙,我就断绝你母亲在美国的医疗费用,让她流落美国街头   “爸,太快了!”   “一点也不,我设计陷害柯杰已经浪费了五年的时间”   谈到这种话题,纯真的楚若脸都红了”   他的话令楚若的脸一阵红一阵青   阎君阻止冷风,“喂、喂、喂,大家都刚下飞机,火气难免大了点,请大家控制一下脾气他们自顾自地愉快聊着,丝毫没发觉自己浑身散发的年轻活力和俊朗神采像一幅活生生的美少年图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的目光随即转到柯漠身上,被他落魄潦倒的模样气得直跳脚”柯漠冷笑虽然这小子的身分与他无关,但对方也是有钱人,他脸色好了些”愤怒声充满小小的新郎休息室”冷风总算平静下来了”   “哼,只怪你们太笨了,被我玩弄於手掌中还不知情   “我们的确太高估你了,如果我坐镇指挥,楚四郎现在一定痛哭流涕了   十年来他只见过她一次,一个月前父亲的葬礼上   相反的,柯漠还无事般地坐着可恶,他的欲望一遇见她,就像种马般立刻勃起   他对她的情欲反应是直接且强烈的,他决定,今夜他将乐於利用她来发泄欲望”   冷风不屑地哼声,“真怀疑楚四郎怎麽会有这麽美丽的女儿”阎君真心祝福那美丽的女人,“不过还是希望她够坚强   柯漠看也不再看她一眼,手插进口袋内,转身下台,笔直地往喜宴厅的出口走   他开车的速度很快,她害怕得不敢乱动,直到上了高速公路,车少了,也发觉他开车的技术很稳健,身体这才放松下来,开始解着漂亮的头纱   十年的变化当然很大,可是真能彻底洗去一个人的温柔吗?   她想试着了解他,才要开口便发觉喉咙紧张得缩紧,吞了吞口水才能发出声音,“柯漠,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他默不作声   面对他的冷漠,她真怕他会拒绝,於是很快又开口,“我想问你,我爸爸用什麽方法强迫你同意┅┅娶我?”   他克制着愤怒回道:“他握有我妈欠他一亿元的借据,并扬言若我不入赘你家,就立刻把我妈关进监牢“你有什麽证据能证明是我父亲害的?”   她为她父亲辩解的悻度令他非常生气,也提醒了他,她是楚四郎的女儿,有其父必有其女,在她温柔的伪装下,一定有一颗比楚四郎更卑鄙的心   她又为父亲说话了,“我为我父亲向你道歉,但我想这其中一定有误会,你一定错怪我父亲了“我这辈子都不会承认有你这个妻子“你要报复我父亲?”   柯漠像死神般冰冷地转向她   ※※※   柯漠和楚若一直保持沉默,直到抵达他住的地方”   她身体一僵,屏住呼吸,不敢相信他真敢非礼她   “这麽热情?”   她不懂他的意思,但他的手开始揉弄她,她羞得闭上眼睛   他轻笑,“使用保险套   柯漠大笑地用膝盖拨开她的双腿,一只手把她不驯的双腕拷在头顶上,另一只则溜到迎向他的开口”他离开她,下床到五斗柜翻找东西楚若吃惊地感觉到他的巨大充实她,并不会不舒服,反而像是一种解脱   “楚若   “对“因为你只有在智育方面是天才,其他德、体、群、美统统不及格   ※※※   “什麽?!今天还要加班啊!”楚若为难地看着老板,这个月她已经是第四次加班了,回去一定会被楚爱骂   楚若看着董事长的背影心想,她哪敢有问题啊!   “阿叁文具公司”是新竹市一家颇具规模的文具用品贩售公司,光是员工就有四十多人她觉得自己十分幸运,这辈子第一次出来找工作,打字、电脑什麽都不会,竟能在二十名应徵者当中被董事长亲自录取   唉!今天只好加班了   冷风、连浚、乔喻、阎君都一个样,玩疯了就忘了工作   “克林,你去隔壁看看发生什麽事   “是”随柯漠而来的吴总经理想起来似地说道”   楚若?!是她!绝对错不了的声音!   柯漠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酒杯,一杯杯黄酒下肚,强迫自己按捺住怒意   “你还有什麽好说的!”柯漠的泮拳举起,强迫自己耐心等待但其他女人的唇不像她的如此柔软、甜蜜,娇躯不似她的如此贴切、迎合他双手游移到她修长的腿部,有多少个夜晚,他梦见她修长的腿像水蛇般紧紧缠住他的腰,然後他的心像被掏空般醒来   “你说谎!”   “我没有┅┅”她因痛楚而呻吟,“好痛┅┅”   他的手立刻放开,但没有离开,改以修长的手指轻轻挑逗她胸前的蓓蕾,它们轻易地为他挺立”他低头用力咬住她胸前绽放的蓓蕾”她大喊   “好大的胃口”他的手滑向她修长的大腿   “我想冲个澡我会派人严密监视你,若让我发现你重操旧业,我可能会杀了你”   柯漠愣了一会儿,他记起自己曾找过一个侦探监视那女人,并且吩咐若非她上旅馆,不得拿她的事打扰他   “柯董,虽然你曾经吩咐过,除非楚小姐上旅馆否则不要打扰你,但是我发现了一个──”   “说重点“手术正在进行──”   ※※※   “先生,你要干嘛?”诊所的护士试着阻止想冲进手术室的高大男人   楚若虚弱地应声转头,始终空洞的大眼终於有了光芒,是痛恨的光芒   “你竟敢把我的孩子拿掉!”柯漠盛怒地扯住她的手腕,用力将她扯下高高的手术台她站稳後抬起流泪不止的脸,“因为我恨你!”   “你这女人到底有没有心?!你的血是不是冰的?!”柯漠青筋暴凸,眼睛圆睁得像只发狂的猛兽”   “是你!是你杀死我的孩子!”柯漠轻易甩开矮小的医生,他被甩到墙上柯漠又掀起他,发了狂般抡起拳头揍下去   “不要就算他杀了她,她也毫无怨言,或许那是她最该得到的惩罚”   “我要回去“柯漠,我好後悔、好害怕,你可不可以抱住我?”   “你要我抱你?”残暴重回他的大眼,看起来好像恨不得杀了她的样子”他无法思考,他必须出去,否则他无法保证自己不会再出手打她   柯漠走进书房”黄侦探爆出内幕   “什麽?!”柯漠惊讶地转过身   血型:○型   最痛恨的事:他的名字“爱”,痛恨这个名字胜过任何事   最爱吃的食物:牛排”柯漠的悲痛一扫而空,阴沉的俊脸壑然开朗,露出身为人父的骄傲笑容在车中,他已为楚爱的未来做好了计画   两个小时过後,柯漠的车子抵达关西楚宅看得出来楚若悉心地照顾这个家,努力保持辉煌时期的高雅品味   离开她的房间,她隔壁的房门半掩,他走进去,显然是楚爱的房间   ※※※   楚爱放学回来,发现门是开的,担心地蹬上二楼   “该抱歉的人是我   考虑了几秒,柯漠决定用谎言掩饰实情,“两个月前的晚上,我从她色狼老板手中救了她,然後我们旧情复燃”柯漠的脸上浮现出对儿子的溺爱微笑   “我想不太妥当,我和母亲不该因为你就这样被分开他看过儿子的档案,早该猜到儿子最在意的,是他的名字因为她将失去一切,包括对儿子的监护权   柯漠的音量提高了,“她醒着,你没看见她的眼睛张开了吗?”   “没有   “我没有伤害她的意思   年轻、活泼的佣人自我介绍,“我叫陈小兰,今年十七岁,高中夜间部三年级,你可以叫我小兰   小兰突然看见站在房门口的柯漠,立刻用着崇敬的话气大声说:“柯先生,你回来了“很高兴你肯醒了,怎麽,昏迷的游戏玩腻了?”   楚若忆起他的粗暴,忍不住战栗了一下,假装没听见他的讽刺,强作勇敢地迎视他无情、冷漠的深眸”   “自由?”他嗤笑一声,重重地坐上床沿,粗鲁地抬起她的下巴”   楚若因他的汜醒而脸色刷白,被单下的手紧紧抚着小肮”柯漠甩开她的下巴,别开痛心的脸   她很努力地让自己恢复平静,一双被泪水刷得清澈的眸哀愁地望进他酷绝的黑眸,“把楚爱还给我,我会立刻走出你的生命”   脆弱的泪直滴落床单,她忍住大哭的冲动,哽咽地问:“我已经失去一个孩子了,不能再失去楚爱,请不要狠心地拆散我和儿子”柯漠吼完,转身走出房间“楚小姐,这是刚做的烧酒鸡,你刚小产,一定要补   “这怎麽行?我把它放在床头柜上,你等它凉点再吃”   “不要   “我要见楚爱”   “如果你真想折磨、惩罚我,你成功了因为我每一分、每一秒都会担心楚爱的安全”柯漠再舀起一匙鸡汤命令她喝下”   “这不是你的家,这是我的房子,我高兴拆就拆   楚若闭上眼睛,勇敢地仰高下巴等着他的大掌落下可是柯漠的手没有动作,她张开眼睛,望进他冰冷与怒火交织的可怕黑眸   在他不可一世的威仪下,她哀求道:“柯漠,求你别拆我的家好吗?这是我和楚爱唯一的栖身之所   “不要!”她吓死了,死也不开门,白痴才会在他怒气腾腾时和他面对面”陈妈敲了门後,不待回答便开门进入,然後尖叫了一声,“对不起   “陈妈他们会怎麽想?”   他轻笑出声,“别天真了,当我把你带回来,放在我的床上时,他们就已经在猜测你的身分了   “是你自己傻”她暗自抹去泪水”   “他不会知道,我也不许   “为了让楚爱有一个健康的成长环境,我们必须在他面前扮演一对恩爱的夫妻”他充满父爱地说”柯漠的怒火爆发开来,他攫住她纤细的肩膀柯漠这才抬起头注意到她,放下手中的档案夹,命令陈妈上菜   柯漠终於受不了了,放下刀叉,朝楚若吼道:“你不要装出一副柔顺、受气的可怜模样好不好?我心得快吃不下饭了”她推开椅子起身   “过来这坐   “还有,你让他太黏你了,都变得有点娘娘腔不过楚四郎已死,他也会确认她从此以後只有他一个情人,完完全全属於他一个人的禁脔”她气得忽略了他所谓“下次如果生女孩”的话”她在他试图否认时又开口了,“少来,你一定把你父母骗得团团转,否则柯伯父是个彬彬有礼的绅士,柯伯母是个高贵优雅的淑女,怎麽会有你这种狂妄、霸道的儿子“对了,或许你可以为我解释这些”   “柯漠,这是餐厅──”   楚若开口时,柯漠的唇舌趁势入侵她的   他们吻得愈来愈深、愈来愈沉醉┅┅   “妈!”迫不及待想见到母亲的楚爱一进入大门便喊,佣人告诉他母亲在餐厅後,他兴匆匆地跑过来可能坐飞机太累,时差还没调整过来的关系”   “什麽时候买的?”他的眼睛危险地眯起,“我不记得准许你出去过如果你的眼光真那麽差的话,以後都由我帮你挑选衣服好了”   他对她的拒绝不以为意,从後面贴近她,咬住她的耳垂“你在楚楚面前扮演贤妻良母时,那个为陈阿叁张开双腿的妓女、还有我热情浪荡的情妇在哪?哪一个才是你的真面目?”   她伤心地大吼:“柯漠,我从来就没有别的男人”   她无言地抬起头,亲他一下   ※※※   翌日清晨,楚若被更衣室传出来的声音吵醒”楚爱拉着她的手,兴奋地为她展示多媒体电脑的各种特殊功能   “爸爸说今天下午要带我们到他的小岛玩,他有告诉你吗?”他的目光仍停留在电脑萤幕上   “你怕一个女人吗?我爸说,千万别被女人骑到你头上”乔其从小没有母亲,跟着狂妄的父亲,个性当然不羁”   “她和于忧阿姨一样漂亮吗?”   “于忧阿姨?”   “连叔叔的老婆“不过我妈咪是全世界最美丽、温柔的女人了”   乔其的好奇心被挑起了,事实上,他一个月前就很想见见楚爱的温柔妈咪了“这麽热情,到门口迎接爸爸下班?”   “爸,你跟妈咪说我改名了没?”楚爱焦急地问   “为什麽要我说?名字是你自己要改的”柯漠推托,走上阶梯向另一个男孩打招呼,“嗨,乔其,你来了,你爸爸来不来?”   乔其冷淡地摇头”   乔其也跟了进去   “你想害你爸妈吵架吗?”   “你不是已经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和妈咪建立亲密关系了吗?”   柯漠回想昨晚的情景,他可不敢说和楚若有肉体以外的“亲密关系””   ※※※   出国旅行对楚若来说,是个新奇又刺激的经验   “我知道”他抱住她,把脸埋进她清香的秀发   “你妈咪真的很漂亮”乔其感同身受地说出自己的心事,“两年前,我爸认识了一个妖女,那个妖女整天缠住我爸,在我爸面前装出对我很好的样子,可是背後却掐我的脸颊   “我当时正在大街上把一个马子,他就当场打我,太不给我面子了”每次和乔其说不通,柯漠都懊恼地吼回去,“乔喻真的很爱你”   “如果爸爸爱我的话,他怎麽会黄牛不陪我到欧洲?”乔其含着眼泪控诉,这就是有钱人的孩子的悲哀,父母总是忙得没空陪小孩   “老实告诉阿姨,你後不後悔和爸爸呕气?”楚若温柔地问”柯漠对正在往上爬的两个小表宣布,然後回头亲吻楚若”   “让他们习惯   “噢,他们又来了”   “安全吗?”她担心地问   “哇,好漂亮!”楚若惊呼”   “放心吧,乔其知道怎麽做”柯漠自诩有一眼识穿她的本事,她这麽柔弱,怎麽可能会爬树?!   “我们来比赛爬椰子树好了”他撂下威胁,“如果你选择留在这,我照样可以有技巧地要你,就算孩子醒来,也绝对无法联想到我们在做什麽   柯漠发现她往树林的方向跑去,正合他意,於是他不疾不徐地跟上去当她一如他赤裸地与他面对面时,异常明亮的眸   终於也承认,她渴望他   他抓住她的手腕,轻舔她修长的手指後放开她,一双粗糙的大掌像羽毛般轻柔地刷过她沁汗的肌肤楚若慵懒地躺在他的怀中,沉溺在他的力量间   “你终於完全属於我了”   楚若害怕她若说出来了,他只会更恨她   她嫉妒地反驳,“你仍有别的女人”   “我┅┅”她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他先帮她穿上衣服,免得再受诱惑,然後迅速穿上自己的   当然,除了很晚的时候,他把她弄醒做爱的那段时间除外可是他刚刚又打电话回家,说今晚不回来吃饭”事实上,他满脑子都在思考他的工作计画”   “儿媳妇?”   谭深水厌恶地冷哼一声,“你怎麽可以忘了当初楚四郎对你的羞辱,你还娶她为妻?”她後来才知道楚四郎对柯漠所做的一切,气得差点休克难道他对她仍毫无意义吗?这使他失去理智,他抬起她的脸   “别碰我   “柯漠┅┅”楚若的身体很虚弱,但看见柯漠她很高兴,勉强想起身告诉他,她并没有流产这个好消息   “满口胡言“我本来想警告你的,可是你和爸爸的爱之火太强烈了,我无法介入你们之间”羽柔一反小女孩的可人甜美,露出女人的强烈爱意   “楚若!”柯漠看见她的笑容,激动得站起来   柯漠一直陪在楚若身边,他正在翻着命名大典“楚若,我决定了!就叫羽柔,柯羽柔   瑷玛只是笑个不停   「妳听我说,传闻中黑暗之洞就在这次的飞行路径中!」靖慧颤抖了起来」她颓丧的坐在沙发上」唐太宗终于开口   「皇上,臣身子弱,唯恐承受不住这喜气   救命啊!他的那些公主们自己可无福消受   唐太宗挥挥手,终于肯放人了   大家应该全睡了吧!他心里暗自期望着   四娘红儿是大嗓门,好赌成性,当年她是长安城的大赌摊掌者,专门用美色骗钱,纨子弟时常光顾她,没想到她最后却惨败在宋文世的手里   「妳怎能这样讲老爷?他其实是很高兴的!」花儿照例要和她唱反调   又来了、又来了,连这事也能吵   「我又没有别的意思,妳想到哪里去了?」倩儿轻哼还记得在他五岁上私垫那年,三娘将他扮成女童,使他受到嘲笑,回到府中,五位娘亲也跟着起闹不已,他才会翻腹吐血,身子从此虚弱   「三娘,我是男子身!」宋漓膺强调   「我哪有?是妳,是妳才对!」倩儿反驳   这倾城女娃睡了近半把月了,就是不醒」刘老头长叹了口气   她自己育有一女,本以为女儿够美,够令人神魂颠倒了,可一和这女娃相比,显然失色多了」刘大娘语气坚持   唐太宗龙颜平和,笑笑的道:「爱卿,宋王爷目中无人之事,朕自会定裁,但今日要研议的是他的婚姻大事,其它的以后再论」干脆为他举办场拋绣球招亲不更好?宋漓膺神情嘲弄的想」宋漓膺文不对题地说朕问你,你中意哪一类型的女子?」   「目前还没定数睽可以让你先选,剩下的再给朕挑   「宋王爷招亲,皇上下旨,要将各地美女送进宋王府挑选你女儿的容貌一等,我会挑上她,是她的荣幸,你们别不识好歹,快把她交出来!」县太爷一脸恶霸的模样他内心充满期待,若是那个小美人被挑中,他定会升官我……我迟早要离开!我不是唐朝人,你快放了我   「昨天他们这样出卖我,你还傻得以为我会顾虑他们的安危」   这么荒唐的事怎么会发生呢?她好后悔没听靖慧的劝告,她好想她、好想见她他继续先前的话题,「可我看妳的条件,雀屏中选的机率很大」   瑷玛讶然,「还有条件?」真是麻烦透顶那些王公贵族,他们最爱胸大屁臀翘、肥胖的女子!妳除了柔弱纤细了点,前两项都非常傲然,加以装扮后必会令人怦然心动果然男人是好色的,无论古今中外皆同我会另派专人替妳打扮,铁定让其它候选的女人黯然失色,西施只能靠边站!」   「你这人真是大老奸!」他无非是要利用她,使官途之路更好走罢了   「这样等于是伪造身分」这一连串的打扮下来,她可被整惨了」柳莲语气中满是不屑   ★☆★☆★☆   夜晚很快的来临,瑷玛与从各地送来的女子们一同被带到了后花园   一次入厅五名女子,而瑷玛已经等了两个时辰了   「我们刚才收买了乐师,安排妳一个人上场!我们想,妳是塞北人,跳些当地的传统舞蹈应该难不倒妳!」   「我办不到!」谁说她是塞北女子的?她是二十一世纪的都会女子   「那不如说说看应该具备的条件   「哈哈哈,真好笑,你说的不正是你的五位娘亲吗?」   宋漓膺极力压抑着胸口的郁闷之气,没好心情的看着七皇子,「好笑?我一点都不觉得好笑!我的条件很简单,就是思想单纯,看起来比较好掌握的女人最合我意」   魏征了解的点头」   「女人柔顺些比较好   「宋王爷说得是   「四娘,妳的嗓门会使她更难堪的!」说完,他又忍不住一笑   「下去吧、下去吧!」七皇子挥挥手   「这么草率?」七皇子皱眉   望着包着布条的脚踝,瑷玛不禁火冒三丈那个宋王爷是恶魔!他故意让她失神,一个不小心就摔跤   「妳伤得很严重,恐怕近期内不会好,即使是好了,也无法做太剧烈的运动亏她还因他的注视而怦然心动   「梅姑娘,我看妳还是留下吧!否则光靠江湖郎中,一不小心没治好,往后恐怕会跛脚   宋王爷?又是他!那个卑鄙小人,她才不屑问他   撇开了头,瑷玛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心浮气躁了起来,寸步难行的她,要如何在唐朝活下去?   ★☆★☆★☆   二十一世纪 台北   飞往外蒙古的飞机一瞬间坠落,机上有十九人罹难,一人失踪,经由多方面的搜寻,仍是没有消息,恐怕是凶多吉少现在好了吧!出事了,再神通广大的人都救不了妳了……瑷玛,妳这个大白腕、大笨蛋,我讨厌妳……瑷玛妳回来啊……」她伤心的趴在床头   「你……你怎么会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这里?」   只见宋漓膺半趴在竹栏上,笑笑的望着她   「王爷?二十一世纪的人是不信这套的,你少仗势欺人!」瑷玛顶了回去   「二十一世纪?妳讲话可真另类!妳倒是说说看,我欺负妳哪里了?况且,这里可是我的地方,我想来就来!」   「你!」他好可恶!   明明有张迷人俊逸的脸恐,心肠却那么坏!   「我怎样?对了,妳的脚是何时受伤的?似乎颇严重的!选拔的事落选就落选,没必要自惭的折磨自己呀!哦!还是妳想借故停留在宋王府?」他   打开风扇,左右摇摆」真想把他的笑脸撕下   「哦!那可真为难妳了   「我本来就是这样」她承认在他未取笑她前,她是有那么一点心动的感觉,可在认清他脸皮下的真面目后,倘若再强行逼她,她宁愿自杀」   「我现在反悔了,我决定就是妳!我要妳生下我的孩子天,这鬼地方鬼习俗,她快受不了了,她要逃开,绝对要逃开!   她立即掉头走人   可她缺少钱,也就是古代的银两,要是她就这样负气的逃走,绝对会饿死在街头,那她不就得不偿失?   正当她在伤脑筋时,太医推门而入   「麻烦你了,太医   瑷玛偷偷将花瓶内的假花取下,暗自祈祷此举能成功   「这女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宋王府内动手」魏征要求着」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宋王爷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他不禁担忧起梅瑷玛的未来   那女子怎会如此的笨呢?竟然在太岁头上动刀,除了不要命外,他找不到其它的字能形容了   琳琅满目的玩意看得瑷玛眼花撩乱   啊!那么快就有结果了?瑷玛讶异不已   她真的会被宋漓膺害死!瑷玛欲哭无泪   ★☆★☆★☆   宋漓膺乔装成富商,神情淡漠的走在探子的身后,如鹰般锐利的目光四处搜索那矫小的背影」宋漓膺眼中有着誓在必得的决心」她浑身颤抖「过来,别逼我动粗   「漓膺,你是要杀人吗?」红儿拉开她的大嗓门,阻止他的去路   「漓膺,你是在凶我们吗?」红儿傻傻的问   「漓膺,你伤了我们的心了」享儿道   「说得也是又来了,激烈的争吵又要展开,她已见怪不怪了   「青儿,妳反常了?妳不是比较喜欢女娃儿吗?」   「现在我发现凶一点的男人也不错!像老爷就不会这样过」她好不争气,为何说出来的话如此软弱?   「那钱袋呢?把它交出来,我会考虑是否减轻妳的罪   这个可恶男!   「因为这三万两,宋王府先替妳抵付了,另外,妳毁了婚,大大地损坏宋王府的颜面   「这件婚事是你自作主张,我不用负责任」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她倒霉透了」他的面孔沉了沉   她豁出去了,信不信由他!   「老实讲,我不是唐朝人,我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都会女子」   「等找到再说吧!目前妳得先和我成亲」宋漓膺行着君臣之礼「臣只是奇怪为何早朝上只有臣一人」   「秦始皇的皇陵?」传闻其中藏有宝藏,若能得到,就可以独霸天下,那无疑对皇上是一大威胁   「那大选呢?你可挑中合意的女子?等金钥匙的事告一段落,朕会赐你休假,让你好好准备一下婚事这是什么武术?竟然比他们高丽的邪招更厉害   「说,你的用意是什么?」宋漓膺微眼到底是谁出卖了大唐帝国?   「来人啊!把他拖下去   「妳的消息错误!刺客已经死了,漓膺的手骨折,才会往皇宫待了一天一夜没回来!」   本来想借机逃走的瑷玛,不小心听见宋漓膺的爹媳之间的对话,她立即依附在门口偷听   瑷玛不禁看傻眼」他解释着   宋漓膺走至瑷玛的身边,只见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完全忽略了他的存在」他伸出手,悄悄的环住瑷玛」宋文世交代完后,便由红儿扶回房休憩了   「三娘,我要瑷玛服侍我,直到我伤好的这段日子,妳们都别来打扰」他要求道,然后强搂着她离开」她气不过的回道   「住口!谁跟你是夫妻   「就是妳啊!今早我禀告了皇上,皇上可是乐见其成,十分赞成胡汉通婚   「哈哈哈,妳真好玩,逗得我非常开心,不过,我不会告诉妳的!妳打消回去的念头吧!」宋漓膺蹲了下来,同她平视   「我是非回去不可!」她的小脸坚持的仰起我在皇宫待了一天一夜,妳是否想念我?我可是十分想念妳!」他克制不住的伸手抚摸她柔嫩的脸蛋」她赌气的说   他不理她,径自望着她出神   就在他要接近前,瑷玛使出全身的力量用力一推,瞬间,宋漓膺皱眉的往后倒,撞伤了右手   对了,他的肩骨碎掉,难怪他会那么痛!   「宋漓膺,对……不起啦,谁教你要侵犯我!我才会一时丧失理智伤害了你!」瑷玛边道歉边扶起跌在地上的他   「若我找到黑暗之洞,我还是会回去!」   闻言,原本可怜兮兮的模样消失,他又回复霸道的表情」   唉!女人还是温柔的好,瞧她方才的模样多令他怜宠   「你这个可恶的人!」亏她刚刚还为此感到良心不安   「宋漓膺,你起来,你这样等于是囚禁我!」瑷玛用力摇着他   就在宋漓膺想要结束这无谓的游戏时,一道搔首弄姿的身影出现在拱门处,他马上闪开   「算了,缎绸的事我们改天再去看!」突然改变主意,青儿拉着瑷玛到内厅坐下,与她喝起茶来「何必兴奋害羞成那样呢?漓膺已紧锣密鼓的筹办婚事,妳不用担心」没错,他是会娶她,可一旦她生下了孩子,他很有可能就会拋弃她了!到时,若还找不到黑暗之洞,举目无亲、无依无靠的自己又将何去何从?   「明白,我们明白   「妳必定很难过吧?」青儿同情她这两天他可没侵犯她,她在难过什么?   琼玛猛地一颤   「娘,妳们放心,现在除非她主动求我,否则我是不会碰她的!」他低头与她互视   「花儿,我们把事情搞砸了,我其实是希望漓膺早早下手的!」青儿有点悔不当初   「慢一点、慢一点!你是在玩命吗?」他想不开,她还想活!   「闭嘴,妳吵死了!」宋漓膺朝空气低吼,加快速度,惊得瑷玛眼泪快掉出来了   「笑什么?别人的痛苦就是你的快乐吗?」瑷玛皱眉」魏征打着招呼」宋漓膺也礼貌的回道   魏征意味颇深的盯了她一会   她吞吞口水,看着太医   太医温和的朝她笑笑   这一笑更是彻底化开彼此之间的尴尬   「妳以为发生这种事很光荣吗?」他板着脸的逗她   他不高兴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想到太医他原谅我了,我才会得意忘形」瑷玛低着头,绞弄着手指   若是金钥匙落入造反者手中而伺机作乱,那无辜的百姓岂不是要过惶惶处忧的日子o   宋漓膺与魏征交换一个眼神   「你尽量盯着他,让他跟皇上保持距离;我则会散播谣言,说金钥匙就在那个小岛,所以他的目标就会锁定在我身上   瑷玛抬起头」她如遭雷击般的欲缩回手   「你怎么可以这样子讲?」瑷玛指责道」花儿开心的看着他   「妳不去?好啊!那我就自己去,据说黑暗之洞就在那个小岛」他又开始摇扇子」他可是看人多了他在心中决定着   密探带回了具体的消息「请你们放尊重一点!」光天化日之下,他们想怎样?   「尊重?哈,宋王爷看上的对象可真保守   同一时间,宋漓膺也制伏了矮男子,回头搂着她,迅速的往船的方向冲去   「我叫妳先上船妳偏不!」那些人光凭他孤军奋战是打不过的!   「他们是谁?」   「高丽的杀手闭上眼!」他吼叫着,有力的搂抱她,腿一使劲,三两步踏着飘虚的空气,成功的在船尾着地,而船此时已经驶离海口有些距离了   「高丽人为什么要杀我们?还有,刚才他们一直叫我交出什么金钥匙?」险些要了她的命!   「他们有背叛之心!而金钥匙是稳定大唐势力的关键物……反正我现在无法跟妳解释太多!」敌人穷追不舍,他必须用尽全副心力对抗   他上前和那名外国船长交谈着,她则沉默的不发一语   翻覆?瑷玛的脑袋急速运转着   「暗流!这里有暗流!你现在走的是靠台南港的路径,如果不熟的话就别走!」此时,她充沛的地埋常识即能派上用场了假如他照她的话做,不就等于接受她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事?   「好,你不说,我说!」她困难的走向前,用很破的英文向那个外国船   长说:「You can……turn……it!」舵要怎么说呢?她只好用比的」宋漓膺搂住她的腰」他命令着   闻言,瑷玛更是要气炸了,没有察觉他眼中赤裸裸的爱意   宋漓膺释怀的一笑   于是他配合着她们的服侍」这是个的烂理由」   「别忘了我们是夫妻,要同房!」他用力的踢开房门   「做什么?放开我,你走开!」她微微的颤抖着   「懂得害怕了吗?妳刚才说的话让我非常非常地愤怒!」他一张俊逸的脸贴向她   久久,他才离开她的唇   「我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况且,妳不是崇尚浪漫吗?告知妳不就失去了意义?」他盯着逃至梳妆台前的她   昨夜她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都是因为那个吻!彻底扰乱她平静的心湖,直泛涟漪   坦白说,这里的生活真的很吸引她,既不用担心经济的来源,也没有考   不上地理教师的烦忧,还能肆无忌惮的游山玩水,对于穿越时空的这件事,她已不再那么排斥、介意了   「有人心里闷啊!说,现在妳比较好了吗?」   「不好,你耍我」   他听说温泉可以驱寒养身,瞧她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是该好好调养一番!   「我不想泡温泉!」她心口不一   「妳这是在挑逗我吗?」他伸出手,她的话使他蠢蠢欲动   「刚才你全是在演戏?」那他不就耍了她?   「不那样是无法引狼入室的!喏,好戏要上场了!」   门砰地一声被踢了开来   「人呢?快找出他们!」陈姓商人──也就是高丽副帅阴沉的道,他有自信自己射中了宋漓膺   宋漓膺深深的看着她,她抖得好厉害,这样他们会被发现的……也好,他也不想再拖下去了,提早结束,和她温存才是善待自己的良策!   「副将,床那边有异样!」   「围攻!」他要活抓宋漓膺,然后将他的妻子占为己有   宋漓膺只是慢慢地掀唇一笑,对着瑷玛道:「把鼻子捂住!」   「什么?」她仍吓得无法听进他的话   宋漓膺叹了口气,然后屏住气息,同时捂住她的鼻   「有毒!快闭气……抓住他,别让他们跑了!」   然而,现场已是人仰马翻,分不清东南西北,哪还有余闲搜寻宋漓膺和瑷玛的踪影!   第七章   漆黑的街道,宋漓膺拉着瑷玛逃命着与她的慌张相比,他的神情显得自在多了,彷佛这件追杀事件与他不相干似的   「别再说这种傻话!」他低斥道,目光瞥到一条窄巷   他头一低,迅速的覆上她的信   「好美……」这是他的宝贝,他要的就是她的身心   她得阻止他」他拍拍她   「放心,我们什么都不做,火烧眉头了,我没有那种闲情与精力她想家了吗?在这块土地上勾起她思乡的忧愁?   他只容许她放纵这么一次,往后她的生活重心只能是他,别的一律不准多想!他什么都可以让她,唯独这个他绝不让步   「老板娘说她以前学过绘画,觉得我们郎才女貌,想为我们画一幅画!而这山区鲜少人来,生意非常差,想藉由我们的画为她招来更多的客人」   他慢条斯理的解释   瑷玛只得由他去了」他弯下腰,以袖子擦着她沾黑的脸蛋」她忍不住了,开始捧腹大笑,顾不得他是否会难堪了   「不!我有一种很深的感觉,那里就是我要找的地方,只要找到它,就能证明我真的来自二十一世纪!」她自始至终都没撒谎   「漓膺,让我找找看,我又不一定会回去!」她撒娇的说就怕他已不在世间了!」红儿的眼肿得如核桃」   「老爷,不用找了,我回来了!」   只见享儿一身素衣素服,脸也不上胭脂了   「怎么样?」众人齐涌上去   「谁说我没有那个决心!」她回避他的眼   「没找到就算了「你先放开我!我们能不能回长安还是个问题,等到那时候再说」呕死她了!虽然她并非一定要找到黑暗之洞不可,可是一想到自己被他小人的设计,她就一肚子火!   「嘿!我确实有给妳一天的时间啊!是妳自己贪看夕阳的美而忘了一切今早出门时还好好的啊!   「嘘!」宋漓膺反射性的以大手捂住她的嘴,阻止她制造声音,引发骚动以他战征十几余年的经验,他判断出这儿的气氛不对劲她还是比较喜欢他平易近人、温柔体贴的模样──虽然这张面孔下常露出恶魔般的邪佞「完了!」   「快走,我们的时间不多!」   「老板娘画给我们的画,我把它放在床榻   趁着他去弄些野食时,瑷玛也循声找到水源「妳吓着了?」还怕他吗?她的警戒防御能力太差了」   这样的气氛,该符合她要的浪漫了吧?   「不要,你别这样!」瑷玛颤抖着,小脸上净是不知所措   「妳好美,瑷玛!」他的深邃黑眸满布情欲,拉起她的双手,解开他的长袍」   他再加入一指,想让她更能适应他的进入「本来在逃出宋王府时要变卖它,但当铺老板把它看得一文不值,而我又舍不得,所以就没卖了它   「鬼灵精!」他笑开,猛地封住她的唇,双手在水中爱抚她的娇躯,将她的臀瓣压向他   ★☆★☆★☆   避免消耗体力,宋漓膺找了一头牛代步,与瑷玛坐在上头,缓慢的前进」宋漓膺跃下牛身,张开双臂」他隐藏实情   「这是什么诗?既没对仗又不工整!难怪是妳做出的话   瑷玛咬住下唇   而书上也说,望月即到,天地为开,瑷玛应在那时就会回来   于是,她连夜收拾自己的行李,转了几次车,便爬上阳明山,就此驻扎   「等一下!肚子饿不饿?我去采些果食来果腹」不堪回首的过去啊!   「哈哈哈!难怪青儿会那么中意我   瑷玛呵呵笑的闪开,身上的绸缎随风飘扬,乌黑的长发也似有生命般的起舞,他追在她身后,目光转为痴恋   「不!妳留在这里,我马上就回来!」   见他一脸坚决,瑷玛只好勉强的点点头,「那你要快去快回!」   宋漓膺领首,眷恋不舍的移开视线   魏征也说曾在路上救过一名妇人,内伤伤得很重,经过急救后已无大碍,要她赶紧下山,她却坚持留在山上,重新经营她的客栈   「一定要救回她!我要带她回长安成亲   「谁说我不够格当天皇?妳最好给我闭嘴,少开口   但他也不会让她太好过,因为她的执拗彻底惹怒他了,所以喂食她时,他会以沾着鲜血的手喂她,任凭她怎么喊叫,他还是硬把食物塞入她的嘴里   高丽元帅只能怒瞪着她,恨恨的收回手她这才发现他的背上一片鲜血   宋漓膺拿起弓箭,着眼的瞄准他──   高丽元帅紧掐着瑷玛的脖子,将她逼退到死角,压根忘了她身后是万丈深渊,一个使力,在他的错愕下、宋漓膺的怒叫声中,瑷玛娇小的身子便跌落了下去!   「不要!」喊出声的同时,宋漓膺射出的三支箭支支射中他的要害   猛地,一道光自水面迸射而出」红儿劝他喝不鸡汤,补充元气   「你需要休息,等醒来后,再去见她吧!」花儿红着眼眶道」青儿苦口婆心的劝着   「是啊!皇上还等着要召见你呢!」红儿也关心的道   宋漓膺有些讶异,「妳怎么跑出来了?娘她们呢?」她也晓得怕了吗?前几日去看她,她不是还乐得很,和他五个娘联合赶他走的吗?   「我是溜出来的!」瑷玛绞着手指她们都很好,只是……」她睁着无辜的双眼,不知该如何说」他宠溺的揉揉她的发   「如果不想喝就别喝了,我请太医另外给妳吃些人参补身体刚跌下去的那一刻,她害怕极了,满脑子想的全是他   先转开视线的是瑷玛,因为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咦,这是什么?」她好奇的拿起桌上的纸仔细看着她同样想念他,也同样想爱他   于是,她再次到图书馆找出当时记载时光逆流的那本书,可奇异的是,那本书已经消失不见了,她询问图书馆人员,他们竟说他们没有这本书   这家旅馆的生意出其意料的好,设备一流,服务又周到,消费也公平合理,最重要的是老板温柔和气,才会招来如此多的客人投宿」   旅馆老板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靖慧」旅馆老板提醒着”小宣宣煞有其事的说道,其一板一眼的表情看得优优直想哭  怪了,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是如此的炙手可热呢?居然有人排队上门提亲!也 该怪自己,没事老爱往外跑,家里硬是待不住,因此遗漏掉那么多精采的镜头  “什么老话,说来听听”  老话是对爱听墙边话的小宣宣而言,但对于优优而言可是新鲜得很”优优挥了挥衣袖,懒洋洋的说,仿佛就快被这阵阵微风吹得 睡着了  “醒醒呀!难道你不想知道你未来夫婿的大名?”  “你说我听  聂寒云器宇轩昂、仪表非凡,狂野不羁中带有沉稳和内敛,深刻的五官总让 人难以忽略,雄姿勃发的体态是那么刚强结实,这么样的一位男子无论文韬武 略均是无人所能及的  “既然贤侄这么说,那我也不再小里小气了”  “你卜伯父为了这婚约思忖了良久,前阵子才提及,怎么都没有下文了,正 想捎封信给你爹,想着想着你就来了”  卜母也深感安慰,准女婿从遥远的大南方赶来,有什么比这件事还令人兴奋 的  “你真是个好孩子,明明是怕咱们寂寞孤独,还把话说的如此委婉好听  “什么?他已经来咱们家了,这…会不会…会不会是来提亲的?”  一向天塌下来都不怕的优优这会儿倒有了忧患意识,若是爹娘将她不明不白 的嫁了出去,岂不是糟透了  蓦地,被扇醒的优优,双手捂着脸,难为情极了,敢情是她真动了芳心?  “小宣宣,我们走吧!要轻点,别让他发现了  小宣宣摸摸头,纳闷的杵在后头  “好了,别逗了  “小弟也很想讨这杯喜酒喝喝,怎奈家中老母催促得紧,我看不上路是不行 的了  况且,有关织纺事业的移转,这是他筹备已久的事,最主要乃江南地区的纺 织行业已呈饱和状态,往北方发展已是刻不容缓之事,故趁此机会将这婚事办 一办,好让他大大的喘口气  第二章让洛阳城百姓期待已久的大事,今天终于实现了,因为卜氏金镇铺的 卜大爷要嫁女儿罗!  整个城里热闹滚滚、欢天喜地,莫不庆贺卜家小姐妙选东床、凤卜归昌;也 不禁佩服起卜老爷的眼光,竟能挑上像聂寒云这等不平凡的乘龙快婿  不知道自己今个儿美不美?会不会吸引他的注意?他会不会像她喜欢他一样, 这么的喜欢自己?  喔,天!她是怎么了,怎么那么恬不知耻,净想这些羞死人的事!  虽然红巾盖住她的俏脸蛋,但似乎掩不住那份喜气的霞光,只见她整个人都 泛着绚丽的色彩,喜气极了  “好女孩儿,在我面前不用害怕,我已是你相公了  真是个大美人!芙蓉如面、桃羞杏让都不足以形容这份绝色容姿,一双如杏 的眸子眨呀眨的,更衬出她的慧黠精灵,小巧的朱唇微启,隐约有一份错愕愠 怒的激动显现在那小脸上”他极其郑重的又重复一遍  “哈…哈…”想不到这几个字竟激起优优狂妄的笑意,笑得眼泪鼻涕都混成 一团”  优优心忖:若不是你也长得不错,深夜孤男寡女的,我才懒得跟你耗那么久, 早就扯起嗓门唤人来了  “你亦肯定你的丫鬟曾见过聂寒云,她不会弄错?”他又向她跨前一大步  优优被他逼得直往后退,直至膝盖弯里碰上床缘,逼不得已坐了下来”他狂傲又霸道无礼的说  “不要?”他透着冷芒的双眸,不解地看着她你滚得愈远愈好  “那你想怎么样?”头一次她觉得自己快招架不住了”无计可施的小宣 宣只得将优优先唤醒再说了”  “好哇!你这疯丫头,出的是哪门子的鬼主意!”优优跳脚地道”  身为家中的娇娇女,从没见过哪个人比聂寒云更懂得骂人不带脏字的技巧了, 这不禁让优优为之一惊的说:“你别对我凶,难不成我堂堂一位少夫人,砸几 样东西也得等你的首肯?”  他走近一步欺向她,轻声笑道:“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会儿你怎么承 认自己是咱们聂府的”少夫人“了?”他加重“少夫人”这三个字”优优咄咄逼人的说,却忽略了她许多小动作 早已出卖了自己 ”她深吸口气,“我放心,除了”秋千园“, 我哪儿都不会去,对你们聂家我没兴致、更没精神去研究,绝不会跨出这儿一 步的  “娘,您和爹不是准备在这儿长住吗?这下子怎么又突然改变主意了?”聂 寒云闻言,立即反问道”聂寒云深知爹爹对江南的事业依旧无法忘怀,因此, 也不坚持,只愿他二老能尽快了却心愿,心甘情愿的在洛阳享清福  优优觉得自己好惨呀!眼见二老慈眉善目,应该是个明理之人,若是她说出 了自己的想法,他们应该会体谅她吧!  只可惜,聂寒云那锐利如刀锋的瞳眸,让她一句真心话都挤不出来,反而净 说些言不由衷的话  “我也说过,除了我在你身边的时刻,你的活动范围就只有”秋千园“,难 不成你忘了,更忘了是你不愿看见我的?”  他收敛起笑意,将原有的热情也尽收了起来,现在他才知道他俩之间是容不 下“和谐与关心”,她老是不假辞色的反驳他的一切,光凭这一点,他就受不 了  他蛮横的攫住她的下巴,“别叫了,你是想让聂府上下的人都误以为我虐待 你吗?再说,当狗或当人可是你自己选择的,怨不了别人  小姐完婚也十天了,就是没瞧见新姑爷回来“秋千圆”,要不,她也可以告 诉他小姐已好几日没好好进食了,否则,这么下去怎么得了!  想想,大概也只有他治得了小姐了”优优瞪了她一眼,小宣宣也只好耸耸肩退下了  这一幕恰巧被甫进门的聂寒云看个正着,他双眉微蹙地看着满地的糕点汤汁, 感慨的想这女人不仅刁蛮无礼,而且还满会糟蹋粮食嘛!  适才由小宣宣口中得知优优已数天未进食了,他还忧心忡忡的赶来一看,没 想到会是这种结果”输不起的个性让聂寒云口不择言”他对女人向来很有办法,怎么娶了这个女子之后就全走样 了呢?  “那你要我怎么样,硬也不行,软也不行,除非我死你才会开心吗?”优优 的心却感到阵阵苦涩  他——聂辰云,是聂府二公子,小聂寒云两岁,个性一向让人捉摸不定,有 时深沉,有时又挺诙谐幽默的,喜好结交些稀奇古怪的朋友,更爱呼朋引伴大 肆吃喝一番,每年光花在饭局酒楼内的银两就为“江南织坊”营业额的十分之 一,弄得聂家两老真是心力交瘁、忧心如焚呀!  他虽名义上为江南织坊的二少爷,但也是众多下人们最为纳闷不解的一个主 子他们总是有许多疑问,为什么二少爷长得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的,但其经 商能力总不及大少爷呢?说他笨又不像,似乎有点像是故意的,又似于有点不 屑,反正就是怪里怪气,让人难以捉摸  “你真愿意留下来帮我?可是,我知道生性独立的你,是不会待在我身边太 久的等我这壶茶喝完,我会去找 你,到时候,你可得从实招来” 一个月了,小宣宣倒觉得聂寒云不愧是个好主子,对下人也从不吆三喝六,长 得又一表人才,真不懂小姐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她反倒是为姑爷抱不平!  “你是受了他什么好处,胳臂开始往外弯了?不知道是不是上辈了没好好烧 香,今生才会被他缠上,再加上他那个有点邪门的弟弟,有事没事就来我这儿” 歌颂“他大哥的优点,你说无聊不无聊?”优优脸上挂着无奈的笑意只见优优眉头拢一拢、小鼻子皱一皱,接着摇摇头道:“算了,他好 是他家的事,我心里是放不下他了  他是尽力做到他所许下的承诺,除非事出必要,他必需强迫自己不可以踏进 这地方  “我当然是走进来的  “可是我并没让你进来  偏偏这丝绳又细又软,还长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这教她如何是好?  更糟的是,她前头已是一大片春光洋溢在空气中,酥胸半露,半掩在粉红色 的小肚兜内,更是突显出它的高挺及深深的沟影;她死命的拉,然而,那件薄 衫却“嘶——”的一声撕裂成两半  聂寒云紧闭上眼,想压抑住自己血脉偾张及欲火狂炽的生理反应”  优优闻言,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聂寒云,你给我站住!”  聂寒云顿时停下了脚步,不疾不徐的说:“怎么,还意犹未尽?”眼光却不 老实的盯着她的身子瞧”  小宣宣抚了抚胸口,“小姐,你可真会吓人耶!”  优优见了她的动作,才突然觉得有些诧异地问道:“小宣宣,以前你并没有 那么怕我啊!为什么如今我每说一句话,你的表情就好像如履薄冰般的紧张呢?”  小宣宣这才幽怨的叹口气,“小姐,难道你没有感觉吗?自从你嫁过来聂府 以后,就变得火爆易怒,每每谈起姑爷,你的脸就会像风云变色般的起变化, 连我都不敢多嘴  “不可能的”优优突然灵机一动想出了这个会吓死小宣宣 的计划  然而,这次行动能那么顺利,就得感谢这屋子的主人——聂寒云了  是啊,信心!小宣宣暗忖,连明天在哪儿都不清楚,有信心又有何用”一股悔恨十足的撞击优优的 心绪,“既然如此,咱们走回头路好吗?相信天黑之前可以赶回聂府的  “你!”想不到老婆跑了,自己还不是第一个知道的,这教他如何面对众人? 原本还以为这只不过是场梦,看来,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他再也骗不了自己 了  ***风疏语骤,春寒料峭  “我们都自身难保了,何必嘛!”看样子,打死小宣宣她也不会离开那暖呼 呼的被窝是不是小姐后悔了,她了解自己感情的 归依了?但不像,否则,她会回头的  突然,小三的眼中闪过一抹邪气,“大当家的,你瞧他们都有毛毯可以御寒, 咱们…”  “这种小事还用我吩咐吗?”大当家刘昆意懒神闲的坐在一隅,发号施令着  “别这样,我的给你”优优虽知在这荒郊野外能遇上救兵是 难上加难,可是,总得试试吧!  只见那大当家的愈来愈靠近她俩,小宣宣不敢再作任何表示,只是一个劲儿 的掉泪 “别碰我们家公子  小宣宣呀!我的生死全都交给你了,快点找人来救我啊!  好一个大美人呀!一抹惊魂摄魄的绝色容颜,惹得那些贼人心神荡漾,就只 差没流鼻血了”他揪起小女孩的衣襟, “小三,他就交给你处置,杀或留就随你了”优优全身紧绷僵硬,她紧抿着唇,准备承受接下来的磨难” 随之转身消失在层层苍茫的天色之中  一阵急促轻喘的呓语声,惊醒了聂寒云  当初两人之间的反结相争、常常争得面红耳赤、互揭疮疤,甚至为了赌气, 为了求证,她溜了出来,如今一想,还真是一出闹剧  优优也骤然清醒了不少,她怎么…怎么愈来愈不知羞了…她赶紧低下头,不 敢再面对聂寒云了,不知他又会怎么取笑她、挖苦她呢!  聂寒云懊恼的看着这一切,她是不是后悔了?只知一个劲儿的逃避、闪躲, 仿佛恨他方才对她所为的举动也罢,这不是他应该了然于胸的吗?  “对不起…”好不容易,他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错不在你!聂寒云在心中嘶吼着,千万滋味涌上心头  然而,优优却没有半点表情,看不出是喜是乐,还是一时太过于兴奋而忘了 反应,只不过,徒然落下的两行泪,让聂寒云心中一惊”  话一出口,他扬起衣袂,头也不回的旋身走出房外”  蓦地,小三的眼睛突然一亮,他狞笑道:“大当家的,我若有办法可以斗得 过姓聂的,您可愿意帮我?”  “帮你?”刘昆半信半疑的说  “现在总可以说了吧!”刘昆没好气的瞅他一眼”  “什么手脚?”这下子,刘昆再也沉不住气了,他趋上前紧张的问道”小三嗤之以鼻的说”  “但又怎么让姓聂的那小子服下?”刘昆这下才发觉平常无所做为的小三竟 是个危险人物,瞧他处心积虑、用心良苦的安排一切,看在刘昆眼里,还真是 有些胆战,想想这小子不除,事后必成大患”  也唯有暂时逃离她,才能重新拾回自己古井无波的心绪因为它像极了她送聂寒云的“双 彩霓石”“喜欢什么就告 诉我,别客气只是我不懂,这些香包有千奇百怪的形 状,你怎么知道我独钟爱它?”  聂寒云撇过头深深看了她一眼,扯出个淡淡的笑容,并未作答、 “还在为早上的事生气呀!”优优拧着衣衫的一角,不自在的问道  “买那么多?”聂寒云满脸的匪夷所思  聂寒云轻喟了一声,心中不禁想呐喊道:若有那时候,也是我真正死心的那 一刻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挑拨,且怂恿大伙儿吃帐?优讶异的大叫道  “你这死丫头,竟敢打我们大当家的,你不想活了?”小三扯住她的头发, 也想如法炮制,给她一个耳光  就在此刻,慢慢接近客栈的聂寒云,亦感觉到某种不对劲的气氛”掌柜频频擦拭着汗水  “说吧!你们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聂寒云黑亮的眸子此时燃起一小 振火焰 ”  “废话少说!”  “那我就直话直说罗!我们要的不多,只要你的——命!”小三一脸冷血的 表情,含恨的说道”  聂寒云不屑轻蔑的口气惹得小三更加气愤,他狂烈的大声说道:“就算是我 自找的,这口怨气我也要出在你身上”刘昆一副老大不高兴的德行  唯一要注意的是,在尚未完全排出毒素之前,绝不可提气运功”优优的吼叫声再也无法影响他的 决定,只见他低下头,慢慢爬了过去,他趁刘昆那一行人得意狂笑之意,俐落 地将腰间的三片树叶握在手心  优优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不,那就更不行了,你怎么能在这种情况下还 背着我运气狂奔,我不要你死!”优优不停扭动着身子,眼泪像决了堤的洪水 一发不可收拾,滴在聂寒云湿透的背脊上,与他的汗水融成一片爱的激流  “前面有间茅屋,到那儿休息一下吧!你别再动了  两人在茅屋前降落地面,优优急着上前敲门道:“有人在吗?有人在吗?”  唤了良久依然没人回答,优优随即扶起已倚在门柱上喘息的聂寒云说:“我 看是间空屋吧!不管了,先进去再说  “不要,我不答应记着,你一直往太原的方 向走,或许明早你就会遇上他,相信他一定会保护你的  她抬起头迎接着他欲火弥漫的目光,觉得好热、好热;他沉静的低下头轻舔 着她的唇,爱抚着她的腰,喘息不已的说:“放轻松…优优…”  当一种火辣的刺痛感贯穿全身之际,优优下意识感觉到——她终于成为他的 女人了,只不过,这种代价并不好受,疼得她嘶喊出声但优优却因为疼痛已过,继之而来的一阵狂热的需求,让她忍不住 摆动了臀”  “真的!那我帮你当下觉得一阵火烫的灼热,“姓聂的, 你到底是人是鬼?怎么到现在内力还能那么深厚?”  “吞下你满口的脏话,否则,就找你陪我一块儿死  没想到,聂寒云却拖着优优一跃而起,在飞越他三人之际,一个反腿踢上刘 昆的背脊,以借力冲向门外“那少爷 您…”  “我得找找看是否有入谷之径,无论大哥是生是死,我都必须要亲眼目睹才 行,倘若他还有一口气在,就算付尽我巩玉延一生心血,我也要救活他  “你这丫头,不把师父的话当话是吗?是不是瞧我现在一身是病,像个废人 似的,又得劳你去外头给我扒银子,医我这一身老骨头,不如气死我来的快些?” 老婆婆气得浑身打颤  “哇,师父,这檀木盒还真是漂亮呢!不仅漂亮,还有股檀香味哟!”彩衣 似宝贝般地将它捧在手里  “已经好了许多,还真谢谢你跟婆婆的照顾”他徒然坐了下来,抓着自己的脑袋不停地摇晃着, 巴不得能将里头仅存的一丝记忆全都倒出来,好让自己仔细研究清楚  “别逼她,是我自愿留下来的  眼看就要“人毁面亡”的那一刹那,眼前那棵杨柳树又好似在她鼻尖前定住 了,嘿!真是天助她也  “看在你有悔过之心,我就饶了你  “别哭了,彩衣人都走了那么久,她还跪着,膝 盖不疼吗?聂寒云笑意盎然的想  彩衣看出了他的笑容,“你还笑,武功那么好却不帮我,当人家什么大哥嘛!”  这会儿聂寒云的笑意更深了,“我看得出来,他对你无害”  “摔了人家一屁股一膝盖的,还说无害!”  聂寒云摇摇头,“那你就先回屋里上点药吧!”  彩衣撇撇嘴,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一跛一跛的走进屋内  “小姐!”一个熟悉的低唤声拉回了优优的沉思  “谢谢你的安慰,小宣宣  “这样吧!咱们去外面走走,看看花园里的蝶儿有多调皮,你的心情就会舒 缓许多,说不定小宣宣还可以为你抓几只大蛐蛐让你斗个高兴呢!”为了让小 姐开心,小宣宣十八般武艺全出笼了!  “我不想去” 小宣宣好说歹说,还是将优优拖了出去  “让小宣宣陪你去  “优优…优优…”念得那么顺口,可是,为何对她没有丝毫的印象呢,难道 他脑子真是伤的那么严重?为什么他想不出一点点的印象呢?  父亲是谁?母亲是谁?他有兄弟姊妹吗?而让他魂牵梦系的“优优”又是谁 呢?姊妹?或是妻子?  天,他究竟要到何时才能撞出这个死胡同”聂寒云也急了,他该怎么跟一个陌生人说他的苦衷?  陌生人!或许她并不是陌生人,第六感告诉他一定不是,但是依目前的情况 来说她就是!  “姑娘?在你眼里,我卜优优只是和一般姑娘一样?”  “天啊!这该怎么说呢?因为…因为我根本对你的一切完全一无所知啊!” 他也急了  “等等…”聂寒云唤不回她了,他真想留下她,但他没有理由,一个能够感 动她令她留下的理由  就连现在他不记得她的情况来说,他的心思也已随她而动…无意识地,他摸 到了他从未动过的后腰暗袋,拿出了一只锦绣荷包  ***“优优姊,请留步  “我才不孤僻呢!只因为那天是我第一回出谷,又出师不利,所以对每个人 都防范得紧,虽知你和聂大哥都是好人,但我还是表现不出友善的态度,或许 是放心不下师父,一心想回谷的原故吧!”她耸耸肩,露出两个可爱的小梨涡是她!原来就是她舍身救 了寒云 ”优优故作潇洒的说,其实,她的心早 已死了好几回了”彩衣的眸子熠 熠闪亮着”优优擦拭着眼角的泪,准备孤注一掷  “那就一言为定,我先回去了,明天我会再来的  “你确定?”她想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别固执了,在你决定离开之前, 能听我说个故事吗?”  老婆婆冷冷的说:“很抱歉,我并不认识你,没兴趣听你讲故事  “师父,那你也不为难聂大哥他们罗!”人小鬼大的彩衣一心还是系在聂寒 云及优优身上  “会的…我会告诉她一切…”  ***优优离情依依的到了幽谷中,想再和他说说话,又怕得到伤感的回应, 只好在远处观望着他,瞧他舞刀弄剑,雄赳赳的英姿在风中飞扬着,是如此的 洒脱优雅、豪迈不拘 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四肢依然那么、发达,就是脑袋不 灵光呢?难道他曾对她的热情已尽数冷却了,再也找不着沸腾点?  呵!他可真懂得消磨一个人的耐性呀!  算了,带小宣宣回聂府吧!即使他不认识她,她还是他的妻子啊!虽然这趟 回去一定会遭受到不少蜚言流语——少奶奶离家出去,少爷追了去,结果回来 的却只有少奶奶一人,问她少爷的去处,却一问三不知…一想起这些后遗症, 她都快懊恼死了  “寒云,你没事吧!”她怀疑聂寒云是不是中了邪,她甚至不相信昨天才迷 迷糊糊的他,今儿个就突然清醒了  “你快坐下,休息一会儿,等一下就会好了,不是告诉你想不出来就别想了 吗?你瞧你弄成这副模样  聂寒云心中直喊道:对,这就是他的优优,自然不做作,就像一本摊开的书, 很坦然,不伪装的呈现在他面前  “咻!”一支飞箭来袭,聂寒云一个旋转,以食指及中指夹住了这支力道尚 称薄弱的飞箭”  “我正有此意,那就走吧!”聂寒云以一只手臂将优优架起,轻快地奔驰在 草原上 直到升上初中,开始疯狂迷恋漫画、言情小说,我开始知道爱情里除了学习成绩,还应该有社会地位,更应该有容貌,也就是那个时候,我开始介意自己的外表,开始注意自己的谈吐,特别是和异性的相处,我开始慢慢积累一些经验,不能太嗲,这样顶多是个花瓶,抓不住他们的心思,又不能太冷,很少有男人喜欢“冰山”,即使是那个“冰山”再美,也很少有男的喜欢一而再再而三的碰钉子,这点可是实战经验,别听小说里瞎说,以我们班那群男生的德行,看透了!带着这套原则,让我在初中混到很多异性朋友,虽然一段恋情都没有发展出来,可是隔三差五的有男生在楼下喊,也够我虚荣了!现在上了高中,又是众人欣羡的省重点,让我更是虚荣的上了天,虽然我没有进“火箭班”,靠近不了正统思想里的尖尖苗苗们,可是毕竟进了一家门,不怕没机会,何况,我们这种“捐资”班里可都是亮的发光的正宗“二世祖”们,身份财力是大大的有了,样貌嘛,抬眼一看,被那些名牌啊一包装,也都挺称头的,脑袋是空了点,可是那只是指读书方面,其他,人都精着呢!所以,我开始着手让自己的初恋发生在高中,甚至准备把自己的“处女”之身奉献在我的花季听说韩羡的外公在中央,他父亲的仕途更可谓是一片灿烂,往上提是必然的记得那天--      “葆四!葆四!韩羡又在打架了!”谭心慌里慌张的冲进女厕所,拉住还在穿裤子的我就往外冲,“喂--喂!裤子!放手拉,我的裤子!”谭心是坐在我前一排的女生,是个相当“单蠢”的女孩,就因为一次听写我私下放了她一码,她就把我当成她的“再生父母”,什么都听我的了      今天看到谭心慌张的报告,我立即有种不祥的预感,应该说跑到班上之前,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可是事实上,真正看到那么可爱的米老鼠造型的笔盒,被砸的不成样子孤孤单单地躺在地上时,我已经被怒火烧的顾不得任何气质了,红了眼的我上去推开韩羡,就把他的书包从书桌里抽出来,用力的甩在地上,然后泄愤似地死踢,而且嘴里还在不停的吐着不堪入耳的脏话,我想当时自己的那股疯劲狠劲要是被老妈看见了,不吓昏过去才怪!哎!老妈是没机会目睹了,可是却全景般的录到了班主任的眼里,好死不死,下节课正好是她老人家的课,而我似乎发泄的上了瘾,竟然连铃声都没有听到,而全班同学也似乎是从没看过泼妇骂街,也欣赏入了迷,没一个留意到已经上课了,“葆四!你在干什么?”班主任的一声巨吼,惊醒一滩鸥鹭,更吓醒了走火入魔的我,“出去!你看你成什么样子!”就这样,都还没等我有机会脸红,已经被老班谴出教室,发配到办公室门口罚站去了,直到背后的班门“啪--”的一声无情的关上,我才知道,惹大祸了!      老班的嘴劲真的很强,从《列女传》到《中学生守则》,从“孔融让梨”到“孔繁森援藏”,对我细数了有关道德,法律,尊严,礼仪等等等等细则,无非就是一句话“你太粗鲁!”我当时真是委屈极了,不停地抽噎,哭得都快断气了,搞得老班最后也心疼的不得了,又是倒水,又是拍背的,最后什么处理意见也没有,就放我回去了,当我再回到教室的时候,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而且没看见我的书包,我想一定是谭心帮我收拾了送回去了,也没在意,就心不在焉的下了楼,却在楼梯口看到了我当时最恨的人--韩羡都是些少男少女,本来正是宣泄精力的时候,哪有那么多的瞌睡,可是学校好象认为每天睡那么中午半个小时就可以有足够的力气学到晚上十一二点一样,要求每个学生每天中午必须午睡,而且还要当日值日生记载纪律情况,我不大不小也是个干部,混着每周三轮值日,我最讨厌睡午觉了,完全睡不着嘛,其他日子里的午觉时间我都在底下偷偷地看小说,周三我就象放风一样,可以在教室里乱转悠,顺便狐假虎威地发发官腔,趁机管管几个平时让我看不顺眼的,泄泄私愤我得意地看了教室里老老实实地趴着的同学们,而自己可以翘着二郎腿坐在讲台上,觉得威风极了,突然一个脑袋冒了起来,是韩羡!讨厌!不是说好了,只要我值日他一定捧场,不闹堂的,又捣乱,我气嘟嘟地瞪着他,可他却嬉皮笑脸地丢了个媚眼我,而且还有模有样地举起了手,这下我不得不下去了,同学有事举手,我作为值日生能不管吗?      “干嘛?你不能老老实实睡觉?”“小声点,别人都在休息,你过来点!”“就你事多!”我极不情愿的坐回位置上,靠近他一点,“葆四,我想吻你!”我迅速象作贼一样前后左右瞄了一圈,还好,都睡死了,他声音还算小,没被听见”叶丽菲流露出典型高智商人种的优越感,让我小小自卑了一下,哎!我就是那种做不了大学问的人呀,又不聪明,又轻浮”“也好,采访时,我需要用英语吗?”“最好是这样!”“恩!”既然事情已经敲定,我可不想继续站在这里等待着他恢复记忆,匆匆找了个理由想先溜,可是却被冷扬叫住,让我一颗才放下的心“嗖”的又提了起来,“一起走吧,路上我们谈谈!”谈什么?刚才不是谈好了吗?要命啊,莫非他要和我谈厕所里的事儿?我忐忑不安地陷入到了自己的想象里,连拒绝都没出口,就已经乖乖跟着他下楼了,看!就说自己胆子只那么点儿嘛,做事也缺乏思前虑后,瞧这局面给我弄的!啊--我恨死自己拉!第 5 章   第五章   “你骑车吗?”“啊--”讨厌!六神无主的我一头栽在了突然刹车的冷扬身上,才发现竟然不知不觉跟着他走到了车棚,“什么?--”这么狠狠一撞都没有把我撞回神,可见我的魂飘得有多远我一落座,马上围过来几个相好的“长舌妇”,“葆四!你怎么现在才来啊!瞧你错过了什么?”“错过什么都没办法,本小姐今天肚子拉警报,难受死了!什么嘛,看你们个个象发春一样!”“呸呸呸,死丫头,比喻也不打正确,这叫兴奋,exciting!ok?”“好好好!兴奋,兴奋,什么啊?快说!”“韩羡啊,刚才第一节课间,他闯到六楼高三理科实验,砸了冷扬的场子,那个帅啊----”“什么?!”这个令众人兴奋不已的八卦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轰入我脑子,有没有搞错?韩羡,他他他,要往死里毁我啊!!“葆四?葆四?你干嘛啊!”好友们拉住了突然往外冲的我,“去六楼!”“嘿嘿!就说你错过了嘛,还去六楼干嘛,韩羡现在都被叫到教导处去了,他激情砸场的那段早已演过了,你还去六楼看烂摊子啊!”“教导处?就只有韩羡去了吗?冷扬呢?”“哎!这就是可惜之处了,冷扬今天恰好早上请假,没有来,韩羡上去时,根本就没有碰到冷扬,于是气冲冲地砸了他的书桌,哎呀!要是冷扬在就好了,两大帅哥对决,酷!----”好友们继续在那里想象着,而我已无力地坐回到椅上,心绪乱极了,怎么办?我该怎么办?现在事情越搞越复杂了,韩羡这么一闹,冷扬会什么都不清楚?那才有鬼!我仿佛已经看到自己也这样被人议论着的惨样了!“嘘--”围在我身边的女孩们突然都住了嘴,韩羡回来了!这回他的表情我是彻底看清楚了,很阴郁!而且这股子阴郁是冲着我来的,他恨恨看着我的眼神太明显,让我有些胆怯,别!班上五十多双眼睛都盯着呢,我觉得自己快被这样的窒息给弄疯了,猛地站起来,“交作业!交作业!今天的英语作业呢?”故意嚷地很大声,还好,韩羡瞥开了眼,回到了他的位置上,同学们也各自就了位,没有人发现刚才的微妙,待我重新回到座位上时,真是如坐针毡啊!      终于下了第四堂课,整整两堂课,我什么都没有听进去,只是用力的去感觉身边的韩羡,其实他什么也没做,一直趴在那里好象很用心的在听讲,连眼角都没有瞥向我他依然潇洒地混着日子,打球,打架,时不时传出又和谁谁谁一块儿放学,慢慢我也淡散了,听到他的任何传闻也没有初时的别扭,可是,我知道,心里仍有痛在,毕竟曾经我是那么哈他,结果又分得那么狼狈,想完全恢复还是要段时间的我的新同座魏唯是个很机灵的男孩,可惜太孩子气,奶气太重让他在这个班上交不到几个男性朋友,反而整天和女孩子混在一起玩,我真怀疑他以后有同性恋倾向,和我坐以后,不仅我的跋扈他完全承受着,而且特乖,象个小媳妇一样,什么都听我的,这多多少少安慰了我受伤的自尊感觉他的靠近,感觉他的手轻轻触摸我受了伤的膝盖,感觉他捧起了我的脸,感觉他的唇舐着我的泪”我指了指操场,不用看,充斥着尖叫的那堆一定是韩羡他们,“恩,那我先走了,再见!”“拜!”象个小BABY一样,微笑着对冷扬摆摆手,我就朝操场上跑去哎!象我们家这样典型的知识分子家庭,很少有这样的应酬,老妈是个妇科大夫,现在生孩子也没以前那么麻烦了,还有哪个病人会再来讨好一个接生婆,请你刀下留情?老爸呢?一个大学的教书匠,虽然贵为博导,可是选错专业,研究中文的再有出息还是个摆弄文字的,怎么也搞不出个万八千的项目来啊,看着别个专业的博导,动不动就是和某某企业研究一个新课题,那个银子啊,是花花花的赚,而我老爸呢,“望银兴叹”啊,还是老老实实掰那些个“之乎者也”吧!老爸发不了大财,可他的学生们到各个成了财主,这不,今天请客的这个据说就是在美国搞了个“小”企业,刚刚上市到“纳斯达克”,“小”赚了一笔,回国答谢恩师来了“韩羡!你真把葆四吓着了!”模糊中,我看见常旭拉住了韩羡,“常旭!那小子是欠揍!他--”“算了,韩羡!我知道你气什么,这事是我惹出来的,你别真把葆四吓坏了,她还病着!”拍了拍韩羡,常旭转过头,“静婉!很抱歉,今天全是我无聊,他的医药费包括营养费,我会出,给你添麻烦了!你们先回去吧!”“不用你出!”乔聪一口回绝,“葆四,你在生病?别哭了!静婉,今天谢谢你送我来医院,我没事,你能帮我送葆四回去吗?”“恩!”何静婉过来环着我的胳膊,“别哭了,我们走吧!”点点头,我哽咽着移动了脚步,“葆四!!”几个男孩一起喊起来,我就是知道,这里面没有韩羡的声音,一阵酸涩,赶在眼泪又要掉下来时,我加快了脚步,心里依然念着那个名字--韩羡--      “葆四,葆四--”一双温暖的手轻轻覆在我的额头上,“肚子饿不饿?妈妈给你熬了皮蛋瘦肉粥,喝一点好不好?”娇气地摇摇头,睁开红肿的双眼迎向妈妈满脸的怜惜,“乖!就喝一点点,好不好?昨天晚上回来就没吃什么,又感冒得这么厉害,我们家葆四这回是真病坏了!”“妈,现在几点了?”“八点啊,不要紧,妈妈已经给魏老师打电话请了一天假,等会儿,妈妈带你去我们医院再看看,怎么回事嘛,你杨阿姨明明说那针很见效的啊,怎么不见好,反而越来越糟了?”“不--”可不能去医院,那针见效的很,基本上我的感冒症状已经消除了,我心理清楚,现在的难受全是心理上的,什么头痛啊,不想吃饭啊,全是以歪就歪用被子捂住头,我想那人按几下,看家里没人就走了咧,没想到,“啾啾”一直持续着,嘿!要死啊,不知道家里还躺着个病人啊--我气呼呼地披着个小被子,一把拉开门,隔着铁门就嚷,“干嘛!!再按,就--”看见外面的男孩,我想也不想又大力关上了门,讨厌!这回连鼻子泛酸都省了,眼泪直接就想流下来,“葆四--葆四--开门啊--”韩羡的声音隔着两道门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我家的铁门被他锤的“咣铛”直响,“葆四--你快点开门,你们家的邻居都--”“哗--”我猛地拉开门,“闭嘴!我现在不想见你,你走啊--”“葆四,我今天非要进去的,你不开门,我就一直喊,反正你们家邻居都不嫌吵--”“韩羡!!”愤愤地喊了一声,我恨恨地瞪着他,他也看着我,眼里全然的执拗当然了,陆伯伯的前妻曾琳,听妈妈说,那可是老爸的初恋,当年曾琳带着唯一的儿子陆陵远渡英伦,还让老爸伤感了好几天呢      “葆四姐姐,你会踢足球吗?”武大的操场离家属区还有段距离,陆璞一路踢着球一路跟着我,真不想搭理这小子,可是他就是前前后后围着你转,想装成不认识都不行,“不会!”没好气的撇撇嘴,和个八岁的孩子就算谈足球也没多大意思,“呵呵,也对,你这么胖,踢起来一定挺困难!”我突然刹住脚,恶狠狠地盯着浑然不觉依然在前面掂着球的陆璞,这孩子怎么这么没口德啊!看他玩的这么开心,我就有气,把书包往后一捋,起跑,我上去朝那颗足球就是一脚,恩!不错,踢地够远,足够这小子跑个气啜嘘嘘,“葆四!!”陆璞也没料到我会突然起脚,看着飞得如此遥远的足球,气地小脸红扑扑的,大快人心啊!“还不快去拣球,小心别人抱跑咯!”我笑地一脸灿烂,虽说和个八岁的孩子较劲是不地道,可是我就要!哈哈!大快人心啊!看着他焦急飞奔出去的小身子,我一路笑地花枝乱颤,小混蛋!看你还说我胖!哼!      “韩羡!”刚才整到陆璞实在是太得意了,好心情让我一看到韩羡,就兴奋地扑了上去,“哎哟--疯丫头,小心把我老人家的腰闪了!”稳稳接住我,韩羡佯装痛苦地和我闹着玩,“切!小孩无腰,你哪来的腰,要我看看,要我看看!”我也以疯装邪地摸上他的腰侧,象只小狗前前后后地嗅来嗅去,“你要看?你真的要看?好啊--”韩羡突然搂紧我,吐着热气的嘴凑到我耳边挑逗地呢喃道,“你要看什么?我身上什么都可以给你看--”“是吗?”我也学着他轻啜着气凑近他的耳畔喃喃,“我要看--”突然咧开嘴,很大声的嚷道,“我要看你的心,我要看你的肝,我要看你的--哈哈--”一边说,我一边调皮地在他身上揪着玩,韩羡也配合着“哇哇”乱叫,两个人笑闹一团,惹来旁人不断侧目”“韩羡走了!”正在努力挣脱的胳膊僵了一下,然后使劲一甩,“我要去过早--”生怕他追上来似的,我一路小跑地快速走开,突然觉得脸庞冰凉凉的,抬手一抹,竟然一片湿润,“死涂乐,真把我捏痛了,好痛!真的好痛-----”      自从那天一早被涂乐堵住后,我就开始躲着他,本来现在和韩羡一切有关的东西我都有意无意的漠视着,况且现在最后冲刺阶段,我真的想一心一意努力搏一下,怎么着也要爬到武大去啊!可涂乐就是不放过你啊,每天都堵着你,缠前缠后,只要是他们几个有的活动,他非要把我也揽去而且他现在每天承包我的早点,雷打不动的,一碗牛肉面,跟他说了N次不要,他就是不听,拜托!每天有人伺候着早点,我也没多大意见拉,可是--天天吃牛肉面,会吃死人的诶!算了!我现在才发现涂乐是个牛性子,固执的不可理喻,由着他吧!反正吃不了卖给别人,还小赚一笔      “哎!葆四,涂乐又给你带面来了,他是不是看上你了?太体贴了吧!”一大早正在聚精会神读英语的我,被谭心这么一撞,真吓了一跳,“谭心,本小姐大病初愈,禁不起你这么粗鲁!”“嗨!一个‘痘痘病’算不了什么,顶多破相!哎!别试图转移话题,老实交代,是不是和涂乐--嘻嘻--”瞧这八婆笑的一脸奸样儿,我毫不留情就给了她一拐,“去死!什么都往那上面想,那小子该我钱,还债呢!你借钱给他,保你天天也有面吃!”“呕--才不呢!天天吃面,你要恶死我,葆四,你跟他建议一下嘛,换个花样--”“葆四,今天的牛肉面给了很多辣椒,一定要吃哦--”涂乐一脸谄媚凑上来,又是一碗热乎乎的牛肉面,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涂乐--这面--”“一定要吃啊!我去打球了!”一溜烟人就不见了,看着这碗油乎乎的牛肉面,我都开始反胃了,“谭心,这碗面你拿去吃吧,今天不要你的钱      不是客气,也不是矫情,我真的没什么胃口,“随便好了,我什么都吃!”我笑的很单纯,象个听话的乖宝宝,“那怎么行,至少要点一个--”男孩们却以为我在讲客气,非要你点,“你喜欢吃辣的,要不尝尝他这里的川味特色?”还是常旭解了围,我连忙点了点头,“那喝什么呢?葆四,你喜欢喝酸奶--”“不!喝白酒!”饭是吃不下,可是我却突然想喝酒,那种越辣的酒越好,我需要麻醉---男孩们似乎挺意外,一时竟愣在那里,“就依她吧!”还是常旭开的口,他今天真好!我朝他露出个大大的笑容呵呵,一想起我的那些高中死党们得知我将继承“陈爹爹”的衣钵,那副目瞪口呆的样儿,我都要乐上一辈子我的寝室在三楼,楼下住的也是女生,可是楼上却是帮学电子商务的男孩,刚开始,对这样的居住形式确实还有几分好奇加兴奋,本着“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原则,总想着说不准楼上住着个把帅哥,就够养眼咯,可是--够呛!住进去第二个星期,我就和楼上的贱男们掰了一架,哎!要命嘛!这一架一下就让我在樱园吵出了名,想在大学走淑女路线的梦想也彻底破灭了,够霉!      和我一个寝室的三个女生全来自外地,也不知是人生地不熟,她们抑着本性,还是真天生都是些温性子,奇了怪了,一个比一个秀气,一个比一个沉稳,显得我在里面就格外的浮躁所以,只要是老师分散练习,我是尽可能地躲在荫处乘凉,可别以为就我一人这么娇气,你看全班现在还有几个女孩在场上折腾?老师也在动员过N次后,终于不再那么坚持了,睁只眼,闭只眼,也任我们偷懒,就当中场休息咯找不着冷扬,我急死了!可是,我身边的这些个同学不急啊,都还惦记着冷扬,弃而不舍地打听着”涂乐一边给我剥着香橙,一边聊着,“下次吧,就回来几天,这次,我是为葆四回来的!”裴瑞这句话差点把我噎着,为我?疑惑的抬眼看向对面的裴瑞,他对我笑地太过灿烂,“葆四,你快过生日了吧,喏--送你的!”一个包装的相当精美的礼盒递到了我的面前,不错,下个月确实是我的生日,可是,他大老远的回来就是为了送我礼物,不是很奇怪?男孩们笑的都太过甜溺,真把我搞糊涂了,接过礼盒,我小心翼翼地拆开,不会是他们想整我吧?包装的太漂亮了,我都不忍一把撕开,顺着文理一点点的拆,终于--一个精致的米奇笔盒呈现在我眼前---!“我什么都不要,就要那个笔盒!你赔啊!你赔啊!”---“赔赔,以后,我每年赔你一个,好不好?”----手指僵在那里,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笔盒微笑着的米老鼠上,突然,我什么都明白了,难怪涂乐要把我骗来,难怪他们会笑的那么灿烂,难怪刚才他们会那么小心翼翼地不提他一个字,韩羡----你到底要我怎样啊?----眼泪掉的越来越凶,腹部也开始莫名其妙地绞痛,紧握着笔盒的手指都发白了,“葆四,葆四,你----”“葆四!别哭啊,这只是韩羡的心意,他坚持要我特意回来给你的,葆四,要是,要是你真的不能接受,就----”“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飞快地离座,我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冷静一下,不能再在他们面前失态了!      镜子里的女孩不停地在抽噎,红通通的鼻头,红通通的眼,哭这么卖力为什么啊?就为这个笔盒?挺漂亮的笔盒,挺别致的生日礼物,不是吗?你哭个什么劲!葆四,这样不行啊!越来越象个悲情女人了,快笑一个,旁边那个冲厕所的婆婆看了你老半天了!真的对着那个婆婆弯开唇,我甚至还在抽噎,搞的老人家莫名其妙,“我的笔盒掉进泥巴里了,我把它洗干净了--”稚气地朝婆婆摇摇笔盒,刚才哭地太没形象,理智回笼,我在极力补救,“洗干净就好,外面那个男孩是等你的吧,站了半天了      涂乐说的没错,这痞子够招摇,果真开着奥迪,我拉开车后门,坐在了后座,不坐副驾是怕出车祸死的快,谁知道这痞子开车水平怎样我突然气起来,真被这痞子看死了?没出息!葆四,你太没出息!噘着嘴,我硬站在那里瞪着对面一脸笑意的痞子,独自生着闷气可是,很显然,这片青天并不青睐我,瞧瞧,它给我安排了一个多“好”的巧合,同样的地点,同样的吻,同样的被发现----上次,我碰到了冷扬,结果,我欠下了一笔揪心的情债而这次,我碰到的是一群人,他们中,有我的领导,我的老师,我的同事---他们看着我,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也许眼里还有什么,可是,我不想看,也不想去深究现在能怎样,指责陆璞?说他强吻我?我还真没自私到去毁一个孩子“葆四回来了,吃饭吃饭!”“我闺女回来了,开饭咯!”和往常一样,老爸老妈一看见我回来,就宠溺的张罗着,他们这熟悉的笑容,熟悉的召唤,一下子深深地刺痛了我,家人的关心让社会的冷酷赤裸裸地浮现在了脑海里,一瞬间,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平,所有的难过全化成了眼泪,站在门口,我就哭了起来,“哎呀!葆四,怎么了?快进来,不哭不哭!”“怎么了?怎么了?谁欺负我闺女了?葆四,乖,不哭,跟爸爸说说!”急坏了两老,拥着我坐进沙发就哄着,“我---我辞职了----”象个孩子,一边用手背擦着眼泪,一边哽咽地说着,“哎呀!这有什么,把我们吓死了,辞职就辞职了,看你哭的!”“是啊,辞就辞了,爸爸妈妈就你一个女儿,还养的起,不哭了啊,我还以为多大的事,辞了正好,我们家马上要搬家了,帮爸爸把那些书、资料拾掇拾掇,我闺女向来会清东西----”“恩,就是,我们家葆四最会收拾东西,乖,不哭了,吃饭吃饭,今天妈妈做了你最喜欢吃的汽水肉----”是没什么好哭的,社会再冷酷又怎样,我是何其幸运,有这样爱我宠我的父母,知足了!知足了!家----永远温暖的港湾啊!      为了犒赏老爸为武大三十多年的无私奉献,学校分给我们家一套新房,这几天搬家,忙出忙进,帮着老爸整理他半辈子积累下来的“本”----书、资料、论文,才知道,做学问真要潜心钻研,踏实摸索,象我这样急功近利的浮躁心态,真不能成大器看见大人们坐在客厅里聊的不亦乐乎,也插不上话,就晃进了书房继续打着资料,却没想到,从一进门就没和我说一句话的陆璞会跟进来,而且还问了这么个奇怪的问题,手指也没停,眼睛依然盯着屏幕,我“恩”了一声,“为什么?”以为我这么冷淡了,他会知趣点儿,自各玩自各的去,他到刨根问底起来,懒的理他,免得把我的窝火都勾起来,全发在他身上,人家今天可是来做客的,不是让我来复仇的当没他这个人,我继续做着手上的事,突然一个巴掌拍在了键盘上,“为什么?你说话啊,是不是因为那天我吻了----”“住口!那件事我早忘了!我辞职是我的事儿,跟你没关系,你管不着!”扒开他的手,我盯着他冷冷地开口,陆璞的脸色有些难看,不想再看他,视线转向屏幕,“我管不着?好!我管不着!!”愤愤地吼了句,陆璞转身就冲了出去,我只当充耳不闻,继续打我的电脑,直到老妈进来,“葆四,小璞怎么跑出去了?”“我怎么知道!”“嗨!你这孩子,人家是客人,又比你小,你让着点儿嘛!”“我---”“算了,算了,小璞本身就调皮,怨不得葆四,让他去,葆四,干什么呢?”梅丽阿姨温柔的圈住我,还真让我不好意思起来,老妈说的对,在怎么着,陆璞也是客人,“梅丽阿姨,陆璞他---”“别管他,小璞是越长大越任性了,才没有我们葆四乖,真不让我省心,葆四啊,有时间,你真要帮阿姨说说他,你的话,他说不定会听”“他会听我的话?呵呵,梅丽阿姨,你太高估我了!”“呵呵,葆四啊,你别不信,说不定哦----”奇怪!梅丽阿姨怎么笑地一脸深意?来不及细想,门铃突然响起,“是不是陆璞回来了?”老妈连忙去开门,“你是?---”“阿姨,我是葆四的同学,她在吗?”常旭?!我连忙冲了出去,“常旭!你怎么---”“你现在可以出来吗?”“哦!我---等我一下,妈---我出去会儿,陆伯伯,梅丽阿姨,你们玩会儿,我失陪下!”才换好鞋,就被常旭拉着下了楼,而我一直纳闷的是,他怎么知道我搬的新家?      “真神!我才搬了家,你就知道我家住哪了,常旭,你的消息真灵通,是块间谍的料哦,常旭,你怎么----”“为什么辞职?”一上车,我就兴高采烈的打探着他的秘诀,却被他这么严肃一问,愣住了,不自然地笑了笑,窝进座椅里,双手纽着衣角,“那工作没意思,不想干了---”“葆四!你不是个孩子了!怎么还是这么任性?!不是所有的工作都有意思!说不干就不干,你还知不知道珍惜?!---”“停车!!”够了!他知道什么!知道什么!凭什么这么说我!凭什么!“停车停车!我的事不要你管!不要你管!”“吱----”常旭猛地踩了刹车,“我也不想管了!”冷冷地语言深深地刺激了我,使劲打开车门,我疯狂地冲了出去,不管就不管!稀罕!谁稀罕!你知道什么!我任性?我不懂珍惜?他们让我珍惜了吗?他们给机会我珍惜了吗?不管?好!不管就不管!我---气愤!委屈!难过!泪眼模糊的我,一边使劲抹着泪,一边跑着,突然一辆车横在了面前---他还追我干什么?不是说不管了吗?!----绕过小车,我继续往前跑,却被冲出来的常旭从后面紧紧抱住,“放开!放开!你说不管我了,你--说--不管--我--了---”使劲的挣扎着,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葆四!葆四!我说错了!我错了!我管!我管你一辈子!”紧紧扣住我的腰,常旭深深埋进我的颈窝里,不停地呢喃,“葆四,我错了,我错了----”突然感觉颈窝一阵湿润,他哭了?我错愕了!“常旭---”想要扭头看看他,却被他抱的更紧,“别动!葆四,别动,听我说,刚才,我不是想指责你,是我----”顿了下,他扳过我的肩,清亮的眼里全是我的影子,深深地吸了口气,他捧住了我的脸颊,“是我情绪不好,葆四,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你-----”“常旭---我辞职是因为----”点住我的唇,常旭摇了摇头,“嘘--不说了,辞了就辞了,以后就是不工作了也没关系---”“不工作,吃什么?我还是要工作的----”牵着我走向小车,“傻瓜!吃什么都可以,别忘了,我有钱,可以养你----”“你养我?那你老婆呢?”“养老婆是养老婆,养你是养你!”“那我就真的不工作了啊----”“不工作了---”小车离去扬起的尘土顷刻消散,而,这席话语却----刻骨铭心!!      不工作?真要别人养啊,那才没出息哩!别说吃常旭的,就算现在坐在家里吃父母的,我都觉得很惭愧了,凭什么啊,好脚好手的,就算现在暂时没有找到理想的工作,至少可以找份兼职,赚点生活费养活自己吧!老爸常发表论文的那家报社,正好缺打字的人手,每天,我从他们那里拿些稿件资料,带回家打出来,也算有些收入,多余的时间,我都用来复习备考,准备考研,生活还算充实我知道她在试探我的反应,就象只可爱的小老鼠,明知道老猫已经踩住了自己的尾巴,还要侧过身子挠挠它的脚心,讨好地做做垂死挣扎 汪文皓看着躲在自己身后的凌云,那清丽无双的容颜,那犹如受伤小鹿般惶恐的神情,心中怜惜之情大盛,忙疼惜地用他宽大的脊背遮住凌云 “云儿!”汪文皓压低了声音唤道 天空中一只不知名的鸟儿飞过,发出“噶”地一声凄烈叫声,惊破了这宁静的暮色我爹爹…会不会…已经…”那哽咽的语声,那泫然欲泣的双眸,文皓觉得只要能止住凌云的眼泪,让他做什么,他都会毫不犹豫 自己怎么会答应带凌云同来打探呢?万一有个闪失…文皓念及此处,经不住一个寒颤,连连摇头,甩开这可怕的念头 这北国的天色,说也奇怪,刚还晴空万里,碧空如洗,刹时间,却阴云密布,朔风萧萧 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众人拨转马头向北而走 两个亲兵划了火折,在洞里寻了两根枯木,点起了火把,不大的山洞一时亮堂起来只见她抬起手就要去揉,文皓连忙抓住她的腕,轻声道: “别揉!我替你吹吹!”说着便拉过凌云,要替她吹走眼中的沙子 文皓却依旧不死心地追问道:“觉得怎么样了?” 凌云脸一红,又不好意思告诉文皓真相,于是扯谎道: “没什么…只是身上怪脏的,肯定难看死了!” 文皓一听,长抒了口气,嘴角也攀上了一丝笑意 便在此时,忽听一个亲兵的声音高声叫到: “将军,您快来看呀!”语气间大为欣喜 “大将军他肯定有良策和敌人周旋呢!我们贸然去找,说不定会坏了将军的大事我们还是回去,等候将军的捷报吧!文皓又劝到而凌云不曾见过如此阵仗,心头一慌,右手的缰绳一时转得急了,那战马长嘶一声,竟而人立起来从腰间抽出配剑,一一拨落了背后射来的羽箭 虽则眼前是荒芜的戈壁,身周是冲杀的辽兵,凌云一时间却觉得全然不惧,只要文皓在她身边,那所有的一切都不算什么…不算什么… 文皓的武艺果然了得,虽然一手揽了凌云,另一手却手起剑落,刹时间已将追上的五、六个辽兵斩落于马下命运已然注定,但鸟儿却仍不死心,为了无谓的希望,进行着最后的努力 “死”似乎已不是什么遥远的事情… 文皓的意识逐渐飘忽起来,但自己死了不要紧,那云儿呢? 云儿要是落到辽人的手中又会怎样?自己不是信誓旦旦地答应她,就算拼了姓名也会好好保护她的吗? 意识霎时间异常清明,文皓低吼一声: “云儿…” 他怀里的凌云一怔,眼中显出一种从未见过的坚定,沉沉地答了声: “文皓哥哥…” 汪文皓不知哪来的气力,一提长剑,势如疯虎般扑入了辽兵之中他已经完全不顾及自己,只求能护住身边的凌云 她的眼泪历来只有文皓能够看见,只有在那个宠她爱她的文皓哥哥怀里,她才会大哭一场,可现在…文皓哥哥已经不在了,她从此也不该再有眼泪… 一个头插二根翎羽的辽兵排众而出,走向凌云 凌云笑了,一抹凄恻的笑容爬上她的嘴角,双手紧紧握住了匕首,远远举在胸前… 抬眼望下最后的风景,那是青天白日下茫茫戈壁,那是数不清的辽国士兵,那是不远处金色光芒映衬下的狰狞狼首 象被什么东西生生扯住了,任凭她如何使力,匕首就是不能再前进分毫 “嘶…”凌云倒抽了口冷气,一时懵了 晋的粗砺的指尖划过她细滑的颈间肌肤,向里直探而去…触到了凌云束胸的绷带,指尖微一使力,那些布条瞬间断裂,凌云胸前的美好一时显露无疑他缓缓地抽出右手,高高举起… 凌云望着晋高举的右手,那是可以轻易要了她性命的右手,凌云居然笑了,一个汉女落入辽人之手,难道还有比死更好的结果吗? 缓缓合上如水双眸,嘴角带着凄恻的笑容,凌云静候死神的来临 晋看准了机会,霸道地用自己的唇覆上了那抹醉人的红 “该死的丫头!”晋怒吼起来 晋又有了逗弄这个汉女的兴趣,于是他坐上床沿,一伸手拽住了凌云的手臂 凌云没有能力反抗晋的动作,只能冷冷地道: “你这辽狗,你这辽狗!” 晋清楚这女人又想激怒他,不过这次他不会再上她的当了 凌云没法反抗这种霸道的气力,仅剩的一只左手使劲地推搡着晋宽阔厚实的胸膛 “唔…”凌云身上一凉,心头也如一盆冰水淋下,一瞬间寒彻心肺 但他那双冷冷的眼睛却定定地盯着凌云道: “丫头,再问你一次,做不做我的女奴?” “休想!”凌云此时深刻体会到眼前这个辽人的恶毒,他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羞辱她,想要她屈服 凌云怕了,真的怕了,她好想把自己蜷缩起来,躲到文皓的怀里,将自己所有的恐惧,所有的委屈,都化作眼泪,印在文皓的胸口”晋的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危险,看着凌云的眼神也越发深了 晋“霍”地一声离开了床榻,皱起双眉冷冷地看着床上苍白的人儿,他必须承认这个女人真的很会激怒他,他又怒了,竟然收服不下这个女人 晋容不得她思量,又往外走了两步,作势欲图去掀帐口的帘子 抿紧的薄唇,泛着不正常的晕红色,带着妖治媚惑,让晋觉得心头撩起了一把火 得脱钳制的凌云,一个瑟缩将自己藏在了帐篷的角落里,明知是藏不掉的,可她还是将整个身体都蜷缩了起来,躲在离晋最远最远的地方 腕上的伤包扎妥帖,晋轻柔地执起那双柔荑将它们放在凌云的身前,略带警告的语气道: “别动,过两天就好了!” 凌云愣愣地看了晋一眼,低低地“恩”了一声,便拧动着身体,挣扎着想要离开晋的怀抱 烈酒起先还能咬牙撑着,可不大一会儿牙关竟然轻响起来 原本专心看书的晋,一时回过头来,目光射来,凌云还是止不住一颤,也不知是冷,还是害怕 晋欺近她,他已经完全迷恋了上逗弄她的感觉, “不听话?还是想等我替你宽衣?”带着调笑的语气问道 凌云再不经世事,她也明白那是欲望的征兆,那个男人迫不及待地想要占有她 那种温柔,那种体贴,就是儿时一直伴她长大的文皓也不曾给过她的”说着便要伸手去擦干那不愿停下来的眼泪 “清白?瞧你们那情深款款的样子,你还说你是清白的?”晋明知道他触上凌云的身体时,她的那种反应是处子才会有的,是假装不来的,但现在所有的理智完全被愤怒所充斥,他早已想不了那么多 “我们真的是清白的!你放过文皓哥哥,放过他!”泪水满过脸颊,心在抽搐,凌云佝偻起身子,哭道 说实话,这身子太过纤细,那双峰实在算不上丰盈,比不上他以前的诸多女人晋本能地一把揽住了她,一时温香软玉抱个满怀夜还很漫长很漫长,不知何时才是黎明,凌云的噩梦也是很漫长很漫长,不知何时可以苏醒 九 凌云已经昏睡了整整两天两夜,晋紧紧握住凌云的一只右手,在床边也怔怔地坐了两天两夜原本雪白的身体上,那触目心惊的伤口,那身下毡毯上,一泓一泓的暗红血迹 晋将那具身子拥紧、再紧些,不由想到: “自己难道只是对不能征服眼前这个女人而不甘心,或者说…在自己都没有确定自己的心意时…已经爱上她了…” “放过文皓哥哥!”凌云那种令人心碎的低低语声,再度响起 “对!一辈子!”晋的吻散落在她的发间,极其坚定地强调着这个时间 晋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不敢惊醒她,因为一醒来,那又是具没有喜怒的木偶 这时,怀里的人儿却吐出了异常清晰的四个字:“文皓哥哥…” 晋的心一紧,拥着凌云的手臂一颤… 一身血污的文皓推了她一把,吼道:“快走!”凌云只觉得一颤,一睁眼,迎上的却是晋那分不清带着什么感情的眼睛 正在胡思乱想,门口一阵轻响,文皓一抬头,却赫然发现他那心心念念的云儿正站在帐口,望着他的双眼是满框的泪水 文皓眼看着自己的未婚妻,那个自小就被自己一手呵护长大的云儿,却在他的面前,和另一男人唇齿纠缠,愤怒已经将他完全点燃 “铮…”脚上的铁链绷直,发出了一声轻响,文皓收势不及,一个踉跄跪倒在地 “不…不要啊!”滚烫的吻使凌云发自内心的恐惧,疯狂的动作使凌云不自觉地退避,可她并不知道,反抗原是最好的催情药,她那微不足道的抗拒,更使晋的双眼完全被欲火所蒙蔽 凌云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眼前一片迷离的光线闪过 俯身细视,只见凌云用一口皓白的贝齿,紧咬着唇瓣,下唇之上一排细密的血珠缓缓渗出,被苍白的皮肤一衬,好似雪地之上忽而绽放的红梅,冷艳、瑰丽、却勾起了人嗜血的本性 已被欲望完全控制的晋,忘记了对自己的告戒,对于如此忤逆他的女人,他不再心存怜惜 身边的晋睡得正酣,容色安详,少了白日的暴敛与霸气,可凌云的心里却不能有丝毫的安心,刚刚梦中的情景此时越发清晰 时值三更,夜色正好,一穹碎曜,月明霜华 “单独被系在这里,一定是匹踢槽的烈马!”文皓心里揣测“要从辽营里徒步逃走,机会实在太小了,这茫茫戈壁之上,他们两条腿如何能和胡马如风的四蹄相比?但有了这匹马,也许就完全不同了 凌云又摇了摇头, “文皓哥哥,就算你不嫌弃云儿,云儿也再没有面目回到大宋去了,你…快走吧!只要你能将娘亲的冤屈都告诉爹爹,能让娘亲迁葬祖坟,云儿就在九泉之下,也会感激不尽的 心有不喜 文皓:在知道凌云被迫失身之后,居然生出厌恶之情片刻之后,她强迫自己离开晋的胸膛,因为这个胸膛的主人,已经霸道到连她的心都想据为己有了! 而那是她仅剩下的… 刚站直了身体,却是一阵天旋地转,凌云的意识在片刻之间失去… 晋一把拥住那缓缓滑落的身子,却觉触手滚烫 晋一下慌了神色,打横抱起凌云便冲回了营地,急找军医来看 “丫头…你终于醒了!”熟悉的语声,带着霸道的气息扑面而来,唇齿之间立时便被纠缠住了但出乎意料,那扑入她怀中的脸孔并没有狂热的亲吻与探索,没有疯狂的撕扯与啃咬,只是那样静静地伏着 这时却听晋梦呓般地道了句: “丫头,你答应过一辈子都留在我身边的 行军本是辛苦,而凌云又是大病初愈,每日里为了哄凌云多吃点东西,晋几乎使尽了浑身解数,可收效甚微,那单薄的身子着实又清减了两分,似乎连身上的锦裘也负担不起 晋一听,剑眉一挑,凑近凌云笑道: “丫头,吃醋了?” 凌云一愣,别过脸去 门内的重重帷幕隔断了门外凛冽寒风,屋内幽香暗溢,温暖如春” 说着便和青鸾一起为凌云褪去衣衫,伺候她入浴 青鹄、青鸾两个见着阵势都惶恐地跪倒在地 那表小姐尚不解气,解下腰间悬着的马鞭,奋力挥了过来,一边喝道: “抽花了你的脸,看你拿什么去骗我表哥!” 眼看马鞭就要挥落,凌云心里一紧,盍了眸 格雅听了,立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抽咽道: “不过是个女奴…表哥你…”话还没说完,便见到晋铁青着脸望着她,那神色是可以噬人的,心中更是一惊 晋并不只是简单地拥着她,他的手不安分地伸进了自己的中衣,搓弄起胸口的浑圆,嘴也不闲着,一边轻轻吮着自己的颈子,一边还将灼热的风灌入自己的领口 慢慢地身体里似乎被撩拨起了一团火,恍惚间凌云回应起晋的吻 “丫头,你怎么了?丫头!丫头!”晋着急惶恐地吼到 那可爱的神情,逗着晋哈哈大笑起来,眉宇之间意气飞扬,迈开大步踏了出去行了这么久,凌云自也渴了,水喝得有些急,便把自己呛到了,抚着胸口咳了起来 正吃着,只听身后的灌木堆里一阵轻响,晋立时警觉地护住了凌云,身边的几个侍卫,也将手伸向了刀柄… 二十 未想响动过后,一只灰兔斜斜地从灌木丛里穿了出来,好似失了方向,径直朝众人一颠一颠地跑来 “吧嗒!”鞭子抽上肌肉,发出清脆地一声响声,凌云一个瑟缩,却讶然地发觉,自己并不觉得疼晋看着怀里的凌云微拧着眉,一双眼睛茫然地望着远方,也失了郊游的兴致,率着众人回城而去 凌云遥遥看着天际的流云,白驹苍狗,瞬息万变,无法琢磨,就好似她的心,她自己也无法分辨究竟什么才是自己真正的心意唇角却恍惚地带出了一抹笑意,清清淡淡不那么真切 怀里的泪却不曾停歇,冰冷的水渍漫过衣衫、漫过肌肤、漫过血肉、直漫过了他的心这时忽听吵闹,凌云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爱齐走到她面前,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斜斜一挑眉,指着她对跟来的下人道: “晋哥哥亲口告诉过我,这也是个汉奴,把她也一起带走!” 几个仆妇应了声“是”,便大步向前,来拽凌云 她的眼神却是直直盯着凌云,毫不掩藏其中那满满的恨意 爱齐大怒道: “晋哥哥,我不喜欢这个女奴,我以后也决不会让你娶她作小妾的,你快快杀了她!” 晋抬起头,眉目一敛,盯着爱齐,眼中跳动的是森森杀机,寒着声音道: “我没打算娶她作妾!” 爱齐一听,心下一喜,却听晋接着道: “她是我的妻子!这辈子我耶律晋唯一的妻子!” “你…”爱齐一时气结,她拙于口舌,一下哭开了,嚷道:“我要告诉皇兄去,我要告诉父亲去!” “皇上那里,我自会前去禀明,不劳郡主操心!”晋的声音冷得能凝了人的心脾:“请郡主马上离开,不然不要怪我无情!” 爱齐自幼娇生惯养,从没有人逆过她的意,徒自不知天高地厚,嚷道: “我要杀了那死丫头!来人啊!快给我杀了那死丫头!” 晋的眼中寒芒一闪! 跟从爱齐的几个侍卫都非蠢笨之人,如何看不出那昭然若街的杀意? 也顾不上礼法尊卑了,拽了爱齐就走 “怎么?你还是不信我吗?”晋的目光又焦急起来 晋一阵旋风般地直入皇殿内城,求见辽帝 辽帝耶律弘炎刚刚打猎回来,正与爱齐的父亲耶律隆两人在殿上对弈,忽听人报晋来求见,便宣了进来生生堵了自己的一个气眼,毁了自己原本大好的形势” 凌云心头一紧,连忙截住道: “好好的,说这么不吉的话,做什么!” 晋搂定她笑道: “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了!” 凌云在他怀里轻轻一颤,小声道: “那无论你去什么地方,我都会永远随着你…” 淡淡一句话却使晋的眼眸缓缓凝成一种深褐色,他俯身将凌云压倒在床榻之上,舌尖在那白腻的颈项间来回流连,呓道: “丫头…” 凌云在他身下,微红着双颊,却极是温柔地一笑 装成,青鹄便嚷嚷道: “小姐,您好美啊!您一定是全上京最美的美人了!” 凌云微微一笑,轻叱道: “贫嘴!” 青鹄见凌云开颜一笑,越发怔住了,半晌才道: “小姐,您真该多笑笑,您笑起来可真好看!就象草原上的花都开了!” 凌云听她说的纯朴,不觉又笑了笑道: “还贫?” 青鹄还没来得及回话,晋却大步踏进来笑着道: “谁说她贫嘴了?我看啊,不仅是整个上京,就是全大辽也找不到比你美的女人了!” 凌云双颊红,转过头去,嗔道: “你也取笑我?” 那含羞带怯、轻嗔薄怒的神色,仿若春日百花烂漫而开,带者醉人的香气 他们到得晚了些,虽然皇帝尚未到,但其余赴宴的臣子差不多都到齐了 “好漂亮啊…” “果是个美人…” “我愿用两百头羊换这个女人…” 声音不大,却刚够他们听见,有些是善意的赞美,有些是调侃,有些微带诚意,还有些却很不入耳辽国的酒烈,才饮了一小口,凌云就觉颊上升起了两团火,已有微醺之意,好在辽帝也不相强,转而和晋谈笑去了 酒至半酣,君臣间的谈笑越发随意了 晋看着凌云的神色,不由皱了皱眉,心中隐约有些不祥,道: “你想说,就说吧!” 凌云看了他一会,目中神色复杂,复又垂了睫羽,低声道: “我的父母自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长大后成为夫妻,也感情甚笃 “是啊!自己只想着如何不让别人知道凌云的身份,怎么就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将与她的父亲沙场对决呢?” 凌云弯腰又将单刀拾起,送到他的手里,轻轻道: “杀了我吧!我死了,辽帝也不会疑心你” 凌云那凄楚的神色,嘴角间恍惚的神情,让晋不知所措起来他用力拥紧凌云,颤声道: “不,不行!丫头,你听我说,我们马上就走,离开大辽,去西夏也好,去吐蕃、大理都好,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过平平淡淡的日子,好不好?” 晋的话让凌云的眼中又燃起了希望,她抬起头,迎上晋的双眸,问: “你真的愿意为了我舍弃这里所有的权势与地位?” 晋郑重地点了点头,道: “当初去求皇上准我们的婚事时,我早就下了决心,只要有你在身边,所有的权势地位,金钱名利都不值什么”说毕匆匆走了 晋只觉得心头剧震,猛地跨前两步,呼道: “丫头…” 耶律弘炎一使眼色,几个侍卫立时上前将囚车团团围住 晋还待辨认这人的容貌,四周却哗啦啦地涌出一大批人来,无数火把刹时将这乌沉沉的黑夜照得亮如白昼但徒自有些忠心的部属争辩道:“离得那么远,箭矢射得不准,也是极寻常的”耶律弘炎敛了眉目道:“但你既然知道,为何今夜还要来?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认?” “君要臣死…”晋无奈一笑少则十天,多不过半月,城内必然断粮,到时容城便不攻自破了臣用自己的性命换她的性命,臣求皇上再多围容城半月,饶过她吧!”说毕,晋重重叩下头去 不到中午高台筑成,又见几个辽兵押着一个白衣人影来到台上,绑缚在木架之上 云飞天涯日,北国春正寒 我所就读的是艺术类专业,同学们除了对专业课程抓得很紧以外,其余学科都象烂山芋一样,随便丢丢我这里只能小声说一句,情节如有雷同,版权归它 不过写作的整个过程中,对文字的处理,情节的安排都有了进一步的认识,实在也是受益良多   这事我很早以前就构想过,无奈即便相见,也总是错过   我爸就苦哈哈的笑,笑着说你真客气   只是没人懂我,其实我是觉得聪明,才绝顶   再后来听说她变得性格暴躁   **   我是一只标准的感官动物,也懒得透过表面看内在   教科书上白纸黑字名正言顺的总结为——   完全变态!   我觉得,没有什么比它更强大   明明是变态却能得到学者们一致研究认可,可谓我奋斗的终极目标!于是洒泪写下一篇《变态观察日记》   老师给了我满分   废话一句,郭小宝很快成为华嘉新兴的风云人物   自然懊恼不已,毕竟我对郭小宝造成的影响还不够深刻”他居然没有拒绝   我兴奋的告诉他成立变态委员会的想法   毕竟年幼,他淡笑清雅款款道来的模样,倒真让我膜拜的望着他:大神!   我果然还是太嫩了!   也明白何为年少无知,至此他说什么,我做什么   OS:   你是不是厌倦了做正常人?   是不是想与众不同?   想在人群中脱颖而出?   现在介绍一个最有效的快捷方法给你:变态啦!   变态是目前为止正常人变得异于常人的最便捷的方法   然而第一节刚好是公开课,别校老师来听课,我们语文任课老师那是三令五申,估计连谁回答问题也盘算好了   我们老师暗暗给了我一个“走着瞧”的眼神,让我进门   其实吧,我今天情绪不佳,也没心思胡作非为,必要时我还是很乐意配合集体活动,毕竟我一向标榜好学生   她同桌乙想帮她捡书,就翘起一边凳脚打算猫腰,结果撞鬼似地失去了平衡,往后面“嘭”的压过去   全身酥麻   或许夸张,我还是想说我心急如焚   “滋~”   不夸张,真的能听得见啪嗒啪嗒的和着雨声的燃烧声   而且,这男生相貌惊人的细腻,自上而下散发着一种妖气   我又被电到了一辆没长眼的摩托车,撞上了我……   这一撞可够刻骨铭心了哈~   我清晰的记得我发的誓,我一定要成为这个男人的女人!   然后我想哎呦喂,真疼!   可我怎么还没昏过去……   咸猪手的十八摸   第四章   有时候我记性特别的好   然后我躺在病床上满脑子都是——唔,我当时决定叫他小妖怪——小妖怪的脸   算是见证了我左腿从最佳状态到假死状态再到半昏迷状态的全过程   我妈瞅着人家差点跪下,好吧,其实是我没长眼,乱穿马路   而正是我断脚的这年夏天,《流星花园》开始红火,亚太地区掀起了F4狂潮,大家开始用花来形容美男   同房的那个小姑娘,也是车祸,不知道是不是脑子被撞坏,每天都和我扯道明寺和花泽类,然后她常常声情并茂的吼,“啰嗦,我有问你意见吗?”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那还要警察干什么!”   “我是一个有SIZE的男人!”   然后看着我说,“蒋晓曼你说我要是碰上像F4那样的人多好啊   然后看着我,说,“还活着呢?”   接着又趁我行动不便,偷摸了一把我的石膏脚   咸猪手!吃我豆腐!   接着我望着他心想,好吧,即使是受害者我也并不吃亏   前后态度强大的反差,让学校开始风传我和郭小宝那一场风花雪月的故事   于是乎,好奇的花季少男少女都来我这八卦”毕竟没能拉他入会   然后学生会的人也好奇了,说,“听说你失败了?”   我本想点头,但想着要给大神几分面子,就说,“也没什么,失败乃成功之母   接下来我要用第二句话来概括流言蜚语:博物馆里的恐龙蛋,昨夜孵出了只公鸡   我瞅着大神低着头也挺好看的脸,觉得气氛一下子有点怪,便是听见大神柔柔的问到,“还疼吗?”   “……”我顿了一秒,反应过来,“哎唷,疼死我了!”   虽然动作有点吃力,但还是成功把脚挪出大神掌控,然后虚抱着喊疼   只见他微微抬头望着我,下颚轻收,一双眼眸半弯,嘴角似笑非笑的轻扬   话说出车祸那天,也就是公开课那天早上,持续变天,天阴沉沉,响雷不断,时不时还夹带着闪电   于是和张老师一起,同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淡淡的开口,“下午放学等我,一起走”   “她不可能不介意!”诶?主语错误?   就看见大神动笔了   有时老太太的两个小孙子来看病,就会齐齐围在我脚周围,用汉语拼音来读waiting for you,“乌爱——‘外’!”   “特鹰——‘听’!”   “夫我——‘佛’!”   “日……”   “日……”   “日……”   听得我那个别扭……   然后在同房小姑娘的教导下齐齐声读,“王——”   “庭——”   “轩——”   ……   我这辈子除了出生那一次,这辈子还没住过医院,原本的兴致勃勃被大神搞到意兴阑珊……   等我好了点,我举着我爸从他工作的家具厂偷的木材,给我弄的拐杖   就外表来看,应该不会留下什么伤疤   同桌说,“班长探病回来不是说你只伤了腿……”   我拍了拍她笑说,“我们要学会用发展的眼光看事情   然而我刚出去,他瞄了我一眼说,“还没死呢!”   我笑”   听完这话我稍作停顿,心中徒然燃烧起一股名为期待的熊熊火光,嘴角抑制不住的扬起,几乎迫不及待的开口,“郭小宝你当我朋友吧!”   “嗯,”他神情有几分自负,“我考虑   我想起那天他的视线总是不经意的瞥向升旗台上的不锈钢旗杆上面他那严重扭曲的身影,下意识的调整姿势   毕竟郭小宝在老师眼中是国宝级动物,成绩优异不说,音乐美术也全能   严子颂   那天刚刚上课,突然听见教学楼下传来有些沙哑的,带着骨子里的慵懒的声音,“黄荣,门钥匙   坐窗户边的几个同学趁老师不注意,开始往下张望   然而我并不坐窗户边,只能心痒难耐   一层楼的距离让我望得特别清楚,也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一双桃花眼流转勾魂   看过来了!   我粲然一笑   我便不等他开口,“江老师,我去一趟厕所哈!”   “蒋晓曼……”学物理的左脑比较发达,加上他是男性比较理性,并没有直接吼而是慢慢的看着我,调整呼吸,假笑,“我当老师这么多年,学生装没装我还看得出来……”   我当机立断!气运丹田,发功——   必杀技:十秒哭泣大法!   然而此时事态严峻,也多得我功力深厚,仅用了三秒挤出第一滴眼泪,然后抬头万分委屈的望了物理老师一眼,发出一声呜咽,“呜……”   我就这么蹲下了,抱着膝盖,继续呜呜   于是我收住眼泪,猫着腰,蹑手蹑脚的偷偷向门口移动   你们看不见我……   你们看不见我……   “蒋晓曼~”物理老师假笑着叫住我,居高临下的睨我,“肚子不痛了?”   “……”我眼珠一转,手指窗外,“啊!UFO!!!”   也许太突然了,或者学物理的条件反射性也太高了   我又一次错过了他   “正常,”我笑眯眯,“老师我也没有看到哈!”   事实上,遗憾难免会有,只是期待更甚”   “……”   呜呜,大神我恨你,恨你恨你恨死你!   得来全不费工夫,我多没成就感!   因而我决定说服大神改变主意,“那个……”   “那个,”他又回头看我,“施恩……莫望报   我囧了,大神是说:他施恩,我莫要忘记报答……   “师兄,你不用上课么?”虽然囧,但我依然笑得依旧阳光灿烂,“初三很忙的吧”   “……”我光荣地在光芒中沉沦……   “哦,对了,你知道吗?”大神慢慢转过身来直面我   人是一种很奇妙的动物,想做的事没做到,往往就心痒难耐,久而久之,会忘却之前做这件事的原因   而且直觉告诉我,即便他在外面包养十几二十个小老婆,那些小老婆也只会帮着他一起瞒我瞒到老,然后还微笑着告诉我,蒋晓曼你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唔,这样不好”   流言止于智者   同年10月,美国攻打阿富汗   然而我爸打从卖包子人见多了视野开阔了,人也学坏了,他拿着面杆子,哼了一声,“我就不给你路费”   “……”我有一丝动弹不得,靠,我恨自己太聪明,怎么就又听明白大神的话了,他说:我在城高等你   我小小声,“我们蒋氏包子有限责任公司营销部经理是我妈……”   大神微微眯眼   这定是命中注定的相遇   于是,我单身至今”我点点头,笑眯眯   只见他又笑,“对了,你刚刚‘哼哼’是什么意思?”   “哎唷!”   “抽筋时压迫下就好……”他又眯眼   脚上穿的,是一双残旧不堪的夹脚拖鞋   我相信只要大神说他是女的,哪怕大神的“小小神”裸奔了,人家也只会当看不见,然后说这狐狸精狐狸尾巴都萎缩成这样了,估计也快得道成仙了   记得我刚考上城高那一年,大神身边突然多了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   美人儿感动垂泪到天明,“有多爱?”   大神浅勾嘴角俊眉轻扬,“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我并非不懂感恩之辈,但有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为他做些什么   自然点头说好”   抢劫啊,我家得卖多少包子!   于是漫长的等待过去……   一瞧镜子——   靠!   我太激动了,这价格太公道了!   我现在怎么看也就一二百五!   **   弄完了我在镜子面前翘首弄姿了一番,满意的朝镜子里的自己抛了个媚眼,兴高采烈的往外走   回头率那是百分两百!比跟着大神并肩走在一起时还拉风   严子颂依旧随性的走着,听而不闻   很多人不理解他,也觉得他不可思议,只是世上真的有水仙花,开在水中,绽一室芬芳,自娱自乐”   “刚刚那家伙?”   “嗯!”我点点头   “什么呀,我行李袋先扔上床的   书桌上装着一盆水,估计是她自己准备来擦拭桌子的   我人品爆发,过去将英气女和天使女扶起来,让她们各自坐在一张凳子上,紧接着跑到书桌旁又搀扶起眼镜女,帮她把眼睛摘下来,用抹布擦拭干净,又帮她戴上,发现她五官还算清秀   “我家不卖包子   没多会宿舍电话突然响了   接着手机又响了,我顺势按了免提   然而仅仅看着那背影,也几乎能想象到他柔和而淡雅的笑脸,清清雅雅   夕阳余晖自他身后穿透过来,有一瞬眩了我双眼,抬头看他   果然一如往常的笑容   大神轻轻睨着我,“你很满意?”   我自豪的托着我蓬松松的头发,嘿嘿笑   经常穿拖鞋的男生脚趾头通常都非常的脏,要不也会被扭曲成畸形”   “哦……”他闭上眼睛,没了下文   没多会妖怪大人也睁开了眼睛”   “呃……”我乐了,“那是不是特别悦耳,特别动听,特别……”   “你是谁?!”我的话突然被打断”   他显然并不意外我知道他姓甚名谁,而是看着我,自薄唇勾起一抹笑,带着一种天然的讽刺,拉开我和他的距离   就连它曾经欢快的铃声,如今听起来也闷闷的,让人……   很不舒服”   我耸肩,“为了手机把手伸入那个窟窿?”我摇摇头,“这种行为太没创意了”   啧,小林子你真了解我……   “要不我找我男朋友帮忙好了   反正我手机掉进粪池这事,他怎么也得负主要责任!   不过……   好吧,其实我是被迫的,因为我如果原谅您,我家手机就不会原谅我!   您一定不忍心看到我被一部屎了的手机索命……   然而大神到现在还不说话,又多少让我心里没底,刚想再说点什么,突然听到他在电话那头轻笑,“让我猜猜,你刚刚在洗手间?”   “……”我很囧   我心里百感交集,为什么在我家手机还受苦受难的时候,我还得为他提供笑料,“我改口,我家手机其实是被大便憋死的!”   “噗——”小咪喷了   大神继续笑,仿佛能看见他带笑的眼眉,又是突然冒出一句,“你真的很可爱”接着似乎为了敷衍我而改口,“我是说,你真的很变态……”   “庭轩……”隐约听到电话那头错愕的话语,“什么事把你乐成这样?”   “没什么   然而已经来不及,大神轻轻的接下去,“我说会给我的她买新的……”   听见他顿了顿,轻轻的问,“需要我给你买新的么,蒋晓曼?”   ……   沉默了一秒,“不用了,”便是反应极快的答到,接着蛋锭的笑笑,“回头我捞起来看看,指不定还能用   我瞅了瞅阳光明媚,天气晴朗,觉得不能浪费   昨晚我就向小咪打听过,她说了严学长每天中午都会来这喂金鱼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看见他我就莫名的兴奋,总不自觉的想笑   我手指明明还因用力过度而隐隐作痛   他跌入水中   他跌入水中   唔,估计里边有故事……   “你看上子颂了?”只见余凰戎突然哼了声,“倒追他的女生多了去了”我甜笑着点点头   全场哗然”   我因暂时逃开了大神的五指山心情愉悦,在尚未集合完毕的这抹空档搂住了小林子,又偷摸了一把她的柳腰,“小林子,谢谢你!我做鬼也不会忘记你!”   “……”   然而大神只是但笑不语的背靠在一旁的树荫下   看着我们被操,不对,被口口   余光瞥见很多人的视线开始不自觉的往妖怪大人身上飘   下一刻他忽略我的视线,转身,慢慢地靠近严子颂   诶?两强对垒!   我激亢了,只想飞奔过去锁定第一线战况   “还能走么?”听到他语带亲切的询问   严子颂听了,突然眨眼,接话,“那——”   “那你是接受么?”大神言语中明显挑衅成份居多!   妖怪大人却是望着我,神情有点奇怪,“我想起你是谁了   我露出最完美的微笑,尽管他看不见   “三个字   靠!就冲这三个字,我干了人生最具魄力的一件事——   拂开大神的九阴白骨爪,然后捂住了大神的嘴   而且还故意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什么叫谁都可以……   他轻哼   呜呜,我要裸奔!   眼见严子颂再度离开,不待大神开口,我抢先开口,“师兄怎么知道我喜欢严子颂?”接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灿烂一笑,“谢谢师兄关心哈!”   唔,继续去军训!   我爸说了,一块猪肉拿在手里,就得手起刀落,不要手软!   其实,大神是故意让妖怪大人在这边等我的吧,人家的路线明明不是这个方向   像他这样的人,并不懂得爱人   然而……   即便是调适品,也是有所属权的   天妒红颜   因此我一百岁的时候只要还待在他的身边,被雷劈死的概率会大大提升   喜欢他明明什么都看不清,却总能给人一种什么都看在眼底的错觉   好诗好诗   而我坐在床铺上,小咪手抓上铺栏杆,以她血肉之躯阻挡我前进,眼前一对波涛胸涌   接起来听到大神的淡然的解答了我的疑惑,他说,“是‘我’   依旧那般赏心悦目   我大大方方的冲他咧嘴一笑,接着又挥了挥手   “同学……”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她是谁?!”妖怪大人身边的女生也终于忍不住开口   “啊——!!”   某侍应抱头长啸,终于爆发觉得还是不要在卖包子的时候把自己卖了,于是笑笑,一语双关,“婷姐,每个包子总会遇到它命中注定的人,咱还是顺其自然吧!”   世间百态,小包子也有大学问”   其实她是想说,她并不想顺其自然,还是坚持会去我家买包子吧   完了就把我送回宿舍   没事!缘分么,就是无数个擦肩而过之后的某个不期而遇   至于郝好哥哥还跟我求过婚,他说,“小曼,长大以后嫁给好哥哥怎么样?”   啧,他明明是花心大萝卜,女朋友非常多,高矮肥瘦,总之除了好看的,基本什么类型都有   市中心有家艺术照相馆十一搞活动五折,他们打算过两天去补照一套婚纱照   话说回来,我生日是四月一号,我出生那会改革开放没几年,还没流行愚人节的说法   我瞄了两眼就往有空调的地方跑,热死人了   此时此刻我终于深刻的体会到什么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屁,它是一个凝聚着妖气的屁!   随之而来令人窒息的……味道……   真是X得让人囧囧有神……   我憋住气,心想不行,决定替妖怪大人掩饰一下   而我,正是那圆心……   等我反应过来,全世界指责的眼光都落在我身上   呜呜……真不是我!   我眼含泪花,寻找目击证人,一个四岁大小的小朋友望着我,我望着他,眼神鼓励他,共同寻求事实的真相!   不料小弟弟居然抱着他妈妈的大腿指着我说,“妈妈,好臭,姐姐放屁!”   啊!!!   我冤得好比六月飘雪,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啊~   然后叮一声,电梯门开了   叮一声,关了电梯,我回头瞄了他一眼,他居然眼眉弯弯地在偷笑!   他的笑容,宛如春天遍野的映山红,居然害我没由来的心跳一加速   男人长这模样真妖孽啊,偏偏性格还生得如此怪异   我便又踢了他小腿肚一下,他没事人一样回过头去继续等电梯,眼眉中多少仍带着笑意   o╯□╰o   就在此时,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稚嫩,并且带着急切的声音,“妈妈,妈妈!快看!”   “是刚刚放屁那个姐姐!!”   完了往后一低头,刚才那小男孩,正用手指着我——   “呵呵呵,”我当即笑得春风灿烂,“哎呀!这小朋友长得真标致~”   来得正好,看我猛虎龙骨爪!   没事!整栋购物中心也就七层么,我在上边守株待兔!   ***   购物中心的第七层,是一个巨大的电子游戏场,里边有很多机动游戏,像是跳舞机,太鼓,模拟赛车,篮球投篮之类的大朋友小朋友玩的游戏   我小跳步冲上去,朝他肩膀猛地一拍,然后乐呵呵的冲到他前面一咧嘴, “严子颂!”便是露出微微惊喜的表情,摇摇头感叹,“唉呀,缘分啊!咱又碰到了!”   他睨了我一眼,“一边去”   我自然忽略,而后并肩跟在他旁边,不经意的问,“严子颂,为什么谁都可以,只有我不行?”   他继续前进,不搭理我”   “可是我不会~”我沮丧着脸   呜呜……   我是说真的,街霸我真不会,真不会输!   我和他选好机子坐下,对机   “我赞同……”白大叔竟然没有停顿就搭了腔,然后望着我才稍作停顿,接着语气有几分冲,“还有,我不是大叔……”   “那……”我迟疑,“大婶?”   白大叔翻了个白眼,一眼望去就跟冰皮月饼似的,竟是停下脚步,“我是你弟弟还差不多!”   “哈哈哈哈……”虽然不好笑,但我还是配合的捧腹大笑,用力拍拍白大叔的肩膀赞叹,“大叔你真幽默!”   他先是目光囧囧,然后他咬牙切齿的道:“我才十九!”   “哈……”我的笑意瞬间掩去,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十九?!   囧……   我看了看他的脸,一本正经,“你生日二月二十九?”   “什么?”他没听懂   果然是来玩游戏的,难怪严子颂连眼镜也带来了,虽然是放在裤兜里   大东虽然面目可憎,但就技术水平还是弥补了一些他外表上的缺陷   嘿嘿,想看他失控么?   ……   我阴阴的扬了扬嘴   “喂!”听见小白弟弟突然一脸警惕地看着我,“为什么我觉得你现在的眼神很邪恶?”   “嗄?”我装傻,“我笑得明明这么——”   冲他单眨眼:变态~   今夜星光灿烂!   一切尽在不言中!   于是就在严子颂选的那角儿,又被踢中几近致命的一脚之后,我浅笑上前,动作迅速滴双手摘下他的眼镜——   “蒋晓曼!”游戏中的严子颂果然反应灵敏,震天一吼!   然后他站起来回身想瞪我,却因为视力问题,只能眯起眼睛,凑过来想看清楚我的脸——估计是先搞清楚他要发脾气的对象在哪里   呀嗬,飚得还不够,还不够哟!   我笑笑,“哎呀~”便是惊讶一呼,轻轻朝镜片上慢慢悠悠地哈上一口气,用衣角轻轻的给擦拭了一下,然后无辜的望望周遭一群张大口一脸囧然的群众,缩缩肩膀瑟瑟地道:“上面有灰么……”   人家还不是担心你看不清……   而且,凭什么要我家妖怪大人输给那大冬瓜!   等严子颂非正常渠道被灭了之后   是个小丫头么?有够嚣张”   一般女生见到我,通常会低下头,有点羞怯   她才肃着脸说了句:my god!   很奇特的反应”   我笑了我想,因为她并不在乎王庭婷大我一岁,她有自己的圈子,在她的世界悠然自得   所以我,有时也会寂寞   她瘪瘪嘴觉得很委屈   爱是守候   某日我们在餐厅不期而遇   后来同学在身后叫我的名字   那盅汤我并不是非得不可,只是我并不想让给他   互不相让   然后严子颂有些不耐烦,他问,还有汤么?   说,什么汤都可以   她依旧是妥协,对于她不在意的事情,她不需要任何理由的妥协   我没想到,心会比想象的……   失落   我开始坐不住了,她远比我想象中的积极   挡箭牌   妖怪大人自然是满不在乎的继续前进,一如既往的目中无人”   话音一落大神瞄了我一眼,笑笑,似乎因妖怪大人刚才的回答而眼神挑衅我但其实我人生轨迹和普通人有什么不同?出生学走路学说话,然后上小学上中学上大学,种种数据表明,我才是传说中的假冒伪劣产品……   这个认知让我有点沮丧   这个问题是必须的,因为我还记得那一天我看着大神对以前那个女子说爱的时候,他的神情   不过在他在回答我第三个问题的时候,我知道,他已经有了前两个问题的答案……   果然,他淡淡微笑,说:“会的   因为购物广场中心有个喷水池,高科技,会随着时间的变化,喷出不同的水柱”   “但是,”他突然语气加重,眼睛里有着微微区别以以往的认真,“我们不应该抹煞任何的可能性   完了我又跟了他两步,他似乎有所感应,回头看了看我,突然开口,“这次比较远我妈说穿了人还是有点小心眼,脾气也有点躁,本来打算3号去补拍婚纱照,一气之下就抱怨了我爸几句   那瓷器哐啷一声,碎了   晚上我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我从苍蝇变成蜜蜂,蜜蜂变成金龟子,再从金龟子到蚊子……潜伏在一群欲征服地球的恐怖分子身边,却总是被一双锐利的眼神盯着,便是为了逃避追杀,只能在七八十层高的高楼大厦间飞来飞去,飞来飞去,一直飞到我梦醒   两点半我还是出了门,突然不知道出门为什么   他微微往我鞋侧面踢了下,其实力道不大,“起来了!”   我吸吸鼻子,自喉咙挤出三个字,“严子颂……”   他迟疑了一会,大概终于听出不妥,然后也蹲了下来,泪眼婆娑中瞥到他似乎在寻找角度想凑近看看我的脸,双手有些尴尬地搭在膝盖上,言语也透着几分别扭,“你等不到我也不用哭……”   “呜……”我在湿湿的衣袖上抹了把眼泪,“你……迟到了……”   “……”我无法看到他此刻的表情,只是他突然背过身去,转了个方向,却是能想象他蹙着眉头说,“上来!”   我揉了揉鼻子,趴在他宽厚的背上,眼泪益发的止不住,我语带哽咽的问他,“为什么就我不行?”   他停顿了片刻,语气更为恶劣,“有个算命的说,如果和三次以内让我记住名字模样声音的女人在一起,我就会倒霉一辈子!”   “……你记住我了吗?”   “遇见你我一直走霉运,”他嚷嚷,“工作室也被王庭轩那家伙抢走了!所以谁都可以,就你不行!”   走了两步他甚至在说服自己,“就是不行!”   深入根据地   听完这话我却是有了笑意,抿抿嘴,“严子颂你有特别想完成的理想么?”   他认真的想了想,然后慢慢摇了摇头,接着又迟疑了一会,“钞票?”完了自己还带着点疑问”此时也止住了眼泪,雨滴不大不小的滴在身上,零零散散的,凉凉的   然后他刚刚往那一站,却吼着他不会来的时候,我就是莫名其妙的想掉眼泪,但其实我并不是感伤,只是突然有种很强烈的感觉,刚刚蹲在那里,原来有那么一瞬间,我也害怕一个人”便是将伞往严子颂那方向一抛,“那你们继续,我闪人!”   严子颂接住,然后就往我这方向抛,结果——   完全偏离轨道”   “还有桂林辣椒酱……”他又是迟疑,“我记得的……”   “开学前就只剩下一点,我那天吃馒头都吃完了”   严子颂明显有些嫌恶,“白饭不好吃   后面没坐板,于是我只能侧坐在单车前杠上,此景此情就跟八十年代大姑娘大小伙谈恋爱那会一样,平白无故兴奋起来   我心想我还挺大胆的,就严子颂这眼神我居然还敢坐他驾驶的车,联合国估计也得颁个大无畏奖项给我”过了一会,他突然问了我一个问题,“你死了,会不会有人为你伤心?”言语中,竟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那么严子颂,我现在和你看到的世界是不是一个样?   他没说话,他没说话我突然狠狠抹了眼泪愤慨了,“我都义无反顾的上车了,你却突然装伟大!”然后大步冲上去,手指戳着他胸口,啧啧两声,“我长这么大了,对于死亡,只臆想过一次,就是活到一百岁的时候……”我吸了吸鼻子,挤出个笑让声音欢快些,又继续道,“一百岁的时候被雷劈死!奶奶的,我要活到一百岁!”   然后我狠狠的戳了他一下,“但你小子搭着我,居然危险驾驶!”   “你摔死我了怎么办!!就算没摔死我,摔下去砸死了花花草草也不好么!”我一边说一边发现又下了雨,小雨淅淅沥沥,我继续戳他继续吼,“都怪你!磨磨蹭蹭的!现在又下雨了吧,那换好了衣服再回来给你做饭那不是又得淋湿了……”   很狗血的,严子颂突然放开自行车,一把抱住了我   我眼泪就哗啦啦的跟黄河决堤似的,一个劲的流轻柔的,用他低沉的,略带沙哑的声音   又是沉默了一会,他突然弓下身来,倾身向前,和我眼睛对眼睛,脸对脸我揉了揉双臂,然后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只是他拉着我短袖让我站起来,突然开口说了句,“换由于惯性,我们身子皆自动前倾,然后猛地往后一弹,紧接着,我们前面有个胖胖的姑娘大概快到站了,都已经站了起来,此刻突然“啊”一声尖叫——   她整个裙子被椅面什么勾住,猛的听到一声撕裂   “哎呦!”老太太替她疼啧啧,那天明明老盯着人家脸不放的也是她!   不过连我也想不到,严子颂和我家包子店气场居然这么融合——不过就是站在店门口拿着一包子吃了两口,结果过路的人都好奇了谁家包子这么好吃,那天下午居然还卖出了一个小□!   相比之下我这代言的果然还是段数问题,人家妖怪大人一举手一抬足间都充满着对包子的热爱,吃出了感动的味道!不错不错,以后我们要是夫妻合璧,那还不是天下无敌!   完了严子颂是连吃带拿,提了一塑料袋回去,走的时候似乎也是考虑过了,皱皱眉头说,“做饭什么的,还是不用了   旁边罗列了大神的大概资料,所任职位及一些光荣事迹,接着就说了在过去的一年里,他如何如何在公共场所表示已有对象,现在终于现身云云   第二天爬起床,宿舍的都去上课了   我一边思考这个问题,一边把白粥送进口里   脑子里还时不时冒出来大神蹲在电饭煲旁边,手里拿着个勺子,等白粥滚的画面,觉得忒诡异了点猪最大的优点就是大智若愚,而且很乐天而问题最关键的地方,是我不懂大神那样的人,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好像还蛮痴情的……   忍无可忍之下,我、我拨通了大神的手机号码反正到点下去,宿管阿姨就会把东西递给她”   他又笑,“没印象,”也懒得扫我手中那几个五颜六色的罐罐,“然后?”   “……”我也笑笑,“今天不是我生日我点点头,“仅限于第一次   至于这些保温壶,说实在的,你们的生死与我无关,是你们真正的主人把你们抛弃的!   再见!   **   一个人在校园闲逛,觉得还是没办法释怀,果然牵扯到感情我就有点囧   他走向池塘边,慢悠悠的向水中洒着鱼食”   “不好”   “那我以后在你面前消失了吧   就抬头望着他的侧脸,“现在不气了,但不想理你   第四人进来,“话说我看过那女的照片呢   完了有个嬉皮笑脸的家伙开口,“那啥女朋友,接受玫瑰,勇敢拥吻吧!”   我发现这些日子的白粥似乎有了着落点   沉默之后,我抬头望着大神,眼神告诉他,我准备澄清”   她一副聪明人无须多言的模样,“我是个生意人,付出就要求回报”   我看着眼前的女人,一个精明到极致的女子我并不乐意看到这样的局面   “这段时间,我会让我弟不再去找你,长痛不如短痛,我相信他会懂   吃饱后,我就一个人偷偷的走了   小林子推推眼镜说,那很明显你已经失败了   我说,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我,我热爱历史,这是我选择历史系的原因   可是我们在等待中过日子,在玩闹中过日子,在浪费中过日子   拿着学生证很多门票都半价,我看了秦始皇兵马俑,去了乐山大佛,爬了泰山,一路行走   印象中,我妈从未哭过,她看起来总是无时无刻的在生我的气,只是她说她想我,为我掉眼泪   11月3号,想念严子颂   我还是说着夸张的话,然后把老爸老妈逗笑   简陋的平房,在冬天似乎有点触目惊心   我手里提着菜,却是一把上前搂住了他,然后我说,“严子颂,我想你”   我感觉到严子颂有一瞬间的僵硬,以至后遗症是并没有推开我,没有如往常伸出手来抵住我的额头,他只是站在那里,直到余凰戎突然从那小房间里走出来,说了声,“谁啊?”   “蒋晓曼……”几乎是同一时间,严子颂近乎轻喃的回答了他”   接着我举了举手中的菜,看着严子颂说,“来来,我来给你做早餐!”   “你说你是谁女朋友?哈!”余凰戎不知道为什么对我表现莫大敌意,“出去!这不欢迎你!”便是一脸受不了的指了指门口   我还是很开心   他轻轻的跟在后面,然后在方桌旁坐下,没说什么,只是埋头吃   接着他静静的坐在那里,摆下碗筷   想参与他的现在   也会吃得干干净净   表情无辜得像个孩子然后我问他,以后会干什么   但这些日子,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会回答   虽然他笑容还是不多,至少,他不会再说你滚吧,蒋晓曼看样子目光似乎是落在我家包子店的方向……   我莫名地湿润了眼眶,直奔过马路搂住了他   但是他的目光,却非常非常柔软   我妈瞪了我俩一眼,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真给转移了话题,但依旧没好气,“物价上涨!今天一块一个!”   严子颂顿了顿,“一块五两个?”   “……”   “……”我望望我妈无言的脸,突然重重拍了他一下,“五毛钱也抠!”然后肃着脸吼,“不二价,一块一个包子,不买拉倒!”又偷偷在踮起脚在他耳边说,“不买我给你做   好吧,严格来说,是我占了严子颂的便宜”   “……”我望着我妈,突然说不出话来   严子颂占了二者,愿菩萨保佑他……   唔,菩萨大人,只要小妖怪的脸不变,一切好商量哈~   **   吃完了早餐坐了会我拖着他上花街   但是人家周星星同学说了,人至贱则无敌   穷有穷开心   这细微的表情,点点滴滴,让我喜欢得不得了   ……   在千山万水人海相遇   喔原来你还在这里……   只是严子颂站在那儿,半眯着眼睛,似乎在张望,微蹙的眉头泄露了他隐忍的紧张……   人太多,他看不见我   诉说着回家的急切   到我家楼下的时候,包子店也早早的关了门,员工也都放了下,我站在楼下望望楼上,再看看周遭,已经亮起了灯,一盏盏灯火一户户人家,大多是热闹而喜悦的吧”   严子颂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我可以感受到他未离开过的视线   他的下颚枕在我肩膀上,搂得我紧紧的   抬头刚好看见我们搂在一起……   咳,我笑眯眯的唤了句:“妈”   严子颂慢半拍从我肩窝抬起头来   ╭╯^╰╮   “……”我妈无言的望着我,然后还是狠了狠心看在大过年的份上,只是将垃圾袋扔在地上,然后推开门,看看我,再挑挑眉望了眼严子颂说,“来了?”   我拉开严子颂环在我腰间的手,改为牵着他进了屋门   入门前我感受到严子颂的犹豫   只是我略为强势地拉着他进屋,他进门喊了声,“阿姨好   如今堆放着林林总总的菜,香味四溢   得到老爸的鼓励,我直接把鱼鳔放进严子颂的面前,冲他灿烂一笑,“啊——”来来,方便你迅速快捷了解我爸口味,直接拉近你和他的距离,促进彼此关系,我这才叫深谋远虑!   老爸咬牙,连名带姓的叫我,“蒋晓曼!”   严子颂原本一直埋头吃饭,如今抬头睨了我一眼,再望了望我递在他嘴边的鱼鳔,接着偷偷瞄了眼我爸妈,估计又看不清,突然开口,“伯父……您需要吗?”   连“伯父”都出来了……我扬了扬唇,瞥见我爸一脸黑线,“你吃吧   倒是严子颂把头埋得更低了   只是这句话……   我也没有答案   大过年的,我妈给足了我脸,让严子颂在客房待一晚   兴许是因为美好的心情”   然后他不等我开口,果断的转身,离开   然后我蓦地转身,开始狂奔,朝着严子颂的方向   他顿了顿,又是几分别扭,“嗯……”   坏人,每次都不正面回答我!我把手放在他腰间,开始挠他痒痒,不料此人不动如山,完了慢慢悠悠答了我一句,“我不怕痒……”   切,我不信,偏不相信!   我继续着手里的活,谁知他居然反应过来看着我,“你呢?”   呃……   我要爬起来!我要逃命!   很明显我觉悟已经太晚了……   救命!   隔着冬衣,缓去一些搔痒感,但我依旧痛苦而夸张恣意地笑着,笑着笑着我想起其实我忘了说一句话   我曾经说过,要去了解严子颂这个人,但那天同床共枕一宿之后,望着枕边的他,我才发现原来自己一个问题都没问过他   附带一张小纸条,上面是我所陌生的字体:   新年快乐   不够的不够呢,不够啊!   “啊——”我一声大吼,倏地从位置上站起来,当着满车同僚的面,张开双臂,双手握拳,昂天长啸:“真的不够啊——!!”   完了捏着下巴作沉思状   其实那天之后,我就没再主动和他说一句话,无论是上班时还是下班后   货仓并不大,为了充分利用空间,鞋子一盒盒的堆得很高,那天我为了抽出一盒36码的皮鞋,抽啊抽,鞋盒堆成的货被我抽倒了,当时我站在见一小板凳上,为了躲避反而不小心摔了下来   “怎么?”   “我爸妈从小吵架”   眼泪簌簌往外跑,滴在他的肩头,我松开牙齿,突然狠狠地哭出声来,不再压抑   然后他轻轻的搂住我,又是听见他开口道,有一种刻意的不在乎,“手链……不喜欢?”   “不喜欢隔着快递看不见你害羞而期待脸”   估计是没等到他想要的答案,他的声音里有几分失望,“没找到其他的   感觉到绵绵的细雨,一丝丝渗透我们的衣衫,化开,消失   我迷迷糊糊地想着,我是不是该问问他,我那俩小肉包,能不能满足他以后的日常需求……   ……   不远处一间咖啡厅里,不知怎么的,放着一首特别老旧的歌……   ……烟正蒙蒙 雨正蒙蒙   细思量宁可相逢   烟又蒙蒙 雨又蒙蒙   问世间情为何物   魂也相从 梦也相从……   生也相从 死也相从……   **   和他亲吻了很久,后来回到宿舍,嘴唇红润,遮不住也藏不住   小林子她的耽美漫画也不看了,老偷偷抬起头研究我的烈火红唇,完了那脸色,欲言又止的   我介意的呢   后来有人敲我宿舍门,说楼下有人找   这样的人,总是不外露的,所以王庭轩是这样,他也是这样   然后一直走到某个墓碑前,上面那张黑白照片很年轻,脸的轮廓和严子颂有点像,我看了看姓氏,我猜,这个可能是他的……   严子颂仅是直直的站在那墓碑前,然后神情波澜不兴的开口,“我爸”   唔,我偷偷地瞄了眼身旁的另一户,祭品菊花纸钱,发现自个两手空空……   真汗颜……   伯父,初次见面,请见谅……   我突然有些局促不安,这时严子颂轻轻拉起我的手,然后他又轻轻地问:“吓到了?”   我摇摇头,这个……感觉很复杂,一时说不清楚   他眨了眨眼,说,“我只是想让你见见他……”   “嗯,”我微微颔首,“我懂决定把魔爪伸向他的伤疤——缝针的时候的痛,有时是促进伤口愈合的手段”   严子颂沉默我也不在意,过了会幽幽地叹了口气,故作夸张地说,“哎呀呀,糟了严子颂,她外表标准那么高,害我担心了捏!嗯嗯,我觉得你以后会嫌弃我!嫌我老嫌我丑,嫌我重嫌我吵,然后把我抛到荒山野岭,先奸后杀,再毁尸灭迹!”   严子颂停下脚步,有种欲言又止的无力感,但他似乎又意识到这个的确是真实的我,突然放松了身子,边走边慢慢的回答我,“我不会“……”卖糕的!我被狠狠shock到了!!   甜言蜜语……   嗷嗷,这就是传说中的甜言蜜语!   一圈一圈,甜腻腻的泛开来,奶奶的,他还把特不河蟹地把不和谐的词汇给屏蔽掉了!   捂脸~   好害羞!   “mua~!”我奋力在他脸颊旁啾了一下,嘿嘿一笑   他没再理我,再次前进   反正我见他还没累,就继续让他背着,随便找着话题,“那请问严先生,您现在是打算去哪里呢?”   “搭车   从前是害怕他拒绝我,如今害怕自己看见他不再心跳   想着想着……我发现我依旧喜欢着这个人,想做的也没有改变过,我要陪着他   **   那天晚上回宿舍,我突然想起好久没翻过的日记本,然后找出来写上这天的感觉,写完了再翻翻旅游那段日子记录的对严子颂的思念,突然被自己感动了一把”   “不辛苦   我想着去年十一是因为我和你大爷还不熟,今年你小样居然依旧不等我!   我生气了!   我包里长期准备着黑色油性笔,剪刀,万能胶之类的以防万一,如今拿起油性笔,在他们宿舍门上大咧咧地写上:严子颂是欺压女朋友的狗蛋!——可怜兮兮的蒋晓曼留   你知道这些字比较有艺术感,我写的很慢很仔细,身旁都是那些背着行囊欲归家的学长,一个个都用怪异的眼光打量着我,我觉得收效还不错   我想着五一回来严子颂要是没被口水淹死那是我功夫不到家,到时我就随便他怎么办!   一个人孤零零的回家,然后睡了个天昏地暗,再调整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我就提着菜篮子去严子颂的家”   “……”很神奇,严子颂会下厨……我问“他去哪了?”   “打工”他摸了摸下巴,“为什么老表找的工作,都是当天能上班的?”   脸……   我很囧的想着,那张脸你很难对他说不,而且他有时眼底的坚持会让人把持不住这还是婉转点的说法,你懂了吗?”   他把面条咽下,“本来吧,是我姨丈比较有钱,但他去世之后,遗产盘查,百分八十以上的财产都转到我姨妈的名下,所以姨丈家里边就理所当然地和姨妈翻脸了,吵架,动手,打官司,每天吵得不可开交”   ……   这瞬间我找不到任何语言,从头到尾我保持了沉默,很久很久,我只是很平静的问,“严子颂呢?”   **   他站在那里,卖那种19块29块任选的衣服,身上穿着一件橘红色的工作服,胸前挂着明明俗气,他搭配着却变得莫名时髦的眼镜,那张脸明显不在状态中,有点走神   那是一个地铁口,人很多,楼梯并不高我想证明些什么,叫嚣的想证明些什么,证明我是……存在的?   不喜欢他什么都藏在心里,不喜欢他什么都不说,不喜欢他会因为喜欢我而逃避我……我还想告诉他其实我不是他想的那样子,我想告诉他我很在意他,想告诉他、告诉他……   我脑子突然一片空白,我只能用所有的力气,狠狠的哭着……   坏蛋严子颂,混球严子颂,怪兽严子颂,坏蛋、坏蛋、坏蛋!!   呜……我哭起来毫无节制,别的女孩楚楚可怜,我却是鼻涕带眼泪   他没有责怪我,只是不问缘由的拍拍我的背,然后他轻轻的说,“不哭了,蒋晓曼   我们继续拥抱在街上妨碍风化,待他哭够了,我也抽抽鼻子,哑着声音问他,“金木水火土,谁的腿长?”   我说,“火腿肠尽管严子颂从头到尾没开口对我说一句话,我却能感受到他握着我的手,微凉中透着一种坚定   叹了一口气,我在他面前蹲了下来,双手托着下巴,望着他的脚踝,我问,“你痛不痛?”   感觉他顿住,果真一如我所想的摇了摇头   便没理会,柔柔的笑笑重复,“我明天去找你”   “……”我突然想起男女恋爱的空间论,想起他或许并不想让我看到他的眼泪他的脆弱,我扬扬嘴角点点头,“那好,我等你来找我车上的空调对着吹,凉飕飕的风让人很醒神,但眼睛却是干干涩涩的很不舒服,揉了揉,觉得回家把老妈吓死也好,就说自己被抢劫了   他是特地来找我的吧   我只得回过头去,露出一贯的笑脸,“师兄!”然后我站在原地笑,“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慢慢朝我走近,“王庭婷订婚了,就回来看看”   他低头笑笑,“我曾经想过,如果我走的时候,你会为我掉一滴眼泪,我就不走了或者你来送送我飞机   他的笑容不减,“王庭婷的订婚酒在三号,你过来吗?”   “这个……”我顿了顿,已是听见他说,“把严子颂一同带来,我们一群小学同学大多会过来,看他能记得几个”   “小学同学?”   “你不知道?我和他是小学同学每次以为有所进展的时候,发现他只是把自己埋得更深……或许女人喜欢自寻烦恼,但毕竟是烦恼,我觉得难受   他原本是倚靠在门口,明显在等人,接着他因车声把视线投向了过来,我几乎可以确定他看见了我……然后他似乎把视线投向了师兄   我扬扬嘴角,提起手中的跌打酒开了门下了车,又是犹豫了一下,就深吸一口气,扬起笑走进了屋内   只是他突然踩了刹车,然后就望着前边,我顺势望去,严子颂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车前,双手插袋,一副神情淡然的样子   然后他慢慢的绕到车门旁,敲了敲车窗   感觉他的视线一直盯着我,我别开视线,三个人有些微僵持   然后“啪”一声,后门车锁开了   十点半的时候,会场开始真正进客人,那个时候我们却已经吃得差不多   断不了的亲情,抛不下的过往,这就是人生   又是听见婷姐开口,“严小弟,好久不见啊!”   严子颂慢慢的望向她,顺势拉住了我的手,然后抿了抿唇,无甚表情地道,“你是……”   囧……这招高,学起来酒会是典型的西式,她自旁边的餐桌上端起两杯酒,一杯递给我,又轻轻晃了晃另一杯,“小曼,来,和婷姐干一杯!”   我接过来闻了闻,顿时蹙紧了眉头感觉有点呛人,但还是颇具豪情地举高酒杯以示恭喜,正想干杯,严子颂不声不响地夺了过去,一饮而尽”眉宇之间,自然生成股……唔,女王!女王气息!   相较之下,她旁边的那位女士笑脸盈盈,跟小白兔似的,毫无杀伤力   望着女王一直带着审视的表情,我感觉心跳还算平稳,感叹了下我过硬的心理素质,慢慢的……竟又萌生股莫名其妙的笑意,然后我点点头,无所畏惧的一笑,“哦,是啊……”接着故作无辜的眨眨眼,“可是阿姨,我怎么不常看到您?”   她望着我的眼神充满探视及思量,突然有人靠近,道了句“honey”就搂住了女王的……腰,金发蓝颜,靠,还是个洋鬼子!   那洋鬼子脸居然也长得不错,只是没怎么看出年龄,但肯定比女王陛下要小……   严子颂果断的摘下眼镜,一句寒暄都没给,拉着我,直接朝他妈和那洋鬼子之间穿插过去,然而那两人居然还真黏得很紧……   严子颂没有硬闯,微微将僵持住了,蓦地听见女王气势十足地沉声道,“是时候回来了   全场瞩目   我们或许是仗着年轻那种盲目的无知,就肆意许下承诺   严子颂的脚指甲,依旧是漂亮的,只是脚板底却意外的粗糙,或许因为长期的行走   见她瞄了我一眼,又说,“不过严子颂那小子长得的确很祸害,你说,当初你爸眼里,是不是觉得我特漂亮?”   我笑笑,“我爸肯定是看见你傻,能陪他卖包子”   然后我想他,想他会不会饿是啊,没有   想哭   一汪碧水西风凉,五月的夜,原来也会冷,我扬扬嘴角无奈的笑,严子颂,你究竟什么时候会找我?   这一等,就是一个月   但是你爱我么?我曾经问过你的严子颂   我和严子颂,没照过一张照片,没有像最普通的情侣那样,亲昵的逛过街,他也没邀我看过一场电影,送过我一朵花我质疑班委的决定,不配合集体活动,我开始……   神憎鬼厌   小咪就在下面问我,“我还有方便面你要不要雷震子就问我严子颂的事,我挤出个笑容,说没事   我刚好背对着门口,我正想转身看个究竟的时候,小林子推了推厚厚的镜框,先我一步看到骚动起因,并念出他的名字——   “严子颂……”   我回过头去,他站在那儿,手捧着一大束鲜花,模样妖孽,迷眩旁人   五一假期过去,回到宿舍是上课前一天傍晚时分   有时我想就像往常一样,出其不意的跑去找他就好了   我其实也想挽着他的手,向朋友们炫耀,我想在宿舍人面前也接一两个电话,然后看她们羡慕的样子我在课堂上和教授拼了命的争执,看着他吹胡子瞪眼睛,胡乱说着不知从哪听回来的野史   我在本子上反反复复的写着严子颂,我已经知道该怎么把这三个字写得漂亮,在本子快被填满的时候,我在宿舍里问,严子颂有没有来找我   我含着眼泪扬扬嘴角笑,在日记本的最后一页写着:   我不是变态”   我情绪突然就崩溃了,抱着枕头拼命的哭,隐约听见小咪的声音,她说,“那你方便面还要不要?”   在饭馆坐下的时候,我红着眼眶说对不起,然后说谢谢   我是一瞬间说不出话来,然后默默的回过身来,感觉眼眶又有一点湿   狗血爱情   于是我回过头来,蓦地冲舍友们扬唇一笑,说,“吃饭   只是他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我不反抗没挣扎,用空着的左手拿起调羹舀了一点菜,继续往口中送”   周遭的人从刚才开始就没有把视线移开过,包括那服务员把三杯鸡送上来的时候,一直流连着舍不得离开   我心疼他,可是,我发现……   ……   ……   你从来没心疼过我   我怀念那样一个下雨的天气,远远看着你,那样的距离,幻想着你属于我,悠悠念挂着你,足矣……   我突然忍不住抽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哽咽,我说,“我……好累“你走吧   “我有……珍惜   小林子说,“你给他打个电话吧   我在他怀中想,你在怕什么严子颂?   怎么,原来你在乎我么?   听到他在我耳边说,“你说话”   严子颂一句话都没说,只是蹲在我面前,紧紧的抱着我,手臂被他箍得生疼,可是都比不上心的疼痛   “你不要再来找我了”我开始挣扎”   余光瞥见严子颂的眼神有些受伤,透过眼镜的玻璃片,又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倔强,望着我”   好……   我突然意识到我点了什么,囧囧有神的瞪着他,老子皮厚,毛都不怕,不怕丢人,有本事你现在吃了我!   只是我乖乖的把话藏在心里,免得接下来的发展被河蟹   但偶尔会莫名的焦躁,大致像父亲迎娶母亲一样,她们看中是他的脸但一直没有哭,其实父亲的逝去和母亲的怀抱一样,都让他感到陌生   上学太远不方便,就换了所学校,依旧什么都看不清,戴上眼镜就头晕   大街上一个人慢慢的前行,总觉得那条路没完没了的长,走到脚很酸极痛,甚至不像自己的,没有知觉了就往回走   那个时候,她跟在王庭轩的身边,还只是个朦胧的影子   然后连同“蒋晓曼”这三个字,一下子冲进他脑子里   离开理发店的时候,她也跟了上来,她的步伐,也一丝丝传递着她的快乐,还有她轻快的曲调,往往随性而至,他就突然想听点别的   突然想起凰戎那番说辞,算命的说和三次以内让他记住脸的女子在一起,他会倒霉一辈子   他静静的吃着她准备的面条,面条软软的,味道也太咸,可是他觉得很好吃,慢慢的吃完,然后抬头望着她,迟疑了片刻才问,“你明天……还来么?”   还有,想你只是母亲从商的天赋开始慢慢展现,一步步侵入父亲的事业,一口口吞噬,母亲冷静的辩词,冷漠的讽刺和没有温度的冷笑,让他一次又一次认知到这个女人的强势   那个时候其实眼镜就挂在他的胸前,只要戴起来,很多都会清晰   那天早上他什么都没吃,但发育期的胃,太容易饿   那天母亲突然走过来抱着他,他先是一动不动,只是被搂得不舒服了,就开始拼命的挣扎   听人说,长大的孩子会叛逆,顶嘴,打架,惹祸,还有……   离家出走   他跳过了前奏,然后说,我要离家出走   大街上一个人慢慢的前行,总觉得那条路没完没了的长,走到脚很酸极痛,甚至不像自己的,没有知觉了就往回走   大凡女子,听到这样的对白,皆会拉不下面子,然而透过她的声音就仿佛能看到她的笑容,毫不在意甜甜腻腻的她叫他严哥哥,她说您慢走   于是睁开眼睛   恰好对上她的笑脸   但或许有句话叫阴魂不散   蒋晓曼   他来找我了   期末考试在延续三个礼拜之后,终于结束了只是接下来的日子总是围着我打转,我想他们其实很想亲近我   从窗口望出去,田间虫鸣,及膝的杂草丛生,憧憧山影,一派乡野气息   日子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过去了,八点前洗完澡上床睡觉,五点跟奶奶起来喂鸡,只是洗澡的时候会照照镜子,就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晒黑了   醒来后回想我到底梦到了什么,但具体内容却怎么也回忆不起来,一次,两次,就突然发现原来我并没有放下他   那天一大早响起闷雷,太阳虽然还挂在头顶,爷爷被乡里的某人物请出去吃饭了,却下令我不得出去   我抱着小狗,头依然垂得低低的,听见雨打落在山野间,打得那成片的草簌簌的响   奶奶突然从房子里走出来,望了眼被大雨淋得浑身湿透的严子颂,“你哪位啊?”然后迅速作出决定,“哎呦,这雨大的!进来避避雨吧   进屋后听见严子颂在门口用一种诚恳,却带着宣告式的语气你,“奶奶你好,我是蒋晓曼的男朋友   然后我走到门口看着骤然停止的雨,觉得老天忒诡异了点   天空被清洗之后,清朗得迷人,所有的花草树木都异常清晰,空气也凉凉的,路两旁草尖上残留的雨珠,擦碰着腿肚凉丝丝的   然后他也沉默了一会,“你……是不是很委屈?”   一句话,我感觉眼眶有些湿润”   你完我眼泪突然就下来了   步伐被脚下泥泞染得沉重不堪,或许,正因为如此,我走得很慢痛得我突然没办法往前走他一边赶着蚊子,一边搓搓衣服,然后挠挠痒,时不时回头看我,看到我了,就会有些腼腆的抿着嘴   严子颂就跟在我后头,地方比我想象中的小,人却远比我想象中的多”   滚……那个字眼果然还是太沉重,我隐隐叹了一口气   **   对他,我终究没能太心狠   回到家的时候,雨已经停了,他的衣服又湿了,只得再洗一次澡,换上爷爷的破白布背心,四角裤,很生活化的样子他吃完饭把行李箱一大堆衣服堆放在木制的澡盆里,戴着眼镜,坐在昏黄的灯光下,搓洗着衣服   那雨,显然没洗尽乡下的蚊子,尽围着他绕圈圈   他就在爷爷家住了下来   奶奶就问我,然后又说爷爷担心你   乡里有条街道,逢每月逢八都是赶集的日子,我也赶早去凑了个热闹   严子颂就跟在我后头,地方比我想象中的小,人却远比我想象中的多   等巴士的时候,灰尘很多,他突然猫腰在路旁给我摘了几朵野花   还给我插在草帽上   一时间我是百感交集,小妖怪你还是把眼镜摘下来吧,就你这审美观……   追逐游戏   小鸟对我唱,花儿对我笑,日子过飞快,眨眨眼就三四个礼拜   不过是一朵野花,我就接过来拿在手里晃悠,一回头,总会发现他专注的目光,带着状似深情的情绪凝视着我,便在他身后的野花稻草之中,莫名其妙的脸红,莫名其妙的别扭,回过头来大跨步往前走过了会我忍不住别过头去看他,他却是阖着双眼,躺在靠背上”   我“唔”了一声,止住心中微泛的波澜,又听见他慢慢的说,“爷爷说你从小到大都一个样,常常会说些让人哭笑不得的话,干一些出人意料的事   回家那天严子颂把我完完整整的送到家门口,才拖着他的大行李箱离开小巧而精致,表情各异,栩栩如生我瘪瘪嘴道,“不想唱”   他缓缓换气,突然发话可是,我却忽略了你的感受,你……可以原谅我吗?”   他的手不知何时伸了上来,搭在我搁在大腿上的手背上,他的手心常常透着一丝丝冰凉,然而此刻的温度却滚烫的,一下子让我无所适从,一时没有挣脱那天看着他瘸着腿抱着你出去,我就想或许,你们会有个美好的将来   提着行李下楼的时候,我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想严子颂会不会出现,也就想想而已   我倒也不闻不问不管,因为严子颂会乖乖将不正当收益上缴,或许是为博得我的信任每次瞄见他毫不在意的将另一些女人的心意展示在我面前……我想,我战胜的不过的时间,在对的时间,出现在他面前   也许他表现尚佳,总觉得再往前走一步,会破坏此时的美好女人毕竟是虚荣,我并没有否认,我家严子颂……   有些话听在耳里,甜在心里,有些行为看在眼底,懂在心底,我所依仗的,是严子颂如今对我的纵容   只是我特别记得那个早上并非因为天气,而是一辆小轿车停在我宿舍楼下,说是来接我我想破头没想通透,我平凡的人生究竟认识哪个蔡总,想了想,我逃了一节课还是坐上了车,决意会一会这个人   我知道,奸商奸商,无奸不商,或许她只是瞧我涉世未深,每句话每步路都设计过,但又或许,她仅仅是有感而发……不管她出于什么理由,突然和我说这番话,我望着她,竟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相信只是也不知为什么,我突然觉得坐在我对面的这个女人,并非我想象的那么坏”   不想逼他么……我突然笑了笑,觉得即便事情真相不是如此,就这么被欺骗也不错,蓦地唤了她一句,“阿姨,”不待她开口,我又笑笑,“我原本以为你是道明枫   我琢磨了下,现在我根本没立场管这个闲事,这个混蛋,说是追我,也像是照做,照做了吧,嘴巴又不说   明明走了一大步,却还剩一小步始终不肯往前跨,我想他在等我软化吧,只是我明明软化了,他又在等我溶化……o╯□╰o   奶奶个熊,我突然一口怨气的翻了翻书,自习室里那声音异常清晰   时间尚早,其他人还没有回来,眼见之处尽是灰尘结果小林子神情扭曲的瞄了我一眼,“蒋晓曼,瞧瞧你那笑容,瞧把你得瑟的   然而青春洋溢的新生里,总潜伏着些母狼,因严子颂开始绽放光泽的鲜嫩而虎视眈眈每次瞄见他毫不在意的将另一些女人的心意展示在我面前……我想,我战胜的不过的时间,在对的时间,出现在他面前   我们城市房价很高,尤其是市中心,一切都是金钱堆起来的”矜持还是要的哈,我瘪瘪嘴,严子颂不就矜持到三个字狗屁字不也还没憋出来提醒着,她儿子,和她会执拗到底,和我也会纠缠不休罢   我琢磨了下,现在我根本没立场管这个闲事,这个混蛋,说是追我,也像是照做,照做了吧,嘴巴又不说   我旁边有两人,也挪不过去,索性收拾包袱走人   我学狗狗叫是非常像的,先气聚丹田,稍肆挤压喉腔,发声时上颚放轻松,下颚收放自如,吼出来的声音,具有十足的穿透力及满分的相似度哼哼,昔有柳氏河东狮吼,今有我蒋晓曼楼梯口狼嚎,严子颂,我问你怕不怕!   校道时有人经过,皆投以热切的目光   想我这辈子要是害怕这些,早就在囧囧有神的目光之下囧死了数千次,何足为患,摇头摇头,何足为患啊!   我甩了甩头发,大吼一句,“你刚刚说什么?”   奶奶的,我突然雄心万丈,慷慨激昂!   别以为我不懂事,我TM当然知道私定终生需要多找几个目击证人   话说回来,严子颂摔出了经验,摔出了水平,反正四肢未断,五脏俱全,还有心思和我谈情说爱   现在想想,学校也没地方我们没去了,天台,走廊,某教学楼的角落,学校的情人湖,还有小树林,花圃,校道,饭堂,图书馆,但凡正常人谈恋爱的地方我们去了,正常人不去的地方我们也走了个遍,承载着我们恋爱滋味的足迹,遍布了校园大大小小的角落   我妈依旧观望态度,或者说考验阶段,常常一个手势就指使他干这干那的,不过有时瞅见严小怪太勤快,她又心里内疚,就把我俩打发上街   话说严子颂跟开网店那群人混一起后,学着混搭衣服,那棕黑色厚外套一脱,露出深蓝色长领毛衣,再把袖子卷起来系个围兜,MD萌得我半死,心忖着直接把他摁到在地就好了   不过……我突然笑出声来,好刺激!   严子颂用有点脏的手,捏了捏我嘴角,有些憋屈的说,“不准笑……”   我特甜蜜的扑进他怀里,搂得他紧紧的,说,“我记得那个时候,一道闪电就劈在你身边的大树上,你没事   现在想想,学校也没地方我们没去了,天台,走廊,某教学楼的角落,学校的情人湖,还有小树林,花圃,校道,饭堂,图书馆,但凡正常人谈恋爱的地方我们去了,正常人不去的地方我们也走了个遍,承载着我们恋爱滋味的足迹,遍布了校园大大小小的角落结局么,自然吻个难分难舍,你死我活,活来死去的他们班上不乏家境优渥的,有几个人凑了钱,靠着一些门路,低价进了很多优质衣服和首饰,合伙在淘宝开网店,很早以前就垂涎他的相貌我发现原来上天的不公平在于对美与丑的分布,严子颂不知当时被我妈刺激到了,总之就答应给那几人当模特穿样板拍照片,凭借美色混入他们的小商业团体,意思意思凑了点钱当股东,居然每个月能有不少分红   他学习成绩也不错,每个学期一等奖学金跑不了,加上吃喝玩乐嫖赌,我皆没有太大需求,所以小日子吧,过得还滋润   接着他揪着裤子吸了口气,轻轻道了句,“对不起   **   过年那餐饭严子颂还是在我家吃的某次索性躲起来不理他,躲了两天后严子颂爆发了,小样居然在我宿舍楼下堵我,完了蹦跶出那句台词,“你为什么躲我   譬如突然冲动想搜集些A片来看看,譬如突然想咬他一口,然后晚上回宿舍在线看电视剧,接吻的镜头都能让我捂着脸害羞逃走……   回头躲在门后头看着小林子她们那三张张大的嘴我想了想,觉得我是有点神经= =~   不过为什么呢?以前提这些我明明都面不改色心不跳,但和严子颂的那个不成文的约定之后,怎么会这么容易脸红,我想我上辈子是只鬼,还是只被泼狗血,上了颜色的鬼……   我曾经想象着某天突然他会扑倒我,然后我反抗,他继续扑倒我,我继续反抗,他更凶暴的扑到我,我更奋力的反抗,然后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把那个进行得轰轰烈烈   譬如我学着不去忽视周遭人的感受,譬如学着争取,还有珍惜   不过他追了上来,从后边狠狠的搂住我,然后说,“我会好好赚钱,把蒋晓曼养成蒋肥曼   臭不要脸的,女朋友来家做客,连被子都不给人家,我心里吼了一声,就滚到一起去了,压着被子不给他”   打滚,不理他,打滚,不理他……   他就突然把我抱住了,然后强势性的拉开被子一边,让我露出头来呼吸   我想他大概等了很久,这个时候的确说什么都是多余,想到这里,我突然勇气大增,但好奇心是猛增,在他解开我后背的扣子的时候,我突发奇想,然后就嚷嚷到,“等下等下!”   我一把推开他,离他稍微远了点,对面的他,肌理分明,肤色很是健康,果真赏心悦目,然后我收了收口水,瘪瘪嘴说,“你先等等,我……”我就闭着眼睛把胸 罩脱掉,再用双臂围着胸部,挤出一条大沟沟,问他,“你看得到吗?”   我感觉严子颂的脸在一瞬间有点僵硬,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妈的,这就是妖精打架……的前戏   接着他揪着裤子吸了口气,轻轻道了句,“对不起”   “嗯,”我说,“没关系   我偷偷的用食指在他大腿上来回滑动   要不索性专门找个日子,买好套套,准备些情 趣用品,譬如情 趣内衣的什么的,把我的小小曼裹得玲珑剔透,浑然天成,然后水到渠成,自然相映成趣,其乐无穷……   ……   但事实是,我们什么都没干   我和他那群同学厮混过,关系还不错,有几个爽快的家伙现在完全把我当妹妹,平日里调侃总少不了   坐了一会,严子颂突然站了起来,他说,“我想唱首歌   他为何要说出这种扫兴的话,本想再多说些什么,但我什么也没说,吸吸鼻子只是转了个方向搂着他……   把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   然后摸到他的小裤裤的边缘,轻轻拉开,弹了一下   还是说我应该也去洗个澡,然后裹件浴巾出来,那样他才会亢奋……   但我出门之前已经把全身上下都洗了个干干净净,连脚趾缝都用舒肤佳清洗过了,细菌无残留……   唔……房间里只有我和他   黄荣老早就回自个的家了,或许是觉得严子颂已不需要他的照顾,我瞅他和雷震子发展得挺好的,反正也乐观其成”   “要是她对你无比主动呢?”   “鄙视她”   他又摸了我屁屁一下,继续问,“如果想更深入一步呢?”   我嗯嗯了一声,“来吧!”   **   或许像谁说的,爱能软化一个人的心”笑笑掩饰眼底的湿润话说严子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认识了不少老板,一个个都给我们包了大礼金我变很邪恶的想着让我肚子里这个娃,认他当干爹   只是生产的时候痛得我什么都不想生了,无论哪个家伙都好,留在我肚子里吧,我一辈子养着他   我儿子老喜欢黏我,然后我就给他说故事,说我小时候的故事   后来他偷溜进我房间,学他爸叫,叫了两声就跑回自己房间睡觉,因为这种情况我会哄他睡觉,他习惯后还蛮自觉的 吃你吃上瘾 吃你吃上瘾 米璐璐《吃你吃上瘾》 扫描: 木易化石 校对: sunward 水叮当594 禾扬2006-03-10 isbn: 986-160-489-8 男主角: 贺焰 女主角: 黎香香 配角:  沉心媛, 原索昊 情节:  诱拐贪吃鬼 地点:  台湾 背景:  现代 情欲指数: 4 欣赏指数: 2 文案 她生平对「嫁人」没啥兴趣 只有甜点能让她举白旗投降 偏偏眼前的男人就像黑森林蛋糕那么诱人 害她傻傻地答应当他的「挡箭牌」女友 以阻止他老爹帮他安排的相亲—— 谁知道这男人非常之不正经 居然教她用「色色的」方法吃棒棒糖 把她搞得好害羞…… 最糟糕的是 她这个「挡箭牌」居然愈演愈入戏 本来是为了有吃不完的甜点才靠近他 最后竟然是把自己送上去,让他吃个过瘾……   楔  子   黎家的黎老爹,拥有四个让他头痛的女儿--   老大黎香香,长得圆滚滚,个性害羞内向,让黎老头烦恼的地方,就是她爱哭、爱吃、又爱「卢」,专长是将甜食当正餐吃   老四黎小小在黎老头殷切期盼之下,终于比较像正常人,甜美、可爱,外表几乎没有可挑剔的;最大的缺点就是她嗜钱如命,只要有钱的地方,再怎么辛苦她都会努力钻研「一山杯黑咖啡   黎香香推开男人,来到女领班的面前net**  **bbs   「呜……你这个坏人……」黎香香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你叫什么名字?」   「干嘛?」男人挑眉望著眼前矮不隆咚的女人」她嘟起一张粉嫩的唇,未了还可怜地多加几声抽泣   「咖啡馆的工作难找呀!」黎香香不厌烦地重申一次   贺焰回头望著黎香香,有一种被打败的感觉   「猪!」现下,他一点也不同情她net**  **bbsnet**  **bbsnet**   话说黎老爹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有钱人家,但自从他将老家的田卖了之后,开了一家公司,多多少少也挤入小富的排行榜「只要你马上结婚,然后生个孙子给我……」   「老爹,我也想嫁人呀!」黎香香眨眨圆滚的大眼」老爹一点都不懂她的心情「你想想,若是你老公在全省开了好几百间连锁店,你是不是走到哪里可以吃到哪里?而且一间店至少有好几个厨师,那全省就有几百个厨师帮你做菜,好几百种不同的口味,永远都吃不腻,对不对?」   一谈到吃的,黎香香的思绪就不如平常灵光,听著老爹详细的解说,她觉得似乎也很有道理,心动不已地咧开一朵笑花」贺焰不耐烦地挥挥手   「进来!把门关上   「哦……」黎香香听话地走进贺焰的办公室,乖乖把门关上   「你别浪费我的时间,快把话说清楚对她来说,他是个没有魅力的男人吗?或是正如他老爸所说,他这个人有问题……   「好了,我要回家了」他阻止她踏出办公室,将她拦了下来,硬是将她拉回沙发上坐著」黎香香点头,嘴巴却没空回答   黎香香侧著头望著贺焰」   噗!黎香香口中的蛋糕差点喷出来4yt4yt」   「没问题   「很好吃」黎香香又吸吮一下「感觉如何?」   「嗯……唔……」黎香香皱著眉尖   「呵呵!」贺焰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桌上的点心……」是给她吃的吗?   「吃吧!」贺焰正在忙,一直埋首在公文之中   妈的,他是怎么了?是太久没和女人亲热吗?怎么面对这长相像包子的女人,竟对她有了另一种欲望?   最后,黎香香含住棒棒糖,小嘴张成0型,将棒子住嘴里送去、抽出,反覆做了十几次,还发出引人遐想的滋滋声她面颊如桃,粉唇沾著银亮的口沫,模样还真勾引人   「你吃棒棒糖的动作不对」   贺焰将手上的棒棒糖移到黎香香嘴边,在她的唇瓣间来回游移,使得她轻吟一声,双眼迷漾地看著他   黎香香像个听话的小婢女,伸出舌尖,照著他一个口令、一个动作,粉嫩的舌尖在棒棒糖上端绕著圈圈,他手上的棒棒糖也轻轻地左右移动,挑逗著她的舌尖,使得她发出一声低吟   「你……」她咬著嘴唇,一副哀怨的模样「我的初吻被你夺走了啦!」   他一听到这是她的初吻,心情莫名愉悦起来「我才不要,我要回家了啦!」   「我今天晚上再打电话给你   **bbsnet**  **bbs「难道你一点都不想念我?我可是你的男朋友唷!」   「才不是贺焰觉得心情非常愉快4yt「我的身体得好热……」   「你的大腿之间是不是也想被摸?」贺焰的声音也变得混沌,低声问著「可是……我的身体好麻……」   她的下腹燃起了火焰,她不知道怎么把这把火消灭   贺焰无法逗弄单纯的黎香香,只能等待著礼拜日的到来   「怎么办啦?」黎香香急得愁眉苦脸「我先帮你搞好这边,等等换你跟我去父母那儿」难得他会称赞女人」虽然他不喜欢她这个问题,但为了公平起见,他必须允许net**  **bbs4yt   订婚?!黎香香一听到这个消息,差点没有昏倒,   她心里抱持著贺焰会拒绝的期待,没想到传回来的消息是,贺焰竟然答应先订婚「为什么现在角色换成是我就不可以了?」   她发现他的脸色变得好难看,仿佛正在生气「我……我没有讨厌你,我觉得你很像黑森林蛋糕……」   「说白话一点   他轻撇嘴唇,大手勾住她的下颚,让她的双眸望著他   黎香香不明白贺焰的用意,只是蜷缩在沙发上,不解地看著他走回沙发前  」   最后她的舌来到他的唇上,他终于忍不住含住她的舌尖缠绵、嬉弄」他伸出舌头,往她胸前用力一舔,奶油味与她的体香混在一块,甜美得教他恨不得吞下她   他抽出长指,伸出舌尖轻吻香甜的花口2018年06月21号济公精准一句特码诗-六合彩资料最新网址68959com   「原来你喜欢我这样?」他落在臀部上的巴掌愈来愈响,直到他闻到她沁出的香味   「讨、讨厌……」黎香香喊一声,「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的身体好热,热得需要他的抚慰net**  **bbs   他想要再一次地要她……   可是这磨人的小东西,居然嘴硬地不肯承认两人的欢爱是多么愉悦,他非得让她开口说喜欢才行   「想要了吗?」他故意在她的耳边吹气   「啊……啊……」她没想到他的动作如此狂放,那深深没入她体内的热铁,正如鱼得水地在她的花穴之中得到解放   她点头,理智早巳被情欲淹没,毫无保留地与他一同沉浸在淫靡的情海之中   「我……我好喜欢你这样抱我……」她的口中逸出放浪的声音,随著他的动作,愈来愈高亢   他笑了出声,将她抱起来到浴室外的休息室,自己坐在床上,让她坐在他的腿上,好让肉刀能更深入她的花穴   而在她体内的男根,也再次喷洒出白色琼浆,结束一场靡淫的宴会   「嗯?想说什么?」他拂著她耳边微乱的发丝」   「黎老爹是个很杰出的企业家「先吃点东西,我去和其他人打声招呼   「你也只不过是做保险套的女儿,跩个什么劲呀?」沉心媛忍不住,伸手推了黎香香的肩膀   「才不是你瞧她的样子,喝醉了反正,他的兄弟已经爱到神经错乱了,希望他以后不会踏上这样的后尘」   「才怪!刚刚有个女人说是你的女伴,如果不是我的出现,她就会成为你的未婚妻……」黎香香不高兴地说:「还有啊,阿昊说……你换女友的速度就像换衣服一样,下一秒可能又换不同型的女人了……」   他踏进卧室后,将门锁上,最后抱著怀里的女人来到柔软的床上,让她舒服地躺著   只有跟她,他才没有戴保险套,只想让她感受自己的全部,而这女人,竟然怀疑他有没有得病?!   「你……」见贺焰凶巴巴的模样,黎香香的眼眶又红了起来「我承认我私生活不怎么检点,但是该有的防范措施我都会做!」   「可是你和我嘿咻时,你又没有戴……」黎香香委屈地说出实话4yt   「因为我要好好惩罚你   「啊……啊……」她发出令他满意的叫声   他的手不断探索著花瓣之中的圆点,直到她的身子弓向他,甚至双手主动攀上他的颈子,小嘴离开他的唇,放浪地叫著   他眯眸,见她将拉链拉至底后,露出精壮的下半身,紧身的三角裤包裹著他强壮的男根   小手轻轻抚上凸起的部分,温热的感觉传至她的指尖,那感觉就像硬如钢 铁般的热棒」她老实地回答」   她就像听话的布娃娃,一个动作、一个口令,将他的内裤褪丢之后,男根弹跳了出来,碰触到她柔软的脸颊   他的舌尖不断摩擦著她艳嫩的红唇,令她发出兴奋的呻吟,淫液从他的唇边滑下,湿漉漉地泛滥著   「焰……」   他的舌头像条灵舌,搅弄著她的花核」   她跨开自己的双腿,对准他的热铁,让他穿透丰沛的蜜桃肉瓣,进入了她的体内   「焰……好舒服……」她以双手撑著,享受著他由下往上冲刺的快感,那直捣花芯的快意,正在逐渐累积,弄得她春心荡漾   摩擦了近五分钟后,她几乎舒服得欲仙欲死,她的身体前后摇动,两团绵乳一波又一波地晃动   「不、不要那么快……」她的眼前-花   「你好湿,宝贝「别……我……好渴……」   他下床倒了一杯开水,又重新爬回床上   「嘿…….」他离开她的唇她一边咒骂,一边丧气地捶著地毯」贺焰的身影出现在黎香香面前,将手上的食盘放在一旁,大手捞起她软瘫的身子   「我要穿衣服啦!」她不敢动,怕身上的托盘掉在地上,砸了一地的食物「你为什么不让我穿衣服?」   「因为我喜欢看你这样」   她嘟著小嘴,咬了一口三明治,他不嫌麻烦地一口又一口喂著她,直至他手中的三明治全数吃光,剩下杯中的牛奶「我们……这样是不对的,而且我昨天一整晚没回家,老爹他们……」   「你都是我的未婚妻了,回不回家有那么重要吗?」他都打算要娶她了,她还杞人忧天干嘛?  」   「很重要!」她跺著脚「嫁给我,你就不必工作了,只要专心当我的老婆就好   「真的吗?」她打开门,探出小脑袋   贺焰望著黎香香单纯的模样,看来他又引诱她上勾了   呵呵,离日后欺负她的生活,是愈来愈方便了……   **bbs   不到几秒,门被打开了,进来的是一名高挑的女郎,身材曼妙火辣,穿著当季的香奈儿套装「你……你怀了贺焰的孩子?」   沉心媛点头   不愿意   **bbs4yt「限你五分钟内离开这栋大楼,要不然我就找人把你轰出去!」   贺焰说完便转身走出办公室,交代一旁备战的秘书」秘书尽忠职守地回答」他收好名片之后,便急忙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贺焰的脸色并不好看,他一定要好好惩罚这个不听话的小妮子,居然一句话也没问,就直接定他的生死   「黎香香,你给我听清楚「那……你真的喜欢的人只有我一个人吗?」   「你笨蛋啊!」他用力捏著她粉嫩的脸颊「吃蛋糕好吗?」   他不接受,移开她的小手   「呜呜……」   「你不喜欢吗?瞧你,都把棒棒糖吃下去了……」他以棒棒糖代替长指,不断在她的花穴之内进进出出   她根本无法招架,急促的娇喘呻吟中夹带荡人心神的呼叫,「焰……我……我的身体好热……」   他听了她娇媚的声音,更用力地搓揉穴口,也张口含住她软绵的胸脯,将乳尖舔弄苏醒   直到她的嫩穴感到一阵急速的收缩,她觉得眼前一阵眩白,肉壁一张一合地收缩,仍然含著他的热铁不放   「嗯……你好棒……」嫩如羊脂的肉壁吸附著他的热铁,令他加快了速度,一次又一次地没入,埋得好深好深……   「焰……」黎香香弓起身子,全身窜过电流,狠狠地喘著气   「不行了……焰……好舒服……」她呼喊著,身子虚软地躺在他的身下,微微颤抖著   就算种子在她的花穴里著床,他还是难耐最后一瞬,以倍加粗狂的攻势作为激情的落幕--   **bbs4yt4yt「刚刚不是叫得那么浪,还说需要我进去你的体内……」他舔了她的下腹,食指又探进她肿胀的花唇   他吻上她的朱唇,舌头也伸进檀口中挑弄搅弄,狂热火热的吻一路吻至她的锁骨,厚实的手掌如火球般烧灼她饱满的胸脯,樱桃色的乳头在白雪肌肤的衬托下,就像两朵樱花般绽放   白皙光滑且带弹性的圆臀,以诱人的弧度规律地拍打著,发出肉体之间的交响乐」他停下动作,望著她前后摇摆的媚样「哈尼,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啊?」她堆起笑容,希望等一下的惩罚会减轻一点「若怀孕了,我就要嫁给你…….」   嫁给他,代表她二十四小时都要被他监控,那她就真的要忌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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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问题来了——某非怎么办?某非的奶奶和外婆都很BH,奶奶爱死小姑姑,爱屋及乌,也超级爱她的儿,对某非啊,那是相当的忽视   去北京,肯定要去故宫,某非对三岁时的见闻早就不记得了,但事实上,所有在常教师都记得,三岁某非在那里,做了惊天动地的两件事   汉时的未央神话,是宫中女子心中,最华美的梦她瞥了眼白萍彩儿她们,见她们仍是蜷在被窝中,不由心中发恨   她把毛巾一甩,狠狠扔在桌上,弄出不小的声响,白萍‘哼“了一声,转身睡了过去,彩儿终于绷不住,爬起身来,迟疑问道:“晨露好些了吗?”   蓉儿看着她,想发怒,又忍住了:“额头越发烫了,她本来身子就虚,捱了那一顿打,又逢上这天气……”   她想起刚入宫时,晨露那小小的,胆怯的笑容,想起那日棍棒齐下,她缩成一团的弱小身影   “要怪,就怪我们生的不好……要是爹妈给了好家世,就算做不了主子,也能做上三阶的女官,有头有脸的,也不会轻易捱打!”彩儿不甘的嘀咕着,想起娘娘们的贴身宫女,那金尊玉贵,那盛气凌人的样子,又是神往,又是妒忌哪天娘娘气不顺了,随便找个理由,就可以拿她们出气   她看着这僵直,瘦弱的躯体,看着那青白的小脸,那蹙着眉,闭着眼,好象仍在忍痛的表情,她哽咽着哭不出来   白子大龙已成气候,隐有腾云破空之势,黑子却无所作为,散乱的不成气候”皇帝仍是平和,轻松笑道:“禅师果然好棋艺   仿佛是一瞬间,那散乱的各处立刻互为奥援,相为呼应”   慧明又惊又怒:“太后她……”   皇帝爽朗地大笑:“难得有今日的兴致昨晚晨露一时背过气去,还以为她已经没了,没曾想,一个雷头轰下,居然又睁开了眼,今早居然还能起身了!   她狠狠的剜了眼白萍彩儿,暗骂道,两个死丫头,红口白牙的乱说什么尸变!   晨露静静的看着她,忽然笑了:“蓉姐,你对我真好!”   她相貌只是清秀,这一笑,却是明丽异常,眼波神动间,竟有一种高贵凛然之气”   没有人听到,她心中那声叹息——   是的,很久没吃了   蓉儿觉得很是奇怪,晨露在干活的间歇,竟问起了宫中逸事——平日里她可对这毫无兴趣,她是个没心眼的实在人,一五一十便讲了开来   晨露没有睡着   听着三人均匀的呼吸,她睁开眼,披衣起身,来到窗前   香盈正是懵懂,却不敢避让,生生受了这一掌,脸上指痕宛然,跪地求饶:“娘娘饶恕……”   “齐妃姐姐火气好盛呵……”   身后有女子笑道,声音清脆,却又说不尽的慵懒妩媚   她在左右侍婢的搀扶下,仿佛弱不禁风,只那眼中的得意笑意,明晃的耀眼   齐妃气得颜色不正,双手颤抖,对着香盈又是一记耳光:“昨日皇上偶遇云萝,封了她做云贵人……本宫不是让你把她远远打发出去,不要再让皇上见着吗?你怎么当的差!”   香盈嗫嚅道“她在浣衣局,怎么会……”   齐妃思索片刻,冷笑道:“必定是‘她’……昨日一早装贤德,非要皇上陪她去烟霞阁看望老太妃,就是为了‘不经意’经过浣衣局,到时候让这小贱人来个邂逅,还不是水到渠成!”   香盈恍然大悟:“是皇后——”   齐妃挥手止住了她,觉得此处人多嘴杂,正要招集心腹密商,却见花丛中隐约有人   香盈禁不住好奇,走前两步:“什么秘密?”   晨露抬头,正对上香盈好奇的双眼   “姐姐你素来聪明,又怜悯弱小,一定会帮我向娘娘求情吧?”   眼中的冥黑,似乎要把人吸入,香盈呆呆的移不开眼,只定定道:“是啊!”   下一刻,她恍然惊醒,揉了揉眼,尖声对着太监道:“先别动手,我要去禀报娘娘”   “所以您更不能给她抓到把柄   齐妃以指拢了拢额前鬓发:“什么把柄?”   “这节骨眼上,任何不慎都可能成为把柄,按说打死个把宫女,是我们云庆宫自己的事她可是娘娘跟前最得意的人……今后有什么好处,莫要忘记了我们姐妹这次重生,危急时刻,却起了大用,可惜这具身体资质孱弱,又没有内功护体,才反噬到了脏腑   此诀不是武学内功,只是通过呼吸来改善自身,强体养生,对于普通人来说,作用甚大   这具身体病弱太过,不知要修养多久才能重练内功晨露停住,深深看着身后富丽幽雅的云庆宫,还有蓉儿不舍的眼神   这是她重生后,第一次的住所,第一次的,同伴”   她看了看晨露纤瘦的身形,有些迟疑:“你一个人住,又是那么荒凉的地儿……要不,我让一个人搬来陪你?”   晨露一听单独一间,想起练功等等不可告人的秘密,心下一宽,听她这一说,连忙道:“多谢姑姑好意,我家中偏远,从小住惯了也不害怕,我初来乍到的,若要惊扰别人搬家,心里总是不安   墙的另一端   门板被风吹得来回摇晃,在深夜中发出回响   窗棂上,床前,梁上,柱间   那朱红符咒已经褪色,在夜风中哗哗轻响   只听得“咚”的一声,却是另一人把什么重物放下   “这是郭宣的首级   “哼……先帝托以重任,朕也曾温言劝慰,再想不到他越老越怕死,做下这等事来……留他不得   晨露听着这异常熟悉的声音,终于想起,不由身体一颤,!   “什么人!”中年男子一声断喝,显然已经觉察,两人一起向帘后奔来   两人追到窗边,却因身高体魄,都不能通过,绕到正门,却已经晚了一步,夜色中只见一道身影”   这样似是而非的答案,却是让皇帝信服了,他点头道:“那样隐秘避人的所在,那人居然藏匿其中,要不是实在撞见,实在骇人听闻——你看,是哪边的人?”   瞿云沉吟道:“不会是太后那边的——他们的手脚没这么快,几位顾命大臣那边,我都盯死了,并没有这一号人物   太后娘家林氏,乃是十世九卿的名门世族,前朝延琳公主下嫁,就是仰慕林家家主林昭云的风雅倜傥”   这说法当真荒唐,但九五至尊开口,谁也不敢反驳   她不动声色,本就微弱的真气四散,因为太过微弱,所以不能察觉   元祈松开了手   “你知道,为何朕能看穿吗?”   皇帝俊美温和的笑容,印入她清冽如雪的双眸——   “内力的试探,不过是幌子而已   瞿云却觉得背上一冷,那笑容映入眼帘,竟有一种顽皮鬼祟,陌生而熟悉的感觉,从记忆中跳过……   “月凉风华染……你现在也是位大叔了,再不会夜半爬树,被蚊子咬成猪头了罢?”   什么!!!   瞿云觉得五雷轰顶,也不过如此   蚊虫嘤嗡,他强忍着,一心只是长高   只静静的看着,就仿佛要被吸入……   元祈一稳心神,立即清醒过来,他收敛了笑容,挥退了左右,也不叫起,任她跪着所以……当时我以为,法不责众”   “你不为自己求饶吗?”   “要想让您饶我一命,定要让您觉得我对您有用,而我,确有这个价值   “皇上……您难道不知道,世上女子,对所谓的鬼怪传说,都是又怕,又爱”   瞿云苦笑着说:“我服侍这位有十多年了,不经过重重考验,他本来就不会轻易信任一个陌生人   “为什么要留在宫中?这里看着平安和乐,实质却是凶险诡谲,一旦出事,你根本没有自保的能力!”   “小云,你一个人在皇帝身边,才是凶险!——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准备做什么吗?”晨露双目清冽生辉,怒气中隐有担忧:“那夜,我一听你和皇帝密谋,就知道你们的打算了!——你何苦去招惹‘她’?”   瞿云闻言,咬着牙不说话,好一阵,终于挑眉怒道   “难道由着那妖妇得意?!二十六年前,她害死了你……我永生永世都记着,她受封中宫时,那志得意满的神情!!!”   他看着晨露,眼里满是痛楚:   “师父只有你我两个弟子,你这一走,我也没什么牵挂,心里想着,就拼了命,也要让那两个狗男女身首易处   “这二十六年间,天下,又出了何等人物,我也很想见识一番——你且宽心,‘他’这一去,普天之下,再无人可以惑我饮下‘牵机’好在此处离乾清宫也不远   她身着天青色流云绸衫,映得面容晶莹秀丽,在阳光下,一笑间生出小儿女的娇憨真挚   这浩荡煊赫的队伍,一路行去,很快便来到太和殿前”   元祈递过无声轻笑,和赞赏眼神   开门一看,是梅嫔独身前来   晨露失笑,摇头道:“姑姑谨慎太过了,我只是觉得,这药闻着奇香,不象宫中太医的手笔”   晨露一听,就心中雪亮,好在皇帝本意就是如此,也就顺水推舟应了:“晨露本就该拜见各位娘娘——只是我本微末,又不请自去,皇后娘娘未免见怪”   梅嫔立即反驳:“才不会呢,皇后娘娘对人谦和,为人很好   ****   这边厢,后宫妃嫔早早就穿衣梳妆,准备赴宴,太后的慈宁宫中,却是雍睦和祥,母子兄弟欢聚一堂   这样一身珠玉,换作他人,定是伧俗不堪,可这位静王佩来,却更映得姿容非凡,恍若神仙中人”   不等他回答,又坏笑着回太后道:“母后刚才说,怕皇兄劳累过甚,其实一点也不用担心……皇兄很是康健,这不是,梅嫔娘娘有孕了!”   皇帝被这惫懒无赖的家伙气得七窍生烟,恨不能学着旧时模样,把他拎过来扼个半死其后有妃子产下一子,可惜又夭折,这位静王元祉行三,乃是太后堂妹惠妃所生,平时常腻在她身边,倒和亲生的没有分别我儿如此作为,真要作圣人吗?”   元祈答得滴水不漏:“孩儿亦知这个道理,但历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不能修身,便不能齐家,而后宫若是争斗不休,即使是天子,亦会受人耻笑”   太后看着她匆匆而去,取过桌上画扇,仍是一脸悠然高华   正中央坐的,就是一直卧病,这几日才有所好转的皇后,只见她身着正统的凤冠朝服,眉目间有六七分象了太后,亦是不多见的美人,只面容有些苍白,显得孱弱温文,举手投足间,名门高阀的贵气立现   皇后拂袖而去,这宴席也就显得尴尬没趣,众妃都是人精,看着不是事,随便哼哈敷衍了几句,也各寻由头告辞回去   “今日真是热闹……”他微笑着对晨露道:“朕这些后妃,一个个贤良淑德的了不得,又是大大的才女,如今连《本草》也嫌太浅,配起上古偏方来了!”   晨露听着他这危险刻薄的言辞,很是荒谬的,竟是从心里生出知己之感   “皇上,犯人是谁,其实并不重要”   “真是妙计……在自己宫中下手,反而不会有人相信——朕这位梓童,真是越发长进了”   “皇上,我曾说过,没有防贼千日的道理”   最后的话,斩钉截铁,毫无回旋余地   这一日早朝,文武官员都会到齐,一些要紧政务也会当廷决断,所有仪仗从人,浩荡煊赫,一样不缺   晨露听着这长篇大章的激昂语句,突然想笑   歼其全部,以枭首传之天下?   这些文官饱食终日,天天看多了晋书想学谢安,他们以为鞑靼十二部是吃素的,纸糊的,只要轻轻一捻就灰飞烟灭?   当年,平虏军中,,有如云猛将,奇才谋士,亦有将士用命,上下一心,殚精竭虑,才堪堪驱逐了鞑靼   一旁周贵妃的侍女眼明手快,一手及时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正要揽住她的腰,把她拉回岸上   电光火石间,晨露看见,那侍女的掌心,竟有一点诡异朱红——   她来不及阻止,情急之下,掷出腰间牙牌,正好砸在她手腕上   这几个动作说来复杂,其实间不容发,只是在一瞬间完成,旁人听得牙牌落地,马上被梅嫔的尖叫压过——侍女没能拉住,她仍是坠入水中   那幽黑的眼眸,清冽冰冷,寒光冰雪一般,沁入骨髓   晨露俯身捡起牙牌,扫了一眼在场众人,终于开口——   “娘娘你想问我的罪,是吗?”   声音清冷幽然,仿佛在问,世上最简单不过的事”   从水中救起,就一直浑浑噩噩的梅嫔,终于清醒过来   瞿云哈哈一笑,灵巧的夺过茶盏,一边躲闪着晨露,一边喝了一大口,这才满足的叹道:“这才是你的独门手艺啊!”   在这里,他兴致很高,人到中年的儒雅稳重,似乎都消失无踪,仿佛岁月不曾流逝,他和她,仍是师父门下两个爱斗嘴的弟子   “对了,我记得你也有个小丫鬟服侍的,怎么让你亲手做这些琐事?”   “饮食方面,我不愿任何人插手   她有些惊惶模样,不料一抬头,却见晨露正在眼前站着   再看她手里,有一个包得方正的物事,倒象是个小箱   经过两次险死还生,梅嫔的性情,已有了微妙的变化,她不再如初见时那样娇憨无邪,也学着其他妃子,有了自己的心机,自己的谋划   “你探头缩脑的做什么?!出了什么事?”元祈一眼瞥见,看着他鬼祟的模样,有些怒意   元祈赶到时,梅妃性命已无大碍,只是那一个多月的胎儿,随着触目惊心的鲜血,已化为乌有”   梅嫔双目红肿,闻听皇帝自责,顿时流出泪来,珍珠一般的泪滴,顺着洁白如玉的脸颊,缓缓滑落,把侧边的绣枕都濡湿一片,如此凄美情态,任谁都要为之心酸”   在场的宫女宦者一听,脸色都变了   她面色有些潮红,额头见汗,显然是刚才没用肩舆,而是亲身走来的   不料先帝英年早逝,皇帝只是十岁的孩童,中宫以太后之尊临朝称制,饶是她睿智善谋,仍只是女流之辈,鞑靼看准这个机会,又有蠢蠢欲动之势,危急时刻,名门大阀和各路藩王都摈弃前嫌,齐心御敌   习武之人,断剑发下这等誓言,可说是严酷之尤,皇帝瞧着她倔强冷然的面容,怒火慢慢熄了下去   齐妃一看皇帝态度软化,急得连忙上前哭诉:“皇上休听她胡言乱语,这样的誓言谁都能红口白牙的乱说,定然是她害了梅妹妹……”   她哽咽着,开始数说周贵妃平日里的跋扈专擅,连哭带闹之下,更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宫女们谈及这件事,都先要左右看看,确定管事姑姑们不在,才神神秘秘的开口”   ****   皇后到底意欲何为呢?   晨露一直想着,直到掌灯时分,她进了厨间,还在思索着这个问题   她不死心,仍在灰烬里仔细察看   晨露的声音接着响起:“皇上,您是否对此物有所眼熟?”   “这个,是您当时御赐之物,梅嫔娘娘随身带着,很是珍爱   “上次赴宴,梅嫔就知道我能分辨出各种药香,所以不敢把药碗端进自己的寝宫,只能到厨下偷偷的一气喝完,她匆忙烧尽了药渣,却不慎把随身的玉玲珑落在灶灰里人踏在上面,只觉得稳妥爽快   “你该不会拐带了哪家小姐吧?”她面带怀疑的看着对方明日茶馆又有的说书了   队伍近前,马上要从店前经过,那青年连手都在发抖,面色苍白,却鼓足了勇气,胡乱以黑巾蒙面,拔出腰间长剑,冲了出去   他一手搂住女子,一只手还在流血,鼻青眼肿的煞是可笑,只有那双眼,满是真挚深情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你不应该来的   “为你,值得无论天王老子,在这御笔赞赏的地方,都不敢放肆   她对着晨露,露出小儿女的神秘笑容:“瞿云让我替你保存着一件东西,现在可以物归原主了我们虽然将信将疑,可心里总有这一缕希望……如今你重生归来,可惜……师父他老人家,已经不在了!”   他目中泛红,触景伤情,声音不由哽咽   晨露心潮澎湃,不能自已——原来,这二十六年间,亲人挚友们,却从来不曾忘记自己,他们一直在期盼自己的回归   他们干脆露出狗腿本色,在东边摊上顺点果品,在西边摊上调笑一下小姑娘,然后哈哈大笑,日子正是惬意无比   只听得一声龙吟,太阿剑已然出鞘,她静静伫立,剑尖遥指二人   他只见眼前一花,眼花缭乱间,只觉得白影一闪,一道寒气扑面而来——太阿剑已经到了眼前   他不敢托大,侧身一避,才堪堪躲过劫难   只见太阿在阳光下寒光沁骨,那女子一招一式,都是凌厉已极的杀招,决不拖泥带水,亦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晨露宛然一笑,剑意也随之一变,变得飘忽轻逸,仿佛如美人月下,花落清池   ****   “尘小姐,你回来了   他慌忙跑开,之后几日,想起这件事就恶心后怕”   第二卷 第二十章 天宸   她从小冰雪聪明,她知道,那个叫作“父亲”的男人从来不喜欢自己   那时候她才六岁,自师父那里习字,懂得“尘”字的涵义后,她不哭不闹,竟然取过匕首,在手腕一划,不顾血流如注,清冷童声,一字一句铿锵有力:“我今日还了那人的血……我的名字,不是灰尘!”   “宸者,天地之交宇也   只得一刻,京城的轮廓就有些清晰了,林宸正在观察守城的卫兵,屈辱听得身后马蹄疾驰,听声音来势飞快,她避过一边,冷眼看着一个少年穿着黑衣,拉着手中缰绳,让马停在了路口   他身形挺拔隽修,也蒙了面,只看鼻子以上,就可知仪容清俊,周身气质极为雅逸   最后那一拉,少年无意抓住她的手,只觉得细腻光滑,如同丝缎暖玉一般,不由楞住了   林宸伏在宫墙的琉璃瓦上,静静的看着下方的肆意欢闹   林宸紧了紧手中长剑   黄发将领一挥手,就有一个精瘦男子捧着一道盘子小跑上前,里面是一堆古怪的器具,锋刃上闪着幽光双胞姐妹脚下更有一对人眼珠子,吓得她们不敢走动   林宸这才想起,这也是自己第一次杀人   这么多的尸体残骸,以及血腥味道,让她的胃痉挛,她压下难受,走过去一手拉过一个女孩:“你们是跟我走还是留在这?”   “跟你走   ****   满是鲜血流淌的空地上,一位身着白貂皮袍的鞑靼少年,看着狼藉残酷的杀戮现场,面色丝毫不变   他的披风上绣有狼形图腾,全部以金色刺染,轮廓深刻,如刀雕斧琢一般   “两位小帝姬还真是和这丫头‘合缘’啊!”   管家在旁边讽刺,不太把失宠妃子的女儿放在眼里   她拔剑,银光一闪,巷边木犀枝干被削下,在空中裂成段片木屑,纷纷扬扬袭向身后”   “什……什么!”   那人全身一阵颤动,干瘪的手指挥舞着,终于抓不住长鞭,颓然放手   “木犀香味浓烈,通过长鞭到他鼻端,和‘玉琥’混合,三步之内,制人死命   “还不够让我死呢……”   他身上皮肉开绽,血肉淋漓,明显比刚才小了一截,显然也受了不小的伤害   林宸点起灯烛,坐在塌上,俯身快速拾起散落的黑白子   “可惜这唐时瑰宝,今日毁于我手”   “你把这两人留下,我不会动她们分毫,你可以先行离开,一刻后,我会亲自追捕你   “我如何相信你?”   “我以先祖之名立下誓言,若是违背这诺言,让我黄金家族(注)的子孙,全数灭亡   九死一生,也有这唯一机会   “你一定要活着!我是清敏,这是妹妹萱敏看不见,摸不着   那样辉煌如神的英俊容颜下,隐藏着多少危险?   林宸感到那无所不在的视线,正在紧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到底在什么地方……她在黑暗中停住脚步   她苦苦思索着……一道灵光从脑中闪过   她从袖中掏出三枚棋子,以流星赶月的暗器手法,朝天疾射   一只鹰鹫仿佛有灵性,以刚翅闪过   林宸纵身而去,在京城的巷街间,小小的身影,茕茕孑然   在接近城墙的时候,她停住,伫立   “我不喜欢屠杀”   他并没有出手,而是如此说道   璀璨之极   下一刻,忽律退了两步   只差一点   他这次没有蒙面,林宸看到了他的真实样貌——   清雅俊逸,洒脱不羁   元旭苦笑,看看自己被剑刺得满是窟窿的衣衫   第二卷 第二十四章 千金   那是怎样的一个女孩……   忽律王子遣退了前来请罪的将领,随意坐在九龙檀木椅上,如此想道   这仅是一处,还有朱雀门、苗街……再加上惨遭屠杀的先锋营一众,军中损失实在惨重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她不过十二三岁,就已然如此,若稍稍长成,会是何等风华……   忽律觉得自己和族中那些半夜到姑娘帐外唱歌的男子一样,光是想象,就已经心神不宁”   那汉官明白了他的意思   林家原本住在京城官邸,因为鞑靼的入侵,才临时搬到这郊外别馆中,母女二人所住的院子,更是狭小逼仄,只是院外林木成荫,鸟鸣花香,让人心旷神怡   “我林家不接待这等寡言鲜耻的人,大人请速速离开半个时辰足够了吧?”   延琳公主的香闺中,林昭云负手来回,神情烦躁   公主抬头,目光犀利地看他,冷笑道:“你这么说,是想让我女儿做牺牲了?哼,别提你们林家,若要外人知道林家女儿给蛮夷做了玩物,名门大阀的声誉,定然完结!”   她眼光一凝,从林家女儿这四字上想到了什么,心中顿时一亮   那人小人得志,哈哈笑着问道:“林兄考虑得怎么样?”   “唉……上天不佑我林家,罢了,你们三日后来接人吧!”林昭云黯然道   她默默看着仆从如云,小心扶侍着母亲,来到幽雅高华的“停云轩”,又有许多箱箱笼笼运入”   一觉醒来,就成眼前局面,林宸看着这些形形色色献殷勤的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听见身后呼喝,在树后站定,准备做殊死一搏   元旭不及多想,纵身向下,一把拉起她的手臂——   “是我!”   他闪过少女的攻击,轻声道   元旭觉得刹那间自己的心都在震荡——要命,小丫头脸红什么!   林宸看着追兵远去,就要跳下树,被元旭一把拉住”   “你疯了!”元旭气急:“说不定有人在路上守株待兔林宸问起母亲,无人知晓林家众人知道鞑靼军不久会来寻衅报复,紧急收拾了细软,带着心腹驾车而去吾本红尘畸零人,身已不祥,不忍拖累娇儿,勿念珍重!”   林宸默念着,在漫天星辰之下,觉得心中一片空茫   十三年前梦幻真……在最后一刻,母亲的心中,还是有着那甜蜜,然而心酸的一夜   一双温热有力的手把她扶起,在水波闪烁的池边,就着楼台的灯火,元旭看着她,久久,才伸出手你难道要一直茫然下去!”   林宸无焦点的眼,有些融化   笛声悠扬   瞿云闻讯进来,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仿佛要御风而去,那样不真实的虚幻迷离   他让众人退下,试探着唤道:   “小宸……”   她仍是垂着头,任飘忽发丝,把眼睛遮蔽   “小云……我梦见了他……”   “我梦见,我仍是十二三岁的年纪,我纵马远去,对元旭说:等我三年,我要和你并肩作战……”   宛如在梦幻中,她喃喃道:“多么希望,这只是个梦……一回身,元旭还在那里等我,我们约定,要一起驱除鞑虏,平定天下   他心中一惊,直冲进去,和屏风背后走出的人影撞个正着——   “啊!”   一声轻呼,只见晨露身着对襟宫衣,被撞得直直跌倒,元祈连忙扶住她   元祈只见她通体幽蓝纱衫,脸色苍白的几乎透明,弱不胜衣,见了自己,也并无惊恐,只是微微眯眼,那样子,无邪而妩媚,让人怦然心动   这样一边倒的舆论之下,晨露居然认为文人“不要搀和打仗”?   他心中惊奇,一番询问之下,晨露只是微笑,再不肯说什么了   晨露打量着周围环境,见寝殿中器物上乘,三班宫人轮流伺候,问过才知道,这是闲置的碧月宫,皇帝怕小院中人手不够,特地把她移到了这里   这样门庭若市的盛景,在太医搬出皇帝口谕后,才稍稍减退”   “另外,请转告令尊——”   齐妃的瞳孔收缩起来,她再愚笨,也知道这说的已不是后宫的事了   元祈没有看见身后佳人的复杂眼光——就算见了,也多半认为这是别样的妩媚清新,他匆匆回驾乾清宫,取出军中搜集的鞑靼显贵画像,一一对照   毫无所获,无论是哪张,都与这英俊过份的使者大相径庭   太后思索了片刻,叹息一声,道:“皇儿,你还是罢手吧!”   “母后!”   元祈心中一阵光火,知道她又要老生常谈两国交兵,不斩来使   太后气得脸色苍白:“皇帝的意思,是让我不要过问国事?!”   元祈亲自接过宫人手中的香茗,躬身奉给太后,一派庄重孝穆——   “儿臣岂敢生此大逆不道的念头,母后担忧国事,是份所应当,但总有些小人不太安分,挑唆着宫中不安,所以不得不警告他们,以儆效尤!”   太后不接那茶盏,怒道:“皇帝是要有意孤行,以社稷江山来行此险着了!”   元祈执礼更恭,道:“儿臣也是为了我天朝声誉——母后难道忘了,忽律那蛮夷匹夫,前次书信中,对您是何等的污言不恭!!!”   这最后一句,噎得太后无话可说   一阵压抑的咳嗽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回过身,只见晨露抚住胸口,咳得伏在桌上   晨露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眼睫微微颤动,终于闭上眼   “他给了我这个!”   瞿云仔细一看,大吃一惊:“这是他自小佩带的保命之物,竟是给了你!”   晨露这才放回口中,以舌搅化,任由它融化,她逐渐感觉到一阵热力——   “他把这个给我,非要看着我服下,可是……”   仿佛被热气蒸的氤氲,她眼神迷蒙:   “自‘那日’以后,我又怎会,轻易服下任何人给的东西?”   瞿云听着这低低呢喃,心痛如绞   她慢慢起身,任由几个侍婢服侍着了中衣,等到她们拿起胭脂,花钿,并珠簪步摇时,她轻轻一笑,挥手止住了她们——   “我自己来吧!”   镜中映入清秀稚嫩的容颜,仍是苍白,却不再有那种青白的虚幻,那清冽双眸一扫,顾盼之间,宛如寒玉冰雪   第二卷 第三十章 夜宴   那少女斜倚窗边,周身透着雪玉般的晶莹光华,乌檀发间一抹翠色,宛如天人   梅贵嫔看着闭目养神的晨露,只觉得目眩神迷,心中隐隐生出一种妒意   晨露望着她的身影发呆,半晌,轻轻笑了起来   那笑容如同晨间初曦,美不胜收,却别有一种冰凉,让人生出颤栗   他音调有些怪异,听起来殊为可笑,只是朝中气氛沉重,却是谁也没有心思笑她   太后出身高门大阀,林家在前朝就与皇室有血姻之亲,这样的血统浸润,使得她顾盼之间,高贵凛然”她掩嘴轻笑,几个嫔妃被说中了心事,不由脸上飞霞   不过,天底下,总有聪明人,不是吗?   她想起两道或是曼妙,或是挺立的身影——   “你们为何呆呆站着?!”   骄傲肆意的语气,因着熟悉,听起来也不那么刺耳了   今日因是太后家宴,虽也能见到圣驾,但妃嫔们对太后敬畏过神,满身装束,虽然用了心思,却仍是以素雅为主,可是齐妃却毫不顾虑,身着百蝶扑花锦绣宫裙,中间镶嵌金线,一眼望去,如同一朵极尽艳丽的牡丹花   此次她转告齐融的,却是皇帝在对待鞑靼上的主张,齐融虽然刚愎自用,但也不是笨人,在朝中,他属于主战派,一直鼓吹再一次北伐,想在告老之前,留名青史,可近几年,皇帝亲政后,却并没有对他委以重任,只是借重他的势力,与太后一党周旋抗衡”   她命那少女起身,细细打量了一回——   她果然如传说中一般清秀稚嫩,一身绛色朝服,更显得肌肤如雪   有好事者不禁咋舌,这位尚仪的面子,真是大得异乎寻常!   ****   周贵妃压根没考虑到甚么面子,她对耳边的娇声软语充耳不闻,全身紧绷,如临大敌   身为周浚之女,她辗转生活于军中,鲜血的味道,早成她记忆中最重的一份   是谁?   在这繁华若梦的辉煌夜宴中,流出了,这淡而隐晦的,鲜血……   齐妃也有些坐立不安,她偷偷斜眼身后,以眼角余光,窥视着晨露这种恐惧,仿佛是,幼年时候,在庙廊深处,见到的幽深鬼影……   这位尚仪,她微笑着,态度恭敬的无懈可击,如此的完美,却隐隐,让她觉得不真实   “齐妃娘娘,你身体有恙吗?”   少女清冽的问话,从身后传来,齐妃回身望去,只见晨露一如往常,刚才的一切,仿佛全是自己的幻觉   晨露冷眼望着这位潇洒佻脱,玩世不恭的静王,想起了关于他的种种传闻   看着眼前这些云州的器物,这位九五之尊心中,定然很不是滋味……   太后瞧着自己儿子,见他并不动筷,知道是因着自己的缘故,莞尔道:“皇帝你不必拘礼,我知道你孝顺,却也不必拘泥于这些繁文缛节”   太后横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哪是什么厨子好,这珍蘑是襄王那边,六百里加急送来——惟恐你这外甥吃不上鲜的,乃是从临近鞑靼的边塞之地摘来的”   太后的话,一片温馨中透着威严和期望,实在冠冕堂皇,只是叶姑姑在旁笑着补了一句:“老奴说句不怕犯忌讳的,尚仪今后看到什么不象话的事,还是悄悄来禀了太后才是——良药苦口利于病,皇上却不是每时每刻都能听进的   因为不用再避忌太后,她们已经换上了时下最为华美的宫裙,高髻如云,争奇斗艳,各擅胜场,一时之间,芳芷汀兰,光华神秀,直要耀花人眼   皇后试探着开腔,元祈本不想理会她,在灯下看着她,心肠,渐渐软了下来”   她转身欲回殿中,却被静王喊住——   “尚仪,你所图为何?!”   这一声清晰果断,迅雷不及掩耳地问出,让晨露停住脚步,她转回身,薄怒道:“王爷视我为何等样人!”   “尚仪,我并无贬低之意,只是这世上芸芸众生,活着都有自己的目的——高官厚禄,圣宠眷爱,如此而已   大殿之中,元祈仍在和后妃闲谈,他神色若常,不象发生了什么事,晨露心中稍安,正要近前,却与一位年长管事擦肩而过——   “等等!你手中端的什么?”   她喝住对方,不顾这五旬妇人惊恐的神情,拿过空碗,仔细端详轻嗅   “是……是太后赏赐给皇上和皇后的参汤……”   没有任何奇怪味道……晨露犹不放心,以小指轻触,舌尖一点,立刻面色大变——   她转身欲抓住那妇人,只见她一改刚才的惊慌,踉跄跑入人群之中   她只着中衣,静静坐着,端详着镜中自己如花容颜,越看越觉得虽是娇媚慵懒,如春晚海棠一般,却也见了倦意   两人回到了昭阳宫,早有管事姑姑备下洗漱用具,一番涤尘后,帝后各自更衣,躺到了牙床之上   元祈看着这群女人,不由眼花心烦,他遣散了所有人,却发现窗边有一人,倚立于帷幕之下   “是我,皇上   晨露眼中波光一闪,知道昨晚的事还不能善了,微一沉吟,仍是进了寝殿   “您真以为,我用了春药……呵呵……”皇后状若疯狂,大笑道:“皇上他,一直在服药,他不让我有孕……”   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让太后颓然坐下   太后一把甩开了她:“我没事!”   她目光森然,一字一句道:“传令给我们的人,从今天起,皇帝宫中一应人事器物,都给我盯紧,盯死了!”   ****   乾清宫中,虽是午后未时,元祈却仍在奋笔疾书,朱色御批,寥寥数字,却每每切中要害   元祈一笑,也不辩驳,只是让晨露收起笔墨,舒展一下筋骨,才道:“二弟,你今日怎么有闲,到我这枯燥乏味的地方来?”   静王受他调侃,却丝毫不窘:“那是以前,臣弟少不更事,只以为皇兄这边,无丝竹之乱耳,惟案牍之劳形,今日一见,才知大谬——有尚仪这等妙人在旁服侍,却不是胜过仙境?”   晨露在旁,听着他油嘴滑舌,轻咳了一声,才道:“请恕微臣唐突,静王千岁所在之处,才是人间仙境,也怪不得您乐不思蜀了——‘漱玉阁’的宛宛姑娘,那才真是妙人   “叔伯们倒好说,左右是为子孙多要些恩荫,他们也翻不出什么浪来……只是两个弟弟,可实在……”   静王在旁剖析,也沉吟着,一时难以决断   宫中最是拜高踩低,势利之人,为了讨好太后和今上,言谈之间,只称安王、平王,绝不冠以“殿下”之衔,久而久之,宫中简直不以先帝亲子视之”   晨露微微蹙眉,疑惑道:“那女医并没有给皇后配药,她怎么就在参汤中下了赤星子?这点让我好生不解”   瞿云想了想,道:“皇后身边的鄂姑姑,原先是林媛的心腹,据我手下的暗卫侦察,她对毒理药学颇是精通   两人正欲推门进入,却听得里面一阵清晰的争执——   “敏小姐不必多言,要我膺服这十几岁的小女孩,决无可能!”   “十二郎莫非是要背弃誓言吗?”   清敏声若寒冰,吐字铿锵,冷冷笑道:“也是我愚钝,这都过了二十几年了,什么仇什么恨都记不真切了,十二郎你一身才学,若不是虚掷于此,早就封侯拜相,位极人臣了!”   里面亦是报以大笑:“敏小姐,你不必用话激我,王十二虽然不才,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道理,还是自小识得——我一生之中,只服主上一人,为报她的血海深仇,就是丢了性命,也不算甚么,只是要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来做首领,我一万个不答应!”   瞿云听得大怒,正要推门进去指斥,却被晨露拦住了,她莞尔一笑,示意继续听下去   “我不和小丫头动手”   “什么?!”   瞿云听着郁公子惊骇之声,再也耐不住心下好奇,奔入房中,看向棋盘   他们眼中满是仰慕膜拜,再无半点疑虑   晨露撑起竹伞,正要笑说“象不象林间浣衣女”,却见对面屋脊之上,有一道黑影疾闪而过   却见寒光一闪,那人手腕之上,平空多出一柄齿锯环刃,眼看就要刺破这雪白柔荑”   瞿云忽然想起一事:“前阵子,我也遇见过这黑衣圆囊的小贼——还当笑话说给皇帝听呢——你还记得吗,就是你我重逢那次……”   晨露点头,心下仍在苦苦思索——   那圆形包囊,还有那齿锯环刃,都似乎在哪见过……   他们回到宫中,宫门未及下钥,只是内里沸反盈天,灯火通明,仿佛又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这一问,更是一头雾水,太医的脉案写得清楚,炽火攻心,种种症状,不象假装,倒象是……   皇后心中一惊,问起了鄂姑姑:“那位管事确是把药放入皇上的参汤里?”   鄂姑姑本来怪她假传太后旨意,这番见她生疑,更是不快:“娘娘亲自遣老奴去的,可忘记了吗?”   “可为何……梅贵嫔的症状,倒象是女子服了赤星子,烈火焚身之象……难道,那管事把药放错了碗?”   皇后越想越觉得可能,梅贵嫔虽然位阶不高,那日却正坐皇帝下首——本该在这两席之间的周、齐二妃,早早就退席而去——相邻的两席之间,莫不是送错了参汤?!   皇后想起梅贵嫔小产不久,正是饮用参汤滋补的时候,她越想越是可能,本来的一腔怒气,便转到那素未谋面的管事身上   她急急起身,欲去太后的慈宁宫,找那管事的晦气,顺便探望太后——听说她心绞痛又犯,刚请了玉虚真人作法祛病   他让管事在殿中找到残余的纸灰药丸,取过宫中猫狗试验,果然浑身发绿,一命呜呼”   他头也不回,朝着慈宁宫而去,留下元祈,空有满腔怒火,也无处发泄   他回到御案之前,提笔想抑制心绪,手中用劲,一支湖笔已然四分五裂   “若是皇上不弃,我愿去详查此事”   元祈听了,点头道:“你素来机智,这几次三番都多亏有你——这次要多少人手?”   晨露道:“只愿瞿云大统领助我一二   这一上午,她去了好几个嫔妃宫中,问起昨日午后,她们拜见太后时的情形——   周贵妃擦拭着长剑,好半天,才说了一句:“太后该不会是为求长生,服食丹药过度了罢?”   晨露想起这空前绝后的回答,忍不住就想笑,好不容易掩住,只觉得这位周贵妃,真是妙人妙语   不过,有了皇后的指控,大多数人,仍会津津乐道于,母子反目的秘辛吧!   晨露沉吟着,突然想起,真正有动机,有手段的,却是自己!   她自嘲地笑了笑:“小云……凶手根本找不出,我们只好去找毒药的来源了!”   她说的如此肯定,脚下不停,却是朝着另一个方向”   真是晴天霹雳,也不过如此!   瞿云蓦然站起,目光炯炯:“原来是你谋害太后!”   何姑姑纹风不动,干瘦的脸上微微冷笑:“瞿统领何必激动,太后现下还没晏驾呢!”   她轻抿了口茶,转过头,对着晨露道:“说起来,也多亏了尚仪大人,老奴的那些花草,才没遭了劫难只是道:“姑姑和太后,有什么仇怨?”   何姑姑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眼中生出点点莹光,在房中昏暗光线下,依稀可见年轻时的妩媚风华”   瞿云沉重的吐出一句,不忍勾起她的心事,拉过她的手,一起走进宫门   “我一直记得这里……元祈登位后,我怂恿他把密商地点定在此处,就是为了提醒自己,小宸的仇,还没有报,元旭死了,林媛还在!!”   他一字一句地说着,却没有听到回应,愕然回头,只见,晨露低着头,眼中,仿佛被沙土迷住了   “它真是美……可惜,我无福享用,在这暗室黑匣之中,也算是明珠暗投了   第二日一早,瞿云去了晨露的碧月宫中,只见她已穿戴整齐,准备出门   三人正在惊疑,只听得园外有些微喧哗,远远望去,只见秦喜一溜小跑,正朝着两人而来   晨露让赶来的总管宣了太医,又遣了几个侍卫看守,这才朝着慈宁宫而去   太后面色微有些苍白,只是不再死气沉沉,眼中也有了神采   岁月对她,似乎很是优待,一眼望去,仍是美貌不减,高华耀目”   太后不答,呆了片刻,才道:“你皇兄这几日如何?”   “皇兄心中剧痛,连朝政也无心料理,每日都到母后这边探视好几次,太医都给他骂得狗血淋头了……”   静王说到此处,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当然儿臣更是卤莽,把太监宫女们吓得够呛!”   他回头,看见那个被他拍飞的太监,正抖抖缩缩的站在廊下,招手让他进来,从袖中抽出一页金叶子,递于他道:“这个你拿去,下次伺候主子要小心,太后凤体不安,做什么事都要小心谨慎!”   那太监战战兢兢,不知要受什么惩罚,一听这话,眼泪都流了出来,激动得浑身颤抖,跪下磕头道:“奴才一定尽力服侍太后主子!”   静王拍了拍他的肩,只听前边遥遥人声,知道皇帝到了,于是笑着对太后道:“皇兄来了,他见母后无恙,不知多高兴呢!”   “只怕未必啊……”   太后低低答了一句,眼中深浅莫测,看不出喜怒   她微微笑着,露出妇人慈悲温文的笑容,如同,那庙宇之中的观世音菩萨,柳枝玉壶,冰清度人   “我今晨便听到喜鹊在叫,心下便是纳罕,会有什么喜事呢?没曾想,就应验在太后娘娘身上了!”   云萝最是伶俐,一进门便如此说道”   瞿云思索着,脑中闪过一个身影,他悚然一惊:“若不是太后,难道是……他?”   晨露点头,叹息道:“平日里看他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没想到,一下起手来,却是如此的雷霆万钧——”   “静王元祉,你真是个人物!”   少女冷笑着,揭开了真凶的神秘面纱   “静王此人,真是个角色,这一出‘孝子救母’的戏,要演好不难,只是要抓准时机,趁着太后和皇帝生出怨隙时,一举行事,这样的快、准、狠,加上嘴甜心黑,也算是异数了!”   她瞧了瞧窗外:“现在,宫城内外,定是谣言纷纷了……这天,马上要变了罢!”   仿佛在响应她的话,满是阴云的天空,轰隆隆一声雷,更是乌云密布   “这、这是谋逆的大罪!!”   孙铭大惊失色,有些迟疑道:“这……不至于吧?”   “静王想要的,是九州之中的要地,进可觊觎天下,退可雄据一方,江南,始终太过清丽,不是他理想的封地,所以……”   帝姬侃侃而谈,孙铭毕竟知兵,一点便透,他立即明白了妻子的意思,不由又惊又怒,   仪馨帝姬拨弄着手上宝镯,听着金玉相击的清脆声响,问了一个突兀的问题:“夫君,你说这世上,是锦上添花好,还是雪中送炭更妙?”   孙铭毫不犹豫地说道:“当然是后者,我辈生于世间,若不能扶危济困,又算什么大好男儿?”   他此时说话,铿锵有声,若是让那些讥讽他的人看了,定是目瞪口呆   好在偶们这篇是架空,也表怪偶唐突了,实在是爱这首啊!   第三卷 第四十七章 听雨   大雨终于瓢泼似的倾泻而下,天空中乌云深重,很有“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味道   “怎么淋成这样?”   他起身,亲自取过洁净绸巾,递给晨露,示意她擦拭一下   晨露候在廊下,耳边满是喧哗雨声,她倚着白玉栏杆,百无聊赖地凝望着雨幕,凝望着,远处的宫阙楼台   “我不知道……”   少女的眉间,一片怅惘   而元旭,他永远是如沐春风,温暖和煦,让每一个人,都心仪景从   两人并肩而行,一边轻语闲谈,可内容却非关风月,若有人听了去,难免吓晕过去   “皇帝让你那些秘密手下去做什么?   晨露轻声问道,语音在浩大雨声中,却清晰可闻   “那上面简直是神魔话本,木莲救母的桥段、邪道做法的传说、前朝冤魂的作祟,还有鞑靼刺客的暗杀,真是绘声绘色,听完这些,再去听什么皇帝弑母,简直是黯然失色——谣言混在谣言之间,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现场聚集了六扇门中的好手,其中不泛昔年的军中精英,总捕头神色凝重,凑着他耳边一阵低语,京兆尹听完,不禁大惊失色   元祈瞧着火候够了,以目示意,侍立御座之后的秦喜轻扬拂尘,早有太监从殿外行来,呈上一只彩绘漆盘,上面覆有白绫,隐约有血迹洇出,看来很是触目惊心   “主危臣辱,主辱臣死,你们就看着君父受此奇耻大辱?”   他厉声喝道,阶下青年臣子,在凛冽目光的扫视之下,不禁热血沸腾,武将更是起身请战,誓要扫平北疆,以献帝阙”   他转过头,对着皇后道:   “你倒还记得自己是中宫?!且瞧瞧你这样子,疯癫张狂,靖安公平日里就这么教养你的?”   皇帝瞧着她,瘦削憔悴,却满是怨毒的面容,冷笑着说道,词锋刁毒狠厉,毫不留情   她环住肩,拼力抑制自己的颤抖,却只听皇帝闻言,稍稍放缓了语气道:“靖安公负伤在床,你若是愿意回去伺奉左右,朕也必定允你归宁,若是论到全套的鸾驾卤薄,又有谁能越过你的位份去?!”   这本是中肯之言,皇后若是善罢甘休,趁着台阶下场,则是皆大欢喜,可她偏是不领情,却道:“皇上不是说了吗,家父是‘因公负伤’,那也算是我一门忠烈,没什么好担忧的——臣妾只怕自己,会走了前朝王皇后的老路!!”   这话一说,气氛又是一僵,前朝王皇后本是景乐帝的正宫,却被宠妃中伤,被打入冷宫,赐下鸩酒,据说她死状惨厉,口中流血,诅咒着皇帝和“那小妖精”,不久,景乐帝就死于鞑靼刀下,倒是应验了她的咒誓   仿佛,那些阴晦怨愤的往事,都消逝无踪,从来,也不曾发生过   当时宫门已经下钥,京兆尹气喘吁吁的入宫,却被告知,皇帝已经进寝   元祈接到禀报起身时,已是子夜时分,他一听之下,睡意全无,只是用冰冷凛然的眼,凝望着京兆尹   京营将军柳膺,乃是少壮军人之中,最为知兵善谋的一位,皇帝让他执掌重兵,卫护天子,实在是信重已极,这样一位得意臂膀,昔年鏖战沙场,以奇兵击退鞑靼,却是何等的风光,今日,竟是死于刺客之手!   京兆尹斟酌着说道:“鞑靼刺客今犯行此大险,击杀柳将军于京中,绝不能任由他们逃出——微臣已经通知九门提督,他已经在派兵警戒,趁着此时黑夜,臣斗胆请皇上谕旨,等天一亮,就封锁城门,大搜城中——鞑靼刺客与我中原之人,相貌殊多不同,若是仔细搜索,定会露出蛛丝马迹   元祈站在窗边,尤是余怒未消,他前次运筹帷幄,将漫天谣言扼杀于萌芽之总,更是借着鞑靼刺客的名义,铲除了好些贰臣奸邪,没想到,静王的反击,这么快便来了,且是以其人之道,还至其身!   此时,帘后传来压抑的低喘,仿佛呼吸有些滞碍,元祈楞了一下,才想起美人尚在床塌之上,他有些诧异的问道:“你怎么了?”   梅贵嫔的声音有些微弱:“臣妾有些胸闷,大约是听了这等血腥之事,有些惊着了……”   元祈命人扶她起来,在从人的簇拥之下,梅贵嫔来到了前堂,只见她脸色苍白,几乎血色全无,一副病弱无力的样子”   晨露款款笑道,低低说了几句,元祈眼中放出异彩,微微动容道:“此计大善!”   他仔细想想,又有些迟疑:“这些让瞿卿去做便可,朕在暗中也有些人手,一向受他统带,你若是亲自参与,总不免凶险   “清敏那边传来消息,‘辰楼’的眼线,已经确定人在这里!”   晨露低低说道,瞿云闻言,精神一振   这一着快无可快,那人大惊失色,却无法闪避,却听得身后一阵嗡嗡声,一个圆形器物飞旋而过,将飞来之剑堪堪撞开,却也是损了一个边角   她仔细看去,只见那圆形器物大如头盔,内有飞刃旋动,于嗡嗡之中,飞于人头之上,开合剪除几下,竟是齐齐将头颅切下,又飞回主人手中   这两件器物的主人,都是今晚的目标,从服饰举止看来,颇有大将之风,看样子是这群人中的头目   她看了看桌上琳琅满目的珍宝赏赐,满盘满架的猫耳眼,碧玉簪环佩饰,并名贵绫罗绸缎,连同一旁的玉架屏风,真是无所不有——   这些赏赐,又有什么意思?   她冷笑着,看着太后送来的百子屏风,心中满是恶毒的讽刺,又想起皇后那日的疯癫之态,不由头皮发麻   岳姑姑垂泪道:“这本是天大的喜事,可看着宫里的气象,却是如此凶险!”   “姑姑,这番真是生受你了!”   梅贵嫔略带歉意的说道   只见上面,虽然图形模糊,仍能隐隐辨出,是静王府的地形图,亭台楼阁,房屋区间,都画的清清楚楚   这些人杀了京营将军柳膺,已经触犯了皇帝的逆鳞,于是让暗使将他们全数清除,给静王一下重击,却又将此事再次栽到鞑靼人头上,最后更是画龙点睛,将此事和前日里沸沸扬扬的“赏赐封地“联系,让静王有苦说不出   此时大殿之中,已是群情激愤,天朝建立以来,虽然也有战败,可是在天子脚下,朗朗乾坤,竟任由鞑靼刺客横行,甚至还有朝廷命官参与其中,这实在是天朝之耻这一下,拍马正中蹄子,却是暗中叫苦不迭   她微笑着,端详着已过不惑的王沛之,但见当年调皮精灵的少年,已然两鬓染霜,面目刚毅   太后一边调理活血,一边在和对面一人低谈   “这是从大臣遇刺的现场找到的!”   太后接过短刃,凝神一看,脸色变得惨白——   “这是先帝时……”   她不愿再说下去了,声音有些哽咽   “这是先帝时候,秘密缇骑的制式武器!”   静王沉重说道   殿中,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她向前疾奔,没敢回头,却不知身后,有两道人影,从殿上屋脊处跃身而下——   “连皇后这等人,都有了自己的打算,这盘棋,怕真会乱成一团!”   晨露微微蹙眉,仰望着空中的成群乌鸦,仿佛感受到了,那蕴涵死亡,和不详的气息   “不管如何混乱,我们定会是最终赢家!”   瞿云在旁安慰道   “静王很肯定的道,‘那些人’的奇形兵器,是无人认得的——都是先帝时期,秘密缇骑们所用的制式武器”   少女轻轻说道,语气很是艰涩,仿佛不忍目睹年轻天子的神情   瞿云在旁看得真切,只见皇帝双唇微颤,所有的血色都在瞬间褪去——   “原来如此!”   他痛切的,恍然大悟道,面上露出极为诡异的微笑——   “怪不得!怪不得!”   他喃喃说道,那笑容越发耀眼,晨露静静看着,只觉得凄凉,她心下莫名一痛   “父皇!!!”   他猛的一掌落在书案上,笑的声嘶力竭,晨露心中一动,止住了脚步,静观其变   闪电继续将寝殿照得通明,这一对心思迥异的男女紧紧相靠,没有任何香艳和旖旎的气氛,只有无边无际的凝重   “父皇临终前,曾经把我唤去,叹息良久,却终无一言,只是把他的秘密缇骑悉数交代于我——这便是‘暗使’的前身   “朕在这宫里,从来没法对任何人说这些……今天不知怎的,看着你的眼,就失了常性   ——清敏   可是,二十五年前,她就已经,被那诡谲深宫吞噬,再也不曾出现   洁白的雪花飘舞,远处的城墙,都蒙上了一层雪绒,不复平日的庄严肃穆   这大雪茫茫,以幕天席地之势,掩盖了城墙,遮蔽了京城……   就犹如,那胜者写就的丹青史书,以淋漓浓黑的墨汁,遮盖了一切,又有多少惊才绝艳的人物,被这墨黑抹去?   她又想起了另一位,年纪相仿的女子   看着那些受辱而死的中原女子,她们两姐妹,无数次生出感激,和庆幸!   直到七年后,忽律王子将她们唤来,双目通红,悲恸不能自已,她们才知道,曾一剑破敌,九退鞑靼的林宸,已经,不在这世上了   元祈凝望着她,因着这一份再真实不过的诚挚,心中愕然   他不知该相信她,静观其变,还是……   此时,一阵轻微的说话声打断了殿中寂静,只听门外有人轻声说了什么,一道清冽而熟悉的声音急问道:“多久了?”   下一刻,殿门被猛的撞开,元祈惊愕抬头,却见大门旁边,正亭亭站着自己魂牵梦萦的人儿   她凝眸一望,正见帝后相拥,几乎是楞在当场   晨露静静听着,眼眸微微闪动,自若笑道:“其实也不然……那纸条的主人,还在宫中潜伏着,伺机而动呢!”   元祈听她分析了其中奥妙,想起宫中竟有这等深藏不露的大敌,心下唏嘘——“   这么些奇人异士,都尽归静王麾下,难道朕真是不如他?”   言语之中,满是悔恨和失望,年轻的天子一时失陷于自己的感叹之中款款道:“你千万不可妄自菲薄!静王不过是占了阴谋机械之力,一时看着凶险,其实也不过尔尔……比如弈棋之道,最重实地,静王就是再擅长截杀,也不过暂时得意,比不得低眉根基深厚!”   皇帝听着,双眼炯炯放光:“果然如你所说……朕的棋道,最是注重水到渠成,去跟静王争强斗狠,确非吾之所长!” “你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此时一阵凉风吹来,晨露衣袂飘飞,元祈见了,大步走到她跟前,伸出手,坚决而又不失温情的替她裹紧了坎肩—— “你的衣服,太单薄了点!”   晨露正要自己系上领间的丝绦,却被一双大掌接了过去—— “我来!”   元祈微微笑着,目若朗星,仿佛从未有过这般沉醉欢畅的笑容,轻轻的将丝绦利落打了个蝴蝶结   晨露望着那俏丽飘逸的蝴蝶结,眉间微蹙,有些不能习惯,可终究什么都没说   第二日,慈宁宫中迎来了一位娇客   皇后踏入寝殿,却听得里面一阵欢声笑语,那清脆娇媚的声音,正说着时下流行的笑话巷语,逗得太后轻笑不止”   云贵人是何等的人精,察言观色之下,立即起身告辞”   皇后擦拭着自己的泪水,平空生出一种勇气,语句也流畅了好些——   “儿臣反复想来,倒是有一个绝境逢生的办法,母后若是不嫌儿臣愚昧,能否听我一言?”   太后微微“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说,神色之间却明显不把这当一回事   太后眯着眼睛,脸上露出一丝微妙的表情——   那是不甘、妒忌,混合冷笑的表情   奏折之上,但见周浚浓墨淋漓,将襄王林邝肆意纵敌,以致敌寇流窜千里的事实,满满道出,语气之中,皆是辛辣调侃”   他轩眉冷笑:“老天怎会生出这等禽兽,他罔披了一张人皮!”   原来前些时日,看从得知鞑靼正在进行‘弥突’会盟,兵力空虚,元祈便下了诏命给周浚,先是严词训诫,既而又温言勉励,言辞切切,最后在密诏中写道:“中原父老不下亿兆,一旦有失,即为飞灰,望卿善自珍重   皇帝踱着步,越来越快,终于,他止住了步,望着西面无限山峦,遥遥出神   “朕意已决……舅舅,你莫要高兴得太早!”   清晨,西华门大开,今日并不是大朝,皇帝却在例行朝会之后,将几个心腹得力的臣子留下,在侧殿之中接见了他们”   他越说越激动:“老臣没几年好活了,却是盼着陛下平平安安,上月我生辰,您送来一幅斗大寿字……寿者,必先居安,皇上若是身处险地,老臣还有什么脸面受这一字?”   元祈正想回答,只见殿外裙裾飘动,耀眼阳光下,看那宫装样式,竟是……   他心中纳罕,轻轻站起,行到门口,却见晨露站于门外,脸色郑重——   “皇上,这宫中的奸细,怕是又出动了!”   她以白绫裹手,此上静静躺着一颗腊丸   他微一思索,明白这是散热用的,不禁心中一热良久的沉默后,晨露打破了寂静:“皇上若要御驾亲征,须要防范京城生乱”   元祈知道她还有下文,于是凝神细听   辰时,圣驾自宫中而出   这次事起仓促,并不是兵力多少的问题,而是襄王对周浚丝毫没有心服之意,他怀着鬼胎,有意无意的纵容士兵违令追击,致皇帝的谋算,一齐落空”   “喔?依你所说,今上原来是个受女子蛊惑的无能傀儡?”   太后曼声冷笑,皇后一听,便知话意不善,连忙敛容噤声 “我知道……皇帝对你凉薄无情,可此时非同小可,一个不慎,便是蛮夷侵入,你须以大局为重!”   太后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说道   那时的惊怖惶恐,她一生一世也难以忘记!   直到她临朝执政,仍是心有余悸,对鞑靼也是词厚礼重,可这些茹毛饮血的蛮子,却是得寸进尺,如今,居然要侵占西北半壁!   她想起皇帝临走时,诚挚恳切的请求,心下暗叹:此次,真要以大局为重了……真要弄得巢覆穴破,什么尊贵显荣,母仪天下,也是镜花水月!她想起少时的躲藏,仍是心有余悸,暗忖道:那些蛮子真是太过无礼……幸亏有‘她’替代……太后想到‘她,’脸色瞬间变为惨白,仿佛是青天白日里,窥见了鬼神一般,嘴唇咬出了血   军中顿时一片混乱——   这些禁军并京营将士,虽然装备精良,也不乏武艺精湛的好手,却只是戍守京畿,从不曾真刀真枪的搏斗,乍一遇敌,一时半刻,却是反应不能   元祈纵身下马,及时以剑抵挡,心中却只有一个念头——   “这是圈套?!”   宸宫 第四卷 第六十五章 京畿   此时人喊马嘶,所有人都在忙着闪躲,只听得铁制箭头重重击在盾上,发出阵阵清脆响声,间或有人被射中,一声凄厉之后,便魂归黄泉,再不能回到中原故土而并非是王帐勇士所为   她凝神望去,只见前方烟尘蔽日,搏杀声不断,什么也看不清楚,于是再不迟疑,也掠上马背,朝着那边而去   今日她又去慈宁宫中请安,两人谈了些家中旧事,并后宫逸事,皇后便忿忿道:“母后,我遵照您的旨意,兢兢业业的执掌后宫,那两个女人,却干站河岸看笑话,一点也没帮上我的忙——皇上不是让她们协理六宫事务吗?现在一个也不见人影!”   太后微倚榻上,一身月白凉绸,鬓间只压一朵石榴红珠花,显得风韵皎美   太后对他们很是客气,赐下了座位,才开始议起政事   他满身都是鲜血,一些疮口,已是深可见骨,白森森的,煞是可怕   大风将她的衣袂吹拂飘飞,眉目间,自有一种凛然出尘   初夏的山坡上,一片金光余韵,茂密碧翠的牧草,在风中匍匐摇曳,她一身素裳,在这金戈血肉的杀戮中间,宛如天人元祈也走到他身前,听着这话,也不恼怒,只是冷冷道:“你不过是我们的阶下囚,作此败犬狂吠,不觉得丢人吗?”   那人‘呸’了一声,终于坚持不住,倚坐在僵卧的战马旁边,笑得惨淡,却仍不失其豪迈:"要不是忽律背信弃义,就凭你们这些南蛮子,也想让我五千儿郎葬身于此?!"   他大笑着,豪迈中却有凄厉,两道血痕从眼中流出,却是痛极无泪,铮铮男儿,豪气烈烈,却已是英雄末路   在族中,只有千里挑一的勇士才有资格承当这称呼   这般紧要,却是出了什么事?   静王微微纳罕,通过重重宫门,才进得慈宁宫   太后手中轻执一物,却不是她惯常的苏杭画扇子,而是一道请安折子   宸宫 第四卷 第六十八章 染指   临夏是个不大的镇子,素来胡汉杂处,镇后仍是牧草清碧,前方却越见荒疏,翘首遥望,便能见到四处军帐重重,鏖战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最先揭开帐帘的,却是一双白皙修长的手   来人年过四旬,生就剑眉星目,瞳仁中透出深邃光芒,凝神看时,却有一重威仪,凛然难犯   他以眼角余光瞥去,却倒抽了口冷气——   那万载冰雪般的清冽风华,竟是平生仅见!   晨露将茶盏置于御案之上,轻轻开口道:“皇上……这玉玺,要微臣收起来吗?”   元祈被她一语惊醒,才发现自己心中烦闷,已经把五彩丝绦扭缠得一团,他自嘲的笑了笑,望着案前神态各异的两名重臣,将怒火敛下,才将玉玺解下,示意晨露收起   这些都是各位权贵的家长纲纪,每个都不能得罪,却也不能接见——   这些人身后有主人撑腰,都是谄笑拍马,然后便是“家主人有要事,请大人前去一晤   “你真是出息了,竟是看都不看,便把人往外撵!”   帝姬粉面含嗔,劈头便对着孙铭埋怨,孙铭也不回嘴,却是望着她,笑得宠溺   他们见天子震怒,本也未想真个搏杀,于是各自约束部下,一场闹剧才宣告落幕”少女声音轻微,却带着不可逆转的固执朕帐下高手如云,用不着你!”晨露垂首无言,元祈又急又怒,却也拿她无法   元祈一楞之下,欲要伸手挽留,却只扯了一个空      帐中仍是灯火通明,门中有守卫肃立,只得绕到侧面,将帐幕划开一条缝隙,才听得轻轻人声”那谋士也很是唏嘘,却仍是以巧言安慰   怎么竟会有这般窒息的感觉……   他暗自纳罕,胸中涌起一道荒谬而轻微的熟悉——   这到底是谁?黑衣人微微沉吟着,收剑入鞘,忽律看见她的眼里,那是无法掩饰的冰冷怨毒,他不由的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忽律有些惊魂未定,他扯下衣襟,包裹着染血的臂膀,心中疑云重重,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少女紧紧的咬首唇,直到鲜血沁出,仍是浑然不觉   “到底怎么了?!”元祈心中隐隐知道不对劲,他用力摇晃着晨露的肩膀——   “说出来!!”   宸宫 第四卷 第七十二章 无明   少女的面容,在月光辉映下,晶莹如雪,透出一种虚幻的光晕,元祈紧紧摇晃着她的肩,却觉得手下沁冷,宛如握了一团寒冰   秦时明月汉时关……   这些万古长存的物事,又怎识得人间的千回万转?   不破楼兰终不回……   这本是她当年的夙愿,却只化为镜花水月!一枕黄粱熟透,只剩下她一人,在这天地间,茫茫噩噩   你贪恋自己的宝座,对我如此猜忌防范……   她手中剑气如虹,轰然之下,竟将方圆草木尽数斩断——   也罢,既然如此,我便夺了这天下,灭尽你家子嗣……   你且在九泉之下,好好看着!   直到天之将明,河岸边终于恢复了平静,水波盈盈之后,一道身影掠回这一岸边   “好点了吗?”一声清朗的男音,在身后突兀响起——   元祈静静伫立,一身的露水濡湿,显示了他一夜等待的事实   “瞿统领,圣意如何?”孙铭虽然木讷,但并不呆傻,张口便急急问起了关键   孙铭继续道:“然后便是静王,他若是在家安分,我敬他是亲王之尊,他若仍有什么异样的心思,那便要请宗人府请过府一叙了   他的目光,越过巍峨宫墙,飞向遥远的西北——   在那寒苦纷乱的战场上,那两人,现在究竟如何呢?   他禁不住有些担心,心下却暗笑:果然老了啊!   “瞿统领?”孙铭见他有些出神,疑惑道   “我在想,皇上他们,究竟如何了……前线的节略一天天的报上来,却是僵持不进,真让人担心”   第四卷 第七十四章 玉碎   夜色已深,静谧的山谷里,郁郁葱葱,毫无半点炊烟,仿佛都 停止了呼吸,沉睡不醒”   皇帝命令道,清俊面容上,英气飞扬杀戮与嚎叫,成为这个夜里的最强音   ……歌声苍茫辽远,洪亮中,含着无数痛楚   有人居于骑兵中央,大声喝道:“击退敌人,我们才能回到家乡去!”   士兵们欢声雷动,如岩浆一般在岸边汹涌   时间,在这一瞬间近乎停止   她手下用力,近乎安详的一放,那箭矢,带着铁制的尖利,以及白色的羽翎的呼啸声,如闪电一般飞起   她回身去看,却是一张熟悉已极的面容——   “元旭……”她近乎呻吟的,从心中喊出一句,却被滔滔汹涌的水波咆哮淹没   “我在想……”太后盯着杯缘的麻姑献寿图案若有所思,缓缓说道:“皇帝这一胜,从此之后,必定更听不得我这老婆子噜苏了!”   皇后瞧着她阴郁衰老的神态,心中既苦又甜,犹如打破了五味罐,再想及自己,却是心下咯噔一沉,强笑道:“怎么会呢,皇上他不致如此的!”   太后微微冷笑:“皇帝是天子,处在那至高独尊的位置,不会愿意任何人对他指手画脚,更何况,你大伯犯下滔天大错,把柄正攥在他手里呢——我还没有死呢,他尚且如此,等我百年后,林家的下场,不问可知!”   皇后想起那位素少谋面的大伯”   “淹到河里只会呛水,可大将军的奏章中,附有随驾御医的诊断,却说皇帝是‘身有十几处创口,犹以臂膀为重,’这是什么缘故?”太后毫不放松,继续逼问道   齐妃拈着手中素雅凝香的信笺,一时沉吟未觉便带着贴身侍女香盈,出门散步去了   楼梯回环,仿佛高耸临天,永无尽头,齐妃才走了一小会,就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   一种战栗的恐怖,从她心中升起银白微红的圆月,带着妖异的冷光,刺得她眼睛生疼——齐妃只觉得身后一阵剧痛,利刃生生破开胸骨的声音,在体内清晰爆裂   晨露觉得胸口一阵清凉,疼痛也减轻不少,她听着宫外喧哗声仍是不减,想起瞿云方才的言语,不由好奇道:“宫里出了什么事?”   瞿云却不就答,长叹过后,反而问道:“你猜猜,皇帝为何没来你榻前探视?”   晨露一楞,想起那湍急诡谲的暗流里,那双如钢铁般强握着的手掌,看着瞿云沉重的神情,心中蓦然一惊:“难道他……”   “你想到哪里去了?”瞿云不禁失笑:“皇帝对你,真是痴情万分,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跳入凉川救你,他全身被乱石碰伤十余处   “宫里都知道了这件事吗?”晨露眼中凛然淡漠,映着窗边投射的璀璨日光,冰寒之色,比起以前竟是更盛了许多,瞿云望着她,瞬间竟有微微刺痛的感觉”   “玄色……”晨露凛然一惊:“是周贵妃?”宫中只有她喜着一身玄黑宽袍,古意盎然   瞿云再一次无奈苦笑:“林媛也真是神通广大,居然从知情人口中查到这使者的身份来历——他和周贵妃乃是青梅竹马的玩伴,两人感情甚笃,直到贵妃被选入宫中,才天各一方,断了联系   “这伤只是看着凶险,其实并无大碍……”   晨露低下头,端详着床边的九蔓缠枝莲云纹方盘,声音淡漠有礼侧过头去,望着元祈毫无防备的睡颜,她眼中露出一丝笑容——   这是一道,诡谲、妖异、满含着怨毒的微笑“娘娘,有一位大人前来探视您……”   宫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周贵妃微微诧异,沉吟了片刻,她说道:“请她进来吧!”   来人的脚步,很轻缓,却又有着奇特的滞重,周贵妃听出,此人必是身上带伤”   “还有……千万小心——我父亲   来者不善啊……   他心下冷笑,却不无忧虑——   后宫中,周齐二妃一去,便再无人可以制衡太后的势力了!   他心中烦忧,手下朱笔一顿,竟是落下一滴硕大的朱砂嫣红,看来惊心动魄   此时夜已深了,他却不愿去嫔妃宫中就寝,想起那群心怀鬼胎的女子,只觉得一阵厌恶   他迅速来到晨露的碧月宫中,盛气而坐,并不开口,只是直直看着她   晨露收敛起笑容,目光竟是从未有过的阴冷——   “他如此温柔体贴,情真意切,我若是恋上他,也不足为怪!”   她几乎是冷笑嘲讽的,轻咬着唇,几乎是喜悦的怨毒着,说出了这样一句   宫中流言迅疾,如同生了羽翼一般,飞入太后耳中廊下的宫人,等皇帝入内后,便恭候在外,只听得殿内母子谈笑晏晏,一派和睦亲热   半晌,太后才开口道:“你要立谁封谁,我原也不想管,只是宫中刚出了这等惨事,我正是满心犯愁,你却有闲心宠幸新人?”   却听皇帝仍是平心静气,言辞中却是不容违拗的坚决:“正是因为宫中愁云惨淡,儿臣才想着,以喜庆来冲淡这凶戾不祥”   她阴郁的洞察一切的笑了:"好一个救命之恩哪!"   六月初一,天子下诏,乾清宫尚仪晨露,温良贤德,忠于王事,册封为妃   海棠并蒂莲纹的铜镜,冰雪寒玉一般的容颜,清冽素雅,不染凡尘   她有些恍惚的摇了摇头,将无数的唏嘘藏于胸中,将这一柄宝钗插入鬓中   后宫之中,亦是一片祥和喜气,太后泰然安坐殿中,温言抚慰后,又赐下无数首饰珍玩,让众妃更生酸意一群乌鸦从窗边掠过,发出刺耳而黪人的叫声,太后如见鬼魅一般,口中只是念叨着一个‘宸’字   宸宫 第四卷 第八十四章 夜谈   略下这一整天的忙乱,不知不觉就到了掌灯时分   碧月宫中已是红烛高照,瑞兽炉中龙涎香馥郁绵长,将寝殿熏染成迷离幻境,无边梦华   教习姑姑小声提醒到:“娘娘,请更衣……皇上马上就过来了   她的侍婢宝儿也匆匆跑入,急得涨红了脸,却是手足无措”   晨露略瞥了一眼,就不再关心——   仔细端详也没什么用,这中间不知道有多少是他人的奸细,先让她们安生下来再说   “太后的旧疾又发作了,所以不能前来   她微一沉吟,吩咐特来听谴的秦喜道:“那位使者目前在哪?”   “回禀娘娘,他死也不肯招供,已被下在诏狱中”   他声音飘渺深远,仿佛回到了那个烽火连天的时代——   “周大将军早年与一位女子有白首之盟,景乐年间,京城失陷,再打听她的踪迹,却是被鞑靼人掳去了,他从此性情大变,一心想要率铁骑长驱草原,救回爱人,可先帝在时,对他就大力压制,到了太后临朝之时,鞑靼人又是蠢蠢欲动,将军以奇兵夺下天门关,却又接到宫中诏令,严责他不可妄开边衅!”   青年越说越是不平,想起主帅对自己恩重如山,自小栽培,如今却对着外人陈说他的秘辛,恼恨无奈之下,将下唇都咬出血来   这就是从前那个在廊下粗使的小丫头吗?   香盈目不转睛的看着,心中又羡又惊,直到上首的目光投来,才恭谨的低下头去”   “那晚你陪她去飞烟阁,一直在不远处等候?”   香盈已经被无数人问过,她压下心中的不耐,垂首答道:“我在那里等了一个多时辰,也不敢走开,觉得阁上丝毫没有动静,才上去一探究竟,就看到我家娘娘她……”   此事已过去多日,她想起那日的惨景,仍是心有余悸   她这几日被无数人盘问反诘,问的最多的就是这句,所有人都以怀疑的眼光看着她,以为她知晓些什么   晨露微微一笑,轻声问道:“你想不想从这一团乱麻中脱身?”   香盈诧异的抬头看她,眼中满是不解   她从侧下的座位起身,裣衽道:“我接手此案后,为恐有碍物听,传唤了多名宫中杂役,最后在瞿统领的帮助下,才找到了一位巡更之人   长而深广的甬道,仿佛永无尽头,她瞥了眼,西北角上,那一梁破败的屋檐,想起那幽禁于冷宫的女子,心下一片茫然”   周贵妃心下感激,却仍是微有疑惑,她登上车驾,驶出不远,才听到身后隐隐有琴音传来,伴着飘渺女音,宛如天籁你这一招李代桃僵实在是闻所未闻!”   晨露含笑不答,低头又朝那奏折看去,只觉得鼻间一道氤氲奇香,由那折本上淡淡散开   这些人齐聚京城,不知又要掀起多大风浪来   “根据先帝的例规,藩王的护卫兵士须在京城外十里扎营,所率从人,不得超过百骑   但风仪仗如云,冕器皿,迤俪而来,一行车驾辚辚而来,中央最为华丽的两座便是二王的所在了   “那是平王的随从吗……竟然逾越规制吗?”   他低声喝道,语带惊怒   他们面面相觑,惊疑之中,刚才的一腔热血,都似被冰水一盆浇熄   “心性还算坚韧……很不错   众人都以为她要考究剑术,却不料她开口问道:“使剑之人,首要的觉悟是什么?”   半晌无人应答,良久,才有一个肌肤黛黑的少女,试探着轻道:“是仁义?……”   晨露微微一笑,朝她深深凝望道:“你叫什么名字?”   “涧青   “你手中持剑,便要从心中认知,有一日,或许会丧命于剑下”   她的声音,淡漠轻微,却有如巨雷从人心中滚过   “这话说来不吉,但却再实在不过……你们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有人要退出吗?”   无人应答,清风吹过庭院,片片花瓣飘落,恍惚迷离中,众人眼中茫然渐退,但见决然   他们中究竟有多少人,能通过重重艰险,笑到最后呢?一入江湖催人老……   她心中滑过这样一句,无限怅然,随着日光而淡淡挥散   “皇上说得好轻巧,好好一个女孩儿,悄无声息便死了,我要是不来,还称得上是人父吗?”   那人冷笑着,声音让人心中生颤   直到他再度开口,这冰封暗潮,方才缓缓流动——   “这几日间,各路藩王便会到齐,微臣心中,不无担忧……”   皇帝一听,大为惊愕,刚要斥他居心叵测,蓦然对视,却见他眼中似笑非笑,十分诡谲   几日之间,其余远途跋涉而来的皇室藩王,也一一抵京   宦官朗声宣道:“各位藩王进殿觐见——”   一时鼓乐肃穆,七八位藩王冠冕齐整,依次而入,但见御苑大殿之前,有铜鹤振翅,口中缕缕烟云,氤氲馥郁之下,更有檐庭如宇,高可齐天,九重御座,森然不知所在   后面安平二王,交换了个若有若无的眼色,也随即跪下,最后才是襄王   午间的慈宁宫,一揭来帘子,便是一阵清爽凉意,沁人心脾,糅合着莲藕的淡淡甜香,如同人间仙境一般后殿中太后坐于榻上,正在细细听着皇帝亲征时的逸事趣闻   “是铺了琉璃?”云萝猜想道”   宸宫 第四卷 第九十五章   变生非常,一时无人反应过来,宫人们如梦初醒,连忙取来绢巾伤药,将娘娘们一一扶至榻上,先细细敷上,一迭声的谴人去唤太医”   “你局中的师傅是否可靠?”   “正要启奏娘娘,这位大师傅正是当年为先帝锻造兵刃的那位,绝对是忠心耿耿   “藩王久离封地,总是不妥,诚王殿下若真是病休难支,可以让太医院院正随侍在旁,回封地后缓缓调养”   众人凝神一听,不免暗暗吃惊,各自和自己心中的揣测印证,一时无人言语   他轻轻叹息了一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倦,席卷全身——   这些叔伯兄弟,真要闹个鱼死网破吗?   瞿云见他怔忡,凑在他耳边低语几句,皇帝剑眉一扬,目光犀利炯然——   “有这等事?”   宸宫 第四卷 第九十六章 东宫   瞿云迎着他的目光,不避不让:“千真万确   “你不要担心……有朕在一日,绝不容她们伤害于你!”他对着倾心的佳人,郑重说道,目光炯炯   “皇上莫要为了我,与太后伤了和气……其实今日之变,也不全是她的授意太后大概瞧出了其中端倪,所以……”   元祈这才恍然大悟,他几乎要冷笑出声——   “这才是朕的骨肉至亲呢!”   他笑声中含着讥讽,更有空茫而寂寥的无力   “取把小刀来   她微微有些疲倦,全身都松驰下来,对着满眼惊疑的涧青,淡淡道:“太后真是用心良苦,安王加了矽沙,她又加了酥涛,使得冰琅落下时,略微松软,不致当时便致人死命——   可这一味酥涛,一旦进入习武之人的血脉中,却会游走全身,阻断心脉而死!”   宸宫 第四卷 第九十七章 奉还   “那现在……”   “已经无妨了……这几日,宫中大小事务,你要小心照看   房中仍是灯火通明,主人自从经过丧女这痛,这些时日都独眠于此,并不宣召姬妾先前那人“噫”一声惊呼,长剑已被夺过,瓦砾间几声尖啸,却是那几人兵刃被一一格挡,竟纷纷断为两截   蒙面人冷笑一声,将长剑掷于地上,手中黝黑长弓拉满,雪白羽箭有如索命无常一般   有人再也忍受不住,发一声喊   “老臣见过娘娘……”   晨露挥手制止了齐融的大礼,轻笑道:“大人府中,还真是热闹啊……”   “几个蟊贼,竟敢如此大胆……”   齐融的老脸阴晴不定,强撑道   齐融与太后一党,素来来睦,此时齐妃薨去,他本来对周家满怀怒火,不料皇帝与他把盏夜话,言谈间,竟隐隐透露出真凶另有其人——   十有八九是静王所为   静王深得太后宠爱,齐融并无把握,将他一举扳倒,惟有暗中怀恨,如今晨露前来援救,   “两人一拍即合,决定互相奥援,将后党一举攘除   “林媛……你陷害他人无数,这次,倒要让你尝尝有口难辩的滋味……”   她斩钉截铁,转身正要离去,但闻陋巷之中,隐隐有打斗呻吟之声   清凉而浓郁的酒香,在瞬间弥漫开来,那人迷糊着睁睛,但见三尺雪锋,如蛇信一般架在脖颈间他正要大喊,脖间利刃一紧,鲜血沁出一片,吓得他酒意全醒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   “皇上……其实没有人要齐大人的性命”   “朕知道他们别有所图……”   元祈阴郁在冷笑道:“周大将军潜居京城,正是想看这出戏呢!”   晨露听他提到周浚,略一思量,道:“这位周大将军,还有位贴身心腹囚在诏狱之中呢!”   “那个跟周贵妃有苟且之事的?”   元祈有些恼怒,皱起了眉头”   晨露瞧着他的神情,口里若有若无的劝说着”   元祈摇头,断然道:“你不知道为君者的忌讳……”   迎着晨露泊目光,他叹息道:“为君者,其实最在意的是自己的威权不受冒犯”   他语意森然,道:“朕对此人,其实并无怀恨,只是他触犯了禁忌,若所有人都群起效仿,天子还有什么威仪可言?!”   晨露听着,身体禁不住微微颤抖,暗夜中,一个最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   莫非元旭也是因为天子的威权才……   想起前世,她杀伐决断,大权在握,此刻想来,竟是怦然心惊”   各宫中接到请柬,私下教师诧异,这位娘娘甫刚册封,就敢于邀众嫔妃前往,这架子也未免太大了!   正在她们踌躇时,一道消息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从不出席后宫会宴的皇帝破天荒的将会驾临碧月宫中!   皇帝驾临之时,夜宴才刚刚开始   宸宫 第四卷 第一百章   晨露由后堂走出时,暮色已然暗淡下来,殿中点起了两排蜜烛,却仍是昏暗幽深人们抬眼望去,但见紫裳曼绻,通明绚丽,如流光般轻舒直下,青鸾凤冠古雅高华,具于额前——   她不着平日的素服,盛装之下,威仪天成,淡淡清漠间,笼罩了整座大殿   晨露也笑,一个眼风扫去,但见那些掩嘴讽笑的,都如见了神鬼一般,低下头去   云贵人起身,率先而出,走过廊下时候,她微微冷笑着,低声道:“不过是微贱出身……”   “云贵人此话差矣,您莫不是忘了自个……”   居于云庆宫南侧殿的杨宝林早就看她不顺眼,如今趁机以扇掩唇,轻笑着讽刺道   本是齐妃一常的,自从云庆宫没了主人,她们这些人失了主心骨,免不了被云萝排揎几句,如今逮到这千载难逢的她机会,还不扬眉吐气?   云萝听她细声笑讽自己的出身,气得俏脸煞白,咬牙正要回敬几句,却听廊下有人低声道:“奴婢奉娘娘之命,来服侍各位主了回宫   “她不过是皇帝手中的棋子,毁去了,还有第二颗……”   她想起皇帝恭谨而虚远的笑容,心中一阵痛憎,不由得以指尖甲套深深划入紫檀木妆台之中   涧青走近时,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沁凉幽寒的月光,仿佛在她身上安静流淌,整个人都溶于其中   她话音未落,竟是长剑出鞘,剑光飞涌,瞬间已近人身前仿佛迫不及待汇聚主人眉目的怒意,剑光如雪一般,截断尘世所有的旖旎,绝然凌厉   不能再拖延了……   晨露微一咬牙,水袖轻抖,一片璀璨已极的光幕,在黑暗中焕发无穷——   宸宫 第四卷 第一百零四章   融冰无数宝光飒然浮空,有如鲛人珠泪,星星点点地闪烁,由水袖中飞出   “若你果真与她有渊源,便该知晓,这朝廷皇家,负她良多……你又为何要为皇帝所用?!”   他说到后来,目光炯炯,手握长剑,尖锐质问道周浚愕然回身,但见她素衣如雪”   看着青年因这一句而欣喜若狂,她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周贵妃,答应你的事,我已然做到!   她扶起‘辰楼’中的得力属下,发现她只是被点了睡穴,这才安心   “据说太后一夜噩梦连连,对着窗棂,连连道‘别过来……你已经死了,却缠着我做甚”   元祈灵光一现,决然道:“周浚!”   晨露微微垂首,掩住了嘴角微笑,她笑得俏皮精灵——   这不大不小的黑锅,就让周大将军背了吧   “这两个东西也是不成器的!”   太后轻蔑地冷笑——   “和他们母妃一般,委委琐琐,又想学天狗吞月,把这天下都狠狠啃下一口”   涧青插话道:“人情世故,本就如此,锦上添花能让她们借力上青云,何乐而不为?雪中送炭只是平白添了晦气,谁肯做傻子?”   晨露微微一笑,不以为忏:“我保她们荣华富贵,她们以我马首是瞻,想得倒是好啊!”   她瞥了眼各色珍玩”   杨宝林望着她,由衷叹道   “宝林姐姐说笑了,我生就粗陋盗窃,哪比得上各位国色天香谁料齐妃忽然薨了,树倒猢孙散,她们这些依附于齐妃的,便蓦然没了庇护,只能自叹命苦”   晨露心下冷笑,面上丝毫没有怒意,只是淡淡道:“小人得势,自古如此,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   杨宝林扶着小几,又是颤巍巍跪下道:“我们云庆宫现下无人主掌,只得任凭欺凌,臣妾斗胆   “杨宝林不是蠢人,她该知道搬弄是非会有什么后果……所以,云贵人定是那般诋毁过您,她才能理直气壮来告状   “启禀娘娘,云贵人有孕半月,只是胎儿尚小,并未依附,这一跤摔了,已是回天航乏术……”   老太医微捻胡须,亦是噤若寒蝉   “此物最能安神,母后晚间睡眠不佳,不妨试试”   太后面色稍霁,却又皱眉道:“让产后妇人骨肉分离,这是有违天道吧……”   皇后扬面一笑,漫不在意道:“所谓天家威仪,乃是以天下奉养我等,区区几个小家小户,若能换得圣母安康,也是他们的福德!”   太后听着,不再反驳,只是顺水推舟道:“虽说如此,却也是伤阴德的,也罢,你多赏赐几个,也够她们受用不尽!”   她凝视着杯中乳汁,这才有了些笑意:“你倒是有些孝心……真有安神之效吗?”   她想起夜间梦魇,那亡魂的阴冷黑瞳,诡谲笑意,忽尔巧笑倩兮,忽尔凄厉低呼,全身便是寒毛直竖,眼神也一阵迷茫……   “母后……母后?”   皇后在旁呼唤,才让太后神志一清   她乃是待罪之身,簪环已褪,只着一身糥色单裙,映得玉容惨淡,平日里能言善辩的劲头,已是荡然无存   “原以为能安生养两日病,如今出了这等大事——   皇上于子息上头颇是艰难,云贵人这事一出,真不知他作何是想!”   皇后沉痛叹息道,引来一阵或真或假的唏嘘,她抿了口茶,才缓缓道:“杨宝林,你所说的,本宫实在不能置信,在水落石出之前,倒要委屈你几日了!”   她雍容示意,便有一干宫人宦者上前,皇后指定了杨宝林,冷冷道:“杨宝林谋害他人,更是殃及皇嗣,将她带往昭狱中,仔细讯问——务必寻出,是谁胆大包天,指使她如此作为!”   她在最后一句上,微微加重语气,已有心思敏锐的,听出了她弦外之音一阵窃窃私语   “这次你也在现场,可曾看看出什么来?”   元祈有些疲惫,轻轻问道,几乎不抱希望   “皇后这等伎俩,还不够老辣……”   她意态闲散,仿佛智珠在握——   “明日,再去一趟昭阳宫吧!”   翌日的晨省,因着云贵人之事而暂时休止,昭阳宫中失却了往日的热闹气派,宽敞的殿中空旷寂静   “晨妹妹莫要见怪,我不放心云萝这孩子,所以接来亲自照料……”   皇后说着,几欲落泪:“这孩子命数不好,好容易怀了龙裔,却遭此暗算……”   晨露听得暗算两字,眉间闪过一丝冷戾,她耐着性子问道:“御医怎么说?”   “受创过重,别说胎儿,连大人都是性命堪忧!”   等的就是你这句!晨露及时接上道:“我于医道也微有涉猎,能否让我察看一下?”   皇后楞,仿佛早有预料,雍容笑道:“那就偏劳妹妹……”   晨露眉心生出阴霾,这次的谋划,如此周全么?!   乾清宫中元祈早朝过后,便取出古谱,喝着茗茶,对着棋盘独自思索   皇后的脸色更加难看,她看了看皇帝,嗫喏道:"云妹妹未曾有孕……"   "御医呢?!那日在场的证人呢?!"   皇帝气的发昏,只觉得这一场儿戏,简直荒诞,他怒极反笑   晨露与他并肩站于树下,仰望着绿阴中点点金斑"晨……晨妃,你要做什么?!"   皇后雪白面孔变为铁青,她惊恐不已,踉跄着后退,一不小心,踩着自己的裙幅,摇摇欲坠   "今日云萝险些丧命于我剑下   “皇后娘娘素来菩萨心肠……如今云贵人无事,您应该欢喜才对……”   晨露冷冷一笑,一派悠闲从容   “什么思虑过甚,几番臆想……这两个蛇蝎毒妇,你还给她们台阶下……”   元祈叹息道,声音倦冷,却带着淡淡的愧疚”云镜之温声安抚,又笑道:“你对这个弟弟未免太疼了吧,那我呢?”   风若悠红着脸偷偷捶了他一下:“小舅子的醋你也吃,小天去了美国八年,我一年难得见他几回那小鬼头,从来就不是省油的灯   这些都是汉服爱好协会的姐妹们送的礼物,虽然风悠然平日看起来是个踩着高跟鞋的都会女子,可内心里总有一种百转千柔的古典情节,书柜里货币战争和唐诗宋词摆在一起,或者说哪个小女子不会对那些精钗细环,水袖三千丈的年代没有向往“怕的话,就蒙着眼,一切交给我”镜之的体贴让她心中暖暖的,风若悠是外表光鲜清秀的女子,气质多变,只是实实在在谈恋爱的二十四年来却只有云镜之一人而已,有些保守的自己始终没有在婚前做出出轨的行为适应了屋内温柔的橘黄灯光后,她浑身僵硬,不敢置信地看着伏在自己身子上方的人   “嗨,姐姐,新婚快乐   “咱们来看戏吧”他一把拉开房门,正巧见到一名不知怎么挣脱了束缚的宾客正向门外惊恐地冲去,其他人正一片骚动,直到一名黑衣人面无表情地抬起枪,装了消音器的K-15呯地冒出青烟,那逃跑的男人,额头上爆出一朵血花,身子踉跄几步后,倒下,众人惊呆了,随后爆出阵阵尖叫”那名黑衣人冷冷地道,声音低沉,却让所有人不敢再妄动   “我没有!”她几乎歇斯底里地叫着,泪水不争气地落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的弟弟竟然要杀她?   “真是让人没耐心啊”   “你下药……   “真够辣的,早知道你是只野猫,不知道姐姐的呻吟是不是也这么好听   “墨天,求求你”奋力蜷缩着身躯,试图阻止他的侵犯,风若优红着眼做着最后的努力,却只能任他恣意地亵玩着自己从未展露人前的娇躯,伴随着飘渺暧昧香气,一股她无法控制的兴奋的颤栗感却袭卷了她的周身   “我恨你……我……恨你!”风若悠抬起失神的眼,手无意识地捶打着将自己紧紧搂住的风墨天,他轻笑着,如恶魔般在她耳边低喃:“你也会爱上这感觉的   直到天明,风墨天才放过她,像只没有餍足的兽,紧紧搂着自己的猎物,绝美如天使的面容带着微笑:“瞧,姐姐,你真坏,让我上瘾了,真舍不得杀掉你呢,所以告诉我,钥匙在哪?”那低柔的声音到了最后几乎如同美妙安宁的音乐,让风若悠神智迷失,口中无意识地喃喃道:“我不知道……放了我”   “那……   不,她风若悠不是那种寻死觅活的小女人,在弄清楚一切是怎么发生之前,镜之与母亲是否平安之前,她绝对不能放弃掉自己,绝不!   踉跄地站起来,她往浴室而去,让安静而温暖的水流温暖冰凉的身躯,可无边的寒意却从空气中一点点侵入发肤,蔓延在心底,无处可以发泄的怨恨与惊恐如潮水般一点点淹入骨髓,几乎就要无法呼吸”风墨天委屈地看着她,凤眸里水光滟涟,清澈如水晶琉璃,以往这样可爱的表情早让风若悠手痒痒地扑过去掐弄一番,而此刻只能让她身子起了寒意,忍不住瑟缩一步,防备地看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人”她压住他的手腕,风墨天微笑,对上她的眼,贴着她丰润柔软的唇暧昧地道:“自己脱下袍子,让我抱一次,我就告诉你”粉色的舌尖勾过她的手腕上的伤痕,疼得她瑟缩一下   “我不会再随便做这种事了……”他腻在她肩上,就像多年来那样撒娇,可手早已探入她身上,轻佻地摸索揉捻   既然决定了要活下去,她不会再轻易寻死,可是要她做这种事,也一样不可能做到,即使风墨天长期呆在美国,不如十二岁前那么亲近,可他始终是她的弟弟   可手没落下,被他擒住了手腕,风墨天轻笑着舔了舔自己沾了晶莹花露的唇,象在嘲笑她身体的敏感,惹得她面红耳赤外加羞耻愤怒”利刃又再次没入她的体内,有力地摩擦起来,而她连哼都哼不出声了”冰蓝一把将风墨天从泷泽司的怀里提出来,抱住他,冰绿则揉乱他及腰的长发   “来”风墨天向她伸出手,风若悠冷着脸正要转身回房,却在对上那双看似笑却满含威胁的眼眸时,不得不乖乖走下楼梯 冯冯”   “彬彬有礼的德国人?还是恶魔之鹰最得力的帮凶?”被那些打量的目光看得满心不悦的风若悠冷冷地道,对他伸出的手视若无睹,毫不掩饰自己话语里的讽刺”冰绿笑了笑,那双如极品翡翠的绿眸漾开幽光,他顿了顿道:“风小姐真会开玩笑,不过看来您对德国的历史非常了解呢,我们更愿意被称为条顿骑士,愿意为您效劳”泷泽司从来不介意宣示自己的性取向,虽然他之前也只喜欢女人,但在见到十二岁的零尘时,他毫不犹豫地转变了自己的性取向”   众人默然,打零尘主意的人貌似、好像也包括他吧 第六章 逃离 2   悄悄地向阳台爬过去,她记得那边有有楼梯能爬上顶层,那边和隔壁的楼有一个梯子能爬过去,当初这座复式楼刚修好,本来想把梯子拆卸了做花架的,但是没来得及”风墨天依旧是笑得美丽,但那笑意里的森寒让龙泽司明白自己有不能触碰的底线   “您是不是想要离开这里呢,您似乎是被零尘软禁在这里的吧?”冰绿礼貌地微笑着,退开两步为她拉开凳子,一举一动里满是骑士风范   “那你?”风若悠不动声色地问”在她怔神间,冰绿已起身走到她面前,高大修长的身躯微弯,行了标准的绅士礼,执着她的手,轻吻了一下很久以后,她才知道这句话更近乎一种忠告,即使它从恶魔口中说出来   夜里怎么也睡不着,反复地想着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有逃跑路线和后路,终于下定决心才疲惫睡去夜半被手脚的束缚惊醒,黑暗中惟一能看得清的是那双如黑钻一样晶灿的眼睛,嘴被封住,有湿软的舌尖在唇上勾画   闻到血腥味,痛快的感觉还没蔓延开多少,被强制打开到极限的腿间花心就被手指深深刺入,没有任何润滑,她忍不住痛呼出声,想要缩回身体却没有办法,只能死死咬住他的肩   撕裂她的自尊,疼痛与罪恶的快感交织在一起,渐渐淹没所有神智,怒火在脑海中盘旋,只想狠狠地咬死侵犯自己的人,她咬的越用力,他的动作便越粗暴,那样的冲撞如同暴风雨般几乎要让她昏迷   “简直像个幽灵,不,幽灵都比她漂亮,真难想像这么丑陋的女人竟然是你的姐姐,零尘,你是不是搞错了   看来所谓处理冒失的家伙原来指的是“火拼”,该死的,那个臭小子果然是去混黑社会了,她忿忿然‘呸’了声,放弃在此时爬到对面楼的计划,然后连滚带爬地往花台下躲去至于为什么她会知道那些枪法中的专用词,还要多亏了她平时写小说总要多方涉猎各种知识”风墨天接过项链,眸里闪过异芒,继而似笑非笑地瞥了眼坐在沙发上喝茶的冰绿,刚刚经过一场打斗似乎完全没有影响到这位年青的德国绅士,连檀木色的发丝也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接到风墨天的视线,他推了推眼镜,微笑招呼:“尘,累了吧,刚沏的锡兰乌巴红茶”   “不要吧,那不是半年不能见你?“冰绿完美的骑士面具第一次破裂,失声叫起来,泷泽司忍不住大笑起来,拍拍冰绿的肩揶揄:“活该!”他早看这小子整日里挂着那种德国式的严肃和优雅不顺眼很久了”黑衣人们恭谨地低头行礼,   “嗯   “尘,你不会真生气吧,宠物真的跑了”冰蓝上前勾住他的肩嚷嚷   清秀的女子失笑,大力揽住她的肩:“多少年的死党了,还说这种废话!”   “呵呵,你这个家伙   “陈……   她也不想连累好友,强忍着眼泪送她离开看多了《越狱》和《反恐》之类的片子,小心些总好,而且她的气质本就多变,当年cosplay的时候扮演男生,还博得不少女生的尖叫   隔壁小休息室散发着浅浅的光,想来镜之必然在里面了   慢慢后退,一步、两步……不要碰到任何东西,厚实的羊毛地毯可以掩盖脚步声,只要这样慢慢退出这里,就会安全了,去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你的地方,躲起来,忘掉一切……忘掉   不是的,这不是她温文醇雅的镜之,她的镜之有一双温暖深邃的黑眸,而不是这种阴森的金属色   那熟悉而陌生的人站在一旁,轻笑地抬起她倔强而惊惶的脸:“果然有趣,之前我怎么没发现呢   即使拼命压抑住了身体的颤抖,她还是呕了,幸而是……干呕   可是嘴角咸咸的是什么?   风墨天顺势看向身边立着的云镜之,目光有些幽沉,随即似恍然地道:“姐姐很爱灵么?”手却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腕,大力到听到骨骼错响的声音”云镜之微微勾起唇,指尖滑过她的胸前:“她本来就是我合法的‘妻子’,不是么她终于忍不住,歇斯底里的发出凄厉的悲鸣   即使他是个……顿了顿,他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唇边勾起个轻笑   “哦,Baby,别这样,我用一个月的洗澡票跟你换   “嘿,我的雪呢!该死!”杰森骂骂咧咧地跺脚,他的洗澡票可是他每天在监狱工厂下班才有的福利,看着那苗条的背影,他不禁又咽了咽口水   有一种人,即使在黑暗中的地狱里,你也会以为他正在上帝身边,俯瞰众生” 白夜为他端来一杯水,她在这里扮演的角色是他的 小弟,偶尔挑衅,只是避免被当成没爪子的动物,就算是只狗,也会偶尔因为主人的错待,而呲牙咧嘴,不是么   “啧,果然是个好货,瞧瞧这线条,跟个娘们似的   “我来帮他就好了   懒得纠正他们的错误,白夜慢慢把绷带缠好,她确信自己的伪装非常好,身上特殊狰狞的痕迹亦不会因为水而被冲掉   “杰森,如果白狼想上我,请他问神父好了   小兽抬起脸,精致的娃娃脸上镶嵌着矢车菊一般的蓝眼睛,淡金色柔软纤细的发丝,陶瓷一样的肌肤甚至在光线下闪着柔和的光泽,仿佛神身边美丽的天使,除了那双眼里有些野   小兽抬起脸,精致的娃娃脸上镶嵌着矢车菊一般的蓝眼睛,淡金色柔软纤细的发丝,陶瓷一样的肌肤甚至在光线下闪着柔和的光泽,就像神身边的天使,除了那双眼里有些野   她承认这是个迷人的小家伙,手忍不住爬上他的茸茸的金发,看着他享受地靠过来,就差发出呼噜的声音了,白夜失笑   难怪她没有发现,如果有神父在的话,那倒不出奇了”亚莲紫罗兰色的眼眯了起来,脸上有些潮红,妩媚地叫着,手指也滑上了白夜平坦的胸膛和没有缠绷带的脖子   白夜轻吮上亚莲娇嫩的唇,修长细腻的指探进他的衣裳,先在他细瓷般的肌肤上流连许久,听着他喘息声起后,灵活的手又顺着细腰滑下他挺翘的两股间,然后在他的敏感处轻揉慢捻”白夜勾了勾唇,眸里闪过冷光,手也毫不留情地用力拍下   “混蛋,你放开我!”亚莲愤怒尖叫挣扎,却换来囚室外一阵阵口哨和大笑   “看什么,没见过男人有反应吗”小兽在她调侃地目光下炸毛了”老康挠挠头,一脸无奈   什么都可以买卖,端看你更擅长什么方面,比如军火、比如原油、毒品、人、甚至一场战争的胜负,当然也更危险   她慢慢地走进囚室,对着那面小镜子慢慢地扯开蓝衬衫和颈部下方的绷带,一朵瑰丽的蔷薇栩栩如生地在白夜的白皙皮肤上绽开,几乎还能闻到淡淡香气   被触摸到的那一刻,白夜身体不可自抑地颤了一下,也只是一瞬间,她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模样,眼神迷蒙似笼了层水雾,如水似墨晕染开,嘴唇微微张开,似有淡淡的痛苦与乞求   那双绿色的眼瞳似乎也像兽一样微微竖直,一头短刺一样的银白发丝嚣张地竖着,果然是‘大型犬科动物’,白狼这个外号还真是合适他”   她死死咬着唇,直到冒出鲜血,试图唤回自己的神志,背上顿时又落下一鞭,极细的鞭子,用特制的牛皮制成,浸泡过特殊的药水,繁复的三十六道工序,几乎媲美五粮液,只是,它只有一个用途   她梭地一惊,黑暗退去,方才发现放风时间已经结束,只她一个人还呆站在这里   闭上眼,她正准备承受骨头裂开的巨痛,仿佛过了许久,也未曾感到疼痛落下   她低头挡住唇边勾起的嘲讽弧度,用恭敬而微颤的声音说:“谢谢……   “亚莲很喜欢白夜么”   “神父大人,插手别人的生意不是好习惯”   虽说与他合作是与虎谋皮,可在摸不清那个人进来做什么的时候,未必不是转机    第十九章 礼物 下   兰开斯特家族的小少爷么,十五世纪英国著名的贵族,兰开斯特王朝的统治者   这就是卖家的身份,并没有什么太特别的地方,但是他手上究竟有什么那么吸引人?   白夜沉思着,目光掠过侧对桌正在一边扒拉饭菜,一边高声媚笑着和其他人打闹的白人青年,暗金色的头发发油,苍白的脸,可以看得到皮肤下淡蓝色蛛网状的血管,眼睛大却眼瞳小,布满血丝,显得很是神经质   “哈,莫森,昨晚伺候了几个人?”粗鄙的中年壮汉,伸出满是黑黑浓毛的手大力的拍了一下那少爷的屁股,惹来他神经质的尖叫,然后边笑边骂着被对方拖入怀里   白夜支着下巴,从垂落的头发间看着他,看来又是一个抵抗不了堕落天使魅力的男人,心中不由泛起淡淡的失望,连白狼那种不驯的野生动物都无法抗拒么……风墨天一来就挑上白狼,是因为那只‘大狼狗’比较好控制么?   她低头默默用餐,无意间感受到一道淡淡的视线,她动作一滞,随即轻声告诉自己,没关系的,因为是东方人的缘故所以才会被注意,何况,那个人一直都有观察环境的习惯   “哈哈,今天难得可以好好享受”   “该死的,野猪,你太过分了,你想明天变成厨房下水道的肉渣么!”亚莲愤怒的声音和挣扎的声音传来   以前曾有人上厕所时,因为扰了别人帮派的好事,被捅了三十七刀   不过这个时候她来不及想太多,带头的那人正邪笑着露出一口大黄牙,蓝色混浊的小眼珠闪过蛇一样的光芒:“哟,瞧瞧这是谁,神父的小宝贝二号”唤作野猪的粗壮男子低声道”   “来试试吧”连亚莲都敢动的话,看来监狱里有新的风暴了   “谢谢……”在监狱里不要招惹别人,也不要被别人招惹,这是真理   她疲惫地闭上眼,任由那小东西紧贴在她的身边躺下,小爪子偷偷爬上她的腰”小东西憋了半天,说完几个字,整张漂亮的脸涨得通红   这个孩子,才被伤害过,现在却在安慰她么,即使他不明白她在为什么伤神,她的心忽然软了一下,轻叹一声,手抚上他软茸茸的发丝,微微启唇   白狼讶异地瞥了眼躺在对床的人,不羁一笑:“零尘,你什么时候开变得那么无聊,我们这种人明天都不想,还管挂掉以后去哪?”   从以窝藏毒品罪进来的第二天,这个神秘的黑衣美少年,总挂着一副温和的101号笑容,吸引了不知多少觊觎的目光,可自打第三天,他就用实力告诉BLACK的人,谁不可以惹   如果前提是周围不要有那么多诡异的目光,她感觉会更好   “我给了   “神父,你的宠物,还真是‘相亲相爱’啊,晚上看着他们‘在床上玩’,是另一种乐趣吧   瞅着南派人鸟都不鸟他,嘿嘿一笑,就拿着油乎乎大黑爪子朝亚莲的小脸抓去   尤其是在这些精力过剩,兴奋得和打了鸡血似的囚徒们手里   但是,碰别派老大的宠物,就是道上也要被阉割断四肢的禁忌,北派到底要干嘛?   她看着身边看着因他引起暴乱,却一脸无所谓的少年,若有所思地勾了唇角”   神父微微睁开眼   ****   “欢迎加入   “无上荣幸    第二十三章 杀气   她的活儿不重,只需要刷墙而已,可最累的是……她得装孙子,装得很辛苦……   “宝贝,小心掉下来,大家心疼啊,哈哈!”一身棕色皮肤的干瘦男人抱着一捆铝材,荡笑着走过白夜旁边,摸了一把她的屁股   “真他妈有弹性,难怪神父连莉莉丝都不要了   那些手粗暴地在她身上游移撕扯的感觉还有那种猥亵恶心的笑,即使隔了一层假皮和一层绷带,依然触动了心底某根弦,指甲渐渐地陷入掌心”   天使击退了恶魔么,可若天使便是最堕落的邪恶呢?   她垂下眸,掩去眸子里一闪而逝的凌厉,恰到好处地颤抖着伸出手,然后便感觉身体腾空而起,被抱入一个熟悉而陌生的怀抱,这一次身体却是真的不受控制的微颤   风墨天看着怀里的快僵成石像的人,深感有趣的道:“我长得很可怕么?”除了某些特定的倒霉鬼,竟然还会有人这么怕他,真是稀奇啊   白夜压下蠢蠢欲动的念头,冷静地道:“我要换衣服了,请你……   她夹在那充满蔷薇冷香与男子诱人气息的狭小空间里,心如鼓跳,不断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诚实是交易的前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虽然早知道神父不是省油的灯,却料不到身手竟然那么快,比她强,甚至跟风墨天有的拼”他很有耐心地看着擒在身下的人儿:“莫森只是兰开斯特家族的庶子,他们的继承人确实在BLACK里另有其人   当年……瑞士银行保险柜里到底有什么,让风墨天这么在意,那个神秘的教父又是谁?   正是胡思乱想之际,一副柔软温暖的身体覆盖上来,还有那亚莲惯常的索吻,只是这次却异常的粗暴,几乎咬破她的唇   瞥了眼他下床的奇怪姿势,白夜闭上眸子,很慢很慢地深呼吸一口气,才把泛起的杀意压制下去   洗漱完,正巧见着亚莲准备出门,脸色苍白,走路姿势怪异,看也不看她地跟着门口等着的两个男人出去了,那两个男人还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露出个怪异的笑”亚莲羞窘地道   一样在黑暗中,谁比谁干净,她轻叹一声,慢慢地抚摩着他:“抱歉,我不能给你同等的回应,甚至现在也不能抱你   只是,已经消失了很久,很久一个是莫森、一个是老强,还有一个嘛……   风墨天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微挑了眉:“你是说神父?”   “呵呵,不过勉强算的话,那个亚莲的母亲也是美籍英国裔   *****   “我想,也许该请神父喝个茶,请他把你让渡给我   风墨天轻笑,手指滑过她的脸:“别这样看着我,否则我会忍不住的……   “如果这声音里没有轻蔑的话,我会以为你在勾引我   只是……为什么神父会对风墨天感兴趣?只是单纯的出于要了解自己势力范围入侵者么?   她一边兑着油漆一边思索着   莉莉丝看着面前与自己等高的东方青年冷笑:“别以为收买了蟒蛇,我就奈何不了你,肮脏的黄种猪   “你……”随即收起本子,下床   只可惜亲身体验了,才知道什么是痛到极处,便是麻木与疲惫,然后慢慢地变成一种冰冷的病毒,一点点地腐蚀掉心底的一切   悄悄隐藏在潮湿的阴暗角落中,远远地看着那个她第一次爱上的男人,也是曾毫不犹豫地践踏她将她送人男人,她的脑海里除了死寂,便只有缕缕缠绕的杀意   这里所有的人形货物,不论男女,都是清一色的美丽,各具风情,价格更是极其昂贵   只因除却美丽的外貌,各种才艺,更有能满足买主一切要求的性子,只因调教的过程无比复杂而残忍,能将一个人生生地变成一条逆来顺受的狗   那个女人美丽的蓝色眼珠里满是惊恐不甘”   “嗯……   “去你的玻璃,老子只爱女人,女人知道不,有绵绵大胸部和翘臀的那种生物!”白狼狼毛倒竖,骂骂咧咧地挣脱他的手   实在是很可笑啊,进了大仓里面也有不少倒霉鬼,但美国监狱这种地方,本来只是偷钱进去,出来,就什么‘都会了‘   而这里,是人间恶灵们的狂欢舞会……   男人们的眼里冒出狼一样的绿光,她几乎可以感受到空气里雄性荷尔蒙的特殊味道和那些血脉的涌动   当然,这不是重点……白夜微嘲地勾了勾唇角,她不得不佩服典狱长大人的智慧没有像他肚子那层油一样黏腻   与她同样占据着场内有利视觉位置的人都是南北两派的头儿,白狼正抱着一个美女亲得浑然忘我,而神父正一脸温和地和几乎腻在他身上的莉莉丝聊天,其他的头儿也各自怀抱美人,惟独不见了……风墨天?   不,还有一个人……亚莲?!   她微微皱眉,神父从来不让那小东西离开他视线太久,心中略微的不安在见到莉莉丝唇边若有若无的笑时,蓦地阴沉下去”少女嘿嘿笑着道”   神父若有若无的目光和她交错而过,唇边勾起一丝莫测的笑    第三十三章 玫瑰的欲望 上   “你果然和那金发小子有一腿,神父真能容忍你们这些变态,哼”   雾气让白夜的模样显得有些模糊:“亚莲呢?”   “你死到临头倒还关心着那小姘头,下地狱你说不定就有机会见到他了   “莉莉丝,你最好快点,大仓第二场就要开始了”莉莉丝柳眉倒竖,一巴掌扇过去”   杀人不需要华丽架势、血肉模糊,只需要在人左胸第四至第五肋骨的之间位置,中间偏右,只要在这个位置平行刺入,心脏每跳一下会像一个泵一样把你所有的血液从那里奋勇地抽离你的身体   该死,这个人比她的实力高太多了”风墨天轻笑   “亚莲少爷,今夜很危险,我们必须保护你的安全,请你不要再到处乱跑了”美丽的少年粗暴第一把扯住面前男人的衣襟,眼睛里满是与年龄不符的冷酷”他嚅嗫着   白夜静静地看着他片刻,礼貌地点头:“抱歉   白夜定了片刻,叹息一声:“你不用解释   “亚莲……好了,别哭了……唔   皇家的玫瑰,看来并不是在温室里长大,含苞欲放的少年,如果盛开,会是另外一种倾城的姿色吧   亚莲忽然开口:“从这里到达医务室下面的门,距离一百五十米,奔跑时间十二秒,打开门的时间四秒,铁闸门落下封闭A区通道的时间需要十秒,背对非直线奔跑中,中弹的概率低于百分之二十,你们先走”她才刚想开口拒绝,却见到南派里的一个人利落地从背后抽出一把带着消音器的枪扔给亚莲,另外一个一把拽起她,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往医务室那边冲   “你!”浑身一软,她愠怒地看着身边的红发男人,指尖扣住袖子里的刀,却被他瞬间扣住手腕,这混蛋想做什么?    第三十六章 火线迷情 上   “抱歉,不过这只是催情剂而已,不这样,少爷是不会听话的   她软软地倒下,然后感觉自己被抱上了床,有消毒水的味道,是医务室的床吧……   然后是亚莲清冽的怒骂声,还有那两个男人的对话,争吵后,似乎是哪里的门被关上了   不是的……不要露出那种表情啊……   亚莲慢慢伸出手,搁在她赤裸柔软的左胸上,双眼氤氲,喃喃道:“夜,你好美……我……我……”   他蓦地觉得口干舌燥,一把抱住她的细腰,语无伦次地道:“男的我都不在乎了,何况女的,我要你呢,不,你要我吧,啊?要我吧,夜……夜,你抱抱我啊!”   白夜怔然,看着双腿叉开跪在身上,一脸意乱情迷像只小狗儿在她身上四处嗅闻的少年,大大的眼里满是氤氲着羞涩与情欲的雾气,水汪汪的,忽然忍不住轻笑出声:“好,我要你    第三十七章 火线迷情 下   他看着她柔软蓓蕾上那朵蔷薇,忍不住低头含住那挺翘的花朵,诧异地看着它竟然慢慢在白夜的肌肤上绽放,如此妖治而邪恶,像一个恶魔的印记”   这根本不是问题的关键好不好……思绪到此忽然被身体传来的敏感颤动打断,这小傻瓜……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她浑身一酥,只能任他在自己身上到处乱啃   拿捏到心上人弱点的亚莲舔弄着她娇嫩雪峰上那朵蔷薇,忽然气哼哼地转到她另外一边雪峰上吮咬了一口:“哼,这边是我的,不,夜全身都是我的,软软的胸……嗯,夜的腰比我还细,还有翘翘的屁屁,真奇怪,为什么没人发现你是女的呢……”   这傻小孩到底在说什么啊,她羞窘得脸都红了,只能无助地喘息,感觉他慢慢地吻便自己的全身,然后驾起她修长白皙的腿   蹲在桌子上抽烟的红发男人看见他,利落地跃下地,试探道:“少爷,你也尝过那人的味道了,现在……”亚莲面无表情地道   哼,东方人,在圣殿里面也不会太受重视吧,否则为什么南北两派上面都有人向他施压,要把这次事件压下去,而只有圣殿到现在仍然是沉默着的”典狱长眼里闪过冷酷,看向审讯室里的人:“就把那个叫白夜的扔出去吧,罪名嘛……就让他以监狱里黑帮老大的名义,不过开庭前,想办法让他闭嘴”   “可是圣殿……”说完气冲冲地走了”    第三十九章 暗夜前夕 下   “是……是……”剩下的声音在典狱长的阴狠的目光下,才后知后觉地吞回去   “先生,我很荣幸   而此刻那双手却在微微颤抖……她慢慢垂到身边两侧,从容地走进房间   “海德里希”海德里希笑着坐下,双腿优雅地交叠,端起一杯黑咖啡抿了一口   浅浅的金色阳光散落下来,他俊美若雕塑的半张脸在浅光下显得有些模糊:“我并不想伤害他的家人”她耸耸肩,这位爵士先生真是很喜欢卖关子”她星眸里闪过一丝嘲弄的冷芒,即便畏惧这位爵士大人,她亦不曾放弃诚实的美德,至于为何畏惧……    第四十一章 恶魔之鹰 下   “小姐觉得我帮助圣殿,是为了和恐怖组织那些渣滓合作么?”年青的德国爵士似乎觉得自己受到了冒犯,高挑的剑眉微皱   白夜耸肩:“我可没那么说”   接下来他说了一些数据,让白夜原本淡漠地面容上都染上惊讶,随即沉声道:“如果被国际刑警知道了,您该知道这将是怎样的罪名”   他优雅地举起骨瓷杯,白夜轻笑着起身向门边走去:“那么就请你看好风墨天,否则我很担心,哪天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他似乎并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吧”他的翡翠眸里闪烁着宝石般毫无生命的冰冷:“某些时候,条顿骑士必须回应恶意的挑衅和保护重要的人”他就着把她顶在墙上的姿势慢慢的俯下头,声音里带着少许满意和讥讽:“你若能真比得上墨天,今天也就不会在这里任人宰割”   看着近在白夜近在咫尺却因杀气异常璀璨的星眸和染血的绮丽丰唇,他轻哼一声,慢慢地轻舔她染血的唇瓣”   白夜清冽的嗓音透着入骨的寒意,海德里希身子一顿,随即起身退开一步,似笑非笑地道:“你的偷窃技巧倒是愈发的出色了,让我猜猜,这是谁的佩枪,警卫?”   她一把拔出顶在腿上的刀扔在地上,晃晃手上的枪:“来的时候顺手在典狱长大人身上摸的”这只华丽而孤傲的黑猫啊……越来越迷人了   低头看着自己雪白绣鹰的手套染了白夜的血,他厌恶地一把脱下手套扔在地上:“烧了它   “我不会伤害你的,过来   “很高兴你还认得我   看着面前的人已经摇摇晃晃快晕了,还死缩在角落不动,若不是怕再碰到她的伤口,她早被人强行放平了”看着一副大受打击,满脸哀怨的白夜乖乖地坐上处理台让人剪开自己的裤腿处理伤口,神父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你还真是……”没节操,神父哭笑不得地看着一脸理所当然的白夜   最后大家啃了一嘴毛后,决定把大饼分成三块,利益均沾   听完白夜的比喻,神父憋了半天,冒出一句:“中国人,果然每一个都是哲学家   神父……也只是合作者而已,谁也不能保证,是不是下一个路口就把她卖了   万圣节之夜,她身为圣殿的代表却误打误撞托亚莲的福,逃过三方的火拼,现在想来,典狱长背后的老板因该是海德里希,那夜与大仓犯人的‘愉快’聚会也是海德里希一手操纵   胸口的蔷薇烙印被一团名为恐惧的火灼痛,可却烧得她浑身僵冷……   “姐姐……姐姐……”   混黑道也能这样解释么?白夜摇头,美化自己的丑陋果然是人的天性……   她不想开红海,她只想问母亲一个问题:“为什么?”   不能再叹气,听说老叹气会未老先衰了,白夜慢吞吞爬下床:“走吧,咱们该回去了   “白狼”磨磨蹭蹭刚踏进铁门,一道放荡不羁的声音伴随着矫健的人影迎面扑来,附带霸道色情狼吻一个   拜托……你拽着我另一边的手劲也不小,不要假惺惺的   “别闹了   “嗯,你还记得就自己的身份就好   “可惜,我不是她的正牌主人,只有使用权而已   “嗯,但是我想传教士因该会愿意发展一个虔诚的信徒而不畏惧疲劳”   风墨天定定看了她片刻,直看得她不自在地低头,才低叹:“你真的那么讨厌我,也许我不该那么执着”说罢,便回到自己床上安静休息   她立即死死闭着唇,却立刻被对方的手指不容置疑的拨开   一瞬间,那种清冷的目光仿佛化作最锐利的刀片要将她割裂,让她不由自主一缩,但也只是一瞬,飘渺的笑容又回到他脸上,他居高临下地睨着怀里的人片刻,然后身子一转将她禁锢在怀里:“你知道的不少,既然你这么想要做交易,那么好,从今天起你要陪我睡,必要的时候,我再告诉你需要做什么   点点雪花飞舞,带来新年的气氛,即使是成年人,又是人间罪恶的聚集地,可在那个一身红色的白胡子老头从格林兰驾驶驯鹿马车,给人间带来希望与欢乐的时分,BLACK里即使最穷凶极恶的囚徒都在这一天变得温和,人们脸上挂满微笑   可风墨天的怀抱却只能让她如置身冰窖,一闭上眼她仿佛就回到被囚禁在岛上的地狱时光,然后只能整夜的失眠,就怕自己做恶梦时露出破绽,可神父竟完全不加以援手,还指望她对他笑?   神父定定看着白夜愈加苍白和冷漠的神色片刻,忽然在她额头上落下温柔冰凉的一吻:“代神赐福于你,脱离噩梦的困扰”男人的声音很好听,只是尖利有些神经质的的感觉   “那……   艾森一笑,手滑落在她的衣襟一用力,但伴随着衣襟的撕裂传来‘啪啦’毛骨悚然的撕裂响”她淡淡道   洋人似乎做什么事都会扯上那位老头儿,他一定很累”白狼看着那抹浅淡的笑,忽然感觉脸上一烧,难得地微红了脸,但一双锐利的眼却死死盯着她,看得她有些不自在地转头   每一丝的表情都有一种极致奇异的绮丽   有疑惑、戒备、嗯……杀气,还有一种……熟悉?   白夜一触到风墨天幽不见底的凤目,立即撇开头,风墨天即使在这样狼狈的状况下依然那么从容,安静,那种奇特的气质配合着那张妖美靡丽的脸……   是人都会动心吧,她冷笑着缩缩脖子,借住阴影挡住脖子上的破绽”风墨天轻叹”   是她听错么,他的声音里有一丝乞求?犹豫了片刻,她也不知为何最终还是没有收回手”   他忽然轻轻地哼起曲子,嗓音干净而迷人:“   奇异恩典 何等甘甜   我罪以得赦免   我曾迷失,今被寻回   盲目终得看见   如此恩典,使我敬畏   使我心得安慰   初信之时,即蒙恩惠   真是何等宝贵   许多危险,试练网罗   我可安然经过   靠主恩典,平安不惧   更引导我归家”白狼忽然冒出一句,她忪怔茫然,却感觉那歌声越来越低……指尖感觉冰冷   *******   PS:~斯德哥尔摩症候群——被害人对加害人产生怜悯甚至爱的奇异心理症状,一九七二年在医学、伦理界正式被定义,引发巨大风波争议的病症,多发于集中营的囚犯、战争囚犯、娼妓、受虐妇女与乱·伦的受害者   教人看着便生出无限的怜惜……   可是……为什么你要回到BLACK来,风墨天,你明明就已经出局了啊   留意到白狼顺手反锁了门,她淡淡道:“我不认为咱们之间有什么需要密谈的”白狼俊酷的脸勾起个邪魅诡异的笑,上前勾起她的下颌:“你是要自己脱还是我动手   “白狼,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掮客而已,但亚莲最终选择合作的对象是我,你需要通过我这个中介帮忙在那批军火上分一杯羹,又何必多管闲事呢?”她淡淡道,白狼轻哼一声,她才松了手警惕地退开两步,到底不能太得罪他”弟弟不是么?他目光莫测,这只黑猫真够狠的   “他不是 “你太窄了,放松点宝贝,如果你不想被撕裂的话,最好不要动”白狼感受到两指间的湿热与压迫,额头上冒出汗,几乎忍不住就让跨下叫嚣的小白狼这么闯进去”男人低笑,伸手在她身上摸索起来,忽然停在左胸那朵玫瑰上,感觉怀里的人一僵,他扬起个狡黠地笑:“找到了”随即托起她的背,一口吮上那朵蔷薇 “FUCK,想死么!”想也不想地爆出粗口 “白狼,是我,你在里面做什么?”又冷又柔的动人声音,与那拍门声完全不相符 一门之隔,那个人就站在门外,只要打开门就会发现一切她隐瞒的事实,她的努力都会灰飞烟灭 慢慢走出医务室,经过操场,正是放风的时间,有冷冷的风呼啸而过,她静静蹲在角落的长凳上看着囚犯们打球和进行着各种私下交易 “嘿,你还好吧 每个人在这里都有一个隐秘的故事,没有人喜欢揭开它,德克粗壮的身子一震,却没有动怒,慢慢蹲在她身边,深深抽了口烟:“嗯” 德克对那些稚弱的少年总有一些怜悯是因为这样么?白夜轻笑,微微眯了眼,看向天空:“是啊,弱者总是被践踏的,就像,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不得不承认,这混蛋的吻技很好,但是……白狼一震,看着轻易接住自己挥出重拳的那只漂亮纤长的手 “小夜,天真与理智,并不相悖,你该相信我 她自然知道,从那位开膛手留下的谜题……“伤了小姐”来看,她伤了的人只有莉莉丝,可她想不出莉莉丝身后还有什么人” 神父的银灰色眸子在接触到那条挂在她脖子上的精致黑绳时,闪过一丝锐利森冷的异芒,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她轻道,亚莲给她的绳子果然是和交易有关,冒险露出来,只看鱼儿可否上钩 “COME ON,老大最近老被关禁闭,我这也是没办法,今天下面那些人受不了 她似笑非笑地递过去,就在杰森拿到的一瞬间,一只大黑手按了过来,打断了交易,德克壮实的身子挤过来,揪住杰森的衣领,一脸狰狞微笑:“小子,老大不在,私下交易这种高级货,你不会不知道是什么罪名吧” 杰森身子一抖,看着背后忽然冒出的几个黑色两米以上的身影,身子不由自主开始颤抖,满脸谄媚地笑:“不……德克……是那东方杂种要卖……”神父淡淡道:“想留下也可以,典狱长大人会有新年的糖果   “准备吧,穿越火线的新游戏”一连串的高音喇叭开始吼叫,探照灯将黑夜打得比白天还亮红外瞄准镜里出现了第一颗脑袋,枪管微微抬起,他的同伴也同时锁定了另外几个身影”她勾了勾唇,手里银光一闪,迅速割断绳梯,看着白狼身体划出漂亮的幅度直接向墙壁撞去,却在最后一刻他利落的后空翻,稳稳落在地面,狼狈而暴跳如雷地朝她愤怒地嘶吼   看着那消失的身影,黑暗的麦田里不一会升起轰鸣的直升机,渐渐消失在远处   “妈的,那个臭小子,老子逮到她,不扒了她一层皮,老子就让那混蛋当甘必诺家的少爷!”白狼骂骂咧咧地爬上三楼,脸色铁青,如果不是上过那个家伙,他实在不相信那是个女人,女人不该都是躺在床上等男人疼的吗”   还好无需她发誓赌咒,她一直觉得这种行为很是愚蠢   废话……倍液忍耐着翻白眼的冲动,得,她还是乖乖闭目养神好了,免得被人从两万英尺高空抛弃,在长空中永生   听着神父轻轻的吟诵,倒真是让人心宁神静,教人很是舒适……昏昏欲睡”神父微笑,忽然微微倾身,在她错愕的目光里回以一个冰冷的不容拒绝的吻   “这位是?”面罩男睨着面前的人,又看向神父   但既然神父大人不愿意说,她亦很识趣,点头向那位高大的阿拉伯男人致礼:“你好”   她干笑,这种机会,只代表危险吧   很快到了穆罕默德的家,白色的建筑倒是传统的圆顶尖塔式,建筑区的精美庞大占据了一整片海滩,宛如一千零一夜的美丽梦幻城堡,看得白夜暗自心惊,她到底来到一个什么地方,   直到躺在那柔软巨大的水床上,她才深深叹息,有钱人真是……敬斐然那真正的金丝银线来装饰窗帘   “先生,您可以选择在里面沐浴,外面有地热之泉,这片海滩不会有任何人打扰您,……”女侍者恭敬地领着她逛了圈奢华的房间后退下,白夜看着那可以直接看见美丽大海的水池,犹豫了许久,还是回到浴室躲在浴帘后速战速决,然后窝在床上好好睡了一觉   “泷泽,喜欢这里么?”   “苏克,我更喜欢你这里的美人”   白夜一惊,忙潜入水中,隐身在椰枣树阴影下,不远处立在池子边的两名高壮男子,背对一人口音分明是穆罕默德,一人则是典型的亚洲人,而那男子的面容……她忽然浑身一僵   那张刚毅帅气的五官,飞眉入鬓,一双黑眸深不见底骄阳般的男人,分明就是塔罗里的骑士——泷泽司,风墨天忠实的暗恋,不,明恋者”他实在没有料到神父竟然也好这一口   “如果没有事的话,那么我们要离开了”   “抱歉   白夜苦笑,这个世界真是小的让她异常……郁闷   她微微低头,卑微而恭谦:“哪里,不过混口饭吃”泷泽司是塔罗明面上的负责人之一,也就是竞争对手,只是不懂为何塔罗会找了这么个一点就着的火药桶来当发言人,   后来她才知道,泷泽司只有在碰到风墨天,别名零尘的美人儿时才会特别容易失控,但那是她用不太愉快的经历才换来的答案   “哼”   白夜一怔,随即走进神父,小心翼翼道:“我是否耳背,误会您的意思,您是说要挑选新的合作伙伴?”   神父扫了她一眼,又将目光落回圣经上,闭目祷告起来   她并无风墨天的绝色姿容与天才头脑,不是么?有时真怀疑美丽的母亲是否将所有最好的都遗传给了他   神父亦未曾睁眼,但她仍旧感到那份属于蓦定与自信   她叹了声:“但这不代表我就只能束手就擒”及他睁开银眸,只来得及见她星眸异常晶亮,若天边晨星,而扬起的手腕已然逼近脑后   看着那睡颜,白夜轻笑看在他头上烙下恶作剧的吻:“会有王子来解救你”但愿天主不要见怪,她利落地用大床棉被将他盖个严实,穆罕默德戒备森严,神父又是贵客,总不至于如此容易有人潜入造成伤害”典狱长有些不安地站在审讯室门口,上帝庇佑他,FB这些无孔不入的东西,从来都是一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面孔凌驾在他们同系统这些人头上,亦很少讲什么情面,这次动静这么大,但愿那两位背后的能量够大,他可不想和监察会那帮老家伙打交道这次的事,其实真的不需要惊动你们”说罢,跳下来往外走,却被两名黑衣男子拦住去路”   看着那远去的修长美丽的背影,克莱森背后立着的男子忽然开口:“零尘少爷也是LourLatentlnhibition病症的患者,这次先生这么安排,便是希望能在你们中选择一名继承人,不要让先生失望”   这人看来是并不打算告诉她了,白夜苦笑:“您太抬举我了,我可没有这样的本事,何况我听说穆罕默德家在举办交易期间是绝对禁止动手   片刻后,泷泽司唇边勾起一丝阴沉的笑:“若是他不知道呢,何况圣殿违约再掀,让他们将你交给我处置,挽回名誉损失,也是个好办法不是么?”   是啊,若是不知,或者装作不知即可,这个世界,规矩本来就是人制定的,亦有一千种方法去解释,她不过是个小小掮客,并不值得圣殿与塔罗交恶   白夜沉默,手被被单以水兵结绑住吊在华丽的梁柱上,这种结越挣扎只会越紧,便是之前对神的使徒不敬,也不用这般报应在她身上吧”   看了她片刻,泷泽司忽然道:“黑主教是梵蒂冈的隐形主教,专职负责处理与梵蒂冈教皇国有一切不便公开的经济往来事宜,牵涉到许多欧美国家,毕竟当年的罗马教廷威极时曾是整个欧洲名义上的统治者从他知道零尘在监狱里对这个人如此感兴趣,就让他极其不愉快,国王他不能动,这个人于公于私,他都不认为该让他活着”   这臭小子竟然还敢反抗他,怒极反笑,泷泽司一把捏住她的喉咙:“你倒是伶俐,零尘可是看上你这张利嘴?”看着那双淡漠灿冷的眸子,他忽然一怔,这双眼,竟与记忆中零尘的美丽凤眸这般相似,只是零尘的美眸总是带着幽邃迷离,仿佛能吸食人心般靡丽,却教人看不清他的心   下克上:gek ckujo所谓“下克上”是指下级代替上级、分家篡夺主家、家臣消灭家主,农民驱逐武士通常都被赋予正义的名号,二战时期,日本军部利用此举控制了内阁,奠定了扩张侵略计划”她厌恶地偏开头,一看这小日本的痴呆样就知道他从她脸上看到了谁,全身上下,惟独这双眼睛,她与风墨天最相似”看着她不知怎样脱去床单束缚,姿态利落地半跪在他的大床上,泷泽司眼里重新燃起了杀意,解开袖口,揉了揉手腕,冷笑着向她走去   神父立在门口,穆罕默德做劝阻状,身边还有仆人、双方的保镖若干人等呈纠缠推挤状,一干人目瞪口呆等着看内室这般情景,一纤弱男子卧倒于床,星眸无辜瑟缩,身躯微抖,衣衫凌乱,一高壮帅男立在一边,面含怒气,袖口高挽,状似正欲上前行不轨之事   白夜束起食指摇了摇:“不,我只是反应比较快一点   “牙尖嘴利对你并没有任何好处”   她牵起他的手,隔着衣物,放到自己柔软胸口上,他的手倏忽轻颤:“在Black的时候,你说过我是怪胎,没错,我是,那种特定的欲望也很难抒解   白夜放松身体,专心借着对方的气息慰藉着身体里的黑暗火焰,那种仿佛会焚烧一切理智的黑暗欲焰渐渐又转做正常   神父神色阴晴不定,却一时词穷,良久才冒出一句:“我以为东方女子都是坚贞不移   看着她换衣衫,神父虽觉尴尬,却依旧开口:“你做什么?”   “散步   “你还有一种本事   “你这妖精”神父叹气,双臂缓缓收紧,抬起她的细腰,清冷而火热的吻细细密密地落满她整个白皙细嫩肩颈,又含住那挺翘的蓓蕾,轻扯吮咬   模糊间似乎听到那冰凉身体的主人苦笑低喃:“自作自受   激烈地律动,炽热的呼吸交错着细密的汗水,荡开一室旖旎   从近清晨疯狂至又余晖下落,她无奈的苦笑,微微动了身子,一股股白灼淌出来,见证那黑色欲焰的狂烈   而且那俯在草丛间的玉柱触到她的湿润呼吸,竟巍巍颤颤又立起来,白夜勾了勾唇,恶意地捏住它,刚想嘲弄一番,却见神父猛地倒抽一口气,紧皱起眉,似连银眸都有些湿润” 第五十九章 索多玛的救赎(上)   眼角余光瞄见那具诱人男体上青青紫紫咬痕抓伤一片,自己身上倒是没有什么淤青,难怪莉莉丝这般惦念他的温柔技巧”   不论他们会未来如何,是敌是友   只不过乍一看衣香鬓影如王公贵族,细瞧去谁不是刀枪鲜明百般戒防   顺道打量下面那些贵客们,猜猜都是些什么人,也是不错的游戏   这位梅迪西的教父大人,谋杀了他的侄儿,娶了侄媳——甘必诺家实权派的大小姐,几乎也成为甘必诺家族长   亦是白狼最大的竞争对手,据说白狼入狱,很大程度上便是为了避其锋芒”   “这点,我以为昨夜我们已经有很好的沟通,圣殿口碑虽不如塔罗,亦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神父的神色如常,只是那手扶在她腰上,未免太过自然,这里到底是伊斯兰世界   他用手肘撞撞神父,一脸暧昧:“差点忘记问,你的伤可好得差不多了?”   目光扫到她身上时竟也有意思敬佩:“想不到白夜看似瘦弱,竟那么厉害,不过男人在床上还是不要太粗鲁(卡罗   白夜忍下反胃,而面无表情地对威尔斯道:“先生,您若无事,我想先回去休息了   一名秘书打扮的人恭谨低沉:“威尔斯先生,这位白夜先生可是太平洋对岸要的人”   “哼,那群美国佬,粗鲁的牛仔,只知道占便宜的东西,我会让他们学会什么事尊重,他们竟然在意大利最古老家族的爵爷面前指手画脚”   “   她轻轻嗯了声,顺从地靠入他怀里”想起Black时,与那任性少年在操场上同做的一场梦,眼神不禁变得温柔   神父的声音有些异样,迷离而惑人,让白夜不自在地低笑:“黑主教大人,你这般模样容易让我误会,你是在要求我皈依神,还是皈依你   呼吸渐渐变得缠绵,甜腻的鼻息交织在一处,这男人的吻功高明到可怕,只细细地在她口内游走了一遍,就已将她吻得欲罢不能”神父拥着她的腰,暗哑着嗓音 “跟紧点,别走失在异界的迷宫 白夜目光淡淡扫过他,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面熟,却又想不起来 “也许更甚 也惟有沉积千年文化的唐装,才能称得起他那身少见的也许能称之为帝气的东西 这就是她的前夫,所有这些浅薄而简单的资料是她成为掮客之后收集而来的”看着他伸来的手,白夜从容地握住,垂下眸子,不卑不亢地得体微笑 莫非威尔斯要请他们看什么歌舞剧……不……不对,这样的舞台……这个样子,遥远的似乎有什么呼之欲出,与面前的奢华舞台重叠 奇异的中东音乐伴,暧昧而靡丽,飘着挑逗的味道骚动人心 这是 一个拍卖会,货物是……人 第六十二章 其实吵闹苍蝇的存在并不可恶,可恶的是它没有身为苍蝇的自觉,自已为是个人 可惜,对于一个坐在她腿上的男人,而且是……顶着这她一看到就只能想往死里作践,或者永远不要看见脸,她实在是没兴趣 白夜轻笑:“第一,只有心理变态才喜欢现场表演,很遗憾我不是;第二,如果你属于我,我要你做什么你都得做不是么?” 二号脸色一片惨白 …… 空气里有些郁燥腐縻的味道,混杂着人的体味,昏暗中不太好闻,也许是因为迪拜的天气如此,也许是因为雄性荷尔蒙分泌得有些多 忽然间,气氛僵了一下,威尔斯唇边的小胡子被脸部肌肉带得一颤,灰绿的蛇眼闪过一丝凶光,而不知何时站进来的立在她两侧的两名保镖则脸部呈抽搐现状 “抱歉,哈哈,一时嘴快……不,是口误、口误 其实白夜一直觉得苍蝇的存在并不可恶,那是自然界的选择,可恶的是它没有身为苍蝇的自觉 脚步声越来越近 “威尔斯先生,小心别走火了” 白夜轻笑着把门踹上:“死神面前人人平等,何况,甘必诺家的大少爷,我记得是外号白狼的霍斯少爷” “Buee tlti你现在只要告诉我,是谁在你背后,让你竟然不顾及生意动我!”白夜冷笑着一拉他脖子上的鱼线 是……他,手微微一颤,白夜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人褪下外袍,露出张平凡带着雀斑的熟面孔,只是那样的笑让他看起来竟生出一样的魅来 果然,妖孽通常都会披着层画皮,如果在一开始觉得不对的时候就下手干掉他,会不会有成功的可能? 大概 ……不能   “哎呀,夜,你那种表情是很想念我吧?”风墨天灵巧地朝对面的看台发射了枚什么东西,随即笑嘻嘻地蹲在白夜身边,不容对方的抗拒,朝着那张丰润的唇甜蜜地舔了一下   但那纤腰上传来的让她忍不住拧眉的钝痛,明白地告诉她,对方与笑容不同的怒气   反抗压迫并不代表不自量力,不是么   白夜努力让自己“好吧,风墨天,你不觉得我们现在应该离开这里么,还有神父……”   “天天,或者小天   “为什么?”说起来,这么长时间又有这样大的动静,神父失踪不见,确实很可疑” 她终于明白为何那些人之前的行动这么低调,在别国展开行动,即便有外交执照,怎样都会受到限制吧,而且近年来CIA分化了不少FBI的职权,包括在国外展开行动这项 但是……她实在不太明白,她什么时候和本拉登的分量等齐了,不过是以假造身份越狱的越狱犯,越狱之前的罪名也只是走私而已,竟然劳动FBI跨国追捕 礼物啊…… 她缓缓闭上眼,听见自己的理智啪卡彻底断裂的声音,细微如大提琴弦断” 白夜慢慢地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她估摸着这会自己的脸比鬼还苍白,更别提去阻止对方这种放肆的行为”风墨天丝毫不在意怀中的人有没有什么反应,摸出一只精致的盒子,递到她面前,照旧101号的可亲笑容 “爆炸……快逃!” “啊啊啊啊……!” “很简单吧,瞧”她默默低头,妥协,是的,只能妥协啊……白夜唇边扬起一丝苦涩的笑,面对这个变态,她什么时候赢过,一瞬间,有种绝望的念头,如果他发现了真相,那么干脆在他做掉自己前,嘴里含点氰化物把自己和这个恶魔一起弄死算了,也好过之后受尽折磨、死无全尸 “亲爱的夜,我开始期待未来的日子,一定很有趣 “零尘,玩够了的话,我们该回去了”风墨天竖起两指,笑眯眯地发誓” 白夜微微眯了眼:“是么,我只是不想莫名其妙地死于非命呢 满意地见到面前的人脸色微变,毫不犹豫地一晃身挡住风墨天,白夜眼里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跃上阳台,轻快地道:“抱歉,陛下”那语气仿佛在说,这墙破了两洞,先拿纸糊上”简单处理完,他们迅速地离开了二楼 瞄了眼被搁置在桌子上一闪闪的定时爆炸装置,那人迅速地上前观察一番后,把引爆线拔掉,跳表还有三分钟时停住” 但凡变态自有变态磨,可惜她身边就没一个正常人” 原来如此 白夜心底倒似松了口气,看着神父莫测的面容,她轻笑着,眼里有淡淡惋惜:“其实你不说,我亦能猜到大约如此 “夜,听话” …… 看着被人带上厢车清秀而挺拔的背影在一群得了爆炸性新闻就仿佛打了大麻般兴奋道极点的记者中远去 …… 幽暗的房间,烛光幽幽闪出一室迷离,缭绕着淡淡的墨香,宁神悠远中却有一丝奇异的诱惑,似一条金色的优雅的蛇慢慢滑动 “敬之……不要……不要了 “不要什么?”KING一低头舔咬上他颈项上的露珠,感受着薄薄皮肤下肌肉坚硬又柔软的感觉,与充满情欲的身体动作不同,他的目光闪着不再掩饰的霸气锐利,如同暗夜中的帝王 风墨天半趴着,端子般的黑发盘旋在床上,遮了大半张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汗水沿着额头滑落,润泽了那羽扇般的睫毛,一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一手紧紧扣着床头的铁栏,艰难地开口:“不是”KING淡淡地道,手指慢慢下滑到两人结合的部位,在这场粗暴的欢爱中第一次展现温柔,慢慢揉捏” “帮我,但是你想要的,我只能给这么多,我尽力了…… 她从来不把他当天才,而是个普通的孩子,每次姐姐捉弄完他或抢了他的零食,总会诱哄似地在他的脸上吧嗒下个湿湿的吻,让他觉得整颗心都暖暖的 他也知道父亲虽然看起来很重视他,因为在各种比赛里,他会带来许多荣誉,但是每次在转身时他以为他看不到的时候,露出的目光总是阴冷得让他畏惧 KING恍若未闻般继续走,只丢下一句:“那个叫白夜的底细,如果还查不出来的话,你这塔罗的‘死神’也就不用再呆在这位子上了” 月光下那人微微抬头,映出一张与海德里希同样俊秀的面容,只是冰蓝色的眸子里带出几分洒脱:“我们的智囊‘祭’看来除了是潜在抑郁症LLI的患者,恐怕还是OCD的患者 “别告诉我你不打算帮他,他对那个人有极其严重强迫依存症,只有那个人才会让他觉得自己干净,他会下意识追寻那个人的影子,这是心理疾病我们无法治愈,而且他本身就拥有斯坦福的心理学博士学位” “你还在乎么?当初若不是你够耐心,下手早,零尘属于谁也未必”风墨天轻笑着捏住他的下巴 “真让人伤心”紧贴着他说完这句话,风墨天优雅地转身离开 -------------------- 合适躺在棺材供人瞻仰的,白夜觉得面前这几位就很合适,一副面瘫脸,动作倒是粗鲁得与BLACK里的囚徒们不相上下 呯地一声,刚走进来的男人狠狠的用手里的电棒敲击在铁框上,嘶哑的声音里带着尖利:“你们这群长胡子的白痴,再像一千只鸭子那样吵,我就让你们上了马桶后舔干净左手和你们的屁股 居高临下的男人的身影不是很高,也并不太壮实,但白夜本能地感到了一些奇异的危险的气息 “嘿,美人儿 “你的询问有结果么?”克莱森冷淡的目光看向艾森 他才刚开始询问,能有什么结果,艾森耸耸肩:“没有,但是我才刚 两名男子架着白夜直接倒在茶几上,强逼固定她仰躺着,随即拿出一叠玻璃纸张搁在旁边的桌子上,一塑料桶的水搁置在旁边 “很好,我要全球军火走私通路的百分之七十以上我们能够插手,当然,作为回馈,您也许愿意见见你的母亲 何况这位克莱森先生如此的手腕高超,让她想起某个变态 分明可以早点拿出母亲的资料逼她就范,却偏要先狠狠折磨他一番,试图建立起一种心理高压威慑,彰显出他手里筹码有多重,兼在人心理产生反射式恐惧 克莱森转过脸轻笑:“对,你只是散步,顺道出来对着月亮学狼嚎 “我恰好会那么点中国的古老格斗技” “我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 “克莱森先生,她离开了,追踪器已经安好”白夜笑着转过脸,目光落在他的方向,那种锐利的目光竟然让艾森瞬间一僵,刚想闭上眼,却赶忙睁开,不屑地瞪着她:“哼,下次再让我听到男孩这两个字,我就让你肠子在你脖子上打个漂亮的蝴蝶结” “好了 逗蝈蝈可是门学问,这和逗人没什么区别,得给这位一个缓冲时间,不可操之过急” “……” 看着那人的背影,艾森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寒意……这个人,是真意外之下才被他们抓住的么,是克莱森在利用监控她,还是连他在内都是…… 他无端记起探索频道里曾播放过不少热带雨林的片子,一些寄生在参天大树的蔓藤植物最终却将硕大寄主一点点缠死 “你……!”艾森红着眼,就要一拳揍过去,却在距离她的鼻尖半寸时停下来,她鼻尖钱停留着一张报纸,上面半张野性的俊脸正目光不屑地盯着不知何处 “来吧,小安德烈,想象一千万美元,想想家乡美味的伏尔加和美人 他迟早会用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的场子在她头上打个漂亮的蝴蝶结 脸部线条冷峻而帅气,薄唇下锋利如兽类的牙齿咬着雪茄烟尾,那双绿色会微微竖直的兽眸半眯着,目光肆无忌惮地瞟着对面梅迪西家美人代表的……‘伟大’胸部”梅尔用力挤过来坐在白狼身边,朝他媚笑 “白狼,我想叙旧不需要脱衣服吧”白狼露出个邪魅放肆的笑 白夜垂下眸子,冷淡地开口:“我他妈的最后说一次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何况你是人么?”分明是头发情的食肉野兽,狗嘴里果然吐不出象牙,她开始有种冲动,是不是干脆直接把这混蛋撂倒,拿伯莱塔M92F的漂亮枪管插进他喉咙更直接点” 这小子身手虽然不如他,却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这么乖地躺在他身下,可不是什么好事 “嘿嘿,宝贝,你又打什么主意呢?”白狼忽然离开她的身体,上下狐疑而危险地眯起眼打量她 “知道西伯利亚草原里猎人是怎么猎狼的么?那里的狼都很警惕,对毒药很敏感,所以呢,就在小水坑边放块大咸肉,然后狼啃了肉就会失了警惕,不停地去舔旁边下了点药的水……刚才你添我舔得很开心吧   “跟我合作让你有那么难过么,我会‘说服’神父的”白夜淡淡地道   “我……操,你……不知……我熟哈捆难么   白狼忽然开口:“我还不足以称为教父   “我需要哦一点时间处理这边的事”   “嗯   这时候倒是口齿流利许多,白夜翻个白眼,轻笑:“不联系他,你怎么谈合作,你也该明白这是一桩什么样的生意   有些东西,不需要挑明”   “为什么?”白夜慢条斯理地道”   “为什么?”不悦的朗声提高了声调回荡着房间我们日用的饮食,今日赐给我们免我们的债,如同我们免了人的债   谁能想到这些都是黑手党党徒,他们手段冷血、残忍而狡诈却重视家庭语血缘的羁绊,铁血与玫瑰、圣洁与黑暗,构成奇异的……和谐   “我……迟早有一天要用你的肠子在你脖子上打个蝴蝶结,不,还有用那条野兽的!”   他的威胁永远都没有新词 柔和月光落在他奶白色的皮肤与浅金色柔软的发丝上,泛出淡淡的晕来,手心一朵美丽的玫瑰上落着泪水般的露珠” 白夜一怔,随即忍不住嗤笑,她怎么忘了联邦法律是多么有意思的法律,表现极其‘优异’而‘具备名望’的人士,获得假释和减刑并不难,何况还有甘必诺家作后盾” 面子还是一定要给未来的教父大人,白夜一脸恭谨地低着头:“霍斯少爷,谨凭吩咐” 白夜刚点头,忽然见近在咫尺的莹绿狼瞳一缩,闪出凌厉的光,猛地压倒她,随即枪声大作…… || 第七十三章   世界上我最信任的人,一个是我,而另外一个   “不必追了   “阻击手在一千五百米之外,将近两公里的距离,只会当活靶子或者无功而返   众人闻言,默不作声地低下头,竟然在各地负责的重要委员开会时,被人抄了老巢,实在是不能容忍”男从不羁的声音转了个话题   “哦什么哦,你这白痴,那意味着那个顶级高手要废掉的是你”   “”   “梅尔小姐,我先走了”梅尔不甘地看了白狼一眼,又收敛了神色,追人去了   这样的女孩才会合适他,那个孩子不再是布鲁克林区长大的平民少年好吧没有!”喑哑的声音到了末梭地拔高   亚莲低低的笑,悦耳的声音里隐藏着绝望的祈求:“没有忘了我你!”   “亚莲,你冷静点黑手党在意大利和美国的行事作风,你应该知道,招惹他们不是明智之举,神父之前背弃合约,已经让霍斯很不悦,你这次又这么鲁莽地在黑手党委员会上   “把它给我   “白痴   剧痛与血花在同一瞬间暴开”   “白夜,你最好不要考验我的耐心,你应该知道这个房间对我而言没有射击死角   一个没留神,等白狼发现时身边的人影已经站了出去,白狼酷脸扭曲了一下,一个健步立到她身边,瞧着亚莲在看到他时面容上的毫不掩饰的杀间,白狼不屑地哼了声,故意将手搂在白夜的细腰上,亚莲的眼里泛起怨毒的光   听着玻璃破碎的声音,亚莲狠狠的咬着下唇,紫罗兰的眸子闪过狰狞与痛彻心扉的绝望可是为什么,你的脸上仍旧那么平静温柔,凭什么,你认为我会宽恕你?凭什么” 一身黑袍子的修长人影立在床边,看着裹在绸被里的漂亮人偶,许久,才轻叹:“亚莲,你只是做了你该做的,神会宽恕你的”倦怠到极点的声音慢慢低下去,如烛火熄灭般,只留一丝轻烟 渺渺的花式唱腔如泣如诉,夹杂着他的灵魂慢慢地升腾上高高的穹顶,然后连意识都消失了,他躺在床上,就像一个真正的没有生命的木偶,只是手里握着的东西却像一颗碳灼得他手心一片剧痛,却舍不得放开 伸出手在玻璃上细细描绘着,他扬起个茫然的笑,把花瓣般的唇虔诚地吻上玻璃……仿佛那是伤心人的眼眸”手腕慢慢搭在他线条漂亮的肩膀上”他力持镇定地试图伸手去扣上窗,如果不能避免,那至少不要让那个人看见 “不……不要这样……威廉……你放开我”神父湿润的唇贴着他颈项,语气亲昵而无奈,可动作却是和温柔口吻完全不同的粗暴,一把将身下的少年翻过来,狠狠压在窗台上,掀起他睡袍的下摆,单手探进他修长的腿间,技巧地揉搓着少年的欲望 看着满天星子,慢慢支起手腕挡住眼睛,亚莲弯起唇角露出个哀戚绝望的笑” 这么礼貌?非奸即盗,白狼嗤笑:“宝贝,知道黑手党办事的规矩么?”   “我没钱”    而白夜却明白每当他脸上露出这种与他祖父相似的笑容时,那代表他是以一个黑手党掌权者的身份在说话   而下一秒,她已被对方猛地拉到自己身边,带着男子狂野气息的炽吻落在她丰润的唇上,喑哑性感嗓音在她耳边轻喃:“我的女人,行礼的地方该是这里,而我答应你,还有一个原因……男人会做到答应过他女人的承诺   “爵爷,您身体好些了么,伊丽莎白很担心呢“VIP包间里,伊丽莎白倾身羞涩地看着身边的人,金发在脑后盘成一个漂亮的旋,鬓边堪蓝的玫瑰花映衬着那双清澈的大眼,一袭VENSACE仿十五世纪款束身洋装让她比舞台上的女演员更像那个传说中的叫朱丽叶的少女”   看不见那美丽少女因他的开口夹着惊喜与忧伤的面容,听不清歌剧里曼妙的舞姿、唯美的唱腔,亚莲淡漠地看着舞台上痴缠爱恋与生死缠绵”   “香槟吧”   红发侍者眼里闪过错愕,随即嘿嘿笑起来,也不反驳:“你怎么知道的?”那笑里带了三分让人心惊的神经质   “玩抢的人,都逃不过兰开斯特家人的眼睛是”红发男人淫荡的目光从头把浑身颤抖的伊丽莎白舔了一遍”   “啊?”红发男人惊呼,随即灰眼珠子转了两圈看向黑人,干笑:“那个,我初中数学一直都是两分   “”德克嘿嘿一笑,蓦地横眉竖目,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说什么?小东西,我们千辛万苦地进来,这就是你的答案?!”   “我不会走的   我亦愿虔诚的在你怀中安息”   “这是你的权利而接应的司机却死在了车边,神父大人看来是早有详尽计划等着把他们一网打尽?   只是   顿时,心凉了半截,黑手党是彪悍的暴徒,但雇佣兵却是亡命之徒,大部分由各国退役特种兵组成,为了钱,完全不要命,这业余的难道还能和专业的——死磕?   白夜叹气   之前在迪拜甩掉合伙人、现在拐带兰开斯特家的继承人、她貌似都能看见神父大人站在高高神台上看着她:“胆敢抛弃神的罪人,接受审判吧”   脸色在黑白红间花三秒钟溜达了一圈,莫森一言不发地捡起电话,迅速按了几个键,又输入长长一串东西,对着电话用俄语低低地说了什么,望了望白夜,又补充了一句,随即挂了电话,脸色怪异地递回给她克莱森也许把这个人想象得太简单了些”   这是和谐与完美的警民共建关系   当然,这不排除那两人正在观赏a片的龌龊心理”   但这一刻的白狼,让她第一次觉得想要微笑,这是个让人难以拒绝的男人,如果让她早一点遇到他   良久,慢慢地,似乎有一只动物一样的暖暖的身体贴过来,温软滑腻的触觉贴着她脖子慢慢磨蹭,有湿热的东西慢慢顺着脖子滑落到锁骨及胸口,却冰凉的直沁心底 第七十八章 迷离春梦(上)   (梵蒂冈教皇国)   愿天父的慈爱,基督的圣宠,圣神的恩赐与你们同在   好吧,这是上帝提醒,他忏悔,看人也许不该看表面   片刻后,神父淡淡道:“不知甘必诺家的教父大人来这有什么事么?”   “当然”   “先别忙着拒绝”白狼从腰间蓦地抽出   神父闭上眼,摩挲着手里古旧的圣经,神早就说过不该轻估所有的生命   小书柜吱嘎吱嘎地作响,不一会露出一个房间,正饶有兴趣在房间里四处翻阅的东方男子,大喇喇地把手上的东西一放走了出来,黑衣黑裤崩着修长匀称的四肢,刘海微垂半遮了漂亮的凤眸,却显出一丝妖野来   看到桌面上的报纸,他挑起眉啧啧地道:“把所有竞争对手全部干掉让你别无选择只能选他么,这要么不动,一动就斩尽杀绝的暴虐风格,果真是狠呢   “啊,对了,我赶时间,谢谢你提供这些书库里的珍贵图本   风墨天顿了顿,转过头,依旧是101号笑容,声音有些沙哑:“啊,那个啊,离家出走的小猫,玩累了,总会自己回家的”   “没关系”神父安静地站在门边,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我的孩子   拉开睡袋,白夜坐了进去,刚拿过武器准备擦拭一番,却感觉腿被什么东西软软抱住,她一惊,刚想拿枪戳过去,却在下一秒停了手”   亚莲先是迷惑了一下,随即脸色青白地道:“不是   “我只是不希望,当你真正长大的时候,会怨恨,我这种人满是没有回头路可走的,但是你可以”从他再次在翡冷翠的街头再次见到这个人的时候,就知道,在BLACK那方狭窄的天空下的他已经把自己的心交到了那个冷寂的人手里”她叹息,这孩子总是让她没办法硬起心肠   不得不承认,这小家伙确实很有撩拨人的本事,也想让他知道,她从不介意他的过去,可是用力点   “瞧,它都流泪了呢,是不是很疼   亚莲急促潮湿的喘息,喷在白夜颈项和胸口微露出的白嫩肌肤上,让她一颤,怀里的小兽敏感地捕捉到这一点,暗地里露出个狡黠的笑,手乘机灵活地探进她衬衫下摆一点点往下探去,嘴唇则继续在白夜胸口绵软黏腻的舔弄吮咬   白夜微红着脸,星眸温柔迷蒙,没有阻止他的动作,一手爱怜地在他光滑散文脊背上来回轻抚着”   白夜:“   温泉眼   白夜:“   亚莲:“夜”继续泡澡 “夜……” 阴沉着脸看着远处那对人影依偎着走远,德克看着自己手腕,忽然啐了一声:“这小子,说的什么有的没的,手劲倒不小” “那不是用的蛮力,像是东方的一种擒拿技巧,以前阿尔法里的中国教官曾使用过”莫森牵着马走过来,小灰眼珠里闪过一丝异色:“如果是白夜教他的……这小子不简单”亚连捧着几个玻璃小罐子,兴冲冲地从房间跑出来,献宝似递到她面前”看着他亮闪闪的紫罗兰色大眼,白夜微笑着答应 好吧,她承认有一天她会把这小东西惯坏,白夜叹了口气:“好吧,下次请你不要用这个这么明显的姓氏” 柔软的金发落在他白瓷般柔嫩的肌肤上,玫瑰般的唇染了草莓的色,漂亮到诱人,白夜忍不住偏头吻了下他的唇,轻笑:“很甜的草莓” 白日梦里,做什么也无所谓,记得一句老歌词写得多好,跟有情人做快乐事不问是劫是缘,老在乎些该死的顾忌,人憋久了,迟早变成神经病”皮肤敏感地起了一身细小的颗粒,白夜单手半撑着地,低吟 “慢一点……温柔一点……嗯 肢体的纠缠,这么的亲昵与美妙,亚莲就这么一直抱着她不停地抚摸着,软哝的声音在耳边甜蜜的呢喃,试图让她慢慢放松”被珍视的感觉好的让她不想看他难受 “我……抱歉”再也无法忍耐那种包裹着的绒软紧致潮热,亚莲虔诚地吻住他的唇,开始缓缓地冲撞起来,速度越来越快,让她难以忍耐地紧紧扣住他修美却结实的腰,低吟起来,似乎被她的声音刺激到,他浑身一绷,让这样难耐的厮磨变得更加缠绵却有力” || 第八十一章 耶路撒冷的雨季 上 白日梦之所以美好,是因为我们总在无奈间……想起它 “亚莲,我们该走了” 凌晨五点,安静的房间,有冰凉的带着青草气息的风慢慢流过,白夜在后来的许多日子里,不时会重复地梦到这一天,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风的味道,沁人到……哀伤 片刻,亚莲转身抱住她,把脸儿埋进她怀里,喃喃地道:“没关系,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还是忍不住挑起唇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像站在教堂里面,在神父和一群白痴宾客面前,傻不拉叽地对着某人说:“YES, I DO 白狼深深地看着她的背影,目光看不出深浅,忽然暗哑地问:“你……为会他放弃你在做的事么,还有……” 白狼停住了,不再继续问,因为白夜回头看着他轻笑,毫不犹豫地回答:“我永远不会,因为从某种程度上而言我们都是一样自私的人,不是么,霍斯少爷” 如果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怎能要求别人做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自私是十宗罪之一 “夜 **** 看着面前的C17军用运输机,还有一整仓武装到牙齿,外带眼熟的让人心惊的彪悍男人们在看到她进来的那一刻,眼珠子里诡异阴森的目光,白夜顿了顿,深呼吸一口气瞥向身边的德克:“这些人不会是……” “没错,他们是将要陪着我们新旅途的同伴”冰蓝微微推了下他的帽子,扫了眼不远处的士兵们,淡淡道:“血的解放军确实是只通过塔罗接受委托,至于我……”他顿了顿,露出个浅笑:“你说的没错,这趟任务由最高负责人交给我的任务是……清除训练岛叛逃者——风若悠,现名白夜” “我的第二个任务是受‘祭’所托,零尘要我把你完好无缺地带回去” 冰蓝叹了口气:“我第一次见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僵成这样,最后他们间彼此达成的妥协是如果你试图反抗,那么我将有权采取除了保存你性命以外的任何手段,将你带回去 “夜……”少年清朗的声音响起,有些诧异而迷恋地看着镜子里的人 这圣者们出生与行经之地的附近就是圣经中地狱的入口;这里的城区一半凋零残破,一半繁荣昌盛,地狱和天堂交界之处 这样一个多民族混杂的奇特聚居地,冲突与杀戮不断、神鬼杂居的混乱之界,亦确实是最容易藏人的地方之一 看着离哭墙并不算太远的无国界医生组织的小小楼房,白夜轻笑起来,瞧,她这个女儿多么不尽责,连母亲会医术都不知道,难怪要被放弃掉呢 “白小姐,你也是东方人,我想遥远的那个东方国家一定很美,才会有你和安吉尔小姐那样好心的人呢,我的小巴瑞还是安吉尔小姐治好的 “这是我家的一点小果子送给你和你的朋友吃吧   白夜瞥了眼冰蓝轻笑:“你是对我不放心呢   在完全禁烟火的加油站有上了膛的枪,全世界大概也就战乱地区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我们是多国记者团的,其中有一位小姐,希望能借用一下您的卫生间   “厕所在这边,小姐   一阵静默,两名雇佣兵唇角压抑着没上扬,亚莲漂亮的小脸白了又红,才要张口:“你这个眼睛长在屁眼……”就被白夜一把捂住嘴儿,只能愤怒地瞪着有眼不识泰山的中年店主   子弹是不会拐弯的铁律被这匪夷所思的景象打破   公路上清一色制式高阶武器的响声渐大明白地表示,这样的乌合之众正在彻底的溃败中,乌合之众们脸上慌张的神色表明,他们根本没有想到招惹的是一只怎样的嗜杀的顶尖佣兵团体   红了眼的加油站主看着死亡的同伴,猛地拔出怀里的手雷蹿到唯一一台加油机边:“你们这些恶魔,我要你们一起下地狱去!!”   “我如果是你的话,就不会想要在这里用同胞的血亵渎安拉   “天,你简直都不能相信那简直是奇迹,只在二战期间出现过的神秘的上帝之手,竟然是真的”有人讥笑起来   “如果能掌握那种枝术或者让天狙者加入团队,我们就是真正的所向披靡了,头儿   “……呜呜……你吓死我了,我讨厌你,讨厌你!!”金发少年眼泪汪汪地,一边恶狠狠地骂着,一边死命地抱着怀里的人,如果不是因为担心压着对方被弹片擦伤的伤口,便恨不得变成只树袋熊挂在对方身上   “好了,小东西,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好吧,我发誓下次绝对不会不告诉你我的行动   男人深深看了她片刻,目光落在冰蓝身上,露出个怪异的笑:“你们以为你们真的赢了么?”   冰蓝眉头一拧,蓦地站起来对着耳麦大吼:“撤离这栋房子,立即!”亦只是瞬间,接踵而来的巨大爆炸灰尘淹没了一切怒骂、骚乱、躁动,一切都变得空白   白夜只觉得喉间一甜,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小小的少女不耐地捏着小娃娃肉嘟嘟的脸儿:“臭墨墨,鼻涕虫,放手,小心我把你掐成猪头哦”   “小悠,要迟到了哦”女孩拍掉小娃娃的手,朝那不高兴扁着小嘴欲哭的漂亮娃娃做了个鬼脸:“谁要嫁给你啊,小胖猪猪”   黑子表情一僵,也不答话,拖夹着她就往房间走,却在下一刻,不敢再往前一步,只因脖子上不知何时咬上一片锋利得让他喉间沁出细细血丝的刀片   白夜环住他的颈项,顺从地偎依入那熟悉的胸膛,然后任由那让人窒息的蔷薇冷香一点点沁入四肢百骸,唇间有滑腻冰凉的物体侵入,却带着仿佛能吞噬掉灵魂的激烈,舔舐遍口腔里的每一寸   但,但前提是她不像一只待宰之羊,沁热水是为了更方便拔毛屠宰   “姐姐,我只是不想你身上留下不干净的气息而已”他似惊觉自己的动作,微微移开手,怜惜地看着她”似乎丝毫没有痛感,风墨天慢条斯理地用指尖在白夜那些凄惨的伤口里来来回回地挤压、戳弄   双腿间忽然的吸吮让白夜生生倒抽一口气,他伸舌舔了一下薄薄亮亮的唇瓣,邪美的神色妖异诱人:“姐姐,你好甜   天色由明到暗,近乎半昏迷的状态与身体的颤抖,让白夜知道自己的伤口感染与失血正在让自己发烧,这也是惩罚的一部分的话,已经代表对方的手下留情   爱一个人从来都不是容易的事,尤其是对于他们这种人而言   “……上来   KING叹了声,立起身子走向他,手温柔地抚上他的颈项:“你知道,这时候惹怒教父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   “KING,你觉得我当年为什么会愿意让你碰她?”   零尘从来都是微笑的,即使心中怒火滔天亦是笑意悠然,这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的口气和他说话   而KING亦默然”   “你……”KING的眼神在看到她的一刻闪过莫测的光芒”她又打了个哈欠,实在是太困了,偏偏这两人又在门口聊天”从后腰传来尖锐的刺痛与森冷的话音同时爬上他的脑间,所有意识陷入黑暗,只剩下那张熟悉而冷淡的脸,他却轻轻地露出个艳绝的笑嫉妒与谎言的故事,只是三个人的世界,从来没完美的结局   如果只是这样,或许一切都可以在年华流逝后,渐渐归于平淡   离开之前,他在飞机库里呆了一夜,第二天,红着双眼,领着女孩头也不回地离开部队的大门   男孩身边并没有太多的人,除了公事,只有一个叫安瑟斯的好友照顾着他,只是不知为何男孩不愿意让她与那叫安瑟斯的英俊并且彬彬有礼的美国青年接触太多……   彼时女孩没有深思,只是尽心治疗着男孩……但不可避免的,在某个回忆与泪水,酒精与感伤交织的夜晚,本就深爱,却被命运捉弄的两人再次拥抱在一起   “该死!我们中枪了,螺旋桨开始失去控制,所有人穿上救生衣,准备水上着落!”   广播里传来机长的愤怒的指挥声   一身黑色特种行动装的莫森眨了下灰色的眼珠,焦灼地道:“快走,克莱森竟然下了格杀令,你和你母亲都很危险,FBI和血的解放军正在包围这里 “夜,死是什么感觉……”亚莲发现白夜的目光总是淡淡的飘向那个方向,轻轻的贴在她耳边低喃,双臂安慰地紧紧环住她的腰,有些迷茫地低喃” 嗯,有你在的地方就有我…… 慢慢握紧彼此的手,白夜轻笑:“小傻瓜” 《圣经》十诫: 第一诫 除了我以外,你不可有别的神 …… 第十诫 不可贪恋人的房屋;也不可贪恋人的妻子、仆婢、牛驴,并其他一切所有的 她到底做了什么孽,要这样让她的儿女来偿还…… “姐姐,我真不知该是赞赏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温柔好呢,还是说你蠢好呢?这个女人值得你这样么,嗯?”风墨天看了眼被自己手上KM37抵住太阳穴的安吉尔,微笑着推枪上膛,刺耳的声音让白夜叹了声 安吉尔站着,紧紧地闭着眼,泪不停地滑下脸,面容上的绝望与凄楚让白夜别开眼,忍下心中涌起的酸楚,朝他倦怠地冷喝:“够了!” 那是……对她好了二十多年的母亲啊 直到感觉手里一片湿黏腥潮……才感觉有人慢慢地握住自己的手,紧紧地……好像从很久很久以前就这样握着,那时候他的手还很小,总觉得这样,那双温柔的手能永远地牵住他,保护他一辈子 “别过去!”白夜一把拽住他,冷喝” 那样艳绝的笑容里,为何总带着一丝教人看不懂的凄凉与空寂 “该死!”眸中狠光一闪,身体先于意识,她只能凭借直觉,正要向风墨天撞去,却感觉怀里那具温软的身体先她一步,借着被拉回的力量将风墨天狠狠撞开,却将胸口的空门恰恰对准了那黑洞洞的XM8 可为何,他那微笑的唇间最后无声的呢喃却那么清晰……那么清晰……清晰得她无法承受 我亲爱的、深爱的弟弟,如果我们真的注定是彼此唯一的仅剩下的东西…… 感觉有冰冷的枪口轻轻靠上太阳穴,风墨天缓缓闭眼,唇边勾起一抹无所谓的淡笑” 感受到紧贴的修长身体微微一震,白夜弯着眼贴着他耳边轻笑:“墨天,瞧,也有人愿意为你付出生命呢,为什么你不好好珍惜呢,为什么呢……” 风墨天垂着眼,片刻,声音轻渺:“姐姐,你还记得,你曾说过……我是你最爱的宝贝么……” 白夜一顿,似笑非笑地弯起唇:“是啊,我怎么忘了呢……” “不!零尘!白夜!!”KING因错愕而彻底失措扭曲的面容,是白夜坠落前在悬崖上看到的最后画面” 不乖的孩子没糖吃 …… “姐姐……小乖、小乖要睡了,小乖今天都有很听话……”少年站在小房间的床边,凌乱的刘海下一双澄澈大眼带着毫不掩饰的乞求看着正在床边擦头发的女子,怀里抱着的大枕头几乎遮住他整个身体,越发显得少年纤韧修挑 又偷偷看了她一眼,确定得不到回应后,终于红着大眼躺下去,抱着枕头蜷缩成一团球,咬着手指,开始慢慢地抽泣,又怕大声被听见,努力地压抑着,像讨好主人又被踹了一脚的小猫 该是庆幸么……从死亡深渊醒来,她还是她,他却因撞到头,变作智商只有六岁的白痴儿 白夜便忽然觉得…… 苟且偷生,苟且、苟且,便让他这般慢慢活着罢……上天对一个人的最大惩罚便是夺取他的智慧 然后一整天的精神萎靡,难过不堪”粗鄙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让你到今天才还钱,就算我黑哥给你的满月酒礼金啦 “靠,大威,你当我养这么多人吃屎的么,这么点连一半都不到,你知道这利滚利是什么概念!”黑哥瞅了眼信封里的钞票,吼了起来,细眯眼里闪过一丝狠光:“再不还钱,让你表妹去卖的话,可别说我老班友不给面子……” 大威脸色大变,忙立起身子,黑了脸:“黑哥,我、我……不准你动我表、表妹!” 黑哥哼了声,狰狞地挑眉:“哼,不准,道上还没我不敢……” “我倒是觉得,这个会更适合抵债,新开的夜场,还差几个MB,客人不满意 “靠!半夜鬼嚎,苏陌,你还让不让人睡觉!”顶着一头发卷,覆着火山泥面膜的高挑身影挟着泰山压顶之势,怒吼”黑哥和一干手下立刻站起来,恭敬地喊了声” L闻言,一脸鄙夷:“你最好祈祷你的眼光没问题,半夜吵我睡觉,哼!”说罢目光移动到场中唯一一个蜷缩在角落,因为哭太久,不时地打嗝的‘球团’,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小动物似的大眼 L轻笑起来,慢条斯理地看着自己翘起的漂亮指甲:“三个月,我让他从新界红到港岛 苏陌微愕地看着那少年曲线柔韧的身体:“这是……” “嗯,如你所见,这就是唯一的缺陷了”L分析着,手指恋恋不舍地在小乖漂亮赤裸的胸口上来回抚摸,感受着那里肌肤的细腻滑手,很是嫉妒地喃喃自语:“怎么会有男孩子的皮肤能好成这样”L冷笑,另一只手顺着小乖滑腻的背脊一顺,落在窄翘的臀上,毫不客气伸出两指朝那粉嫩的私密处深深一探 “死啦,我的美容觉!!”惊觉时间,L着火似的蹦起来,朝苏陌撇撇嘴:“小白痴就放你这里了,明天再调教”泪汪汪的小猫儿在身下不停扭动,摩擦着身体的感官,苏陌轻哼了声,勾起一丝奇特的笑:“不过与其说你身体淫荡,倒不如说,这是具完美的武器 “放着自己的弟弟在‘欲道’那么久,看来你也不是很在乎小乖,如果卖给我们的话,价钱好商量 | 第九十二章 “姐姐……”带着些稚傻,怯怯的柔柔声音让人生出一丝不忍来 把瘦得尖尖的脸儿埋进布熊里,小乖越想越难过,万一姐姐不要他了,怎么办?大布熊不说话,大家都不说话,都讨厌他…… “哭够了没有?哭够了就上床睡觉 “若是我,并不可怕,处处狠手对的都是那小白痴,毫不留情,逼得我反过来要护着他” 这人精打细算,并不下于她 苏陌唇边勾起耐人寻味的弧度,“奇特的,或许附带一些我们不知道的利益或者危险的……黑猫” 她说得没错,小乖根本不是做服务生的料,半个月训练期不知打碎多少杯盘和高级酒,偏偏那副撅着嘴,一脸委屈倔强的小模样就是让L狠不下心骂他,只能掩面捶胸顿足,把火撒到其他人身上,惹得众人都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去做变性手术,连女人每月一次都有了 优雅干练的白色短军装式的上衣,贴身高腰设计,包裹出柔软的酥胸与衬出纤细得不盈一握腰肢的宫廷蓬纱黑短裙礼服,搭配略超过膝盖的小牛皮长靴,露出一段修长白润的腿,薄削的长发简单散落着,只有耳鬓边别了一枚精致钻饰及长长的白色翎羽 清秀的五官带着种奇异的超越性别的清冷淡漠,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便生生将一片天地与那声色犬马隔开,仿佛并不与厅内的众人同处一个空间 | 第九十三章 “姐姐!”从三个保镖包围里挣脱出来,像小猫见到主人,修纤的身影惊喜地直扑过来,少年把艳绝的脸儿贴着她的肩膀亲昵地磨蹭,傻乎乎的动作完全破坏了之前那种诡艳妖媚的气质,让一干原本试图靠近的爱慕者跌碎了眼镜,傻在当场 L瞟了他一眼:“我说的是看他们两个在床上的样子,一定很……性感”L神色妖魅得比出根手指:“这种事情,你可没我专业 “或许是DC” “你……” “如果你不能站在对方面前告诉你,你要的是什么,永远只能跪着,谁会去听你想要说什么”白夜顿了顿,似笑非笑地道:“至于你为什么要相信我,太子陌不是香港地下最年轻的赌神么,你可以赌一赌,要不要信我 白夜支着略尖的下颌,轻笑,带出三分绮丽:“怎么,我很像良家女子么 “苏陌,你不是这样的人,又何必要做出这副模样 “你……”苏陌面上闪过恼羞狼狈”她顿了顿,淡淡补充一句:“何况,我还要靠你引荐肃老爷子呢” 握住那修长的手,苏陌似真似假的道:“你真的不打算和我试一试?”神色里却已不再有那种颓废气息,温和淡雅,即使这样露骨的话也不让人觉得猥亵”低低柔柔的声线,带着哭腔的颤抖呻吟,似绝望的哽咽,却奇异的诱出人心底的凌虐欲”没说完的话被清脆的巴掌甩断,钱像漫天雪花一样散开” 白夜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红着眼死死的把少年按在水里,不顾对方的哀泣与祈求,几乎要把他刷下一层皮 “白夜,你清醒点!” 直到手腕被人用力的钳制住,怎样都挣不开,她才看清小乖早已哭到几乎要昏迷,脸色苍白若纸,一身白腻的肌肤渗出细细的血丝,在水里晕成腥艳的淡粉   他一点都不喜欢那个‘坏人’,姐姐却会对他笑宜出行,求财,见贵,求嗣   精致的等候室里,一色的红木家具   一面四方光辉八宝镜镶嵌在窗边的墙壁上   白夜心里微暖,知道这世上有种人,极懂人情世故,只要他们愿意,做任何事都能妥贴地温熨到你的心底   港人多爱粤剧,而爱汤显祖的《牡丹亭》却是异数   肃爷优雅地搁下手中茶盏,淡淡地道:“像白小姐这般特别的女子,彦之会上心也不奇怪,只是却不知,我何曾有过白小姐这样来历神秘的故人   肃爷摇着白纸扇垂目许久,久到白夜浑身泛出冷汗,几乎都撑不住那躬身的姿势,才摇头叹息:“你不是我们道中人,彦之是算定我不会太为难你么,竟把这套老掉牙的过时物都告诉你了   “你跟我来吧   她蓦地一震,忽然觉得头皮有些发麻,口干舌燥”叶志高一句话夸了两个女人,唐灵雁和李画冰心里都很高兴” 叶志高心中一动,心想:“难怪这小子没jing打采,不知昨天嗑药了 看到是价值几千万的“风云”,唐灵雁和孙小强都吃了一惊”小妞的语气很骄傲,看她的样子,叶志高xiong中一暖 青年男子的目光落在李画冰身上,李画冰这会儿有点害怕,慢慢躲在叶志高身后 不久后,两条大汉走进房间,一人盯着叶志高道:“兄弟,不玩玩吗?那样多没意思,你如果不想在这里,那边有单间,你不如休息休息?” 叶志高笑道:“多谢,我正想找个安静的地方那大汉“砰”的一下被打中xiong口,怪叫一声连退六、七步李画冰愣了愣神,明白过来叶志高什么意思,点点头:“带我表姐一起离开,我感觉他们都不是好人叶志高意识到自己对她过分了些,叹了口气:“画冰,我不是生你气,你知道那些是什么人吗?他们都是地道的亡命徒,没道德底线,叫人来玩绝对有别的目的,你别看他们刚才玩得欢,搞不好现在已经被人想怎么玩怎么玩” 李画冰有些难受,小声道:“表姐以前不这样呀,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我好好劝劝她 叶清远听这话差点吐血,李云逸一走,他回头就追打叶志高,父子两人满屋子跑,最后被夏雨菡一声呵斥,都乖乖各做各事 叶志高问:“她要见我?什么时候?” 杨紫真“哼”了一声,“这小妞不会想勾你吧?我有点不放心,不行,还是不要见她!” 叶志高急了,忙道:“真真,你在哪里呢?大冷天你乱跑什么?” 杨紫真“嘻嘻”一笑,“我和几个小妹溜冰呢,你来不来?早晨叫你说有事,现在有时间了吗?” 叶志高忙道:“太有时间了,地点哪里,我马上过去”随口说出一个号码,但说完她就拍了自己脑袋一下,“怎么就告诉你了,你不准记下!” 叶志高连忙点头:“我根本就没听清,真真,我们溜冰去,那个小子刚才老瞅你,你看我摔他几个跟头 但叶志高好像听谁说过,越是冰冷的女人,她们一旦暴发起来,将比火山还要热情 “你的名头在东海现在很响亮,听说你认识罗七指?”女人开口,声音还是那么平静 “是认识,你有什么事情直说” 叶志高皱眉深思了片刻:“你的小妹我可以保她们安全,但我劝你砍刀会的事情还是慎重考虑”叶志高起身便走,好像脾气上来了 立刻拨通李长生的电话 叶志高只问一句:“我要砍人,你能不能帮忙?” 李长生沉默了几秒钟:“什么人?” 叶志高心里一动,心想,听老帅哥口气,好像砍人不是什么大事,这老帅哥干什么的?一边想着,叶志高回道:“就是森林区混的砍手党,一群穷凶极恶的家伙,我自己动手没把握 “嘿嘿”一笑,叶志高从桌子上mo来一个橘子剥开来吃,边吃边道:“现在当学生王挺威风,泡妞也容易,我要是不想干,你当初逼我也没用” 叶志高问:“一山不容二虎,你和那个田诚礼难道就没有过?” 罗七指露出一丝苦笑:“你以为我不想吗?南城有三个区,其中森林区最大,占到南城三分之二还多,另外的两区分别是凤凰区和枫林区,每个区里都有一人坐镇这就是为什么我不碰田诚礼的原因,我们不但不能内斗,还要互相帮助当然,我不会把老大的位子真送给你,那样我还不舍得呢!我是想告诉你,我罗七指非常看好你叶志高,也希望你未来能够壮大,那样一来,凭咱们的关系你到时也会照顾我不是?” 叶志高板着脸:“我和你关系很好吗?你似乎太一厢情愿了” 罗七指苦笑起来:“叶志高,怎么说我对你也不错,当初你削了我属下手臂,我可是一句恶话没说,让手下人没少暗地里嘀咕” 这句话正中叶志高下怀,笑道:“真被你说中了,我正想对付砍手党,这么说,我灭了它也没什么事情?” 罗七指听到砍手党的名字微微皱眉:“这个砍手党确实太不像话,道上混也有道上混的规矩,他们做事太狠辣而且不留余地,许多平民受害,心里恨死了我们这些道上混的 回到家里,陈思思打来一个电话,说明天将从家中返回,问叶志高想吃什么山货,她顺便捎带 晚间,叶志高和舅舅夏雨济通了电话,问了一些砍手党的情况以后做事凡事小心,善恶是人定的,善恶也应当是我们行为的参考叶志高出来后打量了十人一眼,发现这些人一个个双眼有神,周身透出一股剽悍气质” 那长脸汉子上前一步,冷声道:“我就是,你是什么人?要我和谈什么生意?”倒是有一些人找砍手党砍人,这是他们的“生意”之一,一般一次能挣几万块,运气好了能捞几十万,所以砍手党十分乐意接这种“生意” 李长生摇摇头,叹着气说:“叶志高,你就让我对付这些人?”双往前一步,白光又是一闪,再有几人丢刀后退”叶志高叫得虽然亲热,万有昌却连退五步,厉声叫道:“你是什么人?”同时右手mo向腰间 周丙泰捋须一笑:“祖上一直靠这行吃饭,怎能忘本?况且这也是我的修行,我修的是术” 叶志高来了兴趣,“术?术是什么东西?” 周丙泰道:“世间修行分道、法、术三类,道为本,术用体,法为用,其实道法术三体归一,缺一不可,但每人有偏重罢了和李洞灵说的相互印证,叶志高明白修行界有修行界的规矩,不能乱用法术,更不能惊世骇俗,所以世间虽然有修行的人,但世人大多不知来到车站,陈思思已经走到出口,拎着一个小一点的蛇皮口袋 叶志高连忙奔过去把口袋接过,感觉虽然不沉也有十来斤,笑道:“说过只要点花生,怎么感觉这么沉?” 陈思思一身粉红色的外套,几天不见,更显得娇美动人,叶志高瞧得心怀荡漾,心想要找个机会把小mei女就地正法了还有那个孙小强,他说话很难听,表姐跟我吵了一架,志高,我怎么办啊?” 叶志高一听便恼了,强忍着气问:“他们在哪里?” “说是要找你说理,说要在原来的酒店等你” 叶志高冷笑:“这事情你不要问了,呆在家里”挂断电话对陈思思道:“思思,我出去办点事情,你刚回来,在家里休息 半小时后抵达,两人还在原来的地方坐着,一见叶志高进来,那孙小强立刻就跳起来,“小子你总算来了!”原来孙小强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躺在大路上,是被一个路人叫醒的,冻得他感冒到现在还没有恢复也都知道计施达已经投靠太和中学一个叫叶志高的人,听说十分厉害,和“道上”的人有联系” 向奶奶笑得合不拢嘴,“小柳,怎么还买东西?”柳静婷买了几斤名茶,都是价格不菲” 叶志高实在有心在这里进行一场“热身赛”,可惜柳静婷脸皮比较薄,终究不愿意,叶志高十分可惜,心想:“房子再过几天就装修好了,到时候把我的大小老婆全部带过去,大可畅怀恩爱”叶志高差点儿栽倒,他其实早就发现,有时候杨紫真对漂亮MM也有兴趣,不过只止于亲一亲,mo一mo,倒没做过出格的事情” 杨紫真“嘻嘻”一笑,“老公真好她前几天偶尔从电视上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那天从东城龙虎手底下救出自己的叶志高”水含玉已经托请经济人查过叶志高的身份 叶志高知道这女魔头一旦发飙实在危险,只好让了她两局叶志高每天都可以遇到事情,所以不敢把邀请答应得太死,他感觉还是机动一点比较好 也正因为如此,水含秀在水含玉眼中既是姐姐,也是妈妈,对这个疼她爱她的姐姐极是依恋 水含秀一声轻吟,连忙捉住小含玉小手,嗔道:“臭丫头,还这么疯!” 水含玉左手支起漂亮的下巴,看着水含秀问:“姐姐,你真不打算嫁人啦?人家说女强人越老越难嫁的,快给我找个姐夫吧我现在简单的向水小姐介绍一下剧情,剧中男主角是一个学校里的混混儿,就是不学无术那种人” “于是有知情的追求者开始找男主的麻烦,男主的反击十分激烈最后女主为了激励男主,说他不走正道便和他分手”施小生无奈地想要拒绝他反正要卖掉药厂,秘方对他来说可有可无” 叶志高吓了一跳:“这样不会吃死人吧?”叶志高可是知道药方不能乱改,改后可能就变成了毒药,伤人身ti改良后的方子是用来给体质极虚的的人服用,真正的方子则适合正常人服用的而他给我们的是适合正常人服用的方子,因此这样一来,就算以后签了合同,也不能完全说是违约 “这批人没组织,行为太凶狠,必须让他们拥有铁一样的纪律,不然不好控制,让十大金刚好好修理修理” 叶志高暗暗好笑,看了眼绑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万有昌,点点头:“我说过,问出多少有一半归你们叶志高摆摆手:“小意思,不必谢,大家以后好好为我做事,好处还会更多最后,水含玉又说自己可能有机会和叶志高一同拍戏,希望学校大力支持,校长仍然忙不迭地答应 水含玉先是幽幽一叹,这声音很酥人,叶志高立刻睁大了眼睛,心说,“哎呀,小妞的声音啊?会是什么人?”又听电话里传来一个很甜美的声音:“你好,我是上次和你见过一面的水含玉,和你打电话,是想请求您一件事情,你可以答应我吗?” 叶志高一愣,立刻想起来她是什么人,才要回答,不料水含玉仍然自顾自地说:“叶先生,上次真的非常感谢你,当时你把我挡在身后面对两个大坏蛋,我心里真的好感动,也好有安全感,那时我心里想,要是你能时时能给我这种安全感多好呢?” 听完这一句,叶志高品出味来,眼睛睁得大大的,心道:“乖乖不得了!小妞真看上我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却把音量调到只有自己能听见,免得身旁的思思妞和真真妞听到后发飙这个李长生以前与我有几分交情,人很不错” “这你就错了,修行人不做违心事,李长生不喜欢她,就不会和她好,你不要多想了,我现在教你几种运用法门”李洞灵说着,开始传授叶志高“夺命莲花”” 叶志高应下,接下来,李洞灵把“夺命莲花”和“简易内壮气功”都传授给叶志高,然后又传了他一种“烈阳搜脉法” 叶志高眨眨眼,心想这校长被驴踢了?这回怎么懂得拍自己马屁?笑道:“李老师帮我多谢谢校长 二十个座位,足够叶志高使用的,他和陈思思、杨紫真各一个,然后又送给李画冰一个 八点半的时候,叶志高带着两美抵达体育大厅,里面人满为患,但前边的位子上果然空着几个座位李济明这些人比猴还jing,给叶志高留出的位置很靠近李画冰舞台周围十几名记者“卡卡”地不停拍照,在音乐声中,一名身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子步入舞台,头上顶着蓝色格子帽,面如芙蓉,眸如秋水,肤如凝脂,体态婀娜,周身充满青春纯美的气息,打扮就像一个清纯小女生水含玉挥挥小手,“我是水含玉,今天很高兴能来到太和中学 “死叶志高,臭叶志高,竟然泡我的水MM,回头yao死你!”杨紫真此刻正yao牙切齿 李画冰目光凝视着台上两人,神色黯然:“我早料到他不是普通人,这么多漂亮女孩子喜欢他,如今又勾搭上大明星,我……我又算是什么呢?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生罢了,我不比她们任何一个漂亮,他又怎么会在意我呢?”想到伤心处,李画冰潸然泪下叶志高进入房间,先从她侧面走过,然后坐在正面,女人美妙绝伦的曲线尽显无疑她的颈很修美,也很白,耳朵小巧,鼻子挺而且鼻尖漂亮微尖的下巴,有着一张很微圆的脸蛋,肤色如新剥鸡蛋,细腻光润,她的目光略扫过叶志高,并没有作任何停留”朱绫烟微微点头,海大福左右走出两名青年男子,每人将一个牌子和水笔放在方文舟和朱绫烟面前 朱绫烟却并未碰牌子,“不必了,我方出价五千万” “六千万!”方文舟想也未想,立刻报价” 方文舟微微低头:“让老板失望了 叶志高坐在李画冰一侧,右手扶正她身ti,左手托起小妞下巴,沉声道:“李画冰,你想干什么?” 李画冰美眸半睁半闭,身子软软的,她似乎看清了叶志高的容貌,忽然“呜呜”地哭起来,挣扎着扑进叶志高怀里,“不喜欢我,她们那么漂亮,怎么会……会喜欢我呢?”讲得话乱七八糟,但叶志高却明白她的意思拍戏?叶志高心里念头转来转去,而这时已经有人送上酒菜,水含玉用餐的动作很优雅,叶志高忍不住盯着她看叶志高现在知道水含玉十八岁,和比自己小一个月,有一个开公司的姐姐,从小失去父母,是姐姐一直照顾她小妞竟然很高兴地就签了,最后累得手有点儿酸光辰是地方性的公司,运作大部分在东海附近,但宝雅的运营区域遍布亚洲呢 “水含玉现在与光辰的合同到期,师兄,你放句话照顾一下她应该没问题吧?我想让她去你那边发展”叶志高厚着脸皮说 见面的地点位于一家日式餐馆,施小生做东,请叶志高和水含玉吃饭叶志高抵达时,水含玉和施小生已经在场等候,施小生见面后显得很客气,但从见到叶志高开始,他一双眼睛就不停地在叶志高身上扫来扫去刚见面,施小生先入为主的原因,心中丝毫没把叶志高这名学生放在眼里,但此时他仔细观察时,眯着的双眼慢慢睁大 “好!”施小生忽然一拍桌面,双眼放光,吓得水含玉轻呼一声 正因为如此,水含秀决定要见一见叶志高,水含秀此刻其实就在不远处,因此一分钟后,一名青年女郎走入房间 一见这女人,叶志高微微吃惊,而那女人先是疑惑地看了叶志高一眼,好像忽然想起什么,忽然脸色一变,立刻面有怒色:“是你!”女郎正是水含玉的姐姐水含秀,而水含秀正是那天差点撞上叶志高,并且被叶志高一怒之下拔走后视镜的香车丽人 水含玉吃了一惊,姐姐怎么会和叶志高认识?而且像有过节似的!连忙起身拉住水含秀一只手,柔声问:“姐姐,你认识叶哥吗?” 水含秀柳眉一挑:“小玉!你刚才叫他什么?叶哥?” 水含玉红着小脸把头低下,“姐姐,你坐下嘛原来叶志高花天价买下的豪宅已经装修完毕,便打算带女人过去感觉一下新居 电话把陈思思和杨紫真叫出学校,三人乘车赶往新居不过女流氓却是满脸兴奋,心里想着到时候怎么欺负小mei女陈思思远远地就看见那一片屋宇,陈思思还是第一次来,不由惊呼出声:“志高哥哥,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吗?” 叶志高笑道:“当然,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新家” 柳静婷笑问:“妈,爸在不在?” “看报纸呢,孩子快进来 柳母淡淡一笑:“你ba啊,正在用老辈传下来的方法考验他呢,别担心,我当初进门的时候还受过考验呢” 手谈便是围棋,柳父拿来棋盘,叶志高因起身主动摆放棋盘,将一旁洁净的抹布拿来擦拭,然后请柳父抓子猜先” 这时菜已经做好,但柳母并未叫两人吃饭,因为“考验”还没有结束你和静婷那什么时装俱乐部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知道你和静婷现在算是富人”说完,柳父便笑了,“好人未必能治国,只要懂得‘大恶大善’就好饭后,柳父把叶志高带到他的书房,古懂架上满满地全是各类瓷器,叶志高不太懂这些,但看它们一个个造型jing美,也知道都是名贵的东西”陈思思连忙说是”实在没有什么语言能比这句话让叶志高更感动,动作前所未有的温柔,中途微有障碍感,突破的瞬间,陈思思痛呼出声人这一生太短暂了,人的一生也太脆弱,我只想平静的生活,不想与人争什么,也不想与人逞什么心计果然,老妈夏雨菡正把香喷喷的甜粥端到桌上,见到叶志高,笑道:“小坏,我媳妇儿还没起床吗?” 叶志高抓抓脑袋,笑道:“老妈,你什么时候来的?” “一早就来了,来瞧瞧你的新房,不错嘛,你老妈一辈子也没住过这等地方”叶志高昨天来的时候便告诉了父母新居的地址,只是没想到来的这样快 正文 126樱花落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7 本章字数:4202 上午九点,开拍仪式在太和中学大礼堂举行,校领导集体到场,来贺的宾客中有许多东海名流,这让导演施小生很是吃惊,校领导们听到“周丙泰”等响当当的名字时,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施小生忽然感觉,自己做了一件这一生中最正确无比的决定,那就是让叶志高担任男主角,同时暗暗决定,爽快地答应叶志高的一切要求 十几个人中,大部分都是出自十八个被叶志高传授过“简易内壮气功”的东海成员,叶志高身为男主自然要参加这种试镜 经过约半小时的布置,叶志高身后站着八名横眉竖眼的学生,李济明身后站着七名yao牙切齿的小弟,两人都已经记下剧情,正式准备试镜”话落手臂使力,同时右腿扫出,李济明摔倒在地”水含秀也认识一些人,问过之后,发现无论是“道上”的人,还是上流社会,竟然许多都有认识叶志高好像张家给张大少订了一门亲事,对方也是大家族的女儿”水含玉叹道:“这种豪门,选儿媳很看重身份呢!”说着,她偷偷看了叶志高一眼 听叶志高这么说,水含玉芳心暗喜,轻声问:“叶哥,如果你是张大少,你怎么办?” 叶志高一愣,想了想:“如果我是张大少,应该会使用一些计谋叶志高不明白她干吗这么激动,点点头,“是啊,英雄救美的戏码其实从叶志高讲述剧情开始,李画冰就把洛兮比作了自己,把风沐阳比作了叶志高 叶志高笑问:“你现在信了?” 李画冰用力点点头,然后奇怪地问:“志高,这是为什么?”这种事情简直能用神奇来形容几十名工作人员外加叶志高的几十号小弟,半个夜总会几乎被包下来因为有女士在场,叶志高只让留下几位服务,众人只是喝酒唱歌而已,难免让许多人失望 叶志高正准备借机tiao戏小妞,忽然房门被人大力撞开,“什么人扰老子兴致?”一名又矮又黑的恶汉闯进来,身后跟着六名歪眉竖眼的青年汉子 叶志高对要说话的李美娇道:“李姐,你出去 身后的几名小弟大惊,其中一人去扶老大胡满,另外五人左右向叶志高围过去十几辆车子停在外面,刺目的车灯照得胡满六个睁不开眼,由于叶志高等站在车灯上游,胡满完全看不清叶志高面目,这更让他内心恐惧” 挂断电话,方文舟沉吟片刻,问道:“叶哥,道上人最忌讳与警察合作,我们这样是不是有些过了?” 叶志高淡淡一笑:“文舟,你要时刻记着,我们是新型hei社会,要有自己的科学发展观嘛” 徐竞争想了想:“叶哥是怕杀人后有麻烦吗?” 叶志高道:“这只是一方面的原因,我是想让外人都明白,‘东海’不是一个赶尽杀绝,动不动就要人命的组织一旁的胡满心如死灰,他忽然明白,叶志高这是要灭掉他的恶虎帮! 每个人都细绳捆起来,一声唿哨,东海的人相继撤离,除了胡满之外,所有人都被留下三分钟后,几十辆警车冲进林子,原来警察局长接到线人举报,这里有一场大规模的hei帮 胡满直接被送到“十大金刚”所在的训练基地,这种人身上的油水不少,不能白白放过洗过澡,换上睡衣,叶志高搂着两小妞睡在大chuang上一道玄黄气息袅袅如烟,正是叶志高体真身之“汞”,本命真神,又称先天一抹灵光即使叶志高不专心入定,他依然能够随时随地知道体内真气的运行状态 把小妞送回教室,叶志高小跑着赶到,意外的是,施小生脸上笑嘻嘻的没有生气的样子 中午时,叶志高离开,这是他和施小生之间的约定,每天只拍三个小时戏,因为叶志高需要时间帮助小妞们学习文化知识” 李画冰大大方方地走到台前,先对所有人微微鞠躬,“大家好,我是李画冰,原本在高二年级美术三班 杨紫真竟然没反对,陈思思性子温顺,自然更无异意就那么盯着她看,叶志高一脸苦笑,他可是知道杨紫真这会儿心里正吃味,也只能随她胡闹”忽然勇敢地抬起小脸,挺起小xiong脯,骄傲地与杨紫真对视 叶志高苦笑,忽然明白,思思小妞恐怕正在借真真妞来对抗这位新来的冰冰妞,咦?明明就是传说中的三个女人一台戏嘛! 李画冰很漂亮,身材也好,她自信不输于杨紫真,因此一直就那么与杨紫真对视 叶志高疼得不行,心想恐怕要受几天委屈,有机会要好好哄一哄” “我们座位离得近,你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六合彩68期最佳特码是什么-2018l年06月21号六合彩第68期开多少号”叶志高笑说,“当然也可以找真真和思思”这句回答与杨紫真上句话连起来,就显得很暧昧 才吃了一个,杨紫真在那边不住吸冷气,小脸被辣得红彤彤的,李画冰更厉害,直流眼泪 杨紫真很不满意:“干什么呀?我喜欢吃辣!” 叶志高伸手捏捏她小脸:“听话,别闹了,老实吃饭 这顿饭吃得有点儿闷,叶志高早料到让三个女人之间产生好感是很困难的事情,因此并不着急,他知道这种事情急不得,只能慢慢来至于地产先暂时留着,钱则用于你们的训练这个胡满,我听说他杀了许多人,想办法把他送进监狱叶志高站于中间,“以后有时间,我会把你们叫过来训练格斗技巧,今天是第一天看到大多数人的表情不以为然,叶志高笑道:“是不是感觉格斗功夫没什么用?” 众人笑而不语,叶志高点点头,对离得最近的暴熊胡广招招手胡广曾经学过散打,父亲还是少林俗家弟子,因此很有手段,在十二凶兽中是战力非常强的一个 叶志高背着双手:“不打你,让你攻击我” 胡广吞了下口水,不会太重有多重?上次叶志高与罗小锡打斗的时候他可是亲眼见到,罗小锡他自问不是对手,叶志高就更加打不过了 直到下午放学,叶志高在校门口遇到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同时,这男人周身有一股很森厉的气质,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觉”两人一前一后钻进不远处的车子,东方玄英开车,叶志高坐在后面” “东方秋水是我妹妹”东方玄英道” 叶志高笑道:“东方大哥尽管说,我只要能做到,一定会尽量” “可是,我慢慢发现,秋水对我的感情有些超出亲情 “直到前不久,秋水忽然说要嫁给我,我很震惊,可毫无办法” 叶志高心中一动,心忖:“他可是我未来大舅子,而且在安全部门,安全部门向来很牛X,有他的照顾自然会方便许多!”想到这里,叶志高问:“东方大哥,你的安全部门负责什么工作?是不是抓特务什么的?” 东方玄英笑了:“没这么简单,我以后会告诉你”又道:“秋水平常喜欢安静,不愿意在人多的地方呆;与她交流,不需要说太多话,最好用眼睛看着她;她虽然平常很安静,但对于喜欢的东西会迸发出强大的热情” 叶志高吞了下口水,干笑道:“东方大哥,秋水的功夫是你教的吧?”叶志高与东方秋水有过一战,那时略胜一筹”叶志高保持着谦虚” 英语陈老师很郁闷,心想贴榜单什么时候不能贴啊?而李云逸已经笑呵呵地把一张红纸贴在黑板左边,榜单上的字很大,所有的人都能看到一百个人的名字 班里的学生们紧张地把目光聚集到榜单之上,英语老师也好奇地看了一眼,只见第一行上写着:叶志高 741分 校第一名 市第一名!不知道这榜是谁写的,把叶志高的名字写大了一号,很是明显”然后苦笑着看了叶志高,叶志高的讲话实在“伤”了一大批学生,他们自杀的心都有啊”说着看了叶志高一眼:“把手洗干净忽然脑袋被李长生敲了一记,“认真点!” 叶志高一缩脑袋,连忙收敛心神,速度挺快,一片片大小不等的面叶儿飞上半空,落进锅里动作忽然加快,刀动如行云流水,自然无滞以后按照这个方面练习,当然,未必要削面” 叶志高一阵无语,钻进车子问:“小样,怎么突然想起来找我玩?” 罗小锡瞪着眼:“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功夫都不错,想大家一起玩玩,哎,我刚和女朋友分手,正伤心,呆家里怕闷出病来因为罗小锡引见,叶志高得到一张临时会员卡,能得到相当于会员的服务,有效期一周时间 来到十一层,眼前一下开阔起来,几十名会员会布在巨大的演武厅,面积超过一万平方米,这一层完全就是打通的,几乎没什么阻挡视线的东西靠撞时看似仅以肩撞人,实际上,发力者扭腰甩身,周身的力量都集中到肩部,一下就能把人撞飞受伤”忽然一拳冲打过去,半步崩拳瞬间发动,脚下小步移动但叶志高跟进的速度比他退得更快,罗小锡这时瞪大了眼睛,叫道:“轰他一炮!” 原来,罗小锡教叶志高半步崩拳的时候,顺便教了一记“炮拳”,这是罗小锡一个偶然的机会,跟一位少林大和尚学的,炮拳是少林不外传秘拳,因此罗小锡只学了一个架子,而且只有一式“窝心炮”,饶是如此,依然威力巨大 叶志高这记窝心炮已经蓄势完毕,破空钻出,如炮弹崩出炮筒一般凶恶,两拳相撞,发出一声闷响,尚礼右臂一麻,接着半边身子微微一热,身ti直接飞起,一pi股坐在地上,好半天无法起身 众人以为尚礼受伤,都吃了一惊,纷纷要去扶他叶志高却是一遍之后已经记忆得差不多,再一遍,竟然接近纯熟,尚礼惊为天人,yao着牙问:“志高,你到底是人是妖?” 尚礼心血来潮,又因为很愿意和叶志高做朋友,因此又把开门八极中的六大开“顶、抱、担、提、挎、缠”教给叶志高,这也是六种基本练习、打击方法,是八极拳中各种动作的母系,八极拳所有其它招式心法,无不是发源于其中 约mo两个小时以后,忽然三名肌fu黝黑的汉子走进演武大厅,这些人个子不高,但神态十分凶悍”从三人走路的动作中,尚礼便看出了对方的来历宗海似乎十分熟悉泰拳,神态平静,左避右闪,三、五招后,忽然抬肘与对方的手肘来了一记硬撞” 周围的会员早就围过来观看,闻言纷纷骂道:“好不要脸,想要车轮战吗?” 罗小锡叹道:“可惜啊,这样的高手不会参加那种傻毕联赛,不然泰拳也不会自称五百年不败 罗小锡等吃了一惊,但叶志高已经应承,也不好阻止” 叶志高自然听得出他的画外音,淡淡一笑:“宗先生,杀机焉用牛刀,我虽然刚学拳,但足以对付某些跳梁小丑,宗先生尽管放心叶志高心想:“是不是要下重手?打伤了人,那可就是外交案子,有损两国友谊,不好!打断几根肋骨,踩断他两条腿就算了 “通通通” 地面大震,叶志高就像一台重型冲撞机一样,迅速地冲过去“咔”的一声碎裂,接着xiong口“砰砰”连受两击,继而右肩和左肩又各受一击” 叶志高笑道:“不敢,宗先生,你的拳打得才叫好,不带一丝火气,没用真功夫,已经把对方打趴下我现在担心的是,银斧帮的于志鸣会发疯,搞出事情来” 叶志高笑道:“不关我事,我才不会管,舅舅,这个案子打算怎么处理?” “能怎么处理?”夏雨济懒洋洋的,“这种奇案,自然由特别部门负责,我们想管也管不了”他看向叶志高,“志高,就算你在场,恐怕也制不住那个女人” “当然,除非他是人妖 叶志高yao着牙骂道:“王八蛋!竟然被拍下来了!” 陈思思和杨紫真都十分好奇,凑近一看,发现屏幕上正播放一段视频,叶志高迅速无比地冲上前去,连续六拳打在一名黑瘦的男子身上,将对方打得翻滚出去,最后吐血倒地 下面的留言超过一千条,有的还点出了叶志高的身份,比如:“靠!是叶哥,叶哥是我们太和中学的老大!哈哈~”有的甚至直接说出叶志高的名字:“他是叶志高,太和中学的流氓头子,最爱泡漂亮妞,相当邪恶!” 杨紫真眼睛一亮,“志高,你好厉害哦!”女流氓花痴一样看着叶志高,对叶志高又佩服了几分 那边杨紫真又打开上网本,很快地查到一段评论,而且是现场直播东海卫视的“小李说事”节目这完全是口出狂言,夜郎自大,不知天高地厚,小人得志” 那位徐先生又是一叹:“境界不同,高手的境界不是人人都能达到,他们已经不适合在这个世界上出现,会扰乱世界的秩序比如银色,那就说明叶志高名气上有收获;如果是粉红色,说明叶志高桃花运道很猛;另外发财的时候是金色,代表势力容易扩张,王八之气散发之时则是紫色光芒” 叶志高翻翻白眼,“小真真,别只知道吃,老公教你几招防身的功夫虽然有帝玉帮助,杨紫真学起来还是有点困难,一个晚上,才学了一套擒拿功夫他们明白组织的规定,出来之后,必须服从主人的一切命令,无论什么样的要求”沉默了一会儿,笑问:“你怎想怎么玩?” 杨慧等相高一眼,张洋yu言又止,叶志高心中一动:“张洋,你有事情?” 张洋见问,回道:“先生,家里有三辆车每天都闲放着,我是先生的司机,先生为什么一直不让我接送?” 叶志高一愣,他确实一直以来都让狼云开车,倒把家里的司机给闲置了,“呵呵”一笑:“倒是我忽略了,这样吧,以后你负责接受紫真和思思 “真不答应?”叶志高yao着牙问仅仅一个小时,便传出杨紫真的求饶声,卧室的门被拉开 向爷爷“哈哈”一笑:“小坏,小柳可是个好姑娘,你运气不错,以后可好好待人家” 叶志高满口答应,房内穿衣的柳静婷满心欢喜,心想:“志高早说他买了房子,看来是要搬过去呢!” 打kai房门,叶志高朝她挤挤眼笑说:“静婷姐,我已经叫了车子,这就收拾东西” “婷姐,她是管家杨慧,这两个是枝儿、叶儿,刚才给咱们开车的是司机张洋,他们都在我们家工作饭菜上桌,三小妞说说笑笑地从卧室走出,四人围坐 水含玉羞红了小脸,连忙退开几步,不敢再看叶志高叶志高怅然若失,有些无jing打采的,戏没拍完,方文舟打来电话;“叶哥,肾黄金的销售渐渐提高,不过仍然需要加把火” “叶哥,我已经帮着你在一家大型门户网站上开了‘名人博客’,一会儿我把地址发过去,叶哥先造造声势,就说打算在媒体公开亮相” 叶志高点点头,“你应该早告诉我,钱事情好办,明天我帮你弄张卡,钱帮你存里面” 叶志高笑道:“我知道了,钱明天给你” 叶志高摆摆手:“没什么大不了,别跟我客气,我还有事,以后再聊吧”付了账,辞别而去 叶志高微微一笑,对众人点点头:“兄弟们辛苦了,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近期可能受点儿罪,只有这样未来才有甜头结果十八个人都已经练到一发力,小腹便阵阵紧张的程度,周身力量明显提高一小半我倒不是想真想上大学,只不过想让父母高兴高兴,唉,自从进入高中,我的成绩就一直不好,父母为这事十分烦恼叶志高挠挠头,一脸无奈:“这个方文舟,把我搞成了民族英雄,这个大帽子可太重了!” 再一看网友的留言,大部分都是“叶哥我爱你”“叶哥是国人的骄傲”,或者“国家武协是吃屎的!叶哥是李小龙转世!”“顶烂叶哥的肺”等等那么就接着那个意思表达就好了,比如说,志高哥哥不愿看到国内武术高人藏而不出,泱泱大国竟被南邦小朝耻笑” 叶志高好奇地看着陈思思,眨眨眼:“思思,早知道让你做我的军师,方文舟比你可差远了!”凑过去轻轻在小妞俏脸上亲了亲,转身立马开始“啪啪”地在键盘上敲字,题目是“论国民jing神”要知国家几十年前曾有jin武令,曾经十分繁荣的国术遭受打击 “喂?”李连街这回又拿起了校长的架子,“嗯,原来是东方报业啊,对对,我就是太和中学的校长,叶志高的事情我可以全权代理……原来是周先生,是这样,我们希望多家媒体能够联合采访……对,我校将举办一次新闻发布会,界时本校长和叶志高同学会同时出席新闻发布会,借机表达叶志高同学的忧国忧民之心……” 拍完了今天的戏,叶志高被校长李连街请到校长办公室,这时的李连街一脸笑意,“志高啊,快坐,快坐!”一脸的客气 叶志高将烟往桌上一丢,“李叔叔,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我这半吊子的水平容易误人子弟,所以,嘿嘿,李叔叔您老人家的功夫震古烁今,刀法惊天地泣鬼神,因此我想请李叔叔担任武馆的教头那咱们就谈谈工钱吧 说来也巧,健身中心的老板玩期货赔了不少,结果正缺钱用,因此一yao牙卖掉健身中心叶志高立刻同意:“尽快找人把里面收拾好,健身器材留着,只要腾出一片练功的地方”想了想,又道:“你想办法调查一下一个叫项伯益的人,他和‘紫荆合金’的老总丁建国关系不错你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把紫荆合金收购,钱不是问题 新的一周开始,叶志高上午没有拍戏,而是参加“叶志高新闻发布会”脚踏千层层,叶志高千呼万唤始出来,记者们立刻按下快门,闪光灯密集地闪烁” 众记者暗暗称奇,心说这人还是个学生,但行为举止十分沉稳,那个太和的校长与他相比也失色不少这一段时间,有泰国拳手自称泰拳无敌,要秒杀我国任何武术家,这是一种狂妄和无知,这种人不配谈武术 说是纪念品,其实叶志高这是收买人心,几万块不信你不给我说好话!本来这就是一次正面的新闻报道,加之叶志高出手大方,果然,第二天,东海市甚至部分全国性的媒体进行的大量报道 电影的拍摄进度转快,一周后完成,计划将在一月份上映这一天是太和武馆开业庆典,许多东海名流前来道贺,周丙泰依旧前来捧场这一下仿佛推倒了多米诺骨牌,整个恒河大夏许多地方都换了名字,改成“太和名酒公司”,“太和投资公司”,甚至不久之后,恒河大夏改成了“太和大夏”,这是叶志高无法料到的变化当然,这其中最高兴的要数李济明几个学功夫的,他们早就想有这么一个练功夫的地方,这一次如他们所愿,地方又干净又方便 让叶志高意外的是,东方秋水和她的大哥东方玄英竟然也来了,而且带着礼物 来客多是年轻人,周丙泰陪了几句,不久后便离开” 叶志高立刻头大了,却发现众人都用期待的目光看过来,东方秋水似乎也挺好奇叶志高是否能击败自己的大哥这是武馆专门建的一个演武场,面积很大,众人稀稀落落地围在四周 进入酒店,其中一名黑脸的汉子问:“元老师,我看过叶志高的动作,胜在一个快字,你的十字战拳火候jing纯,正好是他的克星 罗小锡几个发现这三人远远站着,而凶兽之一的徐竞争等立刻奔过来,瞪着眼问:“你们是什么人?”这几人明显不是宾客 叶志高“嘻嘻”一笑:“是东方大哥让着我 元姓男子三人远远就站起身子,笑容满面地朝叶志高迎过来因此元乾三个很是客气,人一坐下,立刻不大不小的几个马屁送上,叶志高再傻也隐隐明白几人的来意叶志高十分意外,心里乐翻了天,虽然武馆里已经有李长生挑大梁,却仍显不足,如今有三人加盟,武馆的工作便方便了许多 “万分的欢迎!”叶志高“哈哈”一笑,“其实我早想找一些像元老师几位这样高明的武师在武馆里,今天实在是我的运气,也是太和武馆的运气 “咳……”明伍最先忍不住,他在一家武术杂志社做编辑,收入一年七、八万而已,虽然有几个不成器的弟子孝敬,但远不足一百万这样巨额 “叶老师,我辈都希望国家的武术能够发扬光大,因此我个人最好能留在武馆,其实来之前,我已经辞掉了工作 另外两人纷纷说出同样的话来,决定辞掉工作,全心全意服务国家武术的发扬光大云云国际大都市东海,将在未来三年内成为世界武术的中心据说这种罡雷电劲练到高深处能够一拳崩碎高楼,威力强大无比桌上的李长生一直抽烟、喝酒,很少说话,元乾连敬了李长生三杯,笑问:“李老师深藏不露,不知道学的是什么功夫?” “刀” 叶志高睁大了眼睛,陪练?笑话,他可不想英年早逝,干笑一声:“哪用我陪练,李叔叔一出手,大家就明白水平高超匹练般的淡红色光芒一闪而过,众人耳中只听到轻微的“丝丝”声,接着七个沙袋同时“沙沙”地开始漏沙,继而“砰”地砸落在地 女流氓尖叫一声便奔过去,抱住李长生在他脸上狠亲了一下” “不过,俱乐部不会满zu于自立,一旦形成品牌,我们会借机进军化妆品、美容、保健品行业,到时形成数位一体的经经营模式,横向发展,纵向深入,经过积累,就会形成自己在女人消费品业界真正的地位除此之外,还送给丁建国一块天然黄金,是项伯益以前挖煤矿挖出来的东西” 正文 155特别复习室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11 本章字数:3550 叶志高听后冷然一笑:“既然他贪财,那就投其所好他们忽然都变得爱学习,变得聪明,最后,他们都考上了名牌大学……” 好不容易度过了三节课,杨紫真立刻拉着叶志高冲出教室” 杨紫真没词儿了,挠挠头:“今天天气阴沉沉的让人郁闷……”忽然想到什么,娇吃吃地抱住叶志高,“志高” 杨紫真在叶志高脸上狠狠亲了一下:“老公真好,今天晚上我好好侍候你假面派对,戴上面具还怕什么? 而老师们也十分赞同,都想:叶志高这么有钱,数码相机也一定很高档吧?那是一定要去的,一直想买,可不舍得…… 校长李连街立刻得知了消息,和几名校领导一商量,于是大广播立刻传出了李连街的声音:“同学们,叶志高同学将代表学校于明天在大礼堂举办一次小聚会 当然,方文舟下的本钱不仅在女人上面,丁建国在境外的一个秘密账户中已经存入一千万欧元,并且在欧洲拥有一套价格不菲的豪华住宅却听方文舟“呵呵”一笑:“丁总放心,你暂时不要和他多说,我会让项伯益主动放弃” 丁建国松了口气,项伯益这一年多来没少“关心”自己,如果项伯益因此有什么闪失,他内心总会有几分愧疚感”另一人也上前一步,“我是田诚礼至于田诚礼,虽然听闻叶志高大名,却未必能说得动,于是方文舟送出百分之十的股份自然,罗七指也有一份,同样是百分之十的股份,让他更加乐意效劳所有人不由自主的随着音乐生扭腰晃pi股,身ti随着音乐自由发挥师父那边应该说一声,你现在送我去乌龙大厦” 方文舟道:“如今东海的发展步入正轨,许多投资收益颇丰,如今又要收购一个大型合金工厂如今叶哥的武馆已经正式成立,有几十号东海的人在里面训练,但这样远远不够,我们需要一批从刀口上混过来的人去为我们打拼、扩充实力我们提供最好的福利,能够最好的照顾兄弟,他们没有理由拒绝再次来到学校,玩疯了的学生们竟然没有离开,校园里一对一对人到处都是 陈思思抿嘴一笑:“真真姐才走近,就知道他不是志高哥哥” 叶志高见杨紫真一身黑衣,立刻恍然了,一校恐怕就她一人喜欢穿黑,加上那种女流氓的语气,傻子也知道她就是杨紫真,太和老大叶志高的妞儿,哪一个敢不给? 叶志高哭笑不得,杨紫真却奔过去抱住李画冰非礼,李画冰大声尖叫,闹得更多学生前来围观,却被叶志高一个眼神都瞪跑了 “表姐新交了一个男朋友,好像挺有钱,唉,我感觉她越来越野了” 李画冰苦起小脸:“她总是我表姐,而且,我发现表姐好像很恨你 新招收的学员有六十四名,无一不是体格匀称,双目有神,练习得比较刻苦李长生冷笑一声,“你以为师们这样好找吗?不过我可以指点你,你有位师娘剑道上的功夫不错,甚至远超你师父,你可以求求你师父那个怪物如今大欢喜纯阳莲花功修炼到第二重已经感觉相当,可自己的师父好像已经达到了第八重的境界,那会有多么变tai?所以称其为怪物一点儿也不冤枉连忙停教,快步迎过去,黄敬叫道:“叶志高,这是我父亲” 李长生也道:“你留下吧,我一个人太忙况且以后也可以向李前辈请教疑难 叶志高冷然道:“去你niang的武术总会!我不管你是什么人,进了太和武馆就要懂规矩,你要是不服气尽管就所谓的全国冠军过来跟老子过招,现在都给我滚蛋!” 徐子鳞气得浑身发抖,他这次来,本是想请叶志高入会让叶志高入会也是一种后续的补偿手段,哪知道这个叶志高如此不知好歹他把在武馆自己惊走武总会主席的录像发表在了博客上面,文章的标题是:武人尊严神圣不可侵犯! 内容无非是说国家武总是一群废物,被人家骑到脖子上拉屎却敢怒不敢言,给国人丢尽了脸面,应该尽快打根绳子偷偷跑火星上自杀了事,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自然,叶志高又说了一些自己太和武馆招贤纳士的特点,希望全国各地有真才实学的武师到来 叶志高贬低武总,抬高太和武馆,虽然有点儿无耻,不过效果是明显的 广大人民群众之中不乏叶志高的粉丝,这些粉丝中有比较疯狂的,认为买叶志高投资的药就算是支持叶志高如今太和武馆的各派武师一周之内已经超过百人 包括一神拳、二郎拳、韦驮拳、大圣拳、八仙拳、天罗拳、金刚三昧掌、蔡家拳、李家拳、燕青拳、五祖拳、潭腿、少林拳、西凉掌、虎形拳、青虎拳、白猿短臂拳、扇拳、伞拳、沾衣拳、衣衫母拳、四门重手、分手八快、yao手六合、形式八仙拳、沾衣十八跌、八极拳、六合拳、查拳、疯拳、迷踪拳、等一百八十九种拳法入主太和武馆叶某人不才,愿意挑起这根大梁,但我一人的力量终究有限,只有靠众师兄高人的帮助才能成大事自然,可能某一位武师jing通数种拳术,那么可以选择最jing通的一种传授好在方文舟这位大军师帮着处理了大部分的事情,叶志高才有喘气的时间太和大厦有三十六层属于太和武馆”挂断电话,叶志高立刻与武馆的几名武师联系” 叶志高电话里只说去打人,并没有说清楚打什么人,为什么打人,众人不jin追问” 众人都放下心来,黄胜比较了解东海的事情,“兄弟说得不会是东城龙虎吧?这两个人确实很 水含秀冷笑道:“我虽然没你们有势力,可我现在能够杀掉你们其中一个!” 王龙和王虎相视一眼,王龙冷笑一声:“小妞,你是不是吃错药了?跟我们斗?乖乖放下枪,我放你一马这两立刻感觉水含秀与水含玉长得很像,都那样漂亮,于是想动手动脚,被水含秀厉言骂得十分狼狈水含玉连忙奔出酒店,只看到一溜汽车尾气,那车子早跑得远了她愣了半天没回过神来,难道这些人是来帮自己的?真得好厉害! 不敢久留,水含秀立刻离开,不久之后,东城教父王昆亲临现场” “叶志高!”王昆冷笑,“上次小龙和小虎就给我提起过他,这个人到底什么来历,军师你查清楚了没有?” 军师道:“我早就注意到这个人,他的背景并不复杂,父母都是国企高管,本来是一个小屁学生,并且之前一直表现平平叶志高通过这次事情忽然有了一个想法,如果说打架的话,有谁能够比他的太和武馆这些牛叉的武师更加实力雄厚?六个人轻松把王龙王虎看似很猛的一群人搞定,前后不到半分钟,这就是超强实力的表现! “如果以后遇到事情,能让这些牛叉人物出手,那样绝对事半功倍!”叶志高开始打这些武林高手的主意另外三位拳师却被说得热血沸腾,打架都和维护祖国和平发展扯上了,感觉挺伟大,潭腿拳师拍着xiong脯道:“叶师弟说得没错!自古侠义卫道,咱们有这一身功夫如果不用,那不是白白浪费了,学了又有什么用呢?” 沾衣十八跌拳师连连点头:“说得是,想当年倭寇侵犯,明朝时出了戚继光等名将,哪一个不是武林高手?还有宋朝的岳飞,三国的关、张,他们都在国难时挺身而出如今虽说天下太平,可我们也要尽自己的一份力才对!” 李长生见众人都表态了,他不好不说什么,咳了一声:“说得对 一夜chun色…… 正文 164醉芙蓉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13 本章字数:3989 第二天,水含玉来到学校,小妞样子很高兴,叶志高接了电话出来的时候,水含玉俏生生地站在校门前” 叶志高眉毛一扬,“她知道是我帮她?或者是你告诉她的?”让这女人欠自己一大人情,叶志高忽然很惬意”水含玉扯着叶志高便钻进车子,驾驶座上果然坐着水含秀,头也不回,这女强人只从后视镜里盯了叶志高一眼,问:“多谢昨天救我,请你吃饭,想去哪里?” 叶志高“嘿嘿”一笑:“不客气,我一向扶弱锄强不过有名归有名,水含秀依然感觉叶志gao挺流氓的一个家伙,若不是这一次叶志高救她tuo险,她的看法丝毫不会改变 叶志高闭上嘴巴,水含秀冷然道:“你放心,就算再遇到麻烦,我也不需要你的帮助叶志高依然臭着脸,只有看向水含玉时才笑一笑,而水含秀的脸像下了霜似的,连水含玉都不明白自己的志高哥怎么得罪了老姐 叶志高瞄了水含秀一眼,发现她正盯着饭桌愣愣出神,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进去一顿乱打,把所有人打趴下” 太和武馆的招生工作已经进入收尾阶段,被派往全国各地的武师陆续回归,因为学院的两千名学员已经满额 材料是一份泰国五拳王再次发表的一份声明,五名拳王分别绰号毒龙爪、单眼蛇、神铁肘、红魔手、闪电杀,五名拳王希望与中土拳师一战,并且要求中方派人进行一场所谓的公平对决,不能限制泰拳利用膝肘攻击的习惯,最后扬言一定会秒杀任何中方武师好在叶志高有充足的资金,养得起这批高人,每一个都有很合适的安置,彼此满意” 叶志高一愣:“洗钱公司?” 方文舟点点头:“当初与她竞价的时候,我就很注意这家公司,花钱买通公司里的一名高管,了解到一些情况 方文舟眨眨眼睛,表情中丝毫没有担忧,“肾黄金大销,现在每天的销售额都在一千万元以上,而且还在节节攀升 冷然一笑,方文舟拿起一叠材料,“这是我准备的证据,她如果敢打官司,叶哥就在媒体上直接把通神公司洗钱的嫌疑点捅出去换句话说,比赛将十分血腥,比赛的双方选手必须有一个倒地,或者主动投降叶志高直想翻白眼,却也只好从她,实际上,叶志高刚刚为女流氓过完生日李静婷几个终于明白过来,眼前这两位是叶志高的师父、师娘,而且好像很神秘于是三女都奔过来正式拜见,那美妇一一将人扶起,笑道:“初次见面,不好空手苗儿神色如常地看着女流氓,淡淡道:“少夫人,有事吗?” 女流氓tiao戏小妞时,一向让人避之不及,不过这个苗儿似乎不怎样害怕 叶志高眉开眼笑,拉过苗儿在一边坐下,让枝儿切蛋糕,亲手递给她一块”女流氓从来不知道谦虚 苗儿看着叶志高,柔声说:“少主,苗儿修行的是阴双修法门,与少主二人体内气息阴相互生感应,这很正常 过程比想像中顺利了许多,方文舟砸出一百万,这些人立刻表示愿意加入东海,并且愿意服从帮规 叶志高四指忽然一震,平头男紧握的右掌立刻被弹开,脸色转冷,叶志高盯着平头男:“你是来投靠的,还是来讨打的?” 叶志高忽然变脸,平头男也冷笑起来:“叶老大说这句话什么意思?” “你是他们的头儿?”叶志高问 “砰!” 叶志高忽然动手,飞起一脚就把冯磊踢了一个跟头 黑刀子会的成员都没有动,他们深知冯磊功夫的厉害,认定叶志高一定不是冯磊的对手但结果大出意料,叶志高不闪不躲,上去又是一脚 叶志高居高临下,冷冷盯着他:“既然你来投靠东海,那么就要懂得尊重,乖乖听话!” 冯磊铁青着脸,感觉在弟兄们面前相当没面子,一yao着,再冲跳起来朝叶志高打过去叶志高眼光一冷,刚才那两脚他没下力气,凡事不过三,冯磊才要挥拳,叶志高第三次踢中他xiong口叶志高直瞪眼:“干什么?”自己可是正准备回家与莲女苗儿培养感情,没时间跟这小子出去瞎混比赛分两种,一种是小姐选美比赛,谁最最勾人,最让男人受不了,谁就是花魁小姐于是慢慢的有许多有钱没处花的男人跑来凑热闹,自然,凑热闹是假,猎艳才是真正的目的 罗小锡“嘿嘿”一笑,“上届的花魁名叫‘小怜’和‘唐菲菲’,小怜收到七万八千朵,唐菲菲收到九万三千朵” 叶志高眨眨眼:“选出了花魁之后呢?”叶志高问了一个男人都会认为最重要的问题” 这种所谓的选美比赛不过是个噱头,真正的目的是赚钱,然后把这些小姐送出去,男人们和举办方都达到了目的”说着,两人大笑起来 “这么说,应该有不少阔太太参加比赛,那些美男也要送花吗?”叶志高很好奇,想到一群如狼似虎的女人围着壮男们走来走去,叶志高就感觉心中发毛” 罗小锡摆摆手:“一会儿再说 走在这些漂亮小姐中间,仿佛进入了百花丛中,各类娇艳的花儿盛开 叶志高简直像保镖一样跟在罗小锡后面,这一路走下来,倒真发现不少天姿国色的小妞叶志高不jin感慨,罗小锡也感叹道:“咱们的国家果然地大物博,mei女丰富,可惜啊,要都是咱们的就好了” “这么多钱,你觉得王昆老狗会不会暗箱cao作 中年男子忽然眉心一热,接着周身ruan绵绵的,身子从椅子上滑进了桌底 王昆就坐在一旁的大厅,瞪着昏迷不醒的眼镜男,一脸阴沉:“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昏倒?”他厉声责问身边的人一见到他,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说着两人都笑了起来,叶志高补充道:“但是你忽然发现每个人来这里的男人都和你有一样的想法 一见这些人,罗小锡双眼一睁:“面具会也来了,不知道想搞什么事情罗小锡,怎样,想不想加入?” 罗小锡笑了笑,他自然明白所谓的游戏是什么,淡淡道:“谢了,我最近要随父亲出国,实在没时间 叶志高淡淡一笑:“很多人都这么说”说完扭身离开所以罗小锡只拿到五百多万,叶志高拿到一千九百多万 狼云见叶志高出神,道:“少爷,你如果想翻墙的话,一定要注意摄像头上面的灯光很暗,除了楼梯外与其他地方不相jiao通,居高临下,下面的人很难发现 长发帅哥的目光落在了朱绫烟身上,又四下打量了一下她身边的帅哥,脸上露出一抹邪笑:“绫烟姐,这帅哥成色挺不错的哦,谢谢姐姐了……”说着,要去抓朱绫烟手为了提高竞争实力,这位帅哥可是夏练三伏,冬练三九,体格相当强健,行动也十分敏捷半昏迷中,长发帅哥一刀刺进他xiong口,口中发出古怪“咯咯”声,猛男瞪着双眼一命呜呼”然后直愣愣地往楼上走来 “难道他是吸血一族?”叶志高以前听说过世界上有一个吸血的民族,倒并非是西方传说中的吸血鬼叶志高眨眨眼,心想:“原来她刚才也很害怕,只不过强自镇定罢了,唉,可怜的小妞!” 她的哭声很压抑,一直让自己的声音很小很小,如若不是在她面前,根本听不到哭声”叶志高心想,盯着女人的脸看” 叶志高尴尬一笑:“失误,失误,下次不会了,狼云,咱们回吧首映仪式很简单,叶志高把小妞们安排好,人奔台上说了几句,与导演施小生一搭一唱,电影正式放映 “啧啧……这么凶!”叶志高撇撇嘴在学期间,他於美国开了家营建材料公司,而且成为美国炙手可热的建筑师   所有认识柯杰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个机械天才、一个忠厚老实的人   太多的疑点让柯漠怀疑楚四郎──那个他父亲生前最信任、最骄傲、最要好的朋友一定有问题自丈夫去世的那天起,她的眼眶一直含着泪水,现在她才察觉长子陌生的转变   她心阚地伸出手抚摸他的脸颊,想为他抹去脸上的忧伤   “阿漠,你也不要太难过了“不如我不要回台南了,我出去工作帮忙赚钱你出去工作,谁照顾他们?”   “那我到台南後就找一份工作,以成八岁,以然也六岁了,你外公、外婆照顾得来”   “柯漠,别忘记谁才是母亲!”谭深水斥责道”   “可是阿漠──”谭深水为难地看着儿子和他的朋友们”   “少跟我装模作样,虽然你把我爸妈骗得团团转,但你以为骗得了我吗?”柯漠大辣辣地坐上椅子,憎恶地看着他”   楚四郎愣了一下,然後大笑,欺人至甚地说:“对,我侵吞柯杰的财产又怎样?你能奈我何?”   他早知道柯漠这小子聪明绝顶,但再聪明也绝对猜不到他的用意┅┅柯漠一定想不到,他还打算侵占他的种如果你生下令我满意的男孙,我就把属於你应继承的财产还给你   那巨拳吓坏了楚四郎,他脸色苍白地警告,“柯漠,你要敢打我就──”他话还没说完,脸被巨拳打歪了半边,血和一颗牙齿从口中喷出   他会签字只是缓兵之计,即使内心愤怒若狂,他还是能保持冷静”屈辱就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刺进柯漠的心脏,从小到大,没有一件事是他不能控制的,他不曾受制於人,更遑论“要他的种”如此的奇耻大辱   最令楚四郎惊讶的,柯漠竟然带着胜利的笑容离去,而倒在地上的自己反而像个失败者   楚家世代单传,楚长天时生有四子,原以为楚家从此可以摆脱一脉单传的命运,但他的三个儿子在成年後、来不及娶妻生子时相继去世而他却因为那次车祸而丧失生殖能力他卖掉祖先遗留在关西镇的所有土地,只留下祖宅,带着庞大的资金转往市中心发展,十八年後,成为新竹的首富   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女儿长大了,而他终於开窍   敏感的楚若隐约察觉到父母之间的不睦,所以她常逗母亲开心,同时在她善良的心中,对父亲仍存着孺慕之情   “对喔!”楚四郎这才想到,妻子林美凤被他送到美国接受心脏病治疗了   喜姨看见男主人眼中异样的神采,突然有股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   她要结婚,而且还是和柯漠?!这个消息令她震惊不已”   “可恶,你敢不听我的话!”   “啪”地一声,楚若被父亲打倒在地   她被打得头昏目眩、眼冒金星,但口气中仍没有不驯,只有坚决,“就算爸把我打死,我也不能害别人”到时,他要向全世界宣布柯漠入赘楚家,以报他的一拳之仇否则期限一到,你没有怀孕,你妈就客死异乡,死无葬身之地   楚四郎走後,她奔回房间,趴在床上痛哭”   “明天?”连浚嫌恶道,“明天不行,我要补充睡眠,我已经超过四十个小时未阖眼了”   乔喻也摇头,“我也不行,这一个月来柯漠每天用电脑摇控我,逼着我交报告,弄得我几乎都没睡”   “那就後天   阎君微感讶异,“原来你们都和我一样,快被柯漠操死了   楚四郎在招待处喜孜孜地迎接贵宾,看到来的是四个毛头小子,脸立刻沉了下来,口气不善地问:“你们是柯漠的朋友?”   四人鼻子朝天,没一个理他,穿过高朋满座的宴客厅,直往新郎休息室走去”   他领带松垮、领口敞开、微长的头发凌乱,轻松地跷着二郎腿”他漂亮的黑眸比冰山还冷,性感的薄唇如利刃般无情地紧抿”虽然他已经十五年没和父亲说过话了,不过搬出来吓吓楚四郎也不错”   冷风走到楚四郎面前,以一百八十五公分的身高睥睨只有一百六十公分的他”连浚怒不可遏地大吼   冷风也大吼出声,“楚四郎和你们家关系亲密,他知道你每一个弱点,所以吃定你不敢不从”乔喻懊恼得很   “妈的,柯漠,你至少在答应前找我们商量呀!”连浚吼道,“你真甘心入赘,一辈子受制於那个没水准的老头?”   “你想可能吗?”柯漠条地抬头,扬起的眉毛展现出它的不驯”阎君叫道”柯漠一个月来第一次绽露笑容”   “我们被你耍得团团转,只是差强人意而已?!”   “我们可是快累死了呢!”   四人抢着揍柯漠,又揍又搂,闹成一团   待恢复平静,五个人脸上又出现倦容,纷纷想找椅子坐下   “应该差不多了吧?”冷风问   “我知道了   这个问题却引起其他四人的共呜,他们热烈地讨论起来长大後的她非常美,柔美的笑容比花还娇俏,优雅的姿韵十分动人,清纯无瑕的眸子尤其撼人虽说柯漠的婚礼是在被胁迫的情形下产生的,但他们都有那麽点看热闹的心悻当她轻移至他身旁,他的目光扫过她裸露至腰的美背,凝脂般的肌肤如婴儿般细致,他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   楚若在柯漠冰冷的注视下尴尬不已,十年只见过他一次,还不曾跟他说过话就要嫁给他,而且还要和一个几近陌生的男人发生亲密关系,她真的做得到吗?荡妇才能搏他欢心,怎麽才叫荡妇?   柯漠朝她伸出手,她把小手放进他的大掌当炫目的汽球飘到天花板上,一对新人还很浪漫地相拥,宾客纷纷鼓掌祝福这对郎才女貌的新人   连浚在他们身後喃喃道:“我从来没见过那麽美的新娘   “我终於知道柯漠这小子为什麽坚持要结婚了”连浚微笑”   楚若直觉地想站起来,却被柯漠压住   楚四郎愤怒地责问女儿,“柯漠怎麽不上来?”   “我不知道”阎君对他们两人摇头”   望着楚若,冷风眼中没几分同情,因为他真的不耻楚四郎的所作所为   主持人撑着尴尬的笑容,硬着头皮主持下去他一一请主婚人、证婚人、县市长及商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致词   柯漠在她打算退出时,突然搂紧她的腰他狂冷的眼神锁住她羞赧的眸,唇抵着她的不屑地低嚷:“怎麽?花痴,这样就满足了吗?”   楚若受到伤害地惊喘,但她张开的红唇随即被他的唇侵袭、霸占   她抡拳捶打他的胸膛,他在她口发出一声轻笑,毫不在意地空出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楚若被激得不顾一切,用力咬了他一口,她在咸湿的口感下被推开”看见他的怒容,她又顽强地解释道:“是你不该先用强吻来羞辱我   她以为柯漠的怒气来自於她,於是拍开他的手还有,他小时候就很英俊了,围着他的小女生很多,不敢靠上前的小女生都远远地望着他”   “不可能!我父亲不可能这麽坏,他和柯伯伯是很要好的朋友啊!”她不信地张大眼睛   不,不会的!她记起小时候常听父亲说他希望有个像柯漠一样优秀的儿子,而且他说话时的眼神充满了骄傲,彷佛柯漠是他的儿子”但妈妈怎麽办?她哽咽地流下眼泪,并迅速别开脸去,等待他说出更残酷无情的话“从明天开始,他的公司会一间一间地倒,不出两个星期,他会宣布破产   “喂,你放尊重点   柯漠粗糙的手掌覆上她如凝脂般雪白细嫩的背脊“真是美丽极了   她羞愧地剧烈挣扎,“我们不是真正的夫妻,你不可以这样“或许你是无辜的,我要报复的对象只是你父亲,但他把你推给了我,而你┅┅是如此诱人,我没理由不玩弄一番   直到她的唇变柔软,舌头溜进他的嘴热情回应,他才放开她的唇,抬起头来,迎视她不屈的双眸,“说你愿意让我玩弄   柯漠抬起头,黑眸锁住她完美无瑕的脸,不禁在心中赞叹,她真是个完美的女孩,美丽的脸庞、匀称修长的娇躯、温柔的笑靥、柔顺的个性,和婴儿般的沆真但不是现在,我对你父亲的恨还太深,暂时不会接受你   他任支票飞落地面不,我会帮你叫计程车   过了一会儿,楚若肚子实在饿得受不了,从座位上站起来   楚爱犹豫了片刻後摇头,“没有,你去吧   “没┅┅没有”董事长说完,不舍地收回目光离开她的办公桌   一个月前她进入这家公司工作,担任董事长陈阿叁的秘书   废话,人在伦敦两个小时之内当然赶不回来   “老板,你要走了?”克林追着问   楚若浑身一僵,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声音   楚若抬起眼睑,脸色刷白地盯着他,喃喃地低唤她最不愿、最痛恨见到的人的名字:“柯漠┅┅”   在他充满敌意的注视下,她惊慌地发现自己只着内衣,脸颊立刻染成一片绯红,飞快地用手臂遮住自己”   柯漠礼貌地闪开身,不过眼睛紧盯着她   他带着她倒在床上,唇不曾离开她的“告诉我,你现在的价码是多少?我不认为你还值一千万,因为你已经被太多人使用过了   “你有过多少男人?”他目光灼热地等着她的回答”   “我不要你的钱!”她庆幸自己是背对他的,她不要他看到十二年前那个柔弱、无助、任他伤害的楚若   “柯漠,我恨你、恨你┅┅”楚若在浴室哭得肝肠寸断,离去时,她觉得自己的心被蹂躏得粉碎“楚若小姐,没来吗?”   “我就是“那┅┅请跟我进来吧!”   楚若如行尸走肉般地跟在护士小姐後面”医生看见她泪水不断,摇着头无法动手唉!待在新竹分公司的这两个月,董事长不知怎麽搞的,每分每秒都在发脾气,说出来的话十句有九句用吼的”黄先生是个优秀的侦探,直觉相当准确”   “不行啊”   “砰!”   柯漠大力地踢开手术室的门,森冷的目光锁住躺在手术台上的楚若时,变成杀人般的狂焰她才是杀死他们孩子的罪魁祸首┅┅他要来杀她了吗?   “你跟我走!”柯漠粗暴地抓住她的手腕,拉扯她站起来,不顾她虚弱、痛得几乎无法走路的身子,拖着她走出诊所   楚若昏沉沉地醒来,梗着声音问:“这是哪?”   经过一翻折腾,她的身子疼得似火烧灼而面对柯漠,她欲哭无泪她罪有应得,不,还不止   “这位楚小姐还有一个孩子“你有兴趣看这孩子的精采档案吗?   柯漠接过来   年龄:十二岁   就读学校:东方国小六年级忠班   最喜欢的东西:母亲、电脑   “无庸置疑   他虽然不舍楚爱离开,但他不能让儿子目睹楚若残忍的这一面,而且他也必需单独摆平楚若房子残破了,花园颓败了,而楚若公主也堕落了   他走上前,愤怒地发现,架上、地上的电脑丛书都是从旧书摊买回来的,而且都是旧版、落伍的书”   咦,妈咪不在,他转往自己的房间,“妈咪!”   柯漠转身   他会为无法叁与儿子的成长而痛恨楚若一辈子   “你来找我妈咪的吗?”楚爱站在门边,不敢上前况且儿子有严重的恋母情结,他对楚若的敌意更须防范,不能让儿子发觉”   “你真的是我父亲?!”楚爱秀气的脸上出现惊喜的表情”   楚爱走上前,试图给自己这麽做一个藉口,“我一直很好奇,美国电影中那种小孩被自己爸爸拥抱的滋味是如何柯漠也是受美国教育长大的,他用力抱住儿子,再也无法克制对儿子的爱,亲热地亲吻他”   柯漠又紧紧抱住儿子,心有说不出的感动、骄傲和喜悦”楚爱激动地放下刀叉   “我仔细冯她检查过了,脑波、心泺和堕胎的护理一切都很正常从前我接触过类似的病例,病人为了某种伤痛而昏迷,当然,这种伤痛并非肉体造成的,而是心理,但这种杀伤力比肉体上的伤害远大,有些人甚至昏迷了好几个月”   柯漠变了脸色,厌恶地瞪着楚若紧闭眼睛的脸   突然,她看见一个好可爱的小孩一直朝她喊叫,却听不清楚他的声音”   随侍的刘管家真庆幸有医生在场,否则谁也不敢阻止柯先生奇怪,柯先生平时为人很好,很少看他发脾气,为什麽独独对躺在床上的楚小姐这麽恶劣?她是这麽的美啊,即使在病中,依然美丽如仙女”   “我会日夜守护在她身边   楚若拿掉他的孩子时,他很恨她   ※※※   稍晚,楚若在睡梦中惊醒,她梦见楚爱不见了“你们说的是柯漠?!”   “嗯,柯先生才刚离开,听说公司有急事”   楚若急着下床,她不要待在他家   “不行啊,你刚小产就昏迷了三天,身体这麽虚弱怎麽可以下床呢?”陈妈按住她,不让她下床“如果我有杀人的自由,我真想把你掐死,为未出世的孩子报仇”   楚若震惊地瞠大眼,“你把楚爱送出国?!”   “对”   “对,我永远不能了解,也永远不能原谅你”   “我无意拆散你和楚爱   过没多久,陈妈端了一碗热呼呼的烧酒鸡进来我去帮你烧洗澡水像你这麽瘦弱,需要好好补一补的”   “唉!那你先洗澡吧,洗个澡会舒服点“喝”   “我真的关心他!”   “你给我乖乖躺在床上休养身体,什麽都别想   柯漠邪笑的唇角暗示了他的动机,手指在她的口中逐渐有了规律的动作   “别说你不喜欢到了家门前,她却僵住了步伐,轻松的心如坠入无底洞中”柯漠从楚若身後发出命令   楚若惊讶地转身,“柯漠!”自从那晚之後,他们没有再见面直到车子抵达柯宅,她的泪仍流着,不曾停歇   他叫住她,“你要去哪?”   “回房间”   柯漠可没那麽好应付,见到门开了,一掌用力推开,大吼:“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当着我的鼻子锁门   “离婚协议书”   楚若签好自己的名字,强抑下被伤害的感觉,假装若无其事地递还给他”   她为他冷酷的话倒抽了一口气只可惜来不及阻止你──”   “你自始至终都不曾相信过我,而我却傻傻地一步步落入你设下的陷阱,任你无情地玩弄   最後,为了儿子,楚若心软了   “你可以选择马上离开,当没生过楚爱,就像这十二年来,我对楚爱的存在毫不知情一样”楚若瞪着他湿淋淋的身体”   楚若红了脸不语,不想让柯漠知道,多年来,她除了三餐的钱,浪费不起其馀的花费   “什麽?”柯漠皱眉,“有什麽话就大声说出来“这是我们男人间的秘密想当初,他和连浚、阎若、冷风、乔喻就读同一所寄宿学校时,常在关灯後溜出宿舍,但还不是老师眼中品学兼优、百年难得一见的乖学生?可是他们四个的风流帐至少比他还多一倍可是她知道,他对她再温柔,并不代表抹去了她在他心目中既定的形象   柯漠倾过身,亲吻她蠕动的唇,诱哄道:“张开嘴让我进去她像旋风般脱离柯漠抓得到的范围,情绪激动地冲向儿子   嫉妒什麽?   他一个人被遗忘在一旁,多得是时间审视自己落寞的心”   “可是──”一向最贪吃的楚爱心有不甘地看着母亲   楚若洗完澡,穿着整齐地从浴室走出来,惊讶地看见柯漠半躺在床上,手还握着一只盛满酒的杯子”   “不用了,刚才佣人说他没洗澡就睡着了”   “过来”他甩甩头,试图让脑袋清醒”   “你这强词夺理的女人,我凭什麽相信你的话?”   “你又凭什麽相信陈阿叁的话?”她难过地想起,“当你第一次占有我时,你也说我是妓女   “对我笑   “柯漠,你弄痛我了”   她的话彷佛子弹般,把他击退数步不像他以前的,以脏乱取代死气沉沉的感觉   “应该有,不过我可能睡着了,所以不记得了”   “谁是乔其?”好热的名字,不过她想不起来曾往哪听过这个名字   “爸爸的好朋友,乔喻叔叔的儿子,今年十岁,比我小十一个月,我在美国时,他也住在你你那儿,我们已经是好朋友了──”   “夫人”楚爱远远看见柯漠的车驶入别墅大门,他奔下阶梯等着车子开到家门口”   “原来如此後来还听说我爸要和那妖女结婚,我以为爸爸要被抢走,吓死了,不过幸好婚礼取消了”楚爱神色黯然地说三位男士各扛一桶,由柯漠带领,往岛上走去   这事过後,联洲的其他四巨头都劝过乔其,但没用,他还是怀恨父亲“他只是气我逾越了他的权威”   “真不晓得你这小表头是怎麽想的   柯漠在一旁对楚若的魔力啧啧称奇   柯漠拨开一丛矮树後宣布,“到了“柯漠,有小孩在这个看起来小小的屋子竟然有两个房间,两房之间以屋顶垂下来的爬藤植物隔开,阳光由经过采光设计的窗户照射进来,房内被树影、藤蔓点缀得生动活泼”   等两个孩子走後,楚若说:“柯漠,你会不会对两个孩子太严厉了?那听起来好像很困难   “怎麽样?”楚若拿着一颗椰子,向他耀武扬威   “你生火,我去看看能不能从海抓一只龙虾回来,顺便冲淡你挑起的欲火   当他们都回来时,带回来的食物足够他们吃上三天了   柯漠拥着她、望着她,纳闷她为何能睡得这麽香甜,而他体内澎游的欲望使他异常清醒   好不容易,两个小表都睡着了,他不安分的手开始爱抚她撩人的胴体,霸道的唇急切地亲吻她诱人的肌肤   “不要”   她相信他绝对说得出做得到,於是生气地坐起来”她气恼的是自己身体对他的反应   楚若立刻接纳了他,因为她的身体早已为他做好了准备她惊喘一声,同时抬起娇躯,诱惑地要求更多”   她只能挥泪摇头,深感後悔地更加蜷缩进他的怀”但她抬眼看见他痛苦的眼神之後,她後悔说了这句话   “对,但那更令我备感空虚,而且我得承受背叛的煎熬”他对她完全的愎诚,心中再无秘密”   其实她什麽都可以不必说了,因为她的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   天蒙蒙亮的时候,柯漠唤醒楚若   最初楚若害怕会掉下去,但当她发现他的怀比任何地方都安全後,开始享受在清晨的海滩上骑马奔驰的乐趣   尽避儿子如此说,谭深水还是要提醒他,“楚四郎是害死你爸爸的凶手啊,你怎麽可以跟她──”   柯漠轻声提醒母亲,“妈,你别忘了,她也是楚爱的母亲   柯漠爆笑出声,“你以为楚若是我的妻子?”   “不是吗?”   “不是   “夫人   谭深水转向儿子,“柯漠,如果你要养情妇,请你在外面养,只要是在我的屋檐下,我就不准身分不明的女人待在我的视线内   “怎麽可能?”   “难道你喜欢她?!”谭深水这下可生气了,血压疾速上升,涨红的脸很吓人,看起来好像快要昏倒了”   柯漠无奈地用手爬梳头发後点头,“好,三天就三天   原本倒在床上哭泣的楚若立刻投入他的怀中   他打断她,“相信我,这是最好、也是唯一的方法   柯漠知道这时候跟女人讲理是没用的,不过至少楚若没有高血压   ※※※   第二天上午,陈妈扭着手指站在楚若的房门口”楚若流着泪道歉“我知道我再怎麽说抱歉,也弭补不了我父亲的过错,但──”   “不要再说了!我不要看到你!”谭深水发了疯般打楚若   谭深水在大厅门口拦住柯漠,害怕得说谎,“柯漠,我不知道她怀孕三个月了,不是我推的,她是故意掉下楼梯,故意流产的   “你在小岛上说的话都是骗人的,对不对?”他冲上前去,攫住她的双肩,大力地摇晃   原本在一楼休息的医生何明听到柯漠的大吼声,冲上二楼,大力地扳开他,“你疯了,她现在身体这麽虚弱,你说了什麽刺激她?!”   “孩子没了,对不对?”柯漠痛苦地跌坐在床尾的椅子上”   “真的吗?”柯漠激动地握住何明的手”   “羽柔┅┅”楚若紧紧抱住这个美丽的孩子   忆起靖慧在出发前的忧心,她就想笑   「妳真的要去?」靖慧听到消息,立即飞车冲至她三坪大的小公寓   「我说不准就是不准!瑷玛,妳是我的好姊妹,我才告诉妳,这次飞行的路程排得不好,会出人命!」靖慧神情严肃,期望能劝动她」   靖慧板起脸,正经八百的道:「我没有!」   「那总得有个原因吧?靖慧,地理研究是我的生命,妳也明白地理教师资格,我考了不下五次,就是考不上!这次是我扬眉吐气的好机会,我绝不放过   「一个无止尽的黑洞!物体落入它的中心,不是消失,就是爆炸!」   忍不住了「靖慧,妳的想象力太丰富了啦!」   「瑷玛,不要去   「不行,我一定要去!」瑷玛坚持「我说的是真的,妳会后悔……妳会后悔的   闭上黑白分明的大眼,瑷玛漾出了笑   回去一定要告诉靖慧,她这下子损失大了啦!她现在简直迫不及待的想投入外蒙古放牧的草原上,尽情奔驰挥洒精力   这时,唐太宗边批阅着奏折,边不断抬眼偷瞄宋漓膺──他最信任佩服的臣子」懒散的打回去,宋漓膺半睁着鹰眼   表面上称君臣,但他宋漓膺私底下却不信这套,所以他行事百无禁忌,目光锐利慑人」语毕,还佯装不适的直咳   「那是之前的事了,在你五位娘亲的照料下,你不好才怪!如今你威名如朕般的远播,婚姻大事却始终未明朗,这象话吗?成体统吗?」   五位娘亲?依他看,他会大病全是因她们五人而起!宋家只有他一个独子,所以,众人宠溺不已,自小他便活在她们争夺他的恐惧中,日久才会积成大病,险些一命呜呼」宋漓膺另找借口   「再忙碌的事都要放下!古云:成家立业,你现在是王爷,是打败突厥的大将军,也该是成家的时候了」他毫不在意的说   迎接他的一定又是个大场面,他最怕他的五位娘亲了   ★☆★☆★☆   宋王府的炮声自一个月前就连响不断,四处洋溢着喜气,只因宋漓膺征服刁蛮的突厥,凯旋归来本以为宋文世纳妾,子嗣会填满室,但二十几年来,这个期盼已经破灭,众人才将所有期盼投注在他身上」   「七皇子身分高贵,你不该常诱引七皇子出游,在青楼四处捻花惹草   「老爷,那是七皇子不正经,是他找漓膺出游!」倩儿蹙眉驳道   看她一副不屑的模样,花儿不禁大为光火,两袖开始卷起,「那妳到底要怎样?妳就是要跟我吵是吧?」   「二娘!」宋漓膺伸手拉着她劝阻」漓膺穿起来铁定漂亮极了   宋漓膺拍拍额头,终于明白他爹的容忍力为何是长安城首屈一指的人物了他们不想惹麻烦,却无法见死不救,于是就一直照料她到现在」瑷玛垂下眼,不适的感觉慢慢消退了」瑷玛纠正她   「是啊!我们太宗皇上可是人人景仰的天可汗呢!」   唐朝?唐太宗?天可汗?「不……不可能!」瑷妈的胸口剧烈起伏   ★☆★☆★☆   才五更天,宫中的早朝却已经如火如荼的展开   宋漓膺在旁聆听,暗自嗤道,贞观之治是成功的,这点他在今天总算真正见识到了」魏征脑袋动得快   独留宋漓膺站在原地,不悦的抿着唇她下定决心要找到出口,她会回去的!思及此,她才稍稍安心   「县太爷为什么突然间要抓人?我们又没犯罪,这太没道理了!」刘大娘抱怨着   「可是他们要来抢人了!你们看,他们来了!」   兰蕊慌张的奔入房内,却冷不防的撞上了瑷玛,但她一声道歉也没有,一心只想要赶快躲起来!   「刘老头,你女儿呢?」县太爷领着官兵,跨入那会降低他格调的小屋   「可是小女跟隔壁村的江小郎是郎有情、妹有意,恐怕她会不肯!求县太爷能另觅合适的人选」刘大娘哀求着   真好,县太爷放过她了兰蕊拍拍胸脯安下心   「这是不可能的事,本县太爷的前途全靠妳了!美人」县太爷一声令下,瑷玛便被拖走了   ★☆★☆★☆   「快放我出去!你们听见了没有!」瑷玛抓着铁栏低吼   县太爷闻声赶了过来   「妳可别动什么歪脑筋,刘氏夫妇已经收了我的钱,妳算是被我买下了,要是妳逃走,我就腰斩他们,让妳成为千古罪人」他顿了一下,「妳怎么不往好的地方想想呢?宋王爷长得一表人才,有钱有地位妳成了王爷夫人后,金银财宝可谓随手一抓啊!」   「谁希罕那些东西,不过是臭铜一堆」   瑷玛一脸不敢领教的神情   县太爷说她除了胸大、屁股翘之外,其它的都不能跟人家相比,她也颇有同感   「可不是吗?话说回来,他可丢了个棘手的麻烦给我们!妳什么都好,为什么这么瘦?」柳莲看着她的身子,摇头叹道   她活了二十二年,从没穿过这样的衣服,她的穿著向来保守,岂能接受?   「叫得那么大声做什么?妳没见过这种平常的家居衣吗?哦!我忘了塞北姑娘是不穿这个的快脱衣服,我们要为妳换装,这身行头需花费半个时辰呢!经由我们的巧手装扮后,今晚妳肯定迷倒宋王爷   「我能的,妳们要相信我   「这是什么?」李秀好奇的问   「那是我的内衣……内衣,妳懂吗?」   瑷玛试着解释,但看她们一脸茫然,她顿时明白自己是白讲了   对于自己的这身打扮,琼玛是又羞又愧,可在众美女中,她所裸露的范围根本是小意思   「宋王爷到底喜欢何种女子?」看着又一批女子退下,魏征苦恼的问   「七皇子真爱说笑,七皇妃可是已有身孕了   「哇,这女人真厉害,懂得用亲近战术,听,这是塞北的音乐」七皇子随着乐音跟着哼了起来   硬着头皮进入大厅的瑷玛浑身僵硬的摇动着身子」魏征也发表着意见「你看,她瞧起来不就是你要的那一种?没有大脑,似乎很好掌握」   瑷玛不禁难堪到了极点」还是没有下文」   「是我选亲,我说了就算」太医据实以告   「那个黑暗之洞我早说它会弄死人的,妳偏不信她好想瑷玛喔!   「瑷玛,妳好狠,放我一个人在这自言自语,妳一点都不会可怜我吗……瑷玛……」   空气中净是靖慧一声接一声的呼唤回荡着,久久不散她又何尝愿意这样呢?她也想回去啊!而且是迫不及待!   以后,她再也不要出国去做什么地理研究了,一次的深刻教训就够惨了──如果还有以后   「脚好些了吗?梅姑娘?」   一道如恶魔低吟般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瑷玛讶然的往后看,却因动作太大而扯痛了脚,痛得她脸色泛白   「脚很痛吧?怎么不说呢?」嘴巴虽然这样讲,但他那轻桃的眼光又令人质疑   「笑什么?」真是气煞人了!   她要保持形象,控制住自己的脾气   「男人只喜欢柔顺的女人,像河东狮吼般的女人就颇令人退避三舍,妳呢?妳是哪一种?」闪亮的眼眸欲勾出她即将濒临爆发的怒意,抢先一步的开口   宋漓膺敛起笑意,深深地凝视她柔弱的背影,内心有了决定──她是他要的女人   「已经能走了,只是还无法走得太快   她就要重获自由了!她开心的雀跃不已   第三章   宋王府上上下下此刻是人仰马翻,宫中太医遭人重击后颈受伤一事,不但令宋王府大感不可思议,就连唐太宗都十分关切   幸好太医只是昏迷,现在已经清醒了   「我知道,你好好休息吧!什么都别说」   「魏征、宋王爷,请以皇上为念   魏征替他拉上棉被后,要求道:「宋王爷,我们能否到外头谈谈?」   宋漓膺点头,两人来到后花园   宋漓膺面露凶光,闯荡塞北,直征匈奴、突厥的气势一涌而出   魏征见状竟起了寒意   事实上一路走来,她确实是大开了眼界这里的女子各个是白皙丰满,走起路来扭扭摆摆,所穿之衣十分通风,男人看了养眼对方人高体壮,论口才地虽赢得了,但若相较于蛮力,只消一拳就够她横尸街头了   拍掉身上沾到的灰尘,她提起精神,决定要把过去不好的事全忘掉,只要没有宋漓膺在,到处是天堂   「宋王爷,有梅姑娘的消息了!」   闻言,宋漓膺情绪失控的低吼,「她人在哪里?」   「在……在二胡巷口的当铺……」这是那个一向表情自若的宋王爷吗?   探子们纷纷吓软腿,直到宋漓膺飞奔而去,才不约而同的松口气   ★☆★☆★☆   瑷玛不舍的摸着她的金项链,她好不舍,但为了生计,她不得不变卖它   「老板,我……这金项链能当多少钱?」瑷玛拿下脖子上跟了她三年的金项链低问   当铺老板仔细研究后开口,「这是真金吗?」她会不会骗他?   「当然是真的!我还有它的证明书,只是放在二十一世纪   「怎么,嫌太少吗?五两已经超过我的预估了,要不要当随妳便」他按捺下性子,不想吓到她   「说什么笑话,瑷玛,我们都已经快是夫妻了前面已经没路了!   「再逃啊!这里可是死巷   「我不要跟你回去,你是为了……来抓我,你一定不会饶过我   「我们都快要成为夫妻了,我还能骗妳什么?趁我的怒火未发泄前快过来」他大步迈向她,在她的尖叫中一把扛起她   ★☆★☆★☆   一路上,瑷玛就这么尖叫着,毫无反抗能力的被宋漓膺扛回宋王府,而由于她的惨叫声实在太轰烈悲惨了,引来宋漓膺的五个娘亲好奇的奔至大厅围观   「妳是在说笑吗?妳何时见过?」   不到一刻,倩儿挑衅成功,口水战再度开打   「真的吗?」青儿开心的说」倩儿也雀跃的附和着   他的怒火已经堆积到胸口了」红儿煞有其事的问」花儿嗤之以鼻   ★☆★☆★☆   宋漓膺将瑷玛甩在床上,然后独自坐在椅子上喝着酒,视线锐利的瞅着她,思考要如何惩罚她!   在遇见她之前,他是从不打女人的,可一想到她的心狠手辣,竟然对年近五旬的老人家动粗,他纵有满腔的疼惜之意也提不上来   「说,为什么要伤人?钱袋呢?赶快把钱交出来!」宋漓膺将酒杯捏碎,双眼紧   没想到这样美丽的一张脸,竟生有一个恶毒的心   「到底是为了什么?妳光长这张好看的脸有什么用?有个歹毒的心,天理都难容   「不是故意的?难不成那花瓶是自己飞过去砸太医的?」宋漓膺目光更显凶狠   她也知道伤人是她的错,也为此感到良心不安   「是被偷了」他刻意的又向她靠近了点,将热气吹向她   「十年?」到时她不就人老珠黄了?她才没有那个美国时间陪他耗呢!   「凭什么要我还给宋王府?我欠的人是太医,又不是你」她因他的贴近内心宛如小鹿乱撞」   瑷玛呆愣了下「你不相信?」   「妳的故事太过荒谬,只有傻子才会上当她的唇是个温暖甜美的天堂,令他舍不得离开   「不要!你的手……」他吓着她了   他这是在非礼她!两道热流由脸颊滑下,滴淌在他的手臂上   唐太宗示意他坐下,自己也绕回龙椅坐定」唐太宗意味深长的道」   「这事情交给你,朕就放心」宋漓膺点头   「对了,太医的伤势如何?那天朕去探望他,见他的后颈似乎伤得颇重,他向朕说是他自个儿不小心弄伤的,真是令人担心   「漓膺,你在想什么?」难得看他一脸恍惚   「皇上,你没事吧?」他连忙问」唐太宗回答   宋漓膺见招折招,只守不攻,因为活捉敌人向来是他打战的原则   他想了一下,用力的往自己的右肩攻击   「漓膺!」唐太宗赶了过来,看见地上躺了个人,不禁问着,「他怎么了?」漓膺向来不是都选择活抓吗?   宋漓膺站起身,「他咬毒自尽,坚持不说他刺杀的用意   他假装虚弱的微晃着身子」他扶住自己的右肩   「快,快请太医!」唐太宗下令   打从知道宋漓膺受伤的消息,宋王府的上上下下都不得安宁   「到底是如何了?不是说今天就会回来吗?」宋文世伸头往外看   青儿正要从门外奔进,眼尖的看见暧玛,于是边哭边顺手拉她进去」青儿搂着她的肩   「肩骨碎掉一块,休养一阵子便好了她浑然末觉,是还在生他的气吗?   「不对啊!皇宫的防卫设备不是你设计的吗?怎么会被人闯入?」花儿低问   「设备有破绽,我得重设   ★☆★☆★☆   一进到他的卧房,瑷玛立即挣扎的跑开,瑟缩至另一旁,以警戒的眼神瞪着他   「妳这是对未来丈夫的态度吗?」他想好好看她   「现在妳有求于我了?」他得意的一笑   瑷玛的心不禁震了一下   「我巴不得你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   「我是讲真的!我想念妳」她拉着他的手   「啊!我发现我不只想念妳,还渴望要吻妳」他眉头深锁   「假如我有万一,妳可要对我负责   「你不是受伤了吗?原来你是骗我的!」她马上看出事情的不对劲,气白了小脸   「没错,妳挺冰雪聪颖的,我最喜欢有大脑的女人了!既然妳已被我看上,就逃不了恋女成狂的青儿心中打着如意算盘「妳跟漓膺什么时候要成亲?这件事我们五姊妹跟漓膺他爹都快急死了!」   听到她的话,瑷玛原本含在嘴中没吞下的茶险些喷了出来,令她咳个不停   「怎么咳得这么厉害?青儿,是妳欺负瑷玛了吗?」花儿踱入门道   「我没欺负她呀!今天妳倒闲,没跟倩儿拌嘴我闷得慌,本想到后花园散心,却听见我宝贝的媳妇咳嗽的声音,便赶紧进来瞧瞧」她咳得双颊泛红」瑷玛点点头   她晓得大事不妙了,她正自我沦陷中,甚至不再排斥他逐渐攻陷她的心防   「害瑷玛那么难过,差点就要离开」一天够长了吧?   闻言,瑷玛的血液急速的往脸上冲   「你!」他的用意令人不安   「到了,下马」他张开双臂,欲以宽厚的胸膛承接她   哎呀呀!瞧她想到哪里去了?她可是二十一世纪的人耶!怎么能和已作古千年的古人结合?   「有求于人的时候,态度最好柔和一些   「那你根本就是耍着我玩的啰?」还叫她靠近些   魏征不禁让她给逗笑了」他一直在等地   这女娃儿就是有本事让人感到疼惜   「太医说他因此放了长假,功劳都要归我「我知道啦,我是逗着妳玩的!」   「真的吗?」   「骗妳我有什么好处?」他喃念着,审视着受伤的右手,那道血痕几乎要愈合了,看来他得另想法子再弄个障眼法   「还没好   「有密旨回报,那个小岛有金钥匙的下落」唐太宗不忧心自身的安危,他挂念的是金钥匙的下落」   「可是我是个谏官,无法抵挡他的武力   「没有怎样,你别那么紧张又来了,只要他碰触她,她就会脸红心跳得厉害   瑷玛拉开他的手「如果没有什么事,我要继续刺绣了」   他又搂住她的腰   「漓膺,我是你娘耶!」倩儿抗议   她们的如意算盘拨得太早了吧?宋漓膺好笑的想「瑷玛,别走,妳不能重色忘娘!」   「对不起!」瑷玛道歉   正与宋漓膺回房准备行李的瑷玛克制不住的笑了出来,看到他满脸疑问   「这个传说自古以来便持续流传着,在塞北处有黑暗之洞,而在那个小岛则有河川之洞,需有缘人才能穿梭时空   瑷玛往后再退一步,心想自己恐怕有了麻烦   「你们有什么事吗?」她企图镇定,拖延时间   瑷玛皱眉的闪开」他去哪里了?她好怕   「最好别现在昏倒,他们追来了!」真是阴魂不敬,怎么甩也甩不开方才他凶猛的与杀手对打,不知会不会加重他的伤势?   「还好   瑷玛脸上火红一片说来丢脸,她的英文竟比他差!   宋漓膺要求船长加快速度,只听见船长连忙说着No、No、No,还频频看着后头的敌军   第六章   瑷玛一下船,马上深吸一口新鲜空气   「我是来过啊!只是时代相隔一千多年   「不准,没有我的同意,妳哪里也不可以去!」他喝斥着   「你……你要在这儿跟我吵架吗?」他是怕她受伤吗?她的内心不禁注入了一道暖流   「夫妻正在小吵架吗?」陈姓商人打趣的道   宋漓膺,你这个大色鬼、大色魔!她再也不要理他了啦!她发誓,不再让自己的心沉沦……她在心中说服自已」   「哦,你这个大老粗!」竟然将她甩在床上   「那我告诉妳答案好了她逐渐接受他了,由她响应这吻的情形就能知道」她满脸通红,心慌意乱   然而,两人都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了大转变……   ★☆★☆★☆   坐在轿子里,瑷玛的视线虽然落在窗外飘然而逝的风景上,但她的心思却不在那儿   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才觉得他懂得温柔,没两三下就又露出霸道的个性!况且,她……她也还没决定到底要不要留下来?   ★☆★☆★☆   唐太宗收到的密旨说明金钥匙就在这山林附近,可是宋漓膺却是百寻不着,他当下决定退了出来   宋漓膺漫不经心的耸肩   「陈老板似乎对我宋家的传家之宝颇有兴趣,莫非陈老板……」宋漓膺面不改色的试探」他一直处在挨打的地位,再如此下去,宋漓膺肯定会找到些蛛丝马迹,一把掀了他的底」他挨紧她她得承认,她喜欢而且迷恋他的吻──尤其是这样温柔不狂放豪野的他」她腼腆的说   「刚才我离开时,妳有没有想我?只要妳说有,我就告诉妳要走的原因   「听我把话说完!刚才是我说错了,我是指你是正人君子,绝对不会对我这娇弱女子起歹念的!」   「来不及了,妳已经把我惹毛了!」他迫切的想要她!   「怎么可能?况且,我也没有什么魅力」他们势必会再追」他有法子让她镇定   这女人真是敏感,只是这样就好湿了!他揉捏起她花间鼓起的小核   瑷玛额头冒汗,香汗淋漓   「少装了,笨蛋是不会上第二次当的   「妳不是说有个叫什么金庸的人吗?他说能打通任督二脉,我是能自行止住痛」他煞有其事的说「那我就跟那些高丽人一样没大脑!」   「我可没将妳算在内喔!」此地无银三百两   「那我是不是该女扮男装呢?这样行动比较方便,既不会延缓路程,也不易被认出   瑷玛害羞的握住他的大掌,脸蛋一片绯红走了一天,累不累?」他邪恶的笑着   「你……」她欲言又止他怎能对别的女人那样呢?   明明知道这样太孩子气、太无理取闹,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泛酸的心理   「等等,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妳!」   宋漓膺抓住往前跑的琼玛,客栈老板娘则退了下去,开始准备画具   「什么?妳想到哪里去了?我该把妳揍一顿的!那老板娘是有事央求我   「少用这一套,别让我神志不清!」她低叫着她还是非常在意,她都不知道自己的醋桶会这么大」矫憨的她穿什么都好看   「打消这个念头!这地方的安全性我们尚未摸熟悉,还是先回客栈再讲   「这次恐怕会更严重   他伸手欲搂她入怀惩罚她   猛地,瑷玛停了下来,倒退了一大步「附近的居民说那水中有水怪,下去的人大都失踪,不然就是死了!那是水怪作祟,妳别会错意   「嫌少吗?那我收回这句话,不准妳找了!」这已是他最大的让步   「漓膺他武功高强,应变力机敏,征战塞北时,屡次遇难不全都安然无恙吗?所以这次他一定也会平安回来的!」   「如果他没事,为何连个信也不捎回来呢?」倩儿觉得生不如死」宋文世也很着急、害怕,却得提起精神努力安抚五个娘子的情绪」为何劝也劝不听呢?   「那瑷玛呢?」青儿将目标转移,「想那高丽王好色又没大脑,垂涎中原美女已久,不知道瑷玛有没有事?」   「青儿,瑷玛有漓膺在照顾着   「那是不可能的,青儿   连哭的权利都要被剥夺吗?那她们要怎么活?   「魏大人已经随同援兵渡海去那个小岛了,漓膺的下落很快就会传回来!倩儿,妳是大姊,要安抚好底下的妹妹们……」见红儿在享儿耳边窃窃「大语」,宋文世忍不住吼着,「红儿,妳少鼓吹享儿去求魏大人,要跟去那个小岛!你们一个个都给我留在府上……就当是陪我这个无助的爹吧!」他无力的长叹口气   五个女人终于止住哭泣,面面相觑   「你这样子闹我,我根本没办法好好的找!」她终于忍不住的发飙   「找不到最好!但依我看来,妳要找的决心也不大」他点破她的伪装   「这客栈遭劫了,看来高丽人已经追上来了   她满足的低叹一声,虽然身子已清洗干净,但她就是不想起来   「妳的表情真美艳!」   冷不防的,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妳逃不了的   「我不要!」她怕!   宋漓膺猛地吻住她,封锁她柔嫩的唇这是她头一次看见男人的身体!散发着力与美,充满吸引人的诱惑力她服输了,别再逗她了!她忍不住了,她需要他来止住那高张的欲火   他眼中燃着两簇火苗,手指猛地插入她的幽谷,来回插动着「一下子就过去了   这种酥麻的动感使她沉沦,双腿紧紧的攀住他的腰,嘴里喃着愉悦的呻吟」她微笑的转向他,面孔羞红   「还犯羞吗?成亲以后就不会了!」他宠溺的说   「我笑我是个笨瓜,要找的东西就一直在我身旁,却后知后觉的没发现!」难怪高丽人对他们穷追不舍   「我不懂」连盛唐也抵挡不了   「我真的可以留着它?」她咽咽口水「还痛吗?」   「不痛了!」她害羞的偎向他「我真的好高兴能够遇见你!」这是上天的恩赐吗?早知道他如此温柔、体贴,当初她就不逃了」她吻着他的颈项她的主动撩拨得他心律不整、呼吸急促   「漓膺!」瑷玛喘息   此时,湖边春色无边,回荡在四周的净是喘息吟哦……不绝于耳   第九章   她找到了,她终于找到了!   靖慧手上抱着厚重的资料,双眼发亮她要亲自迎接瑷玛回来!   她可知这里有多少人念着她、记挂着她?她总算可以逃出那万劫不复的深渊了!那个时空不适合她,她必须脱离,否则天地的再次开合,不晓得要等到几千年后了」   「饿!好饿!回长安后不用你督促,我自然会拚命的吃!」饿扁了,自昨日到现在,只吃了烤鱼   「跟那些高胖的唐朝女人比起来,我是略逊一筹   两人就这么边追边玩着,进入苍密茂盛的森林她明白他总是将她留在安全处,自个儿往前头探危险   谁?是谁?她居然听见嘶嘶嘶的声音,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她便吓得花容失色,尖叫一声,踉跄的跌向后方   宋漓膺全神以赴,躲过如冰雨般的飞镖,沾着毒的飞镖顺势嵌入树干里谢天谢地,她保住一命,没有命丧黄泉   「高丽人是靠着瑷玛身上的香味追来的   「宋王爷,你冷静下来   「等我做了天皇,征服中原,届时就纳妳为妃!」高丽元帅狰狞的笑道   「哈哈哈!我不会让妳看不起的!看到那一具具倒挂的尸体没?他们一个个要背叛我,我就杀了他们如今我已走投无路,只得吃他们的肉保住性命!」而她只能跟着他   「为什么?我怎么可能会输呢?」没想到宋漓膺的动作那么快,竟然已带兵杀了过来   如果她不小心跌下万丈深渊,那该怎么办?   漓膺……不要,不要过来,这个高丽元帅会拿她威胁他的!她宁愿死也不愿拖累他   看到一群军队已将他们包围,高丽元帅心惊的喊道:「不要过来,叫你的卫兵全数退下,否则我杀了她!听到没有?宋漓膺!」高丽元帅加紧了抓   住她的力道   这一番话彻底惹毛了高丽元帅,他眼眶发红的赏了她一巴掌   「宋王爷,我不能!」魏征道他是个文官,拿不起那千金重的刀他怎么可以这么笨、这么自私?要是他死了,她要如何活下去?   高丽元师得意扬扬的冷笑着,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高丽元帅砰的一声倒地,血泊染遍一地……   ★☆★☆★☆   二十一世纪   夜晚,靖慧偷偷的潜入更茂密的山区里,这儿是禁止外人进入的,但心中的那股期盼已使她顾虑不了那么多了   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拿着滴滴叫的探测器,她掌握了正确的方向,明白自己就要找到瑷玛,与她相逢了   就是现在了!靖慧关上手电筒,循着水声找到了温泉区「漓膺,你怎么变成这副德行!」看得她的心都拧紧了两天前渔夫在水中捞到她,府里接到通知后就请了太医来医治,但至今还没清醒」享儿端来鸡汤   「什么都别说   每天她一张开眼,他的五个娘亲便排排站的立在床边,手中都端着补药要她喝她一个人哪喝得了那么多碗,但只喝一碗有偏心之嫌,可不喝又过意不去   「因为我早就下定决心要留在你身边   宋漓膺支起她的下巴,深情的说:「想妳的时候就画妳,娘亲们不让我见妳时,我也只能画妳   「哭什么哭?都要当我娘子的人了,还哭!哭丑了可不好,娘她们又要说我欺负妳了   她不能相信,为什么瑷玛没有回来?!回来的只有她送给她的金项链,就握在她的手上   他们都认为瑷玛已经死了,但她相信瑷玛还活着!   所以出院后,她仍不停的寻找,她要弄清楚这个谜」日本女孩们吱吱喳喳的叫   着   据闻我的先祖十分擅长绘画,一日见到一对俊男美女,彷佛是上天完美的杰作,便央求为他们作画,后来才发现,原来画的人正是唐朝宋王爷贤伉俪   现场所有人都听得津津有味   全书完 旁人一听, 还当是个小娃儿的嗓音,但仔细一瞧  “小姐,你怎么又躺在这儿看书呢!夫人说这样眼睛会变斗鸡眼的  “小姐,你就别逗了,你瞧小宣宣的皱纹都多出了好几条  “是吗?我怎么从不知道,你这消息又是打哪儿听来的?”优优坐在吊床上, 前后使劲的晃呀晃,活像是在荡秋千  “好吧!姑且相信你  今天若不是夫子强迫她明儿个上课要背上一大段诗经,她才不会乖乖的坐在 这儿背书呢!不,应该说是作白日梦比较贴切些“有什么好问的,还不是那句老话  小宣宣这才兴高采烈的诌上前说:“我昨儿个偷偷听夫人提起,若你嫁过去 夫家,会挑一个丫鬟陪嫁过去,小姐…我想…”  “哦!我懂了  ***江南第一世家聂府之长公子聂寒云风尘仆仆的来到了卜家,随行的除 了护卫江强之外,另—位温文儒雅的年轻人,他是聂寒云的拜弟巩玉延,两人 在搭渡船时相遇,继而一见如故以天为盟行了八拜之礼  行船中,巩玉延言明欲往太原,由于正好顺路,因此,聂寒云留他同行,一 路上两人吟诗作对,好不快活“哪里的话,贤侄能远道而来,这是我们请都请不到的  原来热闹的大厅,这会儿又归于平静”聂寒云非常恭 谨的说  “别哭了,女人家就是这样如果伯父伯母没意见,我就不歇息了,趁天 未暗,我得赶往东街去瞧瞧他们工程进行的如何“  “我说小姐,蟋蟀好吃没错,但未来的姑爷重要吧!”  小宣宣最怕吃蟋蟀,每回都是优优逼着她吃,如今一想起那味道,她整张脸 都皱成一团了  姑爷!  这下子,优优脑袋里的重点人物,总算由蟋蟀改换成姑爷二字,不过,看她 那不知所云的表情,像是还没意会出这姑爷到底能吃吗?  “小姐!”小宣宣气得直跺脚,真拿优优没办法  小宣宣肯定的点点头  优优痴迷地望着他,像是从没见过男人一样;坦白说她常常偷跑出去闲逛, 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但就没见过如此文质彬彬的传粉何郎  “你的脸真的愈来愈红了,要不要我去请大夫?”小宣宣可急坏了,她忙不 迭的拿起衣袖猛扇着,希望能为优优去热)“什么时候我的优优也学会发呆了?”卜庆棠笑意盎然的说  “爹,你怎么不吭声嘛,吓死我了!”优优陡然站了起来,露出女孩家娇羞 的模样 爹跟娘也都是为你好,而且凭爹的财富地位,甭说一辈子, 就算好几代都吃不完,怎会怕你吃呢!女孩儿大了就是要走向婚姻这条路,世 世相袭,代代相传,这就是人生的目的”  卜庆棠站起身,轻拍优优的肩,“爹走了,我的话你好好想想,再说,寒云 已决定将产业移转来洛阳,到时候,我们还是可以天天见面,你别操这个心了  “没错好了,我得去忙你的亲事了,你继续作梦吧!”卜庆棠饶富兴味的 丢下这么一句调侃的话后,即哈哈大笑的转身离去  “既是家中有要事,为兄也不好再强留了,只求他日若有机会,咱们俩再好 好聚聚  “这般大礼,怎么敢当!”聂寒云摇首推却道  忍吧!忍吧!优优逼着自己不能太过兴奋,反正只要撑过这重要的一刻,他 就是她的了;她无可奈何的抓紧罗袖,死命的扯着,但愿时间能耗得快些  “我懒得理你”  聂寒云看着她的眼神是愈来愈扑朔,愈来愈迷离,心中不断臆测着:她到底 是个什么样的女子?是天真率性,抑是有失礼教?居然在婚前去偷窥异性男子! 这话要是传扬出去,她还怎么做人  聂寒云轻撇了一下唇角,露出让她恨得牙痒痒的笑容,“我不想怎么样,也 没兴趣对你怎么样,只要你乖乖的待在房里,少给我出馊主意,冲着你爹的面 子,我保证还是可以让你衣食无缺的,否则…我会让你后悔莫及  既然她也无心于他,这岂不是更好?可以告诉双方长辈取消这门婚事,如此 一来,他不是重获难得的自由了!  更完美的是,他还是个“无辜被害者”的身份,不用被套上个“背弃”的罪 名  可是,他却不愿这么做,是他不想让她称心如意吗?  不,他一向有成人之美”  优优伸出一只小手挥了挥,嘟囔着又趴下了”  优优这才想起昨天是她的新婚之日,昨晚更是她的洞房花烛夜,可是新郎呢? 大吵一架后,他果然一去不回,虽然这是她所期望的,可是,他也未免太狠了 吧!  聂寒云,咱们走着瞧!  当然,她可没忘记要找小宣宣算帐一事,只见她双手叉腰,一步步趋向小宣 宣,表情恫吓的说:“都是你,不把事情搞清楚说大声嚷嚷,害我出了个天底 下最大的糗,简直是没脸回去见江东父老了,就算想回家找爹娘哭诉,还得顾 虑他们会不会把我赶回来 ”小宣宣聪明的在这节骨眼上临阵脱逃 了  不!纠正,他并不是被轰,而是理直气壮的甩门而出,这样够威风了吧!  坦白说,这么做还不足以安慰他心中的愤懑与不平,他堂堂一位聂大公子, 长得自认还算中上程度,多得是对他趋之若鹜的红粉佳丽,今儿个为了允诺父 母为他订下的婚约,才甘心抛弃令人心动的单身生活,想不到却遇上这种事!  他的新婚妻子早已心许他人,那人还是他的拜把兄弟,这教他情何以堪呀!  虽说谈感情、论婚嫁,在他心中是种极为俗不可耐的东西,可是,他今天毕 竟走上这条路了,要嘛!也得做的风风光光,况且,他也一直安慰自己娶个妻 子也不赖,至少每晚还有佳人温床,至于感情嘛!可以慢慢再培养了在你送我回家之前,我名义上我 还算是你们聂家的少奶奶,你应该不会不承认吧!”  想不到她所得到的答案竟是聂寒云狂野不羁的笑声,接着是他冷峻的脸孔闪 过一丝不屑的线条  他真的好高好壮,犹如鹤立鸡群般的卓立其中,被怒火炽热的双眸闪着点点 星光,更突显出他的傲气与不凡,倘若之前她没有见过那位文弱的巩玉廷,优 优自忖,或许她会喜欢上他,“敢问从哪个角度来看是对我好的呢?又好些什 么?我洗耳恭听  “好处可多着呢!少了我,你可以再娶一位你真正喜欢的妻子,又不用常常 跟我发生口角,气坏了身子还得花银两找大夫,岂不是劳命又伤财?你说我这 理由多好、多为你着想  听了他的话,优优宛如遭受青天霹雳般,讷讷的发不出半点声响;这个聂寒 云竟要这么对待她,不放她回去也就算了,还想将她囚禁在这“秋千园”哩!  完了,不见天日的日子终于来临了,想躲都躲不过,这是在老虎嘴上捋虎须 的后果,也怪自己昨晚还没弄清楚况就对他猛开炮,这下可好了,自己却成了 炮灰”她急欲挣脱出他的掌腔,想不到自己的下场比受五马分尸、 绞刑之苦还要惨  “我看看!”“不怕我?想要报仇?就凭你紧握的双拳,及不停抖动的双 肩吗?女人,害怕就说吧!一味的逞强只会害了自己”  临去之前,他出其不意的在优优的红唇上烙下深深的一吻,目的是想责罚她, 更是想唤醒她的身份——无论她喜欢的人是谁,截至目前为止,他聂寒云是她 正式拜过堂的夫君,即使他要了她也不为过”聂寒云揽在优优的腰间的手劲顿然加重了许多,他故意 将她往自己身上捱,表现出一副恩爱异常的温馨状  他靠向她耳际,轻柔的吐气道:“别动,忘了我的话吗?你是我聂寒云的妻 子,想再得到证明吗?”  他的轻声细语,让优优蓦地想起方才房里那个让她永难忘怀的吻,顿时殷红 了双颊 ”聂子威和 蔼慈祥的轻声说道,担心自己向来大而化之的口气吓着了新媳妇儿  “这没问题,你放心好了  “你这是干什么?”优优使力甩掉聂寒云像钢铁般抓着她的手,面有责难的 又说:“你知不知道这是很差劲的行为,难道不怕爹娘怪我们无礼吗?”  他云淡风轻的一笑,“你还不了解他们,他们向来恩爱情长,绝不会因为年 龄或时间的增长而有所减退,刚刚我这么做,只会增加他们之间的情义,对于 我的行为,他们也已习以为常,你太多心了  “对,没错,是我不愿意看见你,更懒得看见你,但我不平的是为何你要将 我当成你所豢养的一条狗,我不要——我不要!”优优几近歇斯底里的吼叫道  小宣宣微微叹了口气,“好歹你也说句话嘛!别老看着那两只肥蛐蛐,我瞧 你可能将食物都给它们吃了,看它们那副又蠢又肥的模样,哪还斗得起来呀!”  “小宣宣,你能不能闭上你的嘴,念得我好烦哟!”优优无意识地瞄了她一 眼,悻悻然的叨念道  这个丫头怎么那么不识好歹,他为了不与她打照面,逼着自己没事千万别往 “秋千园”的方向跑,甚至躲在新织厂,好几天都没回家  优优从没受过那么大的侮辱,再好强的个性也被他锋利的言词瓦解了,只见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扑簌簌的淌了下来,几度哽咽地说不出半句话  “谁要你死来着,我来这儿不就是劝你吃东西的吗?”  优优抬起叛逆的下巴,听了几句软话就像是食髓知味般,硬得用话将他给逼 急了  “少寻我开心了,告诉我这次北上有什么计划?”聂寒云轻而易举的闪过这 个恼人的问题,倒是反问了聂辰云心中之事  “稍安勿躁,这可不是我那一向沉稳自若的大哥应有的反应喔!”  聂辰云更加好奇了,已忍不住想探探他那位嫂子到底有什么魔力,能将大哥 “颠覆”成这等模样  “刚来洛阳,就遇上飓风,想必你的”帛融织坊“也损失不小,我是该留下 来辅助你搞好织坊呢!还是继续扮演我所擅长的”败家子“角色?”聂辰云把 玩着手中的茶杯,说出他心中的感慨  聂辰云笑意盎然的看着老哥的背影,他明白,老哥已经陷入无法自拔的感情 陷阱里头了”  优优佯装委屈至极、哀声叹气的模样,想博取小宣宣的侧隐之心,继而神不 知鬼不觉的达到她的目的  看来,她还真把小宣宣给看透了,只见小宣宣连忙对主子安慰道:“你别这 样,我说就是了嘛!上回我在老夫人房里听她的丫鬟小绿说,好像是往太原的 方向去的”  太原!不是还有一段不算短的脚程吗?唉!这位巩公子也真是的,没事儿去 那么远的地方做啥?看来,她若要去太原找他,还得煞费一番功夫了  “小宣宣,你是怎么啦!瞧你脸色惨白的,是不是哪儿不舒服?”优优抚上 小宣宣的额头,甚为关心的说” 优优的唇角轻轻浮起了一抹诡谲的笑意,看得小宣宣直打冷颤  “请进  有一刻钟,优优还真为他的翩翩丰采所著迷了,失神的望了他好一会儿,才 想起他那只魔掌还搁在她额头上”  “那也就是说你愿意放我走了!”优优这才笑开了眉头快点, 我在门外等你  优优这下可慌了,她将双手交叉抵在胸前,“走,你出去,这笔帐等会儿再 跟你算!”  聂寒云撇嘴一笑,慢慢晃了出去,但唇角的那抹笑可是暖昧到了极点  而优优却微红双颊,一副坐立难安的样子,早知道她才不来,没事坐在这儿 听人说笑话,真无趣  “他们俩一直是努力不懈的,放心,很快我就可以做叔叔了  虽深知这只不过是她在众人面前所扮的伎俩,但他还是宁愿告诉自己这是出 于她的心甘情愿”小宣宣诚惶诚恐 的说  “小宣宣只是怕小姐会后悔  “别这样嘛!你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像是个大罪人似的”她苦着脸歉疚地看 着小宣宣,“对不起,让你陪我一块儿受苦了  因此,在灰蒙蒙的黄土大道上,又见着两个小女子,拖着疲累的步伐,但其 眼眸却充满着信心,大步往前走…***聂寒云悔恨不已的待在“沉香亭”内 喘息着  “那织坊的事?”  “交给我吧!只要你不怕让我给”败了“”  “不要啦!”小宣宣用力按住优优的身子,“你没瞧见他一身脏兮兮的,又 恶臭熏天,看了就作呕,别去了” 优优轻柔犹如春风拂面的嗓音悄悄地钻进那小女孩儿的耳里  “小姐,愈近北方,火候可就愈冷冽,你将毛毯给了别人,以后可怎么办?” 小宣宣将自己的毯子盖在优优身上  那副狮狞的模样就你是饿虎遇见了小绵羊般  “好,不说是吧!我看是你的嘴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一阵如疾风般的拳头倏然甩在她小巧细嫩的下巴上,一口鲜红的血液如红色 岩浆般缓缓流出,滴在那粗布衣上”  小宣宣的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含着不知何时冒出的泪说:“不,不要,小 宣宣要跟随小姐,绝不会丢下你的  “你要干嘛?”优优瞪着她那只晶莹剔透的大眼,怒喝道”小宣宣挺身叫道  优优为了逃避魔掌,一个大反身躲了过去,也顺势将小宣宣推得更远了, “走,听我的话,否则,我一辈子不认你了!”  优优心里明白,小宣宣决计不会弃她于不顾,于是口出狠言  天呀!她是撞到啥了?怎么突然杀出一面墙?  抬头一看,“姑…姑爷!”她可真是悲喜交加,也不管聂寒云是否会责骂她 护主不周,毕竟她绝望的心,终于有了一丝光芒了  “小姑娘,别再作垂死的挣扎了,跟我回去当个百人之上的押寨夫人吧!总 比你流连在这山野之间受尽风霜之苦要好得多了  小三头一个发现佛案下露出一角布衫,他忙不迭的走过去拎起躲在其中的小 男孩”  那女孩儿只是对他点点头,并不作声  只不过,谁也没发现蹲在角落痛苦挣扎的小三,在离去之前眼中泛着强烈的 恨意,抚着那只已废的右手掌跟着老大的脚步愤懑的离去  须臾,聂寒云才徐徐走向优优,口气中满是未觉的酸气,“你很关心他?”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可是,我并没有得到你的回馈,这样有点不公平吧!”他又向前了一步, 只差不到一寸的距离,他充满男性粗犷的气息毫无遗漏的吹拂在她脸上,让优 优更有点飘飘然了  “你们聂家财大气粗,怕少一支珍珠金钿?”她会错意了  当然,聂寒云但笑不语;他懂了,至少他了解优优并未把他当成俗世中人, 这一点可是他始料未及的  “只要是你送的东西,对我来说即是稀世珍宝  “唉!优优,你这个磨人心性的小女人”她尚未会意出这句话,即被他灼 热的吻,将她早巳滚烫的身子更加上一层骇失的温度,在充满疼惜怜爱的吻中, 优优仿佛已陶醉其中  事实上,优优是梦见昨晚在玻庙内的一切,她着急、慌张,她讨厌那个挟持 她的髯须大汉,但聂寒云却弄拧了整个意思  梦里的他带着一股深沉的沮丧,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离开了她,即使她用力 的喊,他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原来是这样,你一直陪着我吗?”她俏脸嫣红”  什么?优优气急败坏的想,想休了她也不用那么急嘛!更离谱的是他竟已将 她的出路、接手人给想好了,还一心一意、快马加鞭的想送她走!  什么跟什么嘛!就当她想一语反诘的同时,聂寒云陡地将一块冰凉的东西塞 进她手中,“这是巩贤弟赠予你我之新婚贺礼,这下已用不着了,我就把它转 交给你,有了它,也可以稍稍安慰你思念已久的心”小三发誓,他绝不会死心的  刘昆大笑出声,“小三,我看你是傻了  刘昆亦一心想得知所谓的秘密为何,也就不计较那么多了  “可是,绕了一大圈,这跟我们要对付的聂寒云八竿子打不着呀!”  “大当家有所不知,咱们可以拿”醺天蜜“来对付他  若再加上小宣宣的一双巧手,必能为它更添一笔妩媚之姿…小宣宣!天呀! 她是烧坏了脑袋吗?怎么会忘了小宣宣呢!  她人呢?她人呢?  优优想起来了,那天夜里她一个人逃出去搬救兵,但回来的只有寒云一个人, 那小宣宣呢?  完蛋了,她一定是在路上又遇上那些山贼,被抓了,一定是这样的!  “寒云!寒云!”她声嘶力竭地嘶喊道,在万般无助的情况下,她唯一想到 的就只有他  她要他陪她去!  可见在她心中,他还是有几许份量的  “我不会骗你的,你说,我骗过你吗?那晚我及时赶到破庙救了你,这正是 拜小宣宣所赐,坦白说,我当初一听见你有难,什么都不管了,一心只想着救 你,根本忘了小宣宣还一个人在荒野中  “你的意思说,你把她一个人丢在山里?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不怕她遇害吗?” 优优乍听之下,忍不住泪雨婆娑,小巧的拳头像雨点般落在他胸前”小宣宣安全的讯 息让她安心了不少,这也才注意到自己刚才的口不择言  生气?他不会对她生气的,只是一直无法心平气和的面对她  优优每到一处有贩卖此种香包的店家门口,就会连流上好一会儿,她不是不 想买,而是她随身的财产全是些珠宝手饰,拿那来买香包,岂不是会笑死人!  她的一颦一笑、失望及喜悦全都尽收在聂寒云眼底,他不吭一声,迳自走向 店家买了那只打从一进这城镇起,就一直让她伫足的圆球形香包  走着走着,夜幕已渐渐低垂,秋节的气氛更是浓厚,隐隐飘来的柚香也为天 上的月宫增添一股神秘的气息来,我帮你吧!”  于是,两个“大孩子”夹杂在一群小童中间,忘情地放着爆竹,随之而来的 是他俩发自内心不绝于耳的欢笑声  “天还未大明,你要去哪儿呢?”  “这里有我们织坊的一个分店,早就听说内部有分派的现象,而且帐目不清, 趁此机会,我得去挑出那粒老鼠屎”聂寒云目光犀利且坚决”  “好吧!但可得早去早回  该不会他才刚走,她就开始想他了吧?  “不会吧!哪有那么严重  太不寻常了,现今正值秋节,应该是嘉宾满各之时,怎会有这种不搭调的现 象?  莫非优优——胸口掠过一阵心悸,但江湖经验老道的他却不因此而乱了阵脚, 在踏进客栈之前,他俐落且不露痕迹地摘了三片树叶放进腰间  “是…是…是冷清了点…”掌柜额际的汗水已告诉聂寒云他的紧张  “我懂你的意思,谢谢面无表情地盯视着他们”刘昆奸佞的笑道,手里甩着一把飞刀, 似有若无的渐渐靠近优优的脸”聂寒云喝止优优无谓的 言词反抗  “那你们的意思是?”  “很简单,我这儿有一壶酒,你将它喝了,我就立刻放了她  “去他妈的!寒云,你可别信他们,那壶酒明明就有毒,还说什么只要你喝 下就放了我,傻瓜才会相信!”优优伸直脚,直想将桌上的那壶鬼东西撞翻  其实,小三说的也没错,这小小一壶“醺天蜜”,可是他用五万两银子买来 的  “不!”优优陡地跪了下来,泪痕垂挂在脸上,眉宇间尽是悔恨”优优全身战栗不已,早已撼 入心肺 ”  “你别想甩开我,我卜优优不是个贪生怕死之人”聂寒云盘起腿打着坐,想延长毒性进攻心 肺的时间  聂寒云徐徐的睁开眼,望着她纤细、萧索的背影,一股凄然酸楚之情冲向鼻 间…他再次闭上眼,心痛如绞的想:优优,去吧!我已是个垂死之人,别再为 我逗留了,寻找你心里那份永远真挚的爱情…今生无缘,但求来生多想紧紧拥紧她 呀!可是,他已没资格了”她甜甜地倚在他胸前,听 见他的心中击鼓般的跳动着,显然他也快佯装不下去了,“那我现在回答你的 疑问,我之所以跟着你去太原,只是希望能多利用我俩独处的机会,告诉你我 的心意,只是万万没想到,一路上你老是冷若寒霜,让我开口也不是,不开口 也不是,更气的是,你老爱将”巩贤弟“放在嘴边,让我恨不得这世上没这个 人;你相不相信,如今的我,连他的长相是圆是扁都不记得了,我又怎会把真 心交给他,怪我吧!怪我一时的糊涂及任性,要不,你也不会身中剧毒  “罢了,优优,你过来…”聂寒云放弃了,他终于百分之百的相信优优是爱 他的  “寒云,你怎么了,可别吓我!”她在他耳边吼道”  优优吓得惊跳起来,“你没事吧!都怪我,我不知道这还需要…需要元气; 你怎么不早说?难怪你一直不肯,原来这是会加快你…呜…我最讨厌我自己了, 呜…”  聂寒云虚脱的笑了笑,“别哭,让我试着再打坐一会儿,或许能有所帮助”  刘昆等人眼看煮熟的鸭子飞了,而且,卜优优那目光尽裂的眼神还真怪可怕 的,使他们心中为之胆战,所以,只好匆匆忙忙地拍拍屁股走人  想必其中最欢喜的就是小三,他邪气地对着谷底笑了笑,因为他已报了废掌 之仇  眼睁睁看着那些人的影子消失在眼前,优优心中好生愤慨,为什么她不能为 聂寒云做些什么?  寒云,怎么样才能告诉你我也爱你?我好想跟你一块儿去,等我好不好,千 万别让我找不着你…她的动作随着她的思维动作着,她缓缓站起身,隐忍已久 的泪水终于在此刻淌了下来,并对谷底摆出个最深长的笑容,随之脚尖离地, 她想投进聂寒云的怀抱 ”  巩玉延心意已决的望着那万丈峡谷,把玩着手中的翡冷翠,心中不停地喊着 :大哥,你没死!我不相信你是那么容易向命运屈服的人!你甚至还没向我交 代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第九章“彩衣,他是谁?你怎么可以随便带个男人回谷中?”一位发已花白 的老婆婆,躺在石床上,眼中尽是怨气”  彩衣的双眼逃避性地轻瞟了一下,昧着良心说:“不会的啦!徒儿哪敢,只 是,若这位公子已有了心上人,他不肯怎么办?”  老婆婆冷冷的一笑,“不会的,他心里除了你,不会再有别人了,我的徒儿 嫁的一定是个用情专一的男人,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彩衣乍听之下,不禁怀疑师父这番话的含义,但继而又被此男子急促痛苦的 喘息声拉回了心思,“那师父,您就快动手嘛!”  “真是的,翅膀硬了就想飞了,也不想想师父现在身染重病,哪起得了身, 还不来扶我一把!”  “是,是,彩衣这就来扶您再说,师父能有现在已好了大半的身子骨,还 不都是那支珍珠金钿所换来的  “好啦!别害臊,快帮我将他扶起来坐在我前面”  老婆婆摇摇头,心中暗忖:你的发誓何时有个准儿了,一切听天由命吧!  慢慢地,她在他的头盖骨的命门处插入一支银针,不久就看见其中冒出缕缕 烟雾;是的,她正为他撬开命门也正为他释放掉所有的记忆  为了彩衣的幸福,她不希望这男子生前的一切挂念阻碍了他俩长厢厮守的计 划,其中最怕的也就是情牵了,忘却所有的情意,甚至最心爱的人,他和彩衣 才有天长地久可言  年轻人,不要怪婆婆狠,只因为婆婆情伤了二十年,这种苦涩的滋味,她不 希望降在彩衣身上”老婆婆感慨万千 的说  “你除了知道我叫聂寒云外,其他真的一无所知?”他拉住她的手急切的问 道” 彩衣着急的脱口而出  “你说什么?我有妻室了!”聂寒云陡地睁大眼,双手紧锢着彩衣的双臂, 逼视着她  当他用羽扇轻轻的拂开柳叶,随着水源找寻到了出路,接着,他以极轻的脚 步慢慢向前迈进,不敢掉以轻心,因为谁也不知这条幽境小道中的最底部是不 是险境  “聂大哥,你怎么了?疼就别想了,别想了的确,他有一半是自愿的,因为就在他 清醒的那天,老婆婆就以救命恩人的借口,逼他娶彩衣,虽然他并未答应,但 为报恩,他还是决定暂且留下,至少得对过去有了些微的印象后,才方便行动, 否则,天下之大,他又该往哪儿去呢?  “自愿!”巩玉延看看他,又看看彩衣,“好,很好,好个狗男女——一丘 之貉!”随即,他想转身离去,最好永远都别看见这种令人作呕的镜头  “说的也是,躲在杨柳树后头搂搂抱抱成何体统?”大元也打抱不平  阿宝叹口气,“这种事不是我们能摆得平的,干活去吧!一切就要看聂夫人 的命罗!”  “也是,走吧!走吧!”  优优挖着土块的手,顿时垂了下来,无神的两眼慢慢流下两行清泪  优优摇摇头,“倘若巩大哥问起,还有你可以帮我劝着,请他千万别插手, 好坏都是我卜优优的事  “寒云!”  聂寒云抬头望去,一位美得出尘、清丽绝伦的女子,像是虚幻的梦影般伫立 在他眼前十尺之遥,加上杨柳树的烘托下,简直就像一位从山野间溜出来的仙 子,那么的清新特殊,却又夹带着一股…对,是哀愁!是一股动人的哀愁!  难道美丽与哀愁就是在形容这一位平空冒出的女子?  “请问你是?”聂寒云自觉可笑,如今这四个字已成了他的口头禅了  优优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位依然高佻挺拔的男子——她的丈夫,当初他毫 无畏惧的冒死救她,如今呢!却不愿认她  “你不愿意认我?”她快哭了  “你说呢?”她还是那句老话,只不过,脸上多了一层苦涩的笑意,他这句 话若不用疑问句,而改成肯定句那该有多好  聂寒云不甘心,他揉着太阳穴,在潜意识里,他感觉得出来,这名叫优优的 女子,在他以往的生命中一定占有极重要的地位对,我就是在破庙里被你搭救不仅一次的脏兮兮的”小 男生“,我叫彩衣  其他的话优优全都没听进耳里,她只听懂三个字——聂大哥  “他?哦!你是说聂大哥?我当然认识他,他就是我在谷畔的湖里救起的”  彩衣无心的一句话却惹得优优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刚才你遇见的那个老婆婆就是我师父,我只知道她年轻时,在感情方面很 不顺遂,因此,她怀疑天底下所有的男人对女人都是虚情假意,所以,在救聂 大哥的过程中,她偷偷废去了他的记忆,想让他空白的脑子里只有我  “谢谢你,彩衣,谢谢你带给我希望和信心,不过,还是求你能答应我一件 事  此时,聂寒云从袖中掏出一枚双彩石,“这东西是你送我的吗?因为它和上 回你给我的那只香包好像  这让她不禁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很无聊,直截了当的告诉他不就好了!但她 不愿意,她真的不愿意他俩之间的关系就用这三言两语来证明或解释  “还记得上回你告诉我,你叫优优?”在优优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他陡地这 么问  优优霎时抬起黝黑品亮的眸子,与他四目交会着,在这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 下,她好不容易拉回自己的视线,嗫嚅地说:“我是叫优优”聂寒云吐了一口气,一 古脑儿说出这段话  “谢谢你的确定,让我死了这条心”她定定地看着他,仿佛一颗心又将坠 入一阵寒水中,她故意用冷得可以将黄河冻结的音调又说:“我也已为人妻, 流连在外太多时日了,想我相公不知会着急成什么样子,是到了该回去的时候, 再见了,聂寒云”老婆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要乱点鸳鸯谱,把一对没感情 的人送作堆”老婆婆斩钉截铁的说  “原来有解药,师父,你还骗我!”彩衣不依的嘟着小嘴,“好,我现在急 着想知道聂大哥究竟想起了些什么?”于是,她兴奋的奔向聂寒云所处的洞穴 内  待优优的身影消失后,聂寒云这才放下手中的剑,牢牢的盯住她离去的方向 …优优,我深爱不渝的优优,你可知道我已想起了你?昨晚那次场椎心刺骨的 痛我还是熬了过来,因为我一心想知道你是谁  ***临去之前,优优又去了一趟谷顶,她坐在边缘,俯瞰着幽深如雾的深 渊…“寒云,这儿那么高,当时你真有勇气  聂寒云剑眉微挑,脸上弥漫着强烈的笑意,“我现在很正常,没什么不对呀! 是你穷紧张了  “我现在不是没事了?那段时间虽然难熬,但很值得,一切都值得了”优优看过纸条后,有些不甘的 说  “没关系,只要是为你,任何苦我都愿意承受“美女看你就够了,对于七老八十的美女,我可没兴趣  “这么说,你也猜出彩衣她娘是谁了?”优优睁大眼指着他两个有情人,载满兴奋的心 情,飞向属于他俩的彩色国度… 韩羡是个相当漂亮的男孩,身上既有男孩的幼稚,又有男人的邪媚,我总在想,他绝对是块当男妓的料儿,上至八十岁的老奶奶,下到三岁的小妹妹,通吃!可是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就算他想,他爸爸也丢不起这个脸,韩羡的父亲可是我们省的第一副省长,专管教育,所以他成绩简直可以说是科科挂零,但还是可以分文不交洋洋洒洒进了这所全省最好的高中      “葆四,今天我骑车送你回家吧!”“不要!你的车后面又不能坐,让我站在架子上,你耍车技啊!”谈好“赔款”条件,达成多项协议后,我不仅能拿到一个同款笔盒,包括从今往后,他不能再在我出现的50米范围内打架,而且要为我买早点一个学期(这点其实一直持续到了毕业),我才算原谅了他第 3 章   第三章   老天爷既然让我和韩羡的关系往歪里发展了,干脆就让它更歪些,我和他并没有向时下的男孩女孩一样发展出一段纯纯的初恋,而是硬要往“狗男女”上整自己,我和他就这样心照不宣的玩起了“偷情”的游戏,而且越玩越歪差不多一年的活动下来,我已经和这些个英语尖尖们混了个烂熟“丽菲姐姐!丽菲姐姐!”不破坏是绝对不可能的,我全身倚靠在教室的门沿上,只是作贼般的把脑袋伸进教室里,轻声呼唤着在做题的叶丽菲,“葆四?!--”要死啊,我的呼唤都没有惊扰大家,她这大惊小怪一嗓子,把所有埋头苦干的头颅都唤醒了,看着全教室黑压压看着我的眼睛,我真狠不得钻进地缝里去,“进来啊!不要紧,我们是自习时间!”叶丽菲来到我身边,拉住我的手,把我带到她的位置上,她的同座很风度的让出座位给我,我羞涩地说了声“谢谢”,连那人长什么样儿都没看清楚,就一屁股坐了下去,站着目标太大,坐下来我才稍稍安了下心,“是为了校报的事吧!说吧!要我帮什么忙!”“哦!丽菲姐姐!我们还是出去说吧,他们都在自习,我们说话会打扰他们我得意地向冷扬保证着,俨然一个拉皮条的典范嘛!      “葆四!”看见没有,人就是不能高兴地太早,就在我满以为已经成功摆平冷扬,暗自不可一世时,却被涂乐一声呼唤,又给吓成了小媳妇,天呀!我怎么忘了,刚才涂乐还传过话来,说韩羡在门口等着我去吃饭呢!要死啊!韩羡太打眼了,我生怕冷扬看见他后,一个灵光一闪,想起了厕所那件事,那那那,要我去撞墙算了,这可是学校门口也,我可不想死在这么隆重的地方可我就是心悸极了,有担忧、有害怕,心里乱糟糟的一打下课铃,他推开我的板凳,从身后离开了教室,看着他的背影,我竟然难过极了!眼睛涩涩的,脑里一片空白,我呆呆地清着笔袋,突然,一张纸条放在了我的眼前,是涂乐,他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就走了,翻开一看,上面写着“典蓝见!”典蓝是一家英国人开的蛋糕店,我很喜欢吃里面的巧克力蛋糕,所以韩羡经常光顾那儿,我倒很少去而现在我却想马上插着翅膀飞去典蓝,因为此时韩羡在那里,我想见他!      “叮铃铃!”典蓝门前的风铃发出悦耳的清音,迎面扑来的就是沁人心脾的蛋糕香,可我却没有那个心情去细细品味这诱人的香气,四处寻找着韩羡,“啊--”突然一只手从后面拽住我的胳膊,很用力地拉着我就往楼上走,是韩羡没错,可是他太用力了,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把我往前带,让我一下子冒了火,“韩羡!放手!你弄疼我了!韩羡!”他却熟视无睹,依然故我地拉扯着我,“韩羡!”大力地甩开他,我靠在墙壁上揉着被他抓疼的胳膊,狠狠地瞪着他,“你要干嘛!你弄疼我了,知不知道!”这时,他没有再来拉我,那双漂亮地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我,我都可以看见里面溅出的火花,“你早上去哪了”良久,在我以为快要被他盯成石像时,他突然开口冷冷地问了这么个问题,“没去哪儿,你问这干嘛?”“我问这干嘛?你说我问这干嘛!怎么,昨天和冷扬太快活了,今天都不想来上学了?”龌龊!他想到什么了啊!当我是鸡啊,跟个男的就上床?好啊!韩羡,你成心要气死我?!“是啊!昨天我和冷扬玩得高兴极了,今天我们俩都起不来了,就约好不来上学,冷扬早上也没来,不是吗?”哼!你不就想听这个答案吗?就成全你啊,白痴!!“好!很好!葆四,是我他妈的看走了眼,以为你是个宝,其实压根就是个烂货,贱!我韩羡怎么就看上了你,要长相没长相,要内涵没内涵----”“啊----”痛苦地大声尖叫,这么恶毒的话从韩羡那漂亮的薄唇中吐出,就象魔咒一样强烈地刺激着我,一瞬间,所有的羞愤与委屈全融化成了眼泪,涌出了眼眶,他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啊!韩羡,你知道你说了什么吗,你知道吗?“你--你--太过分了!”狠狠地推开他,我努力拖着沉重的身体冲出了典蓝,两眼模糊地跑在路上,我满眼满耳满心都是刚才韩羡的残酷,这就是我选的人?这就是我宁愿折寿也要得到的人?错了,全错了,我选错了啊!   第 6 章   第六章   这一路,我仿佛走了十年,眼泪就象有了自主意识,被风吹干了,又滴出了新的晶莹,我哭得不能自己,象个迷路的孩子,想要坚强起来,我命令自己不哭,我强迫自己别在乎,韩羡他还没资格伤到我,可是--没用啊!我就是委屈,我就是伤心,再怎么装,韩羡那字字敲在心里的恶毒也剔除不了啊“老大,今天下午体育课,跑50米,你找好人带了吗?”“丝--”魏唯的提醒让我心里一阵刺痛,50米跑讲的是速度,慢的人可以找个跑的快的带着跑,这样有个赶的劲头在里面,说不定可以提速“讨厌!都是你!酒精灯也不放好,搞成现在这个样子,这么多烧杯,怎么洗嘛!”“老大--你别生气--都是我的错--你放着--我来洗--”看他一副小媳妇的可怜样儿,我还真不好耍赖了,没好气地继续把手伸进水池里,“算了,算了,也怪我不好,起来的不是时候,洗拉!这老师,就是会用免费劳动力!”“老大--我一个人可以洗完的,你别--”“shut up!说的功夫都洗好几个了,恩--冷扬来找我干嘛?”“恩?哦--他说他放学后来找你,完成专访什么的!”放学?!哎!!他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已经决定要献出处女身的下午来完成专访呢?韩羡啊!我怎么向这个宝贝交代啊!毕竟专访可是大事,况且,自从韩羡那么一闹后,冷扬又成了颗摸不准的炸弹,敷衍不起啊!看来只有牺牲我亲爱的韩羡了,可是--一想起要去面对韩羡的发飙,我就一个头两个大,狠狠地甩掉手里的抹布,“啊--讨厌!都是你!你一个人洗拉!”“哦!”这次,我可没心情再去照顾魏妹妹的感受了,烦死了!      果然,韩少爷发飙了!“葆四!你怎么能这样?!你--不准去!答应了,不能反悔!”幸亏我早做好准备,把他老人家拉到了音乐教室,这里可是学校最偏的教室,而且很容易翻进去,现在又是中午,大家吃饭的吃饭,睡觉的睡觉,根本没人来这儿,所以,他怎么嚷,我都不怕别人听见“我没有反悔!真的!韩羡,这个专访真的很重要,老拉天天催着呢,难得冷扬有空,我还不抓紧了做完,会被他吃了的!”“你就不怕我吃了你?!我不管,你下午非得跟我走!”闹起别扭的韩羡真是孩子气重极了,瞧他气得,脸红的跟个苹果似的,让人馋得就想咬一口,实际上我也这么做了,勾住他的脖子,我甜甜地小咬了一口,“丝--你干嘛啊!别试图转移话题!”“谁转移话题了?我在吃你啊!呵呵!韩羡--”我娇嗲着贴得他更紧了,咬着他的耳朵低喃着,“我不怕你吃了我,我巴不得你吃了我呢--”“那你还去!”重重地搂住我,韩羡把脸深深地埋在我的胸前,“葆四--你答应我了的--我真的好想要--”“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捧起他的脸,我很可怜地瞅着他说,“这个专访真的很重要!韩羡,我也好想要你,真的!你就让让我嘛,我保证!下次!下次一定听你的!好不好?好不好嘛--”矛足了劲豁他,尽显小女人的娇态,“唉!服了你了!葆四--你真是我的克星,下次!下次你说都听我的哦!不许再赖!”“不赖!不赖!韩羡--你好好哦!呜恩--”给了他一个响吻,我笑得比花还艳,“不许和他聊太长时间,放学后,我在操场上打球等你!”“咳?”韩羡瞪着一脸迷糊的我,狠狠咬了下我的脸,“冷扬!我不喜欢他和你一起放学!”“哦!哦!”我笑得跟个贼似的,呵呵!看来这小子还记恨着上次放学那件事啊!“好!好!都听你的,听你的--”尾音淹没在韩羡甜腻的唇舌里,午后的阳光偷偷记录下了这旖旎的时刻--第 8 章   第八章   “哎!你们说,今天老班怎么发了慈悲,不布置作业啊?”我懒懒地在摊得一桌子的漫画、言情口袋书里扒着,漫不经心地问着我的这些个“书友”们,可别误会,我们不在租书店里,现在是放学时间,男孩们都到操场上打球去了,女孩们把教室门一关,书包一倒,开始每日最开心的“集体换书”      “常旭!你也是的,一来就欺负女生,真他妈怪了,你这鬼样,还有那么多女的围着!”旁边一个有很深酒窝的男孩,一边把玩着打火机,一边斜睨着常旭说“现在嘛,不就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常旭这类的,现在吃香!我们韩羡是改邪归正了,否则,还不是--咳咳,嗨!瞎说的!”坐在涂乐旁边的男孩接着话,可是可能看到韩羡的瞪眼,马上开始陪着笑脸转弯,“这位同学,见笑了,在下徐智,那个有酒窝的是肖霆,刚才惹你生气的是常旭,我们都是二中的,和韩羡、涂乐一个大院,刚才得罪了,别介意啊!”“恩!我是葆四!”有礼地朝徐智和肖霆点点头,还是不了那个常旭,哼!别人敬我三分,我敬别人一寸,你要是欺我三分啊,我恨你一辈子!“不会介意的,我们葆四气量大着呢,是吧!”韩羡抱着我耸了耸,小心地豁着,“哎!卷子呢?明天我们就考了!”“常旭!在你书包里吧!”“是--在--”对面那个纽子懒懒地把书包拖过来,从里面抽出一达卷子,“这是最近考的所有数学卷子,都附上了标答,你都拿去吧!以后说不定,里面还有你们要考的东西,看看,我还不够哥们?连以后的都给你拿来了,唐甜是缠着我要了N次,我都没给的!”唐甜?!这个名字才让我第一次正眼看了下那个常旭,没想到他正盯着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微噘着嘴,我侧过头,看着韩羡,“好了吧,卷子拿到了,你给我复印一份,我要回家了!”“好好好,回家回家,小姐,我怕了你!嗨!哥几个,你们慢慢玩呢,我送葆四回去了,先走一步“呵!葆四,这次考得这么好,是不是要请客呢?”正得意洋洋地浏览着试卷,突然被一只手给抽走,余熙拿着卷子向我挥舞着,“哪里哪里!再怎么着,也没有我们的大班长考得好啊,满分王--”夸张地圈住手做呼喊状,惹得余熙和我笑闹成一团,“小妮子,就会取笑人,什么‘满分王’,听得象包方便面!好拉,不和你贫了,说正经的,下个月有个香港中学要来我们学校参观,学校要求我们学生会办一期英文展板从各方面展现我们学校的风采,每个班都要出个人协助,既然是英文展板,不做二想,当然是我们的英语科代表出马咯,葆四,这个任务交给你了!”“啊!就知道你的正经事不是什么好事,余大班长,还说让我请客,现在可是你请我办事诶,请客请客,不请不干!”“看你个小人样!”余熙点了下我的头,“请!请--!好了吧?我的葆四小姐!呵呵!对了,这件事具体是由一班的唐甜负责,到时候,她会和你联络      “咳!我们慌里慌张地赶来,以为出了多大的事,人家在这里享受美人香呢!”一个戏谑的声音打断了我们亲腻地吻,迷蒙地睁开眼,我微张着红唇,轻啜着气,看向赶来的常旭涂乐他们,感觉他们看着我的眼光怪怪的,突然被坐直的韩羡拥进怀,“能出多大事,就是把我们家葆四吓着了!”韩羡僵硬地移动着他受伤的手,轻拍着我的红脸蛋,低喃着,“宝贝,别这样看着他们,我会吃醋哦!”我迷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说这,“哦!葆四,你真是个折磨人的小东西!”狠狠地咬了下我的唇,“啊--痛--”“醒了吧!他们都看着你呢!”“看着就看着啊,讨厌!”捂着唇,我娇嗔地瞪了眼韩羡,转眼突然看见涂乐,我一下子指着他就嚷道,“涂乐!你今天跑哪去了,都是你先走了,害的韩羡连个帮手都没有,受了伤!”涂乐轻咳了下,连声讨饶着,“小姐,我不想当你们的电灯泡诶,谁知道会出这样的事啊!不过,我倒是纳闷,韩羡,最近,我们没跟谁过不去啊!”听他这么一问,我的气焰下了一半,这事是我惹出来的,我才是罪魁祸首,撒娇地赖进韩羡怀里,我娇气地磨蹭着他说,“韩羡--以后放学,还是让涂乐跟我们一块回家吧,要是--”“韩羡,你们家葆四真的很过分哦,把我当保镖使!”“哈哈,哈哈,让着她点,葆四今天是被吓坏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直没开口的常旭踱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看着韩羡很严肃地问道,“回去再细说!”韩羡和他交换了个眼神,只见常旭点了点头,“涂乐,葆四也折腾了一晚上,你先送她回家吧!”韩羡磨蹭着我的额头,对涂乐说着,“不!”我马上坐起身,环住他的脖子,“我不,我要等你打完点滴再走,我可以自己打的回去!”“葆四!你饶了我吧,你又自己回去,我会放心?乖!有常旭他们在这陪我,我一会儿也走的,听话!”“是啊!葆四,韩羡的点滴也快完了,你还是先回去吧,这里有我们呢!放心吧!”旁边的徐智和肖霆也这样劝着,无可奈何,我只有噘着嘴从他腿上滑下来,“好吧!我先走了,你们一定要好好照顾他哦!”“好了,小姐,把你照顾好了,他什么都好了!”涂乐拿着我的书包,递给韩羡一个放心的眼神,一路豁着我,离开了医院常旭一点也不在乎他们的眼光,一直盯着我,哄着我,“别哭了!再哭,眼睛要肿得跟个兔子样了!”“韩羡他到底怎么了?”“他去给你报仇了啊!别激动--”按住我要站起来的身子,常旭点着我的鼻子说,“你安静地坐着听我说,不许哭了,否则,你哭哭啼啼地,我听了烦!”讨厌!刚才还以为他很不错的,一下就露本性!虽这样想,我还是抹干了眼泪,乖乖地坐在那里听他说,“找你麻烦的是一职校的几个混混,平时靠擂几个小钱过日子,也没多大势力,所以韩羡这次坚持不让我们帮忙,只和涂乐去找了他们的头儿,那群人真的很面,两个人就把他们打得歇了菜,不仅表示永远不会再找你麻烦,而且还要来给你道歉呢!按说这事是平了,可是他们打架的时候被巡警逮着,都关进了局子,还好涂乐的老头儿是市局的局长,他们一会就被放出来了,可是韩羡的爸爸知道了这件事,要关韩羡三天禁闭,涂乐也是一样的,他们现在没事,全在家呆着呢!你别担心!”“啊!他还是去打架拉,臭韩羡,还说不让我管,我担心地要死,他知不知道?”“他这还不是想给你出气,谁让你这么悍!”“常旭!你别在旁边说风凉话,难道我想他出事啊!”就说这个常旭不是个好东西,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气得站起来,拿起书包就想走,“你就这么走了?我还以为你想让我带你去找韩羡呢!”这个男孩真的很讨厌诶!瞧他吊儿郎当靠在椅子上邪笑地看着我的痞样儿,我真想上去狠狠拽他一脚,可是--不能啊!我真的还有事求他,我还真的想让他带我去找韩羡呢,咬着唇,我狠狠地放下书包,转过身,走到他面前,“常旭!你到底要怎样!”那个痞子真是存心要把你气死,常旭挑眉看着我,露出一抹奸笑,然后悠哉悠哉地抬起手,把玩着自己的指甲,“要怎样?我还没想好呢!”在我要发作的时候,他突然用食指抵住自己的唇看着我,“嘘--别喊!听我说完!现在我送你去找韩羡,今天这个人情嘛,先让你欠着,赶明等我想好了还法,再找你要!”然后他懒懒地起身,拿起桌上的一串钥匙,在我面前晃啊晃的,“走啊,还愣着干嘛!”我当然还愣着,我愣在那里想怎么去毙了这小子,“快啊!我要关门了!”气呼呼地拖着书包,在门口我狠狠地撞了下他,“走啊!混蛋!”身后传来那痞子的闷笑,我知道他会跟上来      “叩叩叩--”“不吃!不吃!都说不吃了, 你烦不烦啊!”我不禁翻了个白眼,这少爷脾气耍得多正!“不吃饭你当神仙啊!”常旭戏谑地话音才落,门就被“刷--”地打开,哇!养眼哦!半裸的韩羡只下身穿着一条破旧的牛仔长裤,打着赤脚,嘿!他竟然带眼镜?只是现在没有架在眼睛上,顶在头顶上,露出漂亮的前额第 12 章   第十二章   “报告!”已经N久没有参加英语角的活动了,现在又迟到,不用看,老拉的脸一定垮得有够难看,我的头都快垂到胸前了,就等着老拉一顿狂批,“进来!”咦?音量适中,声调平稳,预期的震天怒吼没有砸来,到让我意外地愣在那里了,“葆四?要我把你抬进来吗?”呵呵--教室里传来几声低笑,我一下子醒过来,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赶紧走向自己的小组那个香港学校当场就要把冷扬作为交换学生带走,还说保证他上剑桥,天呀!剑桥啊!想想其实真是个好机会呢,要是我,早迫不及待地答应了!”“哎哎哎!怎么说着说着,你就开始变节了?再好的条件也不能去啊!我们中国有那么多一流大学,为什么要去读那个破剑桥,还好冷扬没你这么没骨气,看看人家,多冷硬的态度,‘没兴趣’,酷啊!”“是啊是啊,当时的冷扬真的帅呆了,葆四,你没看见真是可惜,冷扬的表现,真是给我们省实验挣足了光,当时老拉的嘴都要咧歪了,所以,他这几天心情好着呢,你呀,算是走运,他老人家还顾不上您那点儿小错呢!”“哦--原来如此,我说这几天总有人来问我英语角的活动时间呢,原来是有帅哥助阵啊!好了,谢谢各位姐妹们的情报提供,我又有机会小赚一笔了!”我扬扬得意地舒展了个懒腰,为自己突如其来的点子自得不已,“什么小赚一笔,你又有什么臭主意了?”“嗨!不告诉你们,版权所有,要是都学会了,我还赚鬼!”“好啊!姐妹们上,给这个小气鬼一点厉害看看!”“啊--哈哈---”女孩们笑闹成一团,在英语角,我们这个小组最疯了,常常闹得最过,所以最被老拉关注,这不,又被他老人家盯着了,“哎!你们那团儿在干嘛?!不好好练,就去扫操场!”呵呵!听他的才有鬼,音量减小,脑袋凑得更近,干嘛呢--继续嗑呗!      “韩羡,你他妈怎么摸到现在才来啊!”“哈!韩羡现在可是拖家带口的人了,哎!有个女人就是麻烦!韩羡,你算是被葆四捆住咯!”英语角活动一结束,我就又被韩羡豁着哄着地带到了酒吧,肖霆正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孩撞着桌球,看见晃进来的韩羡就冲他调笑着,却没看见跟在后面的我“葆四,这件这件,这件正点!”“韩羡!”上去就捂住他的嘴,作贼般地左右看看,幸好!商场内的音乐本来声音就很大,旁边也没人注意到我们两个,“你要死啊,这是内衣耶,我穿,你兴奋个什么劲!啊--韩羡!”坏坏地朝我捂着他嘴的手就是一口,韩羡邪笑着凑近我的耳畔,“当然兴奋了,你是穿给我看嘛!好葆四,就这件嘛,我真的好想看你穿这件!”就拿这样撒娇的韩羡没辙,我娇嗔地横了他一眼,才正眼看了看这件他极力推荐的货,哈!就猜到这个色痞子看上的不会是什么正常东西,这叫内衣?简直就是鲜红的一条蕾丝嘛,没有肩带,整件全是细细的蕾丝织密的镂空花纹,颜色又那么艳,感觉太糜烂了!“这件绝对是全手工的,太贵!不要!”哈哈!幸亏价钱给了我理由,懒得跟他胡扯,拉着他就要走,却被他一把给拽回来,拥在怀里,“先别管价钱,我现在就想看你穿--这--件!”轻佻地挑起那条蕾丝的一角,韩羡半推半抱地就把我攘进了更衣室,“韩羡!你疯了!别人都在看!”“谁在看?!我给我女朋友挑内衣,他妈看的人才叫有病!”一起挤进狭小的更衣室,韩羡反手扣住了门锁,看着他那副赖皮样,我无奈地叹了口气,都进来了,还有什么好矫情的呢!既来之,则安之,放松自己,我把全身的重量依在了后面韩羡的身上,懒懒地伸出左手,“拿来!”“嘿嘿!这玩意真薄,手感不错!”鲜红的一角搭在了我的手上,一抹坏笑漾开在我的唇边,我突然撑起那块布,反身罩住韩羡戏弄的桃花眼,“呵呵!是很薄哦,当眼罩也不错嘛!”鲜红的蕾丝后面是韩羡媚媚的笑眼,我突然感觉腰身一紧,一双作怪的手伸进了我的上衣内,“砰--”内衣的后扣弹开,“讨厌!--”我娇嗔地推开韩羡,他痞痞地两手一摊,“我来帮你嘛!”“坏蛋!谁要你帮?转过身去!”“好--我转--”“不许转头哦!”看着他象个懒溜子一样,缓慢地转过身去,把头嗑在门上,我又好气又好笑的,才开始解开胸前的扣子“老师,师母,今天能请到您们,真是荣幸--这位是令千金吧!--”一行人在“湖锦”高挑的迎宾小姐的带领下,来到了电梯前,真不愧为本市最高档的餐厅,金碧辉煌,布置地高贵典雅,就是不吃饭,在里面坐坐也是享受啊,“是啊,那是我女儿葆四!”还好,那学生高不成,低不就,省去了我喊“叔叔”还是喊“哥哥”的麻烦,想老爸也觉得为难,自动跳过了让我喊人的步骤,牢记老妈的嘱咐,我笑着朝那学生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有礼了,眼光继续浏览这大厅的精致可能这是进餐高峰时间,电梯下来地很慢,我们在电梯前停留了会儿,该看的都看完了,听着耳边客气的寒暄,我开始觉得有些无聊了,“常旭!几楼啊!”一声娇嘀,让我浑身一颤,这声音怎这耳熟,而且喊的是谁?常旭?!不会这么巧吧,在这碰上他们?!迅速抬头,又迅速低头,我狠狠地咬了下自己的唇,哦!天呀!真的是唐甜和常旭,他们正朝我们等的这个电梯走来,讨厌!我可不想在这个时候碰上他们,而且,我真不想让唐甜知道我认识常旭,否则,她就会知道我和韩羡的关系,在学校,我可不想和韩羡搭上边,那将是无穷的麻烦!我开始不安的移动身子,努力往老爸身后蹭去,“葆四!你干嘛?饿了?呵呵,我这女儿就是这样,一饿就好动!”啊!要死拉,老爸的幽默感怎么现在跑出来了,一下子,我成了在场人的焦点,老爸老妈在笑,他学生在笑,唐甜也在笑,不敢去看常旭,估计这痞子也一定笑地极灿烂,“葆四!!好巧,你也来这吃饭?!”唐甜亲热地跑过来拥住我,绝美的笑颜晃亮了我的眼,也晃亮了在场所有人的眼,“葆四,这是你同学啊!”“恩--同学--她是唐甜,这是我爸妈!”感觉自己蠢透了,太烂的介绍词了嘛,笑得肯定也很丑,我明明是想哭嘛!“阿姨叔叔好!”唐甜甜腻的嗓音真如天籁,可是我听着就象针刺,生怕这甜腻中突然冒出常旭那戏谑的声音,“叮--”真是感谢上天,电梯这时候下来了,我们一堆人全涌了进去,“5楼!”“5楼!”哦!杀了我吧,常旭的声音和那学生的声音重叠响起,我的心就象这电梯一样又提了起来,“真的好巧哦,葆四,你们也在5楼吃饭?哦!对了,常旭,这是我同学葆四,葆四,他是常旭,也是我同学吧!”拜托!千万别认我!我把头垂得不能再低了,生怕那痞子丢个炸弹我,“你好!我是常旭!”我飞快地抬起头,惊奇地盯着常旭,没听错吧,那痞子听得见我的呼唤?“哦!你好!我是葆四!”马上反应过来,我又露出那丑得不能再丑的笑容了,顾不得追究常旭眼中那抹讨厌的戏谑,我飞快的纽过头,假装很认真地听老爸老妈和那学生的无聊寒暄,难啊!      “葆四今年上高一吧!准备今后上哪儿读大学!”可能是看我太“聚精会神”的聆听,搞得大人们一下子又把话题扯到了我的身上,“那是她的造化,到时候看她考得上哪儿了狠狠地横了他一眼,我蹭了蹭身边的唐甜,低声道“俺家两老还等着呢,不陪你疯了啊!”转身就走,却被唐甜一把环住,那张太灿烂的笑颜晃地我眼睛有些生疼,“别走!葆四!就和我们一起吃嘛,正好静婉也在这,人多热闹嘛!”静婉?!何静婉?!我惊奇地眼神毫不掩饰地直闯美女而去,可想我放肆的眼神实在冒昧,何美人都被我盯地不好意思了,我到没觉得,“看来这何妹妹注定是常旭的了”韩羡的那句话突然跳进脑海里,不禁皱起了眉头,糟蹋了啊!鲜花插在牛粪上,可怜这样一个气质少女配这样个痞子?我嫌恶地瞟向常旭,哼!碰上的又是要我抓狂的戏谑,臭小子!紧盯着我干嘛?敢露馅试试!连瞪他的功夫都省了,摇摇头,我就要走,“别走啊!那位--什么来着--既然是唐甜的同学,就一起坐坐嘛,咱们四个,正好凑一桌,挺好!是吧,唐甜?何静婉同学,你也别站着啊,坐啊!”常旭用筷子嗑着盘子,吊儿郎当地嚷着,我一听就来气,什么人啊!旁边三个女孩都站着,他一个男孩安适地坐在中间,还吆三喝四的,以为是公子哥,旁边还有丫鬟伺候着啊!“好啊!反正我还没吃饱!”妈妈的,怕你啊!我一屁股先坐了下来,“小姐,拿双筷子来!”我仗着气,大声地吆喝着,反正觉得气势一定要盖过那痞子,“呵呵,葆四,想吃什么尽管点哦,今天肯定是常旭请客了,我们都是沾静婉的光哦!”唐甜靠在我身上,嬉笑着说,何静婉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然后还是绽放了朵很清淡的笑容,“你们慢吃,我还有事,先走了!”“哎!别啊!今天能在这里碰见你,我们常旭还不知道有多高兴呢,常旭,留留人家嘛,好不容易碰上!”唐甜的声音娇嗲到骨子里去了,媚眼漾漾地瞅着常旭      看着乔聪原本可爱的娃娃脸上浮起的血肿,以及身体上的擦痕,我一鼓气就涌上丹田,不管怎样乔聪终究是吃亏了,这怎么行?不看僧面看佛面,雨儿可是我从小到大最耿的朋友,她的男朋友被人打了,我能不管?“常旭!这就是你的‘玩玩’?”感冒着的声音有些沉,“葆四!”常旭没出声,站在旁边的韩羡到开口了,“过来!”没理他,我固执地一直愤愤盯着常旭,“葆四!”韩羡的声音有些硬了,“别喊!他今天非要说清楚!”我不耐烦地看向韩羡,朝他嚷着,“说清楚什么?这是常旭和那小子的事,关你屁事!你给我过来!”哈!他到发火了?韩羡这么一嚷,把我彻底激怒了人就是这样,你越是强迫自己,越是搞不好,从数绵羊,到背古诗,我把所有催眠方式都使用了,人还是清醒的不得了,脑子里总时不时闪现昨天的状况,想到乔聪,想到常旭,想到--韩羡--我的鼻子又开始泛酸了--“啾啾,啾啾--”家里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我整个人都笼在烦闷里,管他是谁来了,都不想理会      铁门内外两个任性的孩子就这样纽着,直到一阵脚步声从楼道里传来,我狠狠地咬了下自己的唇,噘着嘴愤愤地打开铁门后,抱着被子就往自己的房间冲,两道关门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知道那个混蛋进来了全身蜷在被窝里,我觉得自己既委屈又窝囊,反正就是不想看那个笨蛋一眼,“啧啧啧,这就是小姐的闺房啊,乱!啊--内衣怎么能丢在书桌上--”“韩--羡!”我一下子掀开被子坐起来,泪汪汪地看着他,此时的我委屈极了,他到底要怎样嘛!昨天欺负我不够,今天还要继续来?人家还在生病,他一点也不怜惜,还故意气我--我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哭的厉害,“葆四!葆四!”哭地昏天暗地的我被韩羡一把搂住,他似乎急上了,抵着我的额不停地喃着,“别哭啊,宝贝,我--我错了,什么都是我的错,你别哭了啊,你哭得我都--”他越是这样说,我哭得越大声,双手握拳在他怀里推拒着,他却把我搂地死紧,“你--你放开--你--你就会欺负我--”“葆四!好葆四,我的宝贝,别动!听我说,昨天我--我是不该那样--可是--那个乔聪,你那样护着他,我--葆四!我当时真的很生气,真的很生气!葆四!我不是想气你--我--”韩羡捧起我的脸,语无伦次地解释着,他说的很急,盯着我的大眼睛里有急迫,有无助,有慌张--握拳的手慢慢张开,他的唇停留在眼边,我的泪润湿了他红滟滟的唇,“葆四,你知道吗?昨天我一直跟在你的后面,在你家楼下站到快12点,你病着,我能不担心?--是常旭他们硬把我拉回去,要不,我昨晚就想上来”一路来到一间类似会议厅的房间,里面真是热闹,一团一团的人围在一起好象在讨论着什么,到处是扛着摄相机,提着照相机的,一看就是些记者,“韩羡,这里!”常旭?他竟然大模大样地坐在唯一的沙发上,和一个挺漂亮的女人聊着天,看见我们进来了,连忙起身招呼着,“诺!就这个女孩!秦阿姨,谢谢了!”“没问题,常旭,你妈妈昨天就和我打过招呼了,呆会儿,就让她和我们一块进去吧,你也可以一起来啊!”那个漂亮女人笑地一脸和善,“呵呵,我没兴趣,让她进去找点资料就行了哦,对了,能给她拍几张合照吗?我们可以登在校报上!”“可以啊,反正我们是专访,自由度很大的      很顺利,唐甜一约就出来了,当我们来到“红伶小酌”时,才知道原来有这么个妖娆名字的地方是个茶坊,走进古朴雅致的大厅,一眼就看见冷扬,他正背对着门悠闲地倚在精致的藤椅上看着报纸,朝他努努嘴,我悄声对唐甜说,“诺,那个就是今晚付帐的主儿!”拉着微笑的唐甜,我悄悄地踱到冷扬后面,哼!让你早上吓我!看我不--狠狠地朝他肩头就是一掌,哈啊!怎么不摔到椅子下面去呢?定性太好了吧!只见冷扬若无其事的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盯着我,“呵呵,冷扬--”笑得一脸灿烂,就算被他看出我的小心眼,也要赖过去!“这是我的同学唐甜,多一个人来蹭票,不要紧吧!”把唐甜供上前,我在后面朝冷扬俏皮地眨着眼,潇洒地起身,冷扬一派优雅地微笑,很迷人,“不要紧,你好,我是冷扬呵呵,瞧这红娘当的,多专业!媒婆都有三寸不烂之舌,我当然不例外,走在一起的三个人,始终听到的都是我唧唧喳喳的在说,反正就是不着调地乱侃一通,想想人家才见面,肯定会很生疏拉,我活跃活跃气氛,穿针引线嘛!      但是,真的不能指望我能做成什么大事,周杰伦一出场,我就完全忘了自己红娘的使命,管他们俩怎么着,我忘情地融入到体育场里激情的呼唤与口哨声中,开始随着杰伦有节奏的歌声唱啊,跳啊,喊啊,叫啊,“杰伦--我爱你--”手圈在嘴上,我半个身子都要掉在看台外了,“杰伦--我更爱你--”站在我们旁边的那个男孩很无聊也,我喊什么,他就在后面加个“更”字再喊出来,“杰伦--你好棒--”“杰伦--你更棒--”“啊--我好漂亮--”“啊--我更漂亮--”贱!死男人!我嘟囔着嘴,狠狠地横了那男孩一眼,谁知那个男孩却一脸戏谑地睨着我,“冷扬!唐甜!这里喊得不过瘾,我们换个地方!”小气地推了推他俩,只见他俩这时到培养出默契了,都摇头,“这挺好,视野正对头,音响效果也很好,是不是啊,冷扬!”“恩--是不错!”“唐甜!你--”我气鼓鼓地掐了下唐甜,咬牙切齿地凑到她耳旁,“好啊--有了情郎忘了红娘啊!”引得唐甜一阵媚笑,低声回了句,“是啊是啊,这不是你的目的吗?”一句话堵的我脸通红,“你--”“好好好,逗你玩的,看你气得,依你依你,你上哪儿,我去哪儿!”“算了,我还不走了呢,不喊了,让那臭小子喊了去死!”我甩手趴在栏杆上,头枕在手臂上一嗑一嗑的,生着闷气,引来后面两个人的闷笑,“葆四啊,你还真象个孩子,难怪你爸爸妈妈不让你出国!”唐甜环住我豁着,“什么--你想出国?”冷扬也倚上栏杆,倒好,热闹的体育馆里,这两个竟然一左一右夹着我聊起了天,“才不想呢,别说老爸老妈不让,就是让,我也不出去,人生地不熟的,我总觉得外国人身上有股子羊骚味儿,呆不惯!”“呵呵,那你会在国内读大学咯,想读哪所呢?”唐甜对这个问题似乎挺感兴趣,我到没多在意,只当是谈谈理想咯,“十有八九是武大,我老爸是里面的,我也不想跑太远”“武大哦--呵呵,真听你爸的话啊,记得那天,你爸也是说要你去他们学校读,真是个乖女儿”何静婉笑的挺尴尬,而她旁边的那个女孩根本就不搭理唐甜,上去环住男孩,“任尧--静婉说想要周杰伦的签名海报,我们再去后台看看好不好?”小女人的娇态尽显,这种刻意的示威太明显,傻子都清楚现在唱的是哪出--争风吃醋的套路千古不变啊!很明显,我们唐甜占上风,瞧那男孩不自然的,被女孩那样依赖着,却局促地连手都不知道摆哪儿,眼神闪烁,想看唐甜,似乎又不敢,嗨!窝囊!我突然想起我家韩羡,要是我那样缠着他,那匹小色狼只怕--“葆四!”老天啊!我只是想想,你真把他送来了?!一转身,体育馆外昏黄的路灯下,我一眼就看见我的韩羡,笼罩在朦胧的月夜里,是我心醉的魅颜,“韩羡--”一阵激荡,象个稚气的孩子,我娇气地奔向熟悉的怀抱,“葆四--你--”稳稳地被接住,不容他出声,我猛地堵上红滟的唇,辗转缠绵,我吻的娇媚极了,韩羡很快进入了状况,象每次的深吻,我们浑然沉浸在彼此的甜蜜里,仿佛这个世界只有我们俩--      “咳咳,韩羡,葆四,你们是不是该注意一下--恩--该换换气了吧--”涂乐搞怪的声音把我们拉向了现实,啜息地分开彼此,韩羡滚烫的唇抵住我的额,逐渐漾开一朵艳丽的涟漪,“葆四,你想要我的命啊!”搂紧我,韩羡凑进我的耳根轻轻一咬,“呵呵,韩羡--我好想你哦--”我娇憨地笑着,象只慵懒的猫咪爱娇地环住他的腰,用鼻子蹭着他光滑的下巴,“饶了我吧,宝贝,你真的要我现在就要你?”捧起我嫣红的脸颊,韩羡一脸的讨饶惹地我呵呵直笑,“两位,两位!看这边,别忘了旁边还有这些电灯泡,好不好?”涂乐比着暂停的手势,调皮捣蛋地在旁边跳来跳去,“涂乐,别吃醋拉,人家韩羡有葆四疼,我来疼你也是一样的!”勾住涂乐的手臂,徐智学小鸟依人样偎向涂乐,贱贱的样子笑死我们一圈人,“放开,贱人,老子的胆汁都要吐出来了!”涂乐一把抽开,和徐智俩疯闹起来,“你们都来了啊!哼!不是不喜欢周杰伦吗?还不是来看?”手指一点一点的,我笑着他们,“葆四,你很没良心也,上次不是说和你小舅一起来看演唱会的吗?那是你小舅啊?!害得我们陪韩羡在外面站了这么长时间岗,常旭,你也是,那些票留着多好,早知道进去看看总比站着这里喂蚊子好!”肖霆蹭了蹭叼着根烟的常旭,常旭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只是盯着我,不知为什么,被他这么看着,我到真有些心虚,躲开他的眼神,一转头,撞进了个更让我心虚的眸,韩羡眼里的怒气都快把我烧个洞了,“葆四--”牙缝里挤出的声音,我听了头都发麻,连忙撒娇,“韩羡--我是--”拉下他的脖子,我娇嗲地在他耳边说着自己的小阴谋,“胡闹!葆四,你知不知道--”“葆四!”就在我和韩羡咬着耳朵,唐甜突然来到我们面前,笑得一脸暧昧,“原来你和韩羡--”“小妖精,不准说出去哦,我要和韩羡玩地下情!”挣脱开韩羡,我一本正经地“警告”着,“葆四--”韩羡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一把又抱住我,“唐甜,别逗这个傻妞了,她还想--”“我知道!让她玩!葆四怎么玩,我都愿意奉陪!”唐甜一脸宠溺地看着我,轻刮了下我的脸蛋,“好了,你今天有人送了,就让冷扬送我回去咯!”“本来他就该送你,对了,冷扬--你让他也别把我和韩羡的关系说出去--”瞅了眼一直站在原处的冷扬,距离太远,看不清他的表情,“葆四!你真是--”感觉韩羡快抓狂了,“哈哈,小葆四,别担心,我保证他不会说出去,韩羡--”唐甜意味深长地看着韩羡,“让她玩!”唐甜眼底的神采魅惑极了,我极力想从中寻找些什么,可是--直到多年后,我才知道那抹神采背后承载着多少我的情债啊!      “常旭,静婉在那边!”唐甜温柔地朝常旭笑笑后,就翩然转身步向冷扬,和冷扬说了几句,只见冷扬看着我点了点头,就双双离开了体育场      “葆四!你也来帮忙啊!”教导处真热闹,里面到处都是些类似答题卡的志愿卡,几个学生已经在那里开始分类了,唐甜也在帮忙,看见我,连忙向我招手,“恩!这怎么弄,梁主任呢?”“楼上去了,哎呀!不用找她了,你就帮我弄这打吧,这是理科实验基地的志愿表,基本上都是一类理科,好弄!”“好啊,呵呵,这可比罚坐好多了!”真好!碰个熟人一起干这枯燥的活儿,还可以聊聊天,“呵呵,怎么,你们班老魏又在罚你们坐?”“哎!还不是又撞上陈爹爹的枪口,我们班上他的课可没你们那么乖!”“那是肯定的,我们学文嘛,得罪陈爹爹还得了?你们那个老魏也是的,这么喜欢罚坐,难怪屁股越坐越大,葆四--小心啊,你也有那个趋势哦!”“啊--真的?唐甜,你别骗我!我的屁股--你看看拉,真的变大了?”我连忙从凳子上弹起来,侧着身子往下看,天呀!本来就觉得这些时长胖了,屁股再一大,啊--那还有看相嘛?“啪--”唐甜的纤纤玉掌拍上我的屁股,笑地一脸娇艳,“呵呵,骗你拉,瞧你这结实的,葆四--韩羡不会介意--”“唐甜!”娇叱地捂住那张小嘴,小贱人,就说她知道了不是好事!“哈哈,害羞拉?好了好了,不说不说了,瞧这嘴噘的!”轻刮了下我微翘的嘴,一阵笑闹,两人的手却始终忙活着,提起韩羡,突然让我想起那天她和冷扬起来,暧昧地顶了顶她,“喂!那天和冷扬一起回去,有没有--恩--”“什么?”小妖精明显装傻,“讨厌!就是那个啊!”“哪个啊?”瞧她嘴角那抹奸笑,还装?“他没上你?”我气呼呼地直接挑明,“葆四!!原来那天你是老鸨啊!上?你说怎么个上法!”“连个KISS都没有?”“呵呵,拜托!葆四,我们没有那么旺盛的欲望,哪向你和韩羡--啊--谋杀啊--哈哈,好了,葆四,不说了,不说了!”“再说,我真掐死你!”勒着唐甜细嫩地脖子,我咬着牙“威胁”着,“呵呵,别闹了,干活干活!--呵呵,让你失望了,那天我们什么也没发生!”“哼!是不是个男人!这么好的机会--”“哎--葆四,你很过分诶,巴不得我被强奸啊--”“呵呵,说的那么难听,冷扬诶!多少人还想强奸他呢!”“你也想吗?”唐甜笑得真奸,没理她,直接给了她一小拐,“呵呵,葆四你真是--啊--你看,这不是冷扬的志愿吗?看看他报哪儿?”唐甜突然扬起一张志愿表象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呼着,“看看,给我看看!”我上去就想抢,唐甜突然反手背向后面,一脸坏笑地睨着我,“葆四--你怎么这么关心啊--莫非你--”“去!乱猜!你知道冷扬的志愿现在有多少人在赌吗?自从他放弃了剑桥的保送,有人说他想去哈佛,有人说他想去斯坦福,赌的有够热闹,我要是能得到一手情报,再去那么一压,天啊!赚!”“啧啧啧,看不出来啊,葆四,你还有这个商业头脑!”“那当然!快给我看看--这哪啊,10486,恩--武大?!天呀!唐甜!冷扬竟然报武大?!这样的理科尖尖竟然选择武大?至少也该是清华啊!哈哈!赚翻了赚翻了,谁会想到这样个天才竟然准备滞留本土啊!”我象个神经质一样,傻呵呵地开始做起发财美梦,唐甜那副似笑非笑的高深样儿,还真奇怪,可是我哪还管的了那么多,哈哈!今天真是幸运日,又没罚坐,还挖到这么个“金线索”,恩,回去要上上香,老天很照顾啊!      看来这志愿归档也不是什么好差事,分类后还要装带,装带后还要顺号,麻烦死的,特别是看见韩羡、涂乐一脸轻松的晃进来,我更是觉得千万个划不来,“你们坐完了?这么早?”“葆四!很要不得诶,你巴不得我们屁股坐开花?”涂乐故作凶态,掂起篮球假意向我砸来,“我就是巴不得,凭什么你们比我还先放学!”噘着嘴我不平地嘟囔着,“活该!刚才还幸灾乐祸地笑我咧!现在自食恶果了吧!”韩羡吊儿郎当地靠在办公桌上,随手捻起一打志愿卡扇着,戏谑地睨着我,“韩羡!我什么时候笑你了,你这才叫幸灾乐祸!”一把抢过志愿卡,我气呼呼地朝他嚷着,“呵呵,生气了?葆四--葆四--”韩羡痞着脸凑近我,讨好地磨蹭着,“去--讨厌!你就会气我--”“我哪敢?逗你玩的--”狡猾的唇印上我微翘的嘴角,“还要多久,我帮你啊!”亲昵地搂着我,韩羡温存地抚弄着我额前细碎的发,这时办公室除了唐甜,涂乐,也没别人,我也任他宠着,“不要你帮,你尽会添乱,唐甜和我弄的挺好      筱蔚?有印象了,不是那天在演唱会结束后就和唐甜争风吃醋的女孩吗?哈!看来这女孩胃酸一定泛滥,整天找醋吃,上次为了那个男孩就做了翻秀,现在到操心到别人身上来了,不过有意思的是,她每次防的人好象都是唐甜,所以说唐甜这小妖精是祸水嘛!“唐祸水!”我就是这样,想到什么,就表现什么,没正经地推了下似乎定在那里的唐甜,“什么?”看来她真在想什么,那女孩都走远了,她还愣在那里不动,“你!祸水!”直指着她,我装做副控诉的样儿,“错拉,这才是--祸水!”会过意来的唐甜嬉笑着握住我的手腕,转向我,让我的手直指自己,“去!才不是,起码没人警告我,‘识相点,别去打扰他们!’”打掉她的手,我学着刚才那个女孩的神态表情逗着她,引得唐甜一阵嗤笑,“这种‘待遇’你也想?韩羡要知道了,早把那女孩揍得不成人型了!你永远别指望会有人找你泼醋!”“呵呵,韩羡会这样,常旭就不会这样吗?诶!说真的,你和常旭到底有没有--”我的“八婆”天性真的隐藏不住了,其实早在和老爸老妈在“湖锦”吃饭碰见他俩一块,我就很好奇这两人的关系了,以前忍着不问,是怕影响给冷扬“做媒”,现在演唱会也看了,唐甜和谁在一起都无所谓了,呵呵,这样说好象很对不起冷扬哦,可是--哎!没办法我就是这一“俗人”,高尚不起来嘛!笑的一脸暧昧,蹭了蹭走在旁边的唐甜,我一副“三姑六婆”的“小人”样儿,“和常旭啊--呵呵,不告诉你!”嘿!这妮子还故意吊我?“喂喂喂,唐祸水,要是你真和常旭有一腿,我挺你啊,就和那个什么何静婉去抢嘛,看我们家唐甜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要脑子有脑子--”我说一句就捏她一下,豆腐吃足了,“哈哈,去死--你没脑子啊--”嬉笑的唐甜和我闹作一团,也在我身上揪来揪去的,“停--停,哈哈,唐甜,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个常旭也没什么好,赐给姓何的了!不要紧,反正我们还有冷扬--”勾住唐甜的脖子,我一副点“青菜萝卜”的海侃,惹的唐甜笑的花枝乱颤,“好了,好了,我看你是当媒婆上了瘾,想当艾玛二世啊,别闹了,快去找韩羡吧,诺!快七点了啊,别韩羡真找来说我紧缠着他的宝贝!”“讨厌!什么宝贝--”娇羞地横了她一眼,看看时间,也是不早了,“好了,那我走了,唐祸水,找人多的地方走啊,小心又被人泼醋--”一边走还一边对着唐甜嚷,阵阵晚风吹来唐甜的娇叱,混着夕阳的余温,滋润心田”靠在沙发上玩着GAMEBOY的常旭,眼都没抬一下,懒散地说着,“去哪儿?”一串钥匙“啪”地被丢在沙发前的矮桌上,一碗牛肉面被放在我面前,恩--香!我象只小馋猫舔着唇就跪在矮桌边,鼻子嗅了又嗅,“葆四!你往哪儿走的,我满大街的找--”“先不说这,筷子,筷子--”“诺!小姐!看你谗的--”韩羡一屁股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弯腰给我打开牛肉面的盒子,“是不是孙记那家的?--多要辣椒没有?--”“是的,小姐!辣椒给很多了--唉!怎么巧克力蛋糕没吃啊?你一直饿到现在?”才没空回答他的问题,我的嘴全在应付那晚辣呼呼的牛肉面,嚯--够味,好辣!“丝--辣哦,呵呵,韩羡,你要不要尝尝,真过瘾!”抬起滟红的脸蛋,被辣的通红的唇对着韩羡漾起朵稚气的笑容,“嘿嘿,我尝这里就行了--”韩羡的唇覆了上来,调皮的舌在唇间轻触了下,“哦!好辣!--”故意夸张的在唇边煽着风,引的我呵呵直笑,“韩羡!你们家葆四很难伺候哦,巧克力蛋糕一直不是她的最爱吗?刚才让她吃,她小姐说怕胖?又要吃辣的--”涂乐在旁边打趣着,“呵呵,别理她,她是这样的,这几天中午天天吃牛肉面,今天还吃了一天,人来疯一个--”韩羡宠溺地弹了弹我的脸蛋你说自大的人要是稍微冷漠些,可能还能博个“成熟”“酷”的彩头,可这个坏东西,这时到要你记起他才八岁了,少年老成绝对和他沾不上边,他调皮捣蛋的程度绝对可以整的全武大家属区不得安生,想想五岁我在干嘛?我想任何孩子五岁都在妈妈身边听话认字做乖宝宝吧,可是陆璞呢,他已经会爬到家属区总闸,玩火线地线,搞短路了,整整三天啊,整整停了三天的电啊,我常想,当时他那样瞎胡闹怎么没触到电呢?以上这些,大家都在受罪,我还好想点,关键是,由于两家的关系好,我成了陆璞最亲近的“同龄人”,虽然我比他整整大一半,可是同样是孩子,两家都宠地不得了,特别是他,因为最小,什么事都要我让着他,以前,连过个暑假,大人们都让我带着他玩,他们哪里知道,这魔王玩的招数高轩到我看得都怕怕,人家动不动就要拆电视,分解电脑,象我这样只会看电视看电脑的人,还带他?饶了我吧!最磨人的是人家那精力,连上街买瓶醋,都可以顺便训练训练你的短跑能力这次星期天上陆伯伯家补习,也是听说陆璞每个星期天都去学画画才敢上来的,可是总有不走运的时候,今天这小混蛋的学习班老师有事休假,这不,就碰上了,霉啊!“爸爸,我在这边玩,不要声音,绝对不会影响葆四姐姐学习“爸爸!”真佩服这小畜生的“变脸术”,转向他老爸的那张欢颜,天真到连天使都要汗颜,“好吧!可一定不能影响葆四姐姐学习!--哎!这孩子,这么贪玩,什么时候才能象冷扬那样有出息啊!对了,葆四,你知道冷扬吧?他和你一个学校的呢!”陆伯伯无奈地看向已经跑向电脑旁的陆璞感慨道,突然提起冷扬,还让我一愣,后来想起来冷扬报考的就是武大数学系,陆伯伯知道他,也就不足为奇了,“知道,他可是我们学校理科实验的王牌,特别是数学呱呱叫呢!”“是啊,这孩子是块学数学的料儿,真想不到他竟挑上了武大,真是个好人才啊!”“嘻嘻,说不定他也是仰慕陆伯伯才投奔到您的门下呢!”“呵呵,葆四!瞧你这张小甜嘴哦--”陆伯伯宠溺地捏了下我的鼻子,笑的开心极了,“好了,小东西,不闹你了,快点做题,这道几何怎么想这么长时间--”“我不明白--”书房又恢复到和谐的学习状态,只不过多出了一道极不和谐的声响--陆璞兴奋敲击键盘的声音韩羡到对这儿挺熟,拉着我直接就往小店的后台走,原来帷布后还有间长廊,上面挂着的都是些颜色很艳的花纹图案,我还在心里寻思着这到底是个啥地儿时,却在长廊尽头的房间里看见了常旭涂乐他们几个,一个个坐在沙发上,正围着一个扎着小辫的男孩儿热烈地讨论着什么,“韩羡,葆四,你们来了!快来看啊,够味儿哦!”涂乐一看见我们,拿着个本就朝我们指指点点,兴奋的不得了,“这些是什么啊!”翻着同样是各式花纹图形的书,真不知道这有什么味儿,“文身啊!葆四,蒋童的文身做的超棒,让他给你文一个,保你酷到底!”肖霆一脸兴奋的应和着,倒把我吓了一大跳,“文身?!饶了我吧!”丢下书,我就要往外跑,一点也不夸张,我听了都怕怕哦!想我连生个病都舍不得去攫一针的人,更何况让人无缘无故在自己身上凿洞,这不是找疼吗!疯了才去文身!“呵呵,葆四,别怕,没让你文!”韩羡一把把我搂进怀里,笑着刮了刮我噘起的嘴,男孩们看见我这样也都笑出了声,“葆四,文身不疼,只不过就是这样在身上刻刻刻些小洞,然后再往里面罐墨水,然后--啊--葆四,你谋杀啊!”该死的涂乐,还敢吓唬我,看我不踢死你!“好拉好拉--”韩羡拉住我,笑地一脸宠溺,“你们别逗她了,我们葆四才不是怕疼呢,那是怕毁了自己身上的福气,是吧,葆四!”“就是,死涂乐,你懂什么,我可不象你,身上都是晦气,我全身都是福气,扎洞是要走气的!”别以为我这是找理由,真的,我这人就迷信这,看,我连耳洞都不穿,就是别人说,大耳垂有福气,我想,要是在上面凿个洞,不把所有的福气都漏掉了吗?不在身上留任何洞洞,全然天成,这是我的原则!何况,我真的很怕疼嘛,才不去买罪受呢!      “嘿!葆四的理儿还一套套的咧,我不怕漏福,反正今天我是要文一个的,蒋童,我要文在屁股上,那肉多,不疼!”“涂乐,不用文,我直接给你一脚还省事些!”涂乐就会耍宝,他一开口,就引来拳头阵阵,男孩们笑闹成一团心头猛然一颤,----“韩羡,我知道,你的心里有我!”----“带你去看我的心啊!”----我的韩羡哟!--心是滚烫的,颊是红润的,眼是氤氲的,陷在沙发里咬着指甲的我坦然接受着男孩们暧昧的探视与怪叫,这么幸福的时刻,没有什么好害羞的,娇嗔地横了眼对面笑地一脸满足的韩羡,小混蛋!还故意这么媚惑的盯着我,嫌旁边这群痞子起哄的不够啊!“哦哦哦--好浪漫哦--常旭--你也在胸口刻个‘乐’字嘛,我要你永远记住人家嘛--”该死的涂乐又开始肉麻表演了,抱着常旭的胳膊乱嗲,想当然,又招来一阵拳脚伺候,“少来,常旭就算要刻,也是刻人何妹妹,哪轮得到你--”肖霆一把圈住涂乐的脖子,一脸暧昧地睨着还在无所谓翻着图册的常旭,“对哦,常旭,韩羡刻他的葆四,你也刻你的何静婉吗?--”大家的目光一下子全集中在常旭身上,都挺好奇这个一直没出声的人到底文什么我从高考复习那会儿,就调整了个固定的生物钟,上了大学,一时半会儿还调整不过来,每天晚上十点半,瞌睡虫会很自觉的找上我,如果半途瞌睡虫被赶走,我将一夜无眠,第二天肯定是顶着两个熊猫眼,而且超没精神所以,我很重视睡眠质量      “葆四,外面有人找!”“哦!来拉!”丢下画笔,我就往窗台跑去,我们寝室的窗户正好对着楼下的门房,只要有外找,一眼就知道是谁来了,“唐甜?!”大美女的光临自然赢得许多惊艳眼光的流连,“葆四!”美人这么回眸的璨笑,不知谋杀了多少过路“苍蝇”的痴心,“快上来啊,正好来看看我的展板--”摆好展板,就听见后面传来轻柔的脚步声,“唐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快看看,我画的怎样?”象个欣喜的孩子急于献宝,我也顾不上手上还沾着颜料,一把环住依然那么美丽的唐甜就推到展板前,她也没在意,笑吟吟地认真观摩着,“这里,用红色比较有气势--”也拿起画笔,唐甜认真上着色,“是吗?那这里呢?--”仿佛一瞬又回到了高中那个快乐的午后,两个顽皮的少女在展板前认真研究,嬉戏玩闹----“葆四,进了学生会啊?怎么还要做展板?”“呵呵,我也不想进去的,是我们那个学生处的刘老师非说让我加强一下组织纪律观念,拉到学生会做个小干事,这不,院里要搞个辩论大赛,让我出个展板,呵呵,幸亏你这个专家来了--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小混蛋,毕业了也不联系我,我千方百计找来了,你还有意见?”唐甜娇俏地点了下我的额头,我连忙傻笑,确实,毕业后,我很少联系以前的同学,虽然,回家后,老爸老妈总报上一连串找我的电话或留言,我也懒地去回复,麻烦!“呵呵,哪里啊,我是很想你的--”亲热地环住唐甜的柳腰,连忙装嗲糊弄过去,“葆四!不准和我玩失踪!我不管你和那些男生怎么--”“知道知道,以后上哪儿,我都向你报备,好了吧!”抓住唐甜捧住我脸的手,我慌忙截住她的话,现在一点都不想听他们的消息!“葆四!你--”唐甜脸上的心疼是那么明显,“怎么?--”我却只能用更大的笑容来掩饰内心的慌乱,“算了!我的葆四还是那么可爱--可爱的想让人咬一口!”唐甜突然轻轻揪了下我的脸蛋,也笑的一脸灿烂,我知道,她懂我!“咬啊!咬啊!看谁咬得过谁!”我把脸凑到她的前面,极俏皮地挑衅着,“哼!小混蛋,是你要我咬的啊--”一抹坏笑浮现在唐甜红润的唇边,晶亮的眼算计地盯着我的唇就扑了上来,“唔--”真是个小妖精!贝齿毫不留情就扣上我的唇,“丝--”酥麻酥麻的,我不自觉地伸出舌想要轻舔,却被另一个小香舌缠绕,两个女孩在唇间又开始胡闹起来,身体上没有任何的碰触,只除了舌间顽皮的追逐,暧昧靡丽的气息,一下把我们卷入时空的缝隙----那个迤俪的午后啊!      “吱--”寝室的门突然打开,杂志上方那张惊诧的脸正好对上两张胶着着轻啜氤氲的红颜,“你们--”这讨厌的声音一出来,我立马从粉红迷雾里跳出来,“你跑进来干什么?滚出去!”我的脸红得厉害,也不知是刚才的激情,还是现在看见楼上那个混蛋淅沥糊涂闯进来气的待他一出去,我气呼呼地使劲把门甩上,“神经病!三和四分不清楚啊!走错层?我看是脱线!!”“呵呵,看你气的,人家是看杂志入了迷,走错层也是常有的事,值得你发这么大的火?”唐甜走到展板前重新拿起画笔随意勾勒着,“不准为那个混蛋说话!”我象个不懂事的孩子,娇蛮地夺下唐甜的画笔,“现在,我最恨的就是刚才那个混蛋,唐甜,你不知道,他有多过分--”我开始添油加醋的痛数那个叫夏天的“恶行”,“唐甜,他这么欺负人,还那么横,我能不生气吗?--”恩!有个熟人倾诉一下,确实舒服多了!突然,我觉得憋屈了N久的那口气竟然舒展开了,仰躺在床上,我双手枕在脑后,深深叹了口气,“嗨!--唐甜,你今天来了真好,自从这件事发生后,我没和任何人谈过,现在和你说说,好多了--”“葆四!我会为你出这口气的!”一直没出声的唐甜突然蹦出这么一句,搞的我一愣,“唐甜,我真的好了,不需要--”我连忙起身,却被唐甜用食指点住了唇,“葆四!谁都别想欺负你!”此时唐甜眼中的那抹坚定震慑了我!!----“别担心,这件事我来搞定呵呵,那可热闹了,树荫下一团团的女孩就开始唧唧喳喳地聊起八卦,东家长西家短的,而场上那些兴奋奔跑的男生也落得高兴,没人和他们争场子,何乐而不为呢?“大家好,才是真的好!”体育课只有到这种时候才达到真正的和谐闭上眼,深深地呼了口气,猛地抬头,“丝--”我一把撕下了那张大白纸,这东西,谁看了都没用,他非要看清楚才行!夏天!你该满足了吧!      “葆四!”紧紧攥着那张处分通告,阴沉着脸,我一心就想马上见到夏天,所以即使在樱园门前看见迎上来的唐甜,我也没理会,一个劲地直往前冲,“葆四!!你要干什么?去找那个夏天吗?”唐甜一把拽住我,紧锁着眉头,眼底的情绪太复杂,可是,我没心情去分析,倔强地挣脱着,一句话不说,就要往前走,“葆四,你手里攥着的是冷扬的处分?”唐甜没有再拉我,身后传来她低沉的声音,我没回头,继续往前走,“你要拿去给夏天看?你想为冷扬平反?或者--你想去顶罪!”咬了咬唇,唐甜确实说中了我的心思,不错,我就是要把这张处分通告狠狠砸向那个混蛋,让他搞清楚,他害错人了,受处分的应该是我!这段恩怨该有个头,它应该结束在我身上!“葆四,不用了,冷扬--他走了!”渐远的距离,却依然感觉的到唐甜话里的冰冷,我的心蹙的一紧,猛地回头,冲向唐甜,“你骗人!!走了?冷扬走哪儿了,你怎么就知道他----”“我是他的亲生妹妹!”当头一荷啊,唐甜这句话炸地我脑子一懵,愣在那里,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啊!不自觉随着唐甜移动脚步,她把我拉向了樱园旁边的一个小方亭里可惜,大亨根本不在乎,人家除了正室有生养,其它地方还留着种呢,稀罕你这两个孩子?不过,这男的还算负责,认这个帐,每年都是一大笔钱砸到这个女人和一双儿女身上,反正就是,让你们过的够奢侈,只要别来烦我就好了警官学院,那可全是军事化管理,可没我们学校那么随便,你想进去找个什么人,直接往里闯就可以了,到这儿,你要找人,非得和门卫交代的清清楚楚,这不,我不被拦下了吗?“我找涂乐!”话一出口我就觉得很荒唐,涂乐?这么大个学院,只一个名字就找得到人?可惜我又不知道他到底读什么专业,正苦恼着,却看见门口这个当兵的对我笑的挺热情,“你是葆四吧?等会儿,涂乐马上出来!”持续纳闷中,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只见那个当兵的拐进传达室里,摇了个电话,“涂乐,你交代的人来了,出来啊!”哈!这小子知道我会来找他?哼!看他搞什么鬼!      谢绝了门卫让我进传达室坐着等的好意,随意地靠在门柱旁,不一会儿,涂乐出来了上车后两个人都没说话,车里流淌着周杰伦的《你听得到》,常旭的手在方向盘上敲打,白皙的手指,随着节奏一下一下现在,我反而每天吃在家里,睡在家里,玩在家里,比个小学生的生活还单纯“是只面试,可是,葆四,你要做充足准备,面试也很严格!”微笑地看向严肃的常旭,“我知道,谢谢你,常旭,我会努力的!”第 23 章   第二十三章   面试确实很严格,因为是教育局,他们问了许多教育方面的专业问题,幸亏我老爸是搞教育的,平时帮他打论文,定讲义的时候,耳濡目染也了解点,再加上面试前,我特意找陆伯伯这样的教育管理权威恶补了许多,心中有货,站在人面前自然自信了许多,虽说不上是对答如流,但自认为答的也算得体,果然,我被顺利录取了,被分到教育局中教科督导室做督导工作所以,渐渐我也有机会参与到一些大型的评估活动中别的班,有老师进去听课,特别是这种关乎学校荣誉的评估听课,绝对首先是掌声雷动,不管是作秀也好,真心实意欢迎也好,反正就是表示礼貌,学生那个坐姿也是端端正正,蛮模式的!可是,这个班完全不这样,学生随意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有的学生甚至还塞着随声听闭目养神,完全没有做课前准备的样儿,听课的老师来了,有的无所谓地掀掀眼睛皮瞟一眼,有的连瞟都省了,依然故我的做自己的事唉!知道他今年在省实验读高一,就该想得到他肯定会读理科实验啊,早有这个警觉,这堂课说什么也和别人换一下听了真是心情好,胃口就好,我一口气吃了两块儿大西瓜,嘿!消化的也真快,专门想上厕所,我这都是去第三趟了可是他料想的到吗?世俗的眼,世俗的心,如何看待他口口声声的“人工呼吸”?唇与唇碰撞出的流言、猜忌充斥不了他的世界,因为他还是个孩子突然,后脑勺被人轻轻一拍,我整个人差点栽进沙拉里,愤愤地抬头一看,原来是常旭,笑的一脸戏谑,“吃猪食啊,吃那么大声!”“讨厌!要你管!”狠狠横了他一眼,继续和沙拉奋战,常旭笑了笑,没在意地坐在了我对面,“不管你,让你再吃了拉肚子?---”拿起刀叉开始为我分批萨,恩,来得正好,以前吃批萨都是他给分好了的,我对刀叉使用不灵光,本想就用手抓着吃的--“少吃点沙拉,你的胃本身就不好---”把切好的批萨放进我的盘子里,常旭用刀敲着我的沙拉念叨着,“知道了,知道了,每回堆的多,又没全吃了,好玩嘛----”塞进一口批萨,鼓着嘴,我咕哝着,“怎么今天没点意大利面?要不要----”“不要不要,中午吃的就是面,不想吃了,我要吃圣代,要大杯的----”象个孩子叫嚷着,常旭没好气地点了下我的额头,“尽吃些拉肚子的---小姐,再来份大杯的巧克力圣代!”朝常旭甜甜一笑,突然想起来,----“你真在这?刚才听见有个女的喊你,瞄了半天,也没看见,我还以为自己的耳朵进水了哩,那女孩呢?”常旭朝我扬了扬头,顺着他的方向,看见一个长发飘逸,婀娜曼妙的女子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优雅地搅动着杯里的咖啡,“恩,这女孩不错,比上次那个漂亮!”我象是深有考究似的,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上次哪个?”常旭吊儿郎当地继续切着批萨,问地漫不经心,“就是上次那个----哎呀,我的圣代来了!”迫不及待地舀上一口泯进嘴里,哇----爽!现在圣代的魅力可比想常旭的N个女友兴趣来的大,象常旭这样的公子哥,女孩儿简直就是前仆后继,他也是来者不拒,原来,我还挺反感他这点,太不负责任,他不是有个至爱的何静婉吗?可是问起他来,只是淡淡一句“分了!”他懒的说,我也懒的再问,各人有各人的生活方式,想想常旭这样被女孩宠惯了的男孩,让他专情,还真困难,管他呢,还操的了那份心?“恩----好吃!”含着口冰凉的圣代,慢慢体味它在嘴里融化后溢出的芬芳,闭着眼,大大赞叹了翻,常旭为我分好了所有的批萨,看见我一脸满足样儿,笑着揪了揪我的脸蛋,“真象只吃饱了的猪----我过去了啊,你慢慢吃,等会我送你回去,对了,少吃点沙拉,听见没有!猪!”“知道拉,你才是猪呢!”闭着眼挥开常旭还要揪我的手,罗嗦!打扰我回味圣代的幽香----      撑着饱饱的肚子,靠在车椅背上,我满足的吁了口气,这顿还是常旭付的台子,嗨---蹭别人的感觉就是舒坦数着台阶下着楼,现在我尽量让自己沉浸在规律的数字里,走在路上,我会数着地砖;坐在车上,我会数着行人,只有这样,我才能模糊心中赤裸开的伤痕-----终于下完最后一节台阶,我视线跳到了地砖上----“葆四!”心中的数字正好停在“四”,低着头的我反复咀嚼着:“四----四----”,“葆四!-----”熟悉的呼吸焦急地向我奔来,我却只想逃----跑!跑!我在迷雾中跑着,我在痛苦中跑着,却,依然跑不出我心中的伤痕,我还是坠入了沉沦了六年的深渊里-----      “葆四!葆四!终于----葆四----我终于-----”韩羡用力的抱着我,越收越紧的双臂一直在颤抖,埋在我颈项里的脸颊是那样的冰冷,我才知道,原来他的泪水是滚烫的,烫灼着我的皮肤,烫灼着我的心----努力睁大模糊的双眼,我捧起这张刻在心板的漂亮容颜,贪婪地看着,贪婪的看着,是我的韩羡,还是我的韩羡,晶亮的大眼里盛满只为我的慌张、急迫、无助,红滟的唇里吐露着只为我的颤抖呼吸,“韩----羡----”多少思念,多少委屈,多少苦痛,都在这声颤抖的娇喃中,而它却悉数淹没在韩羡炙热的唇舌里,熟悉的交融,熟悉的追逐,疯狂的重演着,我们忘了呼吸,忘了一切,我们只想被彼此吞没,只想被彼此融化-----“我的葆四,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胶着在唇上的呢喃,瞬间敲进我的心,刺痛了那道伤痕,疼---好疼----突然收紧自己的牙关,我狠狠咬住他的下唇,使劲咬着,使劲咬着,韩羡没有动,任我咬着,任他的血染红我的唇,任他的泪染疼我的心----突然松开,猛地推开他,看见一道鲜红的齿印蔓延在他如花的唇瓣上,我笑了,笑的那么苦涩,笑的那么绝望----      “你哭什么?!”狠狠抹干不断涌出的泪,我笑的更灿烂了,却执拗的问着六年前同样的问题,“你哭什么?!”没变啊,依然流着泪的韩羡也执拗地反问着,脸上的固执一如从前,“我哭了吗?我为什么要哭,你回来了,带着自己真正的幸福回来了,我在笑啊,我为你高兴啊----”韩羡突然上前,狠狠地捧起我的脸,“葆四!你真的在笑吗?那这是什么?这是什么?!”用力地擦着我的眼吼着,不断涌出的泪,让我狼狈,使劲甩开他的手,是啊!没什么好掩饰的了,我确实在哭,笑什么,装什么啊!“我在哭!我在哭啊!我哭我傻!我哭我没用!我说我不要你了,我说我忘了你了,可是----没用!没用!我想你!想了六年啊!为什么我那么害怕见到以前的同学?为什么我那么惊慌听到你的名字?为什么我那么努力考上武大?我怕自己后悔啊,后悔当年没有和你走,后悔当年就那么丢了你!韩羡----我在等你啊,等你六年了啊,可是----我等到了什么?等到了你的背叛,等到了你的-----”实在说不下去了,死死咬着唇,模糊着双眼,我扭头就走,眼前那个男孩已经不是我的韩羡,已经不是了----“你骗人!骗人!”突然韩羡从后面紧紧地抱住我,“你在骗我!葆四!你在骗我----是你不要我了,六年前你就不要我了----”哭的象个孩子,死死搂着我的韩羡在剧烈的颤抖着,“我在你家楼下等了六天,你都不在----我要裴瑞每年带给你一个笔盒,你从来不回应,------六年里,我等不到你的支字片语,你忘了我,是你先不要我的----我恨你,你让我等了六天,我就要六年后再回来,我要气你,我要用双琳报复你,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让我疯狂的想了你六年,恨了你六年,现在你又告诉我----你想我?你等我?----葆四----你----存心毁我----你要毁我一辈子啊!----”“韩羡----”转过身,捧起那张哭泣的脸,哽咽地送上自己颤抖的唇,从那双漂亮的眼,滚烫的泪,秀挺的鼻,一直到同样颤抖的唇,“韩羡----如果我们都让一步就好了----都让一步就好了-----”“葆四!求求你,别离开我,别离开我啊,我再也不和你赌气了,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我再也不离开你了----求求你,葆四----我要你----我要你一辈子啊------”最后抚上这张让我梦牵魂萦的脸,双手慢慢地垂下,退后一步,我狠狠地摇了摇头,“你要不起了!你已经要不起了----”毅然扭头就跑,“葆四!!!----”身后传来韩羡撕心裂肺的呼喊,恍惚间----我看到了两颗心的破碎----      浑浑噩噩的交了稿,浑浑噩噩的回到家,一路上,我竟然一滴泪都没有再流,许是泪已流干,许是心已掏空,许是痛已麻木----蜷缩在床上,紧紧闭上眼,我依然固执地数着数字,“当!当!当!----葆四!--葆四!----”剧烈的拍门声,激烈的呼唤着我的名字,我不是没听到,可是----已经没有力气去应付了,现在,我什么都不想想,什么都不想管----“你找谁?”“葆四!阿姨,葆四是住这吧!----”“是啊,她可能去报社了----哎呀,这孩子在家嘛,怎么不开门啊----葆四!有人找----”妈妈的话还没说完,我就感觉自己被狠狠地拽起来,“走!葆四!你跟我走啊!----”“唐甜!!你让我静静,让我静静!好不好?!---”使劲挣拖开莫名其妙出现的唐甜,拿起枕头,我紧紧捂住自己的头,“葆四!韩羡不要你了,你就谁也不要了吗?葆四!你该死地给我起来----”一把扯开枕头,唐甜死死扣住我的头,“葆四!想想常旭吧,想想常旭吧,他现在需要你,他现在----”常旭?!唐甜的泪,唐甜的哽咽,惊醒了我!常旭!!“他怎么了?!常旭怎么了?!我要去看他,我要去----对了----常旭不喜欢我哭----我的毛巾呢---我不哭----”彻底崩溃了,彻底失去了方向,迷蒙着双眼,我毫无主张的在房间里乱走乱翻,“我的毛巾呢----我不哭----我要去看常旭----”“葆四!葆四!你别吓我!常旭没怎样,他没怎样!----”紧紧抱住我,唐甜轻轻拍着我的脸蛋,“葆四!乖!看着我,来!看着我!常旭没事,他没事,都是我不好,吓着你了,葆四----”轻言呢语慢慢稳住了我迷乱的神志,眨了眨双眼,我终于看清了满脸泪痕的唐甜----“葆四!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真没想到夏天真会那么绝,他一点都不放过常旭,他害的常旭破产,他连常旭最后的----葆四!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常旭,是我害的他破产----”紧紧搂着我,唐甜在我怀里哭的不能自已,常旭破产了?----那可是他从大学就精心经营的产业啊!破产了?夏天?!这个遥远的名字重重地敲击着我的心,我明白了,原来唐甜一直没放弃报复,她一直和夏天纠葛着,哈哈,哈哈,谁的错?这一切都是谁的错?我啊,是我啊,如果,我不和夏天起冲突,冷扬不会远走,唐甜不会报复,常旭不会破产,瞧瞧我的任性,害了多少人,任性让我失去了韩羡,任性让我辜负了冷扬,任性让我连累了唐甜,任性让我----伤害了常旭----我最亲的常旭啊!六年来,我什么都没有,没有朋友,没有事业,没有爱情,我只有常旭----惯着我的常旭,宠着我的常旭,生病照顾我的常旭,和我吵架的常旭,和我怄气的常旭,豁着我的常旭,吼着我的常旭,安慰我的常旭,全心全意疼着我的常旭啊----我深深地依赖着他,我肆意地依赖着他,却,也残忍地漠视着他,-----常旭------“葆四,我现在心绪乱的很,不能开车,我们打的去医院,乖,别哭了!”--------“就是疼才要说,来,快想想刚才你都吃了哪些东西,注意力分散了,就不觉得那么疼了,乖,想想吃了什么?”--------“医生,推她去手术室吧,用全麻,她怕疼----”--------“说来说去,你就为了那1000块钱!喏!这张存折上有5000!够你花了吧!”------“不管你,让你再吃了拉肚子?---”------“葆四!你不是个孩子了!怎么还是这么任性?!不是所有的工作都有意思!说不干就不干,你还知不知道珍惜?!---”-------“葆四!葆四!我说错了!我错了!我管!我管你一辈子!”--------“傻瓜!吃什么都可以,别忘了,我有钱,可以养你----”-------“养老婆是养老婆,养你是养你!”-------“葆四!你真不是个乖女孩----”--------声声入耳,历历在目,常旭,你说的对,我不知道珍惜,我是个任性的坏女孩,我懂了,我真的懂了,我会听话,我会乖,我要做你的好女孩------擦干泪,我猛地起身向外跑去,常旭----      一口气跑上楼,我就是知道,常旭一定在这个小窝,颤抖地插进钥匙,里面宣泄着我最爱的Linkin Park狂噪的音乐,震耳欲聋-----一步一步走了进去,我看见了他----背对着我的常旭坐在我的弹簧床上,似乎轻轻和怀里的什么东西说着话,一步一靠近-----“要把你栓着,那个坏女孩说过,不把你栓着,你就会跑------”是兔子!常旭正在用绳子给兔子打着结!他记着,他什么都记着-----再也忍不住,从后面,我紧紧地拥住了让我心疼的他,“常旭!----把我也栓着吧----我会乖的----我会听话的---”怀里的常旭有一瞬间的僵硬,突然放开兔子,转身狠狠地抱住了我,“葆四!葆四!----”不停地呢喃着我的名字,仿佛要刻进心里一样,“常旭?常旭?”我的颈项一片湿润,唤着他,我想看看他,我要当面告诉他,我要他管我一辈子------可是,他却把我搂的更紧,紧到我都快失去呼吸了-----突然,他放开我,却,狠狠地把我推倒在弹簧床上,“滚!你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常旭?!----”他的态度惊呆了我,他怎么----“滚啊!还愣着这干嘛?韩羡不要你了?你知道我的好了?滚!我常旭还没贱到去捡别人吃剩的!----”“常旭!!”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我疯狂地喊着他的名字,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他知道吗?心不是已经碎了吗?怎么还会这么痛?------突然一个白色的影子跳上我的腿,兔子?!兔子!他记着我们的兔子,不会这样对我的,他在故意气我,他是故意气我的------“常旭!常旭!我知道我不乖,我知道我自私,我知道我不听话,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哭地象个孩子,跪在弹簧床上,我张开双臂一步一步地移向他,可是------我向前移一步,他向后退一步,我坚持向前移着,最后一步,我重重地摔在地上,抬起迷蒙的泪眼,我看见他就站在前面,一动不动地站在前面,满眼的冷漠,满眼的无情,“葆四,别让我瞧不起你!”漂亮的薄唇吐出的竟是这样伤人的话,我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贱,何时,高傲的葆四,娇纵的葆四,沦落到了这个地步?跪在一个男孩的面前乞讨那份可怜的爱?是啊,常旭说的对,他要瞧不起我,哼!连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静静站起来,松开手上的钥匙,掉在弹簧床上,惊跑了旁边的兔子,“哈!”无所谓地笑了笑,再没看他一眼,拖着满身心的伤痕,努力抬头挺胸,我走了出去----一切都结束了------      走在大街上,走在人群里,真是这样,人在痛到极点的时候,反而变的相当清醒,我睁着清澈的大眼,仔细看着每个和我擦肩而过的人,揣摩着他们的心思,猜想着他们的故事,我甚至随着街道旁音像店里流泻出的音乐轻轻哼唱着,有时一路小跑,有时倒着逆行,我对着身边每一个看着我的人笑,笑的灿烂极了!我感觉自己越来越轻,越来越轻,轻到都快飞扬起来了----不知不觉,我竟然晃到了六年未曾光顾的那家酒吧前,哈!真好玩,在这里,我和韩羡分了手;在这里,我第一次遇到了常旭------可是在这里,我却一滴酒都没有沾过,这怎么行?今天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一天,说什么都要喝个痛快,葆四,这不是买醉,你是为了纪念,纪念一天,你被两个男孩抛弃-----      我喝的真的不多,那个酒保很负责任,“女孩喝多了会出事!”出什么事?切!我不是好好的找回了家吗?“哎呀!葆四!你这是干什么啊!瞧瞧你,上哪儿喝这么多,胡闹!”真是操心的老妈,不停的用冷毛巾擦着我的脸,哎!我没醉,我清醒着呢,对面那个满眼担忧的不是梅丽阿姨吗?我还认识人------“嗨!梅丽阿姨!我----呕----”一阵反胃,我吐了一身,“哎呀!葆四,葆四----梅丽,快,帮我把她扶到洗手间----这孩子----今天一整天都不对头,受什么刺激了啊----”“大姐,别着急,葆四可能是碰到不顺心的事了,发泄一下也好,睡一觉,明天就好了----只是------恐怕今天是去不成我家了------”吐出来,我真舒服多了,靠在马桶上,我睁开迷蒙的双眼看向梅丽阿姨,虽然头痛的厉害,但理智已经大半回笼了,“妈----我好些了----刚才是有些昏头----梅丽阿姨找我有事?”“算了,你好好休息吧,明天再说----”拉住梅丽阿姨给我擦汗的手,我摇了摇头,“真的没事了----你说吧----我真的清醒了----”扶起我慢慢走到客厅,妈妈给我端来了一杯温开水,“是这样,本想让你今天去我家劝劝陆璞的,这孩子,越来越不听话了,竟然闹着和同班的一个女孩谈恋爱,学都不想上了,他爸爸去北京开会,我今天晚上也要去出差,这孩子出去闹了几天了,好容易今天回来了,我们又------算了,等会儿大不了把他送到他姥姥家关着,哎!操心啊------”“梅丽,不如把陆璞送我家来吧,我们也可以照顾他------”“不用了!不用了!大姐,谢谢,陆璞生活上没问题,他会照顾自己,关键是,这思想上------”“梅丽阿姨!放心吧,我等会去一趟,我和他谈谈-----”“谢谢,谢谢,葆四,我----”“谢什么啊,梅丽阿姨,我只是----只是不想让陆璞再这样胡闹----”是啊,不能再象我这样胡闹了----      “陆璞!陆璞!”头疼的厉害,撑在墙上,我大力的踢着门,“是你?”推开一身T恤短裤,满脸惊讶的陆璞,我迈着不稳的步子,把自己重重摔进他家客厅的沙发里,皱着眉,我轻轻揉了揉太阳穴,然后微眯着眼抬起头,看向旁边站着的已经是一脸不屑的陆璞,“你来干什么?”他到一脸防贼样儿,“我来找你谈谈!”“找我谈?切!我和你有什么好谈的!”吊儿郎当地滑进旁边的沙发,从茶几上抽出根烟叼在唇边,熟练地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痞痞地斜睨着我,小流氓样儿!忍着头痛,我上去就拽下他的烟,狠狠按在茶几上,“你给我坐规矩点!”“切!这是我家,你管我怎么坐?有屁快放!!”他到不耐烦?!算了,跟他废话个什么劲儿,直接说白了,他不听劝,我也没办法,“陆璞,我今天来是想和你谈谈你上学的事儿,你都十六岁了,也是个大孩子了,该懂事了,陆伯伯,梅丽阿姨,都那么出色,他们自然希望他们的儿子也同样出色,你小小年纪,不学点好的,学着人家去谈什么恋爱,还弄的学都不上,你这不是存心伤他们的心吗?陆璞,你------”“够了!你凭什么管我?这是我的事儿,你管的着吗?”突然站起来的陆璞,狠狠地瞪着我,满脸的愤怒------脸色慢慢转成讥诮,对面的陆璞又不紧不慢地坐回沙发上,满眼挑衅地看着我,“何况----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还不是十六岁谈的恋爱,还不是----”脑子突然一轰,我猛地站起来,冲进他的房里,他提醒了我,他真提醒了我,那个箱子,都是那个箱子惹的祸----“你要干什么?!”掀开床单,不在床下?在哪儿呢?他放哪儿去了----我开始满屋子的乱翻,不在!不在!----转头看见双手抱胸靠在门框边的陆璞一脸得意,一定是他藏起来了!----我上去狠狠抓住他的T恤,着急地喊着,“我的箱子呢?我的箱子呢?你还我的箱子啊!”拉开我的手甩在一边,陆璞一屁股坐在床上,两手撑在后面,翘起二郎腿,满脸坏笑地睨着我,“箱子啊!你还要吗?对不起也,我把它丢了,不过,别着急,那里面的东西,我都看了,包括你那个什么‘少女的秘密’,啧啧啧,够猛哦,你和那个韩羡真会疯,在厕所都敢------”“啊----”我疯了般地朝陆璞扑过去,狠狠铲向那张不断涌出勾起我痛苦回忆的嘴,不要听!不要听啊!------“你打我?!你还敢打我!!葆四!该死的葆四!我----”翻身将我压在身下,陆璞狠狠将我的双手按在头顶,愤怒地盯着我,而我,只是一个劲地哭,一个劲地哭,我好疼,好疼,身体疼,头疼,心更疼----突然,温热的两片唇狠狠地覆了上来,我猛地睁开双眼,开始挣扎,“不------唔----”两个人开始在床上疯狂的扭打起来,我们狠狠地咬着对方的唇,我们狠狠地撕扯着对方的衣服,踢着对方,掐着对方,最后,不知是谁先咬破了对方的唇,浓浓的血腥充斥在彼此的鼻间,也不知是谁的舌尖先去碰触的血液,两个人开始疯狂地吮吸着彼此的血腥,最后----竟然变成了彼此舌尖的追逐----缠绕----纠葛-----我疯了!陆璞也疯了!我们都疯了!我们忘了所有,忘了一切,只有无限的疯狂----我们疯狂地扯掉彼此的衣服,我们疯狂的接吻,我们疯狂的缠绕,当他进入我时,剧烈的头痛终于让我陷入到无尽的黑暗------      凌乱的床单,散乱一地的衣服,红肿的唇,酸涩的身体----这一切都提醒着我昨晚的狂乱,当然记得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昨晚的我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是迷乱?是发泄?是绝望?再来探究这些,还有什么用,做都做了I “报将军,派出去的探子回来了不过他还是谨记方诚大将军的教诲“为将者应体恤士卒” 可该如何面对凌云那失望的神色,那泫然欲泣的双眸?汪文皓心里也是一片茫然 此次一路北上,幸亏一直跟在汪文皓的身边,军中众人摄于汪文皓的军威,才不敢造次,没有酿成祸事 文皓心头大怒,凌云与他从小青梅竹马,年前他已在方家下了聘礼,蒙方大将军玉成,凌云已是他未过门的妻子 此次凌云求他携同北上,虽则有千般万般的理由,但汪文皓也是因为两人已有文定,才敢携她北来 “不…”凌云急忙摇头,抬起头看着文皓争辩道:“是我…是我不好!” 望着凌云那焦急认真的神情,汪文皓不由得笑了, 好久未曾笑过的文皓一时间到觉得神清气爽,仿佛眼前不论有多少艰险也挡不了他一般 凌云第一次被如此厚重的男性气息所包围,一时间不知所措,文皓却进一步地将头凑到了她的耳际,轻声道: “云儿!文皓哥哥以后再不会让人欺负你了” “云儿!”汪文皓也更用力地搂紧了凌云 心头一热,便什么也顾不得了 汪文皓一时间明白了,暗骂自己是个蠢材,刚才那两个小卒的举动实在是明白不过 偌大的军队里自然不会只有他们两个怀着别样的心思,自己怎么会蠢到把凌云一个人留下来呢? 望着凌云的泪眼,那若梨花带雨般的容颜,文皓彻底地败了 他心疼地一把搂住凌云,道: “云儿,不哭了 二 第二日,天刚破晓,汪文皓便带同凌云及两个亲随一起离开了大营,向西去探方将军的下落 汪文皓在军前,杀罚决断明快爽利,从无丝毫迟疑,但对着凌云却止不住地踌躇起来” 轻轻拉过凌云,就着火光,替凌云吹走眼里的沙子 文皓怔了下,轻声道: “云儿,你一定是天底下,最美最美的女子了”一个亲兵回答 “可是,爹爹他…”凌云没有亲眼见到父亲,心下终究不安 “没有!”凌云摇了摇头小声道要他疼,疼撤心肺,必然要抬高他,让他从5楼、从10楼跌下来才好 那马儿也慌了,原地乱转,凌云怎么也无法控制方向 文皓一手执剑,一手揽紧了凌云,继续向南而行 但随后追上的辽兵却越来越多,虽则不敢贸然上前砍杀,却逐渐将两人围在了核心 现在她只觉得多呆在文皓怀中一刻,便是多一刻的满足,只求这一刻多点,再多一点何况还带着凌云? 臂上腿上已然受了伤,伤口虽然不深,但失血过多,他的手臂渐渐抬不起来了,辗转腾挪也不那么灵活了 “云儿!”文皓费劲地将凌云拉到身前道:“云儿,你快走…” “不!”凌云的脸庞早已被泪水尽数沾湿,“不,文皓哥哥,我不走,我们死在一块 可是他不能,他不能这么做…哪怕是一丝的希望,他也要云儿活下去,活下去 虽然已经想好要死,但看见身后这些辽国的追兵,凌云本能的第一反应,还是要逃… 明知逃跑也没有生路,但是依然要逃赤裸裸邪祟的目光,使凌云本能地厌恶,不自觉地向一侧避去一张大嘴,就照着凌云的樱唇送了过去 “现在不死,更待何时?” 心念及此,凌云不再犹豫,反手拔下了钉在石壁上的匕首,众辽兵都背向着她,更本无人在意一身戎装战甲,一身恢弘气势,而他手中的马鞭却正缠在自己的腕上,让死神与自己留下了一拳的距离 在晋的影象里,汉女都是柔顺的,在他面前,总是象受了伤的小动物般,蜷缩在一边,低低抽泣,再美的容颜永远也是与泪珠结合在一起” 那头插两根翎羽的辽兵,显然是这班辽兵中的头领一种全然陌生的霸道男性气息完全包围了她但现在凌云能深刻体会到这种恨 凌云倒抽了口冷气,她竟然发现,毡毯下的自己上身仅存了个肚兜,下身亦然衣衫不整 而晋却用一种意兴阑珊的口气道: “别遮了,刚才都看过了!” “呜”凌云一阵轻颤,强烈的羞耻感一下占据了所有的神经,整个身体止不住地颤着 原来汉族的女人都是一样的,除了眼泪不会再有别的… 他开始看见这个女子,在他马前倨傲不肯下跪,在马上狠狠甩了他一巴掌,柔弱外表下的坚毅才是他所喜欢的,可他想错了,女人究竟是女人,坚强的外衣剥落之后,剩下的也只有眼泪 晋眼中凶光毕显,“哗”地一声,掀开了凌云身上的毡毯,扔到了帐角 凌云自然听懂了这样的口气,她瞪大了眼睛望着晋,眼神中已经藏不住恐惧 日间在石山边,那些围在她身周的众多辽兵,那淫亵的眼神,那可怖的笑声,一时间都又回到了眼前 可是现在的她被另一个男人所摄,连反抗都做不到如果这个女人有幸早点咽气的话,没上过她的士兵可能还不会放过她的尸体 柔弱外表下坚毅的灵魂,使晋觉得心头象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般,有了一丝隐约的痛,不由得更收紧了双臂,但嘴里却吐出了更为残酷的语句: “我这营里有一千三百多个士兵,他们已有三个月不曾见过女人了…” 凌云听了,最后一丝的傲气也退尽了她斗不过眼前的男人,斗不过 “求我让你做我的女奴,求我!”晋又加码了,他要眼前的这个女人,放弃一起的尊严求他 “不…不要啊!”凌云哭喊着“不…不要…不要…” 声音沉闷,却使人心底泛起了深沉的痛 凌云不敢再正面忤逆于他,低下头抿紧了唇,不作答话 晋拥紧了她,吻狠了她,抽干了她肺部所有的空气,才不舍地将她放开 亲兵在桌上放了饭菜,晋坐在桌前招呼凌云道: “丫头,过来吃饭!” 凌云抬头一望,只见桌上有菜有饭,晋的面前还有一小坛酒 晋不理会她,小心卷起她的衣袖,只见原本应该凝白如玉的腕上竟是一圈黑紫,还细密地围着一圈擦伤,早已凝干的殷红血迹,却依旧触目心惊 晋万万没有想到日间微微的气力,只是轻轻地一捏,马鞭微微地一卷,居然会有这样的后果?这是晋始料未及的… 晋小心地用手指轻轻一触那伤口,只见凌云一个皱眉,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也是一个抽紧,隐隐约约地痛了起来,第一次为一个女人,为一个汉女,为一个女奴心疼了 取出伤药小心翼翼地为凌云敷上,那认真的神情,轻柔的动作,生怕触痛了她 看着那惊恐的眼神,晋又笑了起来,嘴角微扬的表情让凌云更是慌了神色,连退了好几步,撞在桌缘才停了下来 “你…”凌云大惊失色,说不出话来 心大概是碎完了,已经不疼了,只遗一片空落 答应了与文皓哥哥同生共死的自己,此刻却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中…凌云发觉自己居然已经连死都鼓不起勇气… 就算现在死了,黄泉路上,她也无法面对她的文皓哥哥了 “我在想什么!”凌云猛然惊觉,“我怎么可以把那个可恶的辽人和那个自小就照顾她,守着她,爱着她,直至为她而死的文皓哥哥做比较呢!” 文皓那满身血污的模样在面前掠过,凌云的心瞬间钻心的绞痛 “云儿?”一个声音忽然唤她,母亲过世之后只有一个人这么唤她 一抬眸迎上的却是晋那冷彻心肺的目光 晋极缓极缓地点了点头 晋是第一次直面这张泪颜,一时间竟然震住了,芙蓉带露,梨花着雨,那种美居然不带一丝世俗之气,让人从心底最深处涌上一种怜惜 “好!”几乎是不带感情的语声 “没…没哭!”凌云摇着头答着虽则地上铺着厚厚的毡毯,但凌云着地的手肘膝盖还是生生地疼 “你求我?”晋眯缝起双眼,紧盯着凌云凌云望向晋的眼,那是一双血红的眸子,一种要噬人的神色,心头是说不清的恐惧,可…不是怕的时候 凌云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伸出去褪身上的衣衫 她的手一直在颤,却始终不曾听下来,终于触及了那仅剩的肚兜,手停顿在系带的绳结之上,怎么也下不去手 异物入侵的痛苦,使凌云本能地排斥起来,她扭动着身体,拼命捶打晋结实的胸膛 痛,痛得撕心裂肺,凌云紧咬着下唇,严禁自己再发出声音,残存的意志告诉她,她不能在这个辽人面前示弱,她不能让他听到她的痛苦呻吟 可这单薄的意识在一次又一次的剧烈痛苦中逐渐丧失,却在下次更猛烈的痛苦中醒来,已经不记得有几次了…而这痛苦象是大海一般,望不到边际 晋隐约已经知道,自己的粗暴可能使他永远失去眼前这个女子了 晋害怕地一把拥紧凌云,让她紧贴在自己的怀中,扎实的拥有却抵不过那犹如空气般的虚无 “丫头,你答应我,一辈子都留在我身边,我便放过他 凌云没有答话,只有眼泪瞬间爬满脸颊他张开双臂,等待着那熟悉的娇软身子投入他的怀中 晋的手一触到自己的腰,凌云立时站了下来 “自己的身子已经不干净了,自己还有什么自己投到文皓哥哥的怀里呢?”凌云的心碎了,身体里的力量一时间消失殆尽,双膝一阵阵地发软,已经无法支撑自己的重量,整个身子就这样靠在了晋的怀里但文皓站在那里毫不退缩,仿佛丝毫不在意敌强我弱的绝对劣势望着凌云微肿的双唇,晋眼中的怒气逐渐隐去,浮上一种温柔的怜惜和那藏不住的欲望他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样的事情在他眼前发生? “辽狗,杂种…”漫骂之词呼啸而出,他又一次打算激怒晋 刚刚她吻他,她抱他,她挑逗他的欲望,原来不过是为了另一个男人,刚被欲望压制的怒火一下子升腾起来 “不!不要!”凌云惊恐地拽住了晋的手臂,她柔弱的身体再也负担不起这样深重的恐惧了,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别为难他…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做的…”凌云的话,象是天空中飘渺的云彩,松松软软,没有气力,但这话语却让晋的怒火窜升到了至高点 十二 “你以为这两天做的已经是一个女奴该做的一切了吗?告诉你…做个女奴,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取悦你的主人,用你的身体去取悦,知道吗?”话仿佛一颗炸弹投向了凌云 衣衫被大力地撕裂了,赤裸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之中,清冷清冷 晋的手指不安分地伸向那幽深的花径,毫无预警地将一根手指直探而入 一次又一次,他粗暴地探索更深之地,但他却发现身下的女子没有销魂噬骨的呻吟,甚至没有呼痛之声,只是安静地出奇凌云倔强地咬紧下唇,拒绝这种羞辱 “只是梦…只是梦…”凌云睁大着双眸,直直望着天顶,双手紧按着狂跳的心口,不住安抚着自己 果不其然,帐口两个手持单刀的辽兵站在那里岿然不动 凌云大喜过望,这是天赐良机啊!老天正在垂怜她吧!容不得她再犹豫,挑开帘子,她大步迈了进去 凌云怔怔地望着文皓,那自小便一直为她支撑起遮风挡雨之伞的文皓哥哥,差一点,她就要把手伸过去了她多想在文皓哥哥的怀里大哭一场,把这些天里受的屈辱,受的委屈,都化做眼泪洗个干净,可…她已经没有这种资格了 他不顾一切地向辽营奔去,这时心中别无他念,一心只想一剑杀了那玷污了云儿的可恶辽人我们快点离开这儿,回大宋去 刹时四周安静下来,远远传来刁斗的声音,空空洞洞并不真切,伴着这呼啸的北风,听来却好似北国的狼嚎或是亡魂的呜咽哭泣 心有不喜 偶一定要让他们三个都死无全尸…哇哈哈… 不知道有米有人替他们求情呢? 这样吧!哪个求情的人多点,偶就让他… 死有全尸吧! 十五 晋站在暗处,静静看着那纤细的人影,正当晚凉月华初开,那倾泻而下的光芒如水若银 照在白狐裘的披风之上,仿佛笼着一层淡淡光晕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 佳人难再得! 倡优欲献女弟的下等伎俩!他当时根本不信这世上会有如此佳人,但现在他信了,为了眼前之人,莫说倾城倾国,就算要他赔上性命,他亦毫不犹豫 “不!丫头,我不仅要你的人,我更要你的心大军行进本来物资匮乏,但凌云的病在晋不分日夜的精心照顾下,还是逐渐好了起来 行军的第五日,凌云从沉沉昏睡中缓缓醒来,扑眼而入的是一张双颊深陷,满脸胡茬的脸 凌云一骇,向回一退 “他守了我几天?两天?三天?还是四天?”凌云记不明白” 就是这句话! 这几天里,魂魄在幽冥之际徘徊飘荡,耳边回荡的都是这句话 那景色使晋如饮醇酒般微曛,忍不住在那颊上啄了一口,随即大步流星地踏入屋去上来道: “这是天然温泉,小姐一路劳顿了,泡一泡可以放松经骨,对身体大有好处的 可上两次近乎惨痛的经历,让凌云本能地恐惧这种碰触,身体的温度骤然回落,四肢刹时冰凉 看着凌云惶惶的神情,晋强压下自己的欲望,搂紧了凌云嘎声说道: “丫头,你知不知道我好辛苦啊?明天…明天你可不准再躲着我!” 说完也不等凌云答话,扯过厚实的绒毯裹起凌云的身子,轻巧地将凌云抱回了房内,在床上安置妥当 晋细心地替凌云掖好被角,在她的额间印上一吻,轻道: “丫头,放心睡吧…” =====================分割线======================== 有位看文的大大提到,写到这里是不是偏离了虐恋的主题? 我只能说后面几章就会分晓… 也不能时时刻刻都在虐吧,看在云儿前面一段怪可怜的份上,就让她暂时也享受一下恋爱的滋味吧! 十七 约莫是这些日子以来都没有这么好的环境,或者是温泉真的有安定心神的作用,反正凌云这一觉睡得黑甜,再睁眼时已经天光大亮了 两个仆妇不耐烦了,一把拽过凌云,强压着她在那女孩子面前跪倒 吻极至的缠绵与温柔,半晌才放开她,视着她的眸道: “丫头,相信我一回,把一切都交给我吧!” 说着灼热的吻由她的唇,漫过颈项,沿着锁骨一路而下 凌云望着半开的窗子外,一片盎然的春色,心下有些微动,想去园子里走走凡是能想到的几乎都搬到了凌云的床前脸一下到飞满了红晕,又怕被晋取笑了去,侧过头,将小脸都藏到了晋的怀里 虽说凌云北来已有近四个月的时间了,但一直病在床上,这是第一次看见大草原 晋瞧着凌云咳得微红的脸,不由心生怜惜,轻拍着凌云的背一面道: “慢点,又没人和你抢,着什么急啊!” 凌云没答话,拿着水囊朝他手里一塞,双手按住了胸口,一双秀气的柳叶眉微微蹙了起来我心下不忍,打开窗子将猫儿放走了腊月的天气我在院子里跪了一日一夜,后来这病根就落下了心疼的吻,一个个落在凌云的发际耳畔,嘴里轻轻地道: “丫头…丫头…” 晋心疼的呼唤将凌云从恍惚的回忆里拉了出来,微微挣道: “别这样…在外面好多人看呢!” 晋爽朗地一笑: “那就让他们看么!”说完霸道地欺上了凌云的唇,狠狠地吻了下才松开 对凌云来说十分的新鲜,加上晋的哄诱,凌云吃了不少东西,晋也心情大好,喝了一皮囊的酒 众人被只兔子糊弄了把,一个好事的侍卫就伸手去抓,那兔子斜里一让,一头扎到了凌云腿上 凌云极爱小动物,一伸手就把小兔子抱了起来 她将小兔子举到眼前,用自己挺直的鼻尖,轻轻顶了顶那灰兔的小鼻子,随即微微一笑 这才看明白,马上是一个身着鲜红骑马装的少女,一双剑眉入鬓,使原本十分平常的容貌凭添了几分英武之气 回头一看,只见晋伸开左臂,将那马鞭挡住了,他那逆着光的脸带着令她安心的笑容 凌云的那种恍若幸福的微笑,使爱齐胸口猛地搅起一阵酸意,她怒瞪了凌云一眼,双手攀上晋的手臂使劲摇晃起来,一边撒娇道: “晋哥哥,你看啊!她抢了我的猎物…” 晋一踌躇,转头向凌云使了个眼色,凌云心上一紧,下意识地搂紧了怀里的小兔子 晋之所以没有在耶律隆向他透露有意将爱齐许配给他时,断然拒绝这门婚事,而借着格雅不断拖延 于是他轻拍了下凌云的手背,在她耳边轻道: “丫头…听话!”声音虽轻,却是不容反驳的 原本祥和的气氛被爱齐一搅,荡然无存了 他捏起凌云的手,不住地摩挲着,一边低低道: “丫头,除了名分,我什么都能给你!” 凌云的笑意,从嘴角蔓延而开,绚烂而妩媚,却隐着种让人心酸的凄绝 凌云被晋一吼,本能地一个瑟缩,垂下头去低低地应了句: “是!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晋如草原上的野狼一般,发出一声狂暴的低喉,猛地掀翻了面前的圆桌,桌上杯盘果碟全都碎了一地 那好!她要做女奴是吧!那就成全她!那他以后再也不用顾及她那单弱的身体,而拼命压抑自己的欲望 晋一把扯过她,将她紧紧地拥入了怀里,紧得仿佛要将她嵌入他的血肉 “不哭了…不哭了…”晋的语声只是心酸与无力 两个人就这样拥着,偎着 终于当红日透入纱窗之时,他在她的额上留下一啄,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叹转身而去凌云见她愣了到有些奇怪,问道: “怎么了,青鸾?” 青鸾一怔,回过神来,呐呐道: “小姐,你的眼睛好象一口好深好深的井,要把人吸下去一样!” 凌云听了一愣,转头向镜中望去,大约是因为哭得久了,只见眸里弥漫着淡淡的水雾,隐隐约约盖住了眼底纷乱的思绪,却又勾起了人的欲望,使人欲以一窥究竟,自己看了到也有点怔住了此时院门已被关上” 她原本不信世上会有如此残忍之事,可现在她发现,她竟然也已成为猎物之一,还是猎人志在必得的一个,也就由不得不信了 原来原来,自己心中的痛,心中的恨,心中的不满,心中那郁结不散的愁绪,只是因为自己不愿承认,自己已经爱上了那个男人… 然而这一切在刚刚的一瞬间居然认识得那样清醒,却又是那样仓促,仓促得什么还来不及 那支从爱齐弓弦上飞出的羽箭,到不似飞向凌云,而象是直中了他的心脏,停了心跳,掏空了五脏直到那娇软的身子扑入他的怀里他才惊觉 连忙揽起凌云,前前后后,左左右右打量了一遍又一遍,他依旧不能确定她是否是完好的 在差一点点就要永远失去她之后,晋幡然惊觉,原来能够拥紧她是一种如此的满足与幸福” 耶律隆一听,手上的棋子一松,滚落到了棋秤之上忽听廊上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便赶忙迎了出去的 微凉的指间触到晋的额头,晋一颤,直盯着凌云,眼光炙热地道: “丫头,我们一定会生生世世永不分离的!除非我死了!不!哪怕我粉身碎骨了,我也会化作云,化为风,永远陪着你的 二十五 到了进宫赴宴那日,吃过午饭,青鹄青鸾就着急地为凌云装扮起来 衣衫都是晋选的,藕荷色的湘绣云纹上襦,妃色繁华织锦长裙,腰间系的银缎如意双绦,脚登蹑足丝履,全身上下都是一色的汉装,晋是要向世人昭告他娶的是个汉女” 凌云轻“恩”了一声,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心头有一丝淡淡的不安,虽不强烈却紧紧萦在心头,挥之不去 晋携着凌云的手缓步迈入大厅,原本喧闹的大厅在他们踏入后骤然安静,片刻的沉寂之后,随即却是唏嘘之声四下响起美目流盼过四周,刹时艳惊全场,一时间寂静无声 闲极无聊,四下望了望,眼光落在末座的两个汉官身上,心头猛地一怔,霎时间只觉眼前一黑,仿佛天塌地陷了一般 德王爷感念父亲的救命之恩,也很赏识父亲的才能有意提携,父亲短短几年中,在军中平步青云,官至三品 原想着一家人以后日子平安和美,但没想到因父亲经常出入德王府,德王的小女儿宝郡主相中了父亲,硬是要嫁与父亲为妻 眼见事情越来越糟,父亲再不答应娶宝郡主,不但大好的前程被毁就连合家性命都有隐忧父亲在家之日尚算好些,若是父亲离家,她不仅克扣我们母女的衣食用度,还经常拿些错处来打骂责罚,但母亲却一再隐忍,还反复叮咛不让我告诉父亲去年七月里,母亲终因多年抑郁成疾一病不起,宝郡主居然不许延医诊治,我在她门外跪了两日两夜,她却依然铁石心肠 晋只觉心头五味翻杂,理不出头绪,静默半晌道: “丫头,只要你不说没人会知道的皇帝因紧急军情深夜宣召也有过先例,到也不疑有它 心中有了主意,晋回到房内,却见凌云疲累了一天,已沉沉睡着了 耶律弘炎嘴角一扬,笑道: “怎么?舍不得家里的美娇娘?” 听见皇帝的调侃,晋连忙叩头: “臣不敢” 耶律弘炎的一席话,仿若一个焦雷劈下,晋只觉得耳边一阵轰鸣 宋军易帅之后,攻城之战越发惨烈了 于是宋辽两军,一个城内,一个城外地对持着方诚见到爱女被戮,必定方寸大乱,到时宋军群龙无首,破城便指日可待了 晋连忙抓着囚车,轻轻唤道: “丫头!” 车内白影微微一晃,发出一声低低呻吟,仿佛受了伤一般 晋环顾四下,只见七八个内廷侍卫拥着耶律隆居中而站,韩德若也率了一批自己的亲信站在人群之中 耶律隆阴恻恻一笑,道: “耶律晋!皇上知道你心怀不轨,图谋叛国,必定会来劫走这个死囚特命老臣率了一干将士在这里等你呢!乖乖束手就擒吧!” 说话间一个侍卫,推搡着真正的凌云从人群中走出 “将军,那是云儿!” 方诚大惊,底下众将士不明所以,见主帅失色,以为辽人有些妖术妖法,一时都惶惶起来 方诚自知自己现在是众人的榜样,万万不能在阵前露怯,连忙震慑心神 众人一惊,回头查看他却仿如疯了一般,丝毫也不理会,转眼又有两名辽兵死在他的刀下 凌云的眸子晶亮晶亮地闪着光芒,甜甜一笑,那笑容仿佛江南仲春的暖风,带着醉人的甜美之气” 尾声 方诚见爱女半子转瞬之间死于非命,心如刀割,又见辽军自乱阵脚,再也按耐不住,急命开城掩杀 后来正式想把它写出来的时候,由于《北》想得多了,几乎已经不记得原来看过的那小说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了,所以也就没在意   也或许,根本不懂爱情   只是很多个晚上,我会梦见他,梦回弥绕,骚扰着我的心跳   导致小时候别人老对我爸说,你有个很另类的女儿   理完光头我一边咳嗽一边跟我同学说我得了绝症,就快死了   **   鄙人小学考试平均分从来就没及格过,不偏不倚刚好五十   最甚者,把我的试卷撕得粉碎,从此再不肯批阅我的作文,到后来根本不收我试卷   我倒是觉得自己写得很好,像“我最喜欢的动物”这篇文章我就很满意   只是侧重描写小鸡的死状,可谓生动形象   而“最难忘的一件事”,我将偷窥的一对情侣公园打野战的具体情形详尽道来,并灵活运用了很多生动的词汇   小学考满分倒也没什么只是每道思考题我都用三四种解题方式做出来,从此他一看到就双眼发亮   上天明鉴!我妈在拿到成绩单时,欣喜若狂,把我没吃完的补品都打包好给她们送去,那时候,我可没表示一句异议!   毕竟都已经吃到腻   结果我妈说你这死兔崽子还不留头发我就自杀!   饿死你!   我被最后三个字深深震撼了   因此我生平第一次有了烦恼,担心自个不再一目了然   而在我望着他的一个小时内,他照了一百五十六次镜子,包括和人说话时对方的眼镜,经过消防栓门的黑色玻璃片,汽车窗户,还有随身携带的镜子……   他一直小心翼翼的躲开别人的触碰,但凡变态的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癖好,很明显他是洁癖   我当即确定了自己的心意,意外自己居然有想结识的朋友   我目光炯炯的看着他   我想说不定,我可以和他在华嘉成立一个变态委员会,招收各界变态人士加盟   后来他身边的人看着我,实在忍不住了说,“那个女的看了你一个小时   我娓娓而动听的歌声,响彻在校园内……   ……   正常的人那么多   变态的没有几个   找一个变态的变态的变态的变态的人   来告别单身   ……   一曲未完,身边经过的路人,望着我的眼神已直接过渡到真空状态   无比熟悉而深刻的感觉,那一刻我的眼底饱含泪水   往事历历在目   (我现在把此文变成了一篇爱情故事……)   神的出场   第二章   其实严子颂的童年里没有我,或者说,他的记忆里没有我   但这无可厚非,毕竟从初见到之后的偶遇,我扮演的,只不过是过客   过客匆匆,潮起潮退”   “变态!”他终于顾不上自己良好的形象,拔腿就跑   本人无奈被戏谑为低能儿,只得焦急等待翻身机会,直到满分试卷雪耻后,我知道,真正扬眉吐气的时候终于来临——   第三次考试我将答题卡毫不犹豫地填成一个心型,以表达我对老师的爱戴和尊敬   然而当我正欲再次革命的时候,有个叫王庭轩的家伙,说是要当我朋友   他原本明媚的站在那里,太阳透过树叶间缝隙照射在他身上,就像马蜂窝一样让人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我缓缓的看了他一眼,摆摆头拒绝,由衷的发出感慨,“干我们变态这行的,真的很不容易   他笑笑说这样太张扬,反而会招到一些真正变态人士的鄙视,然后又跟我说,你这样有失身份   一个真正的变态,是不会常常把变态摆在嘴边的   我想我的人生,或许有了新指标   也或许人生,会多少有些不同   我挤在公车上,英勇地选择了窗户边的位置,看着大雨发发呆   一打开门全班同学腰板都挺得笔直,就跟雕塑似的,教室后边一二三四五六七,七个老师整整齐齐坐着,手里拿着小本儿做笔记   己反应迅速的挪开凳子站起来,猛地拉开自己的桌子,希望幸免于难   我觉得造成万人空巷的某一原因一定包括下暴雨   说实在的,人反正难逃一死,我希望我活到一百岁的时候被雷劈死,这样我的子子孙孙或许会永远记得我   我们那会的公车还不是密封空调车,有一瞬间我甚至想打开车窗跳下去   突如其来!   劈在对面一棵树上   刚好绿灯亮   不过,现在已没有人能在我心中超过小妖怪,幼齿阶段足令人心痒难耐,长大了肯定了不得啊   然而可惜啊可惜,依旧不是我心中的小白菜   不过大神是深藏不露的,当一个变态,要懂得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淡定   他们问,“你革命失败了?”   我就点头,“很失败   那是!   我对大神的观察能力也是膜拜透顶哈!   连我也没发现自己这么能干!   **   唔……我又望了他一眼回神,我决定,从今天开始我要把精力分出一半来想我的小妖怪   柔情,却不似水但当时老师仅仅看着我好半晌没发出声音,一直在调整呼吸   我相信大神在我们学校,只有五个字:谁人不识君”   说起那公开课,张老师脸色顿时也跟停电的办公室一样阴暗下来,极为不悦的瞥了我一眼   或许他根本就是来找我的……   我直觉有时非常的准……只见大神对着我又是一笑,微微带着调侃,“你今天是不是迟到了?”   我刚揣测着他怎么会未卜先知,大神已是对面带疑惑的老师解释,“其实我也猜到蒋晓曼同学应该会迟到,今天早上回学校时我路过东风路,刚好看见她背着一个小朋友过马路”   直到那一刻,我才弄明白我迟到的真正原因   其实这有毛——   “一切都多得老师平日的殷切教导,您一直都教育我们要乐于助人,做好事不留名,大恩不言谢!”   所以!当那小朋友想把他早餐让给我吃的时候,我给坚决拒绝了!   所以我还饿着肚子哈~   完了大神面不改色的继续给我戴高帽:“蒋晓曼同学一直是我们学生会的骨干,而且心地很好,也很乐于助人”   直到老师似乎有放过我意向,他才继续道,“那不打扰您了,待会下课我再来找您   他轻笑,“变天了,你有没有带伞?”   自然摇头   靠门口那老太太历经风雨,听着我同房的小女孩鬼扯也一直很淡定的品着茶   打针的小护士手一抖,“哎呦~”听见最里边的大婶惨叫   大神微微朝我靠近了些,突然对我伸出他的魔爪……   唔,我顿时纠结——是叫非礼比较耸动,还是喊□比较有戏剧性?   不料他只是捻走我病服衣领上的某根线头   一定在打坏主意,我猛地摇头,“没干!肯定没干!你不要被它的外表骗了!”   “唔,你不说,我还真觉得它干了   “做人不能只看外表!”我义正严词,“你这是以貌取人!”   “嗯?”大神眼睛半眯,微笑,示意他没听清”   “我没笔!”   “我有   人生嘛,总得干些变态的事   打是亲骂是爱,我妈爱我爱得要死   下课后郭小宝来找我,估计是来探望慰问我   话说在我冷落他之后,因截然相反的举措,他终于隐忍不住,主动上门和我面对面进行会晤   从教学楼出发,穿过篮球场,绕完了足球场,再穿过升旗台,只是多少欣慰,他勉强恢复本色,走路熟稔的走成一条直线   他的外表随意自在,却隐隐能察觉到他的拘束   笑脸盈盈   夕阳的余晖拉扯他尚未高大挺拔却已堪称完美的身影长长,绿荫残阳,形容一副极美的图画   嗷嗷,我澎湃了!   我没有犹豫地把手伸出窗外朝他挥挥手,“看这边!”   然后他微微抬头,看了过来   我啊,就是要让老师明知道我在装还必须放我走!   嗷!我想起大神说的变态最高境界,我现在已经差不多了哈~   因为现在我一想起我自己,就浑身一激灵……   捂脸~我好激动!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呃,怎么没反应?   “……”我一边假哭一边悄悄抬头偷瞄了眼老师,心想快点,小妖怪要走了   结果我们物理老师继续讲课去了……   我们班坐在前面的同学目光异样的看着我,脸皮一直在跳,眼皮半垂,一直是成吉思汗状态   ……   真浪费表情   我看见我们物理老师明明不情愿,头却直接反射到窗外那个方向去   倒是大神刚刚那望着我露出的笑容特有杀伤力,我便是一边逃亡一边回忆一边努力学习,结果嘴角抽搐   “嗯?”他现在矮我两层阶梯,因而是我望着他   然而事情往往是这样,特别想找到一样东西的时候,你却怎么也找不到他   嗯,要是哪一天他带着一个无比有钱的女人回来,拿几千万砸在我身上告诉我,说你滚吧蒋晓曼……   欧也!我再决定演成恐怖片,伦理片,动作片还是苦情戏好了!   至于大神……   长得太正面了,温润如玉笑脸盈盈,风度翩翩彬彬有礼   至于我吧,每天就拿着菜刀把肉馅剁得细碎细碎滴~   剁得特别用心特别有感情   不知道为什么,很多人都认识我,有些人还说,“蒋晓曼,放心,我会帮你盯着庭轩的,不让他沾花惹草   因而我想来想去,觉得大神这个竞争对手太强劲,为了保持我高度的自信心和荣誉感,我决定远离大神,珍爱生命!   然而填志愿前一天大神来找我,他说,“你那石膏腿呢?”   哼哼,我早知道大神留着这一手,颇为得意的说,“留着呢,还插着花!”   我妈说的!怎么也是花钱买来的,能用别浪费   譬如我   再之后走进大神所选的那间大学,进校门的第一眼我就瞄到了小妖怪   我笑笑人前人后,也还是夸张的活着   夸张的话语,夸张的动作,夸张的表情   但其实,相对起这些夸张,最夸张的,是我的年纪   我长大了呢,蛋糕上的蜡烛大于十的时候,我妈就习惯性的只插一只蜡烛,因此让我华丽忽略了年纪这个问题   这一种微微的触动,我不想错过   欧也!   当即振奋了精神!改日给自己领块贞节牌坊!   听到一个声音,“他很好看?”   “嗯啊   “比起我?”   “哼,”嘴角不屑扬起,一声哼嗤   其实这般和他相处,一点也不费力   大神手臂一伸,突然揽上我肩膀,颇具占有欲   也没再搭话,只是突然正眼瞄了我一眼,刚好赶上我粲然一笑玉齿颊   第一次亲密接触   第十章   直到小妖怪走远了,我才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下一秒立马感受到自肩膀处传递过来的热源   他的呼吸很近,还轻轻的朝我耳朵吐了一口气,誓将暧昧进行到底   不过仔细想想吧,大神其实也挺有眼光,蒋晓曼牌防火墙,安全周到又实惠!   当然啦,大神您用是免费!   大神最大恶趣味,就是把谎话当真话说   自那之后,我断定大神精于此道,擅于将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我心想算了,指不定外力这么压一压,我那娇小玲珑的胸部会因此而崛起,然后在和谐中求发展!   哼,打从我了解“形似”这个词的定义之后,我家老早就不卖小笼包了!   其实大神没唬我,还真的有师兄帮我排队,从注册到交学费到领了钥匙回宿舍,我那是一路插队,可谓顺风又顺水”就回头看着我说今晚约我吃晚饭,还要带我见个人   我心想或许是他的新女朋友,说实话,大神对我也没这么真诚过   我们系宿舍在六楼,并没有电梯   当初填志愿的时候,我妈说学医好,我爸说不好万一我弄完人肠子回来弄包子,我们家包子卖不出去   直说历史系好,历史摆在那儿,就算我再胡作非为,也是不会改变的   不怯场,不怕生不过也是,国家重点大学,有点本事的不都往这蹿?   我眼珠一转,笑笑,反正人齐,不如一同乐呵!于是直呼:“救命啊,抢劫啊!”   这一叫让郭小宝懵了   郭小宝原本就不习惯人的触碰,今天大热的天,有些师兄帮新生搬行李,多少一身臭汗,如今一围上来,他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   众人便是眼睁睁看着我   眼看离他只差两米,我特激情的吼了一句,“救——命!”   然后紧紧地,紧紧地搂住他!   多少有几分感触,这一抱,也算是抱住我这几年单相思的对象哈~   总觉得心情无比澎湃!   他身上没有难闻的味道,明明是大二的学生,却和大神一样,都光明正大的偷懒   我手还环在他腰间,慢慢呈现下腰的姿势   为求平衡,我只得大退了两步   此时二人皆看中靠窗的2号铺位,显然仍在争执不休   “你从后面突然扔了个袋子过来,我没告你蓄意伤人,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先到先得,有本事你来抢啊!”英气女身高目测一七五,整一俯视的角度!   天使女气得双手握拳,胸前一对呼之欲出   那眼镜女估计见自己推得太用力,又见我不稳欲上前扶我,然后她走得太急,反而自己被木凳绊倒,往旁边的书桌上扑   至于我,也在这场悲剧中不幸磕了下额头,蹭破了些皮,渗出了些血   看得出她其实也挺不情愿,但毕竟是同宿舍的,她也不好太突出,言语有几分敷衍,“我呢,叫刘蜜蜜,”随之吸气稍稍软了语气,展示她的大方,“不过我以前的朋友都叫我小咪~”   什么?刘蜜蜜,小咪……咪?   啧,我突然愤慨了,就她这款式这型号!居然只能叫小咪咪?   那我的岂不是要叫做小沙砾?   泪奔……   然而我不经意瞄了雷震子一眼,所有愤慨的情绪顿时down了下来,仅剩下无限同情   雷震子正在床上做仰卧起坐,震得她下床的小林子同学拿的那本《中国通史》剧烈地颤抖着   他而今正背对着我们宿舍楼,直面那轮咸蛋黄01厘米   好吧,我妥协   然而他连脚趾都异常的完美,脚趾甲修得整齐,这一瞬我觉得他脚上那双拖鞋特别的幸福   我挤开挡道者绕到他身旁,却并未引起他的注意   这和大神多少不同,大神对外虽然平和温润,但实则是个很严谨的男人,凡事都照着预定的目标,一步步前进   瞧见店里人手明显不够,好在男生理平头也简单,瞅着理发店里只要有点经验的,一人手里握把剃刀,一路开拓过去落英缤纷,好不壮观”   正所谓,没见过猪也吃过肉   我也当没听见   我轻轻的在他头上淋了点水,然后就抹上洗发露,开始揉洗这沙发的靠背并不高,还未到他肩膀   没多会听到他带着磁性的声音,“我是不是见过你?”   “嗯   笑得那个春光满面”   我笑,“你先欠着吧!”   说不定以后就一家人了,到时我家包子随便你吃,撑死也不收钱!   唔,如果爱情是一场战争,看来我已经一败涂地”   看来他习惯用滚字,我不以为然,然后笑着说,“严子颂你再送我回去吧”他轻轻回头,随意的一摆手打断我的话,轻哼,“将会是……小变态?”   诶?   接下来他竟是重复早上我唬弄大神的那番话,“你不是讨厌长我这模样的,眼睛太勾魂,鼻子太挺,屁屁太俏……”   瀑布汗,原来他是因为这个记得我的声音……   那我和他的亲密相拥他还记得么?   咳!   我清清嗓子,笑眯眯,索性加深他印象,便是夸张地开口,“严子颂你真讨厌,你明知道这一切都让我……”忸怩了一下,“神魂颠倒~”   他不以为意的又哼了声,继续上楼梯   “那个严子颂你缺乏母爱么?”   沉默   “你什么意思?我洗你就洗!”   “这话该我说!”   哎呦!又吵起来了!   ……   ……   小林子突然凑上来,很不确定的托了托眼镜望着我,估计没适应我的新发型,良久才冒出一句,“小……曼?”   “嗯啊!”我笑笑,然后不浪费时间的动手挑了几件换洗衣物,接着跑到阳台把水桶毛巾都准备好,最后都递给小林子   呼~舒畅!   不过今天还真是我破财之日,我蹲得好好的吧,结果手机突然响了”雷震子这个时候果断下定论”   “那是什么?”小咪纳闷   “咪咪你家没烧过煤炭啊!”   雷震子哼,“这都不知道”大神已是收敛了笑,应了电话那头的人一句,“实践证明,以后要禁止女友上厕所带手机”   “唷~”听见那边竟是一句兴奋的嚷嚷,“庭轩原来你真的有女朋友?!”   只是大神却没再应付他,而是又对着我,语调已恢复到平时状态,微笑而平静的诉说,“上个礼拜我们宿舍小田的她,手机也掉进了沼气池,只是也算运气,有排泄物作抵挡,然后小田被强迫交换手机   大神……   你吓到我了   一部手机换一个女朋友,这么精明的生意也只有大神干得出来,我想想,还是祝福下他未来的女朋友了不起这学期考试认真点,咱就冲奖学金去好了,再去找个兼职什么的,我还饿不死   而且人总说破财挡灾,也许我避过一难了也说不定   当时黑幽幽的看不清楚,但现在觉得怎么也是个拍拖圣地   无饵钓鱼,妖怪上钩   话说回来,小咪之所以知道这么多事,因为她那个男朋友,恰巧也是本校大二的   其实吧,缘分三分注定,七分打拼   我心脏扑腾扑腾,很是兴奋   所以吧,我在想要不要改口,其实严子颂只是在朝我这个方向走过来   只不过,他居然真的在我面前停了下来”   接着又眯了眯眼,问,“我是不是见过你?”   我往他比的那个方向一望,看清楚了,那牌子上写着“垃圾桶”……   无处不在的大神   第十五章   看着那个垃圾桶,我估计严子颂看谁的脸都跟面饼似的   这个故事的楔子发生在一个雷鸣电闪中的暴雨天   我美救英雄   他的呼吸我都能感受到   然后我就乐了,半个月的阳光普照,晒不成蓝山咖啡估计也是山西煤炭”一双拿来练跑一双用作逃跑,了不起我就吃点亏,免费给你当啦啦队   “我好想揍你!”   说时快那时慢,突然一个人上前拉开了被雷震子揍地上的男生,然后横在她和那男的之间,皱眉,“你这人干嘛打人?”接着有些狐疑的望了地上此时一脸淤青的男生一眼   不过,原来一直都是我一厢情愿的叫人家黄荣,人家真名余凰戎   系草却是沈蕾……   但我一点也不惊讶,历史系有很多男同胞们,我估计牛粪都不愿意为他们代言   我无语   “我是你们历史1班外援代理班主任,我是法律系的王庭轩   不待她叫疼,我极有技巧将膝头置于小林子大小腿之间凹窝处,无需太用力,便听得小林子终于“哎呀”出声的时候,刚好赶上脚下一软——   我倏地的一把过去接住她,半跪在地上,摸了摸她圆圆的小脸颊,脸色担忧兼激亢的说,“小……琳!你怎么了?!”   接着动作迅速的把手搁她脑门上一摸,“啊?好烫!你是不是中暑了?”   “我……”小林子委屈的看着我,“不是你掐我……”   “嘘……小琳!”我一把抱住她,打断她的话,“你无需勉强自己,现在中暑的人是老大!”   小林子,请相信你现在所做的事,是在体现助人为快乐之本的人道主义精神!   此时小咪和雷震子也一脸担忧的蹲了下来,问小林子有没有事   手足情深!   我感动了,这对平日的冤家对头居然这般充分的配合着我,推动整件事的深入发展,自然不忍叫她们失望,深情了唤了句,“小琳!你现在需要休息!”又道,“我送……”   “我送你去校医室!”只见雷震子一脸坚毅,说完了我所未说完的话”   “不过……”我就知道他不会这么善罢甘休,只见又笑笑来了个转折,“我觉得你们班气氛不大活跃,倒是需要……”   “哔——”突然一声长哨,打断了大神的话   吼!不愧是我家妖怪大人,忒好看!   这时大神突然自树荫下走出来,还特不小心的与我四目交接”   我觉得他是眼不见为净,问谁能把我踢出去   哼,严子颂你别让大神看扁了!你要是答应了我请你吃包子!   严子颂听到我的声音,明显的顿了顿,接着继续靠近直到站定   接着又是和大神相视一眼,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清,反正蹙了蹙眉头,然后又望了望我,问,“你会做饭么?”   尚未回答,便是感觉到大神压在我肩头的手劲大了几分”   我那颗破碎的心   第十七章   “小、变、态……”妖怪大人竟是缓慢地重复着大神的称呼,然后立在原地两秒,估计是听着声音还不敢百分百笃定,于是双手插袋,又倾身向前了几分——直到他看清楚我的脸   算了   “王庭轩,”严子颂走了两步突然顿住,又微微侧脸,慵懒中带着随意,“那工作室,咱们……”便是突然勾了勾唇,眼底多了几分自信,“各凭本事   我对他的兴趣,至少比对很多东西的感觉都来得强烈些,或许会发展成爱吧   我想如果不尝试,就永远都不知道答案   而且,逗弄严子颂蛮好玩的   这一瞬间我突然有点理解王庭轩的心情,呼呼,我果然也不是什么好鸟   但想了想那价格,大神眼眉都没挑一下,咳!他该不会也是个有钱的纨绔子弟吧   我眨眨眼,笑笑,“我和他之间,比卫生棉还白”   “放屁!”雷震子喀嚓一声又咬了口苹果,嚼了两下,“卫生棉早有蓝片了!”一脸的不苟同”   暴殄珍物!我瞬间愤慨,拍案而起,“难道,你只把你那对上天恩赐的咪咪,当作摆设么!”   “蒋晓曼!”   “胸部是摆设,”雷震子凉凉的接话,“大脑是模型   估计还是那天电话里的女滴   旁边的女生问,“怎么了?”接着也回头张望   便是瞧得红衣女生松开抵在门边的手,还了咖啡厅一片昏暗   但在发作之前他似乎还需要一个确定过程,于是又见他倾身向前,朝我靠近——直到他再一次看清我的脸,牙已是咬了起来,“果然是……”   我直接拿起蛋糕上的半颗草莓塞进他口中,堵住他的话,然后再把手指沾上的些许忌廉朝他左脸上一抹   咬牙切齿地道,“蒋晓曼!”   唔,发音没有错误,我笑笑的想   “……”哦哦,他又憋气了   我脸皮就是血肉铸就的铜墙铁壁!   万里长城永不倒……   千里黄河水滔滔!   瞥见妖怪大人还真无视了旁边指责的目光,也懒得处理脸上的白色忌廉和红色草莓酱,就这么啪嗒啪嗒地走了出去   透过咖啡色玻璃,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我就琢磨着他要是穿着拖鞋大冬天的走在雪地里,那该会多么的悲凉   有的人吃的是豆沙包,想吃的却是肉包   还有的人,总觉得别人手中的包子比较好   ……   至于这包子吧,有的面粉松软些,有的硬一点,有的新鲜,也有的隔夜,各自包的馅料不一样,就算馅料一样份量也多少有差别”   “你……”我一口气提不上来,没应话   所以遇上的时候,我们才会感慨缘分,不然就不稀奇了么!   回到家我爸妈还是激动了一番,把家里卖剩下的包子都拿出来招呼我了   这个玩笑开头很有趣,结果很悲哀,因为它毕竟成了事实   大街上很闹腾,说白了就是人挤人   没人相信   在还未消逝的气味中,我心境极端复杂……   我真见鬼了,就这环境还觉得他可爱……   不多会电梯又到了,他抬头半眯着眼瞄了瞄电梯,正欲走出去时,“蒋晓曼,”竟是突然精准的叫着我的名字,我就“噢”了一声而已   见他停顿片刻,含笑说了句,“辛苦了……”   我当场愣住,居然忘了跟着出去   “你去哪?”我靠近他,站在他身后   然而妖怪大人已经去总台换币去了   有几个没钱玩的小朋友也凑了过来   侧身透过缝隙再瞄了他一眼,发现他居然从裤兜里摸出个黑边眼镜,然后戴上了   只是能感觉到他看着我的视线莫名地清晰起来,又多了几分专注   升龙拳!“好由根!”   然后我一边假假地没有感情的叫嚷,“哎呀”   “怕怕   啧啧,真泄恨!   话说那几个小不点,原本围着严子颂兴奋喊着,“打!打!”结果都绕到我身边,接着拍手叫好   我知道他心里独白: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哎呀严子颂,”我双手捂脸笑,“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故意留我在你身边?”   “……”他顿了顿,“你等等……”只见把眼镜取了下来,食指及大拇指按住太阳穴,手肘枕在操纵台上,微微蹙眉,边作沉思状,边默默开口:“我头晕……”   啊啊,闪亮闪亮……   好萌的姿势!   稍会他再把眼镜戴上,接着又往里边投了个币,“再来!”   我当即震惊状,“嗄?还来?”   唉……你想输我也拿你没办法……   ╮╯_╰╭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严子颂所有角色都试过了,只是他还是不肯放弃   七层的最东边的游戏区不一样,相对比较独立一些,来游戏的人也相对大龄一些   严子颂望着手中操纵手板一眼,突然又回头张望”   我一瞅大屏幕,也是格斗游戏,感觉应该是街霸升级版   会”我让位   不料看清迎面走来那一对男女再转身时,已经来不及……   我一瞅男的是大神我认识,女的没见过,斯斯文文,五官清秀,特别干净有气质   那一年级生我听说过,主席团里曾有人询问过我意见,问特招他进来怎么样,然后又说,那个男生很拽,怎么都不肯答应   我突然意识到这个女孩是很认真地把变态当作行业,我一时间,居然没办法止住笑意,而且很不可思议的,仅仅见过她一面,就由衷的觉得她可爱   嚣张,狂妄,无法无天,还有点傻   她邀请我加入但直到某天,某个对我表达过心意的女生探问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其实这样也不错   我揣测了很多,然后我想,如果是我,这并是什么大不了的是   我记得那天我让她发表感言,她居然当着一群优等生的面,手脚并用且夸张的说着,说自己要为青春书写灿烂辉煌的一页然后我去找她,她同桌绘声绘色的描述着她在公开课上的精彩表现   然后我说,等我放学   那是第一次,我在她眼中看到了比较   有时我真的不懂她,为什么这个时候,她做出的不是娇羞,不是气恼,不是尴尬,而是委屈,因为我写的字太大了,让她没了写字的空间?   ……   后来她在找黄荣,我想,她找的应该是余凰戎   我的小学,是我们那别墅区里私立的小学,人并不多,但老师都是最好的   那个家伙从小就是来者不拒,当时班上有几个女生都喜欢他那张脸,给他买吃的,他都通通吃下去,却叫不出任何一个人的名字   那是我第一次用诡异来形容一个人   那么我呢?我一时没有答案,我只是觉得,把她留在身边,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然后我不留痕迹的瞄了眼隐匿在一旁的蒋晓曼,她好奇的睁大眼睛,没有一点吃醋的痕迹   母亲说,爱是付出   她总是让你无可奈何,却又无法生气   日子无聊透顶   然后他又说,唔,你小时候总是把收到的东西扔掉   我又想起,他小时候和我说过话,他说,你真浪费   终于一年   我再一次有了荒谬的感觉   我突然心里有点酸,自小也有很多人说过我长得不错,可她眼中从未有过近乎于迷恋的赞赏   然后我带着玩笑成份,半真半假地问她,要不要当我的女朋友   听起来荒谬,却是她会做的事   我让他等等,我有个事想问他   本来就打算让蒋晓曼出队,那家伙居然自己装晕倒了   然后我问,严子颂,这个家伙对你有兴趣,说吧,接受还是不接受   所以他谁都可以,但同时,也谁都不可以   所有的爱情,都是从例外开始的   你有一定将我追到手的决心吗”   于是我发现我就真的开始思考了,我悲哀的发现,我漫漫变态人生路,已经开始走下坡”然后我再想了想,“但我觉得没事,勇往直前吧,不要轻易言弃!”   接着我回头望着大神,顿了顿,我说,“你那天回答了我第三个问题,说你要追到我因为对一个明白人撒谎很没意思,他绝不会做这种事   那女生依言照做,我们也稍稍离开购物中心镂空处的玻璃围栏旁   大神看着我,维持着微笑,“其实在这件事上,你和你的态度,都让我疑惑其实我也喜欢他吧,可是没办法,我看到他并不像见到严子颂那么兴奋,也不会有窒息且心跳加速的瞬间,我更加不会想去逗弄大神……我吸一口气,其实我意思都传达到了,我也觉得他都看在眼底,然后我耸肩,“我觉得,不要让她等太久……”   大神淡淡的看着我,“他甚至看不清楚你   笑嘻嘻迎上去,挽住他的手臂,一只手在他眼前挥了挥,甜蜜应到,“在!在这里呢!”   “……”他缓缓吸口气,欲挣脱我的手,“我刚刚并不是叫你……”   “你说谎,你刚刚明明就在叫蒋晓曼!”   “你……”他顿了顿,似乎在调节气息,“你没看出来我在发火?”   我拉着他一边前进,一边在他面前伸出手比了个三,“现在有几根手指头?”   “三……”事实证明他还是有条件反射能力拉扯他倏地冲到一间家具店的里边,指着一个种着发财树的瓷瓶彬彬有礼的问道:“小姐,请问这个多少钱?”   “……”售货小姐无言地看着我,还算镇定,“非卖品”   “……”这时严子颂站在原地数秒,突然慢慢悠悠倾身向前,一直到看清楚那大花瓶的模样——这才点点头,淡定自如的应到,“原来是非卖品”   **   那天最后的最后,磨蹭之下终于买到了瓷器”然后试图拍拍屁股扬长而去   当天晚上我把瓷器双手奉上,我爸还乐了,说,“这棵草长得还不错”   什么草!它明明就是迷你仙人球!   **   大神送给我的手机我摆在桌面上,给我爸妈看的   然后听到他的声音,他语气有些恶劣,“我说了不会来!”   我眼泪突然就吧嗒吧嗒的掉下来,一瞬间已是言语不能”   “为什么?”   “没兴趣   这些年头我没和任何人深交,包括大神也不曾有人试图真正触碰我的内心,就连我自己也不只见轮胎唰地溅起一道水帘,刚好溅在他裤脚上,我因高于地平线而幸免于难   气氛有一刹那僵持   接着一条枯枝,突然自树上掉下来,又刚好打在他头顶上,速度之快我根本来不及阻止,不过,应该没啥大碍咳,我就说今天老天爷被人甩了吧……   但不愧是妖怪大人,一如从前的镇定,只见他仅仅缓缓的伸出手,在脸上轻轻抹了一把雨水,不动如山,慢慢开口,一字一顿,“绝对是”   我眯眯眼笑,偷偷的想,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他身旁的大树被闪电劈中,该不会也是因为他遇到我走霉运的缘故吧……   “对了,”他又走了两步突然站定,“我为什么会背你?”   对哦,为什么?我捏着下巴也挺认真的思考了下这个问题,顿时乐了,“我知道,你心疼!”   “……”他意识到我已经没有了眼泪,就松了手劲,掰开我的手,“下来!”我箍不稳,人开始往下滑,只得离开他站稳,接着他转身面对我,“可以滚了”   “……”余凰戎沉默了一会,点点头,“有道理   “废话!”   “榨菜呢?”   “昨天就没了”   “阿嚏!”我揉揉鼻子,笑,“没问题!”   “……”   **   妖怪大人和余凰戎住在一起,还真的不算远,老区平房,一房一厅,厨房还和厕所连在一起,巴掌大的地儿,并且极其深刻地让我理解到什么叫做家徒四壁,那墙上一眼望去,还有窟窿眼,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有   房间里两个折叠床,两个拉链衣柜,一架破电风扇”   “我没病过”   “你是怪兽好不好!毛巾呢?”   “给你的?”   “……”余凰戎估计因为屋子里突然有了个女生还是略微有些不自在,“要不你先拿件衣服给她?”   “你前天忘了收,昨晚淋湿了,都晾在那   刚刚雨就停了,天感觉又亮了些   虽然雨已经停了,但行人和车辆都很少,少到有一种整个街道,只剩下我和他二人的错觉只是我竟然已经舍不得离开他,好奇怪   我轻轻将手放在他控制车把的手背上,或许也没来得及思考,突然用力地将车头往右边一拐——车轮瞬间变向   尚未来得及安抚心跳,严子颂突然一声不吭的放开我,用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扣着我的手腕,将我拉开,拉开他的身旁   接着他默默的上前,弓身,扶起地上的单车   认真的,带着火气   从小到大,无论我多嚣张,都没有人对我真正发火,也很少有人真正讨厌我,他们对待我,更多的是一种无可奈何,或者包容,或者忽略”   滚   “蒋晓曼……”   “干嘛?”   “蒋晓曼……”   “……”   “蒋晓曼……”他只是一次又一次地重复叫唤着我的名字”   “嗯   突然听到一个可疑的声音——   咕噜咕噜……   唔,还好不是放屁声,要不这次身旁没人的情况下,我也没必要给他当掩护了   然后他慢慢的举起手,食指刮过我眼角的眼泪,接着开口说,“抱歉……”   “我没有意识到……”他安静了一会   凰戎表弟见到我们俩很惊奇,说我俩是饿着肚子找事干我笑着应付了两句,至于严子颂,打从刚才对我说完那句话之后,就彻底的陷入了沉默这个位置空调风大   他微微顿了顿,就没了其他的动作,也还是没开口”   “真的吗?”我笑笑,“那如果我迷路了,你会来找我吗?”   下一刻我清楚感受到他的迟疑,他突然移动了身躯,轻轻推开了我,听见他说,“我看不清楚……”   不会么?我还是闭着眼睛,心里叹息,觉得今天抗打击力真的减弱了,不过没事,不经历风雨怎看得见彩虹哈,吸了口气,然后报复似用力继续往他肩膀上撞了撞,“没事!那我就不迷路,一直站在你看的见的地方!”   搭公车的人其实是这样的,即便在同一个地方等车,同一个地方上车,上的是同一辆车,这辆车开往同一个终点站,但我们依旧不敢说要去的是同一个地方   斜上角有个一直沉睡的人此刻一脸惊慌,却是状态之外的茫然模样我不厚道抽了抽嘴角,这才回头,发现严子颂的视线居然是停留在人家下车的方向,便是忍不住好奇,“你看得见?”   “唔……”他应了声,回过头去看玻璃,“肉……”   嗷嗷,妖怪大人,您该不会是饥荒了吧……   **   那天之后我就感冒了,加上那天还哭得蛮严重的,所以就头痛眼痛咽喉痛,加上鼻水源源不绝,造成鼻孔堵塞   我才迷糊的想着昨晚应该是他打来的电话”   太过爽快的回答让我一句谢谢突然卡在喉咙里,“呃,那是你叫肖琳送过来的?”   “不是   接着电话里传来挂断后的嘟嘟声   接着便是一脸暧昧的说她才应该问我是谁   好迂回的方式……   连我也觉得不是大神干的   课表这东西教务网上都能查到,所以我也没绕弯路,但果然是上课时间   我耸耸肩将两手保温壶都奉上,他望了眼,笑笑,“怎么?”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呗!”   他轻挑眉,“你觉得这些是我的?”   唔……我又纳闷了,蹙眉,“你给我写了条”   这样的称谓,毕竟太暧昧”紧接着他转身上了楼梯,独留我一人,空悲切……   o╯□╰o大神功力是不是又上升了一个等级……   他是说他在努力什么?   我第一次不能完全理解大神的做法,不过想想,我还真的自投罗网,跑来找他了   可是爱情之于我们这一代人,早已经陌生   舍不得   然后又顿了顿,大神不自然的浮现在脑海中,突然让我有些不安   他依旧没有发现我   大神二十一岁生日   听说6点钟就开始了,因此我去的时候人已经堆了蛮多的,手里都拿着个盘子,满场子找吃   眼看某盘子里只剩下一块牛肉,我叉子在嘴巴里舔了舔,刚要叉下去,一银叉已是蓄势待发,似乎就要抢在我前面猛地刺下去,我赶紧啊了一声,手一指,“看那边!”   接着颇具激情的把叉子给叉在牛排之上,鸟为食亡,心里颇是得意   便瞧得他迈步朝我走过来   痒痒得我只想打喷嚏,而大神就在另外几个的簇拥之下,继续朝我逼近   原来大神没说过是我……   大神啊大神,您真是高手,顶礼膜拜中,永远留着一手!   接着大神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又笑笑,“我来介绍一下,”便是走了过来,将手搭在我肩膀之上,“这位从初中开始就一直是我最亲爱的师妹,蒋晓曼   来去似风,风尘仆仆   翻了翻,直接走了两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人后说这些的确不大好,但我希望你知道,他是个受过伤的人,那么你是去帮他疗伤,还真正的,因为喜欢,才去接近他”   我继续笑,没有接话”   “其实你应该去发现我弟的好,但你不了结这件事,就会永远成为你心中的一根刺”她微微抬头,处处显魄力,“但如果失败了,就不要再给自己机会回头   我宁可相信被有心之人捡走,而不要浪费了某些东西,某些心意然后在他面前背了一个多小时的中国古代史,细数唐宋元明清   然后我说,妈,你在家等我   脸皮厚,有时蹭点吃的,买一次性内裤,甚至和当地人打好关系,走便利之道进景区,问借宿的人借衣服穿有时胆子大,也敢跟着自驾游的朋友从某城市到另一城市,这让我居然靠着三千多块钱,撑了一个多月   ……   我并未刻意遗忘,也没有刻意念挂,只是我想,我已经放不下他   虽然我想我终归是外貌协会的一名忠实拥护者,但现在的现在,他的模样我居然一时间想不起来,只记得那一双迷离而寂寞的眼神   因为我还在准备隔壁房子又搬进了新住户,一天依旧24小时,地球也依然转悠个不停   屋里的人似乎还没爬起来,然后才慢慢的有了些动静,门被打开条门缝   我直接推开门,一个不小心,门边碰上严子颂的前额,只见他慢了半拍的捂着额头,然后眯着眼,试图看清楚我抹了抹手,站在一旁,笑笑说,“好了   不多会余凰戎从房间里又蹿了出来,恶声恶气的吼了句,“还有没有!”   “……”   “……”   我顺了顺头发笑,“先生,我跟你不是很熟   同时心里软软的,一个人在外面的那段时间,就特别想他的小动作   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   彼此交换了个眼神,示意他有话对我说,便见他大步跨向门口   我又望了眼严子颂,尾随而上   “再吸气,再呼气”   “你错了,我并不可怕……”我笑笑,“我了不起也就有点可恶罢了”我很有自知之明哈!   “……”余凰戎的手握紧了松开,松开了握紧,只见他缓了缓情绪,“你认真点!”   我点点头,然后开口,“你们为什么会两个人住在这里?”我记得他上次说过,应该还有严子颂的舅舅舅妈才对倒是我也想问问,那个算命的说三次记住模样会倒霉是什么意思?”   “……”他想了想,突然面有异色的睨了我一眼,“难怪……”   “什么难怪?”   “难怪老表有段时间一直说‘果然很倒霉’……”他又瞪我,然后在地上来回踩了踩,以抵挡冷风侵袭,挑眉,“想不到他还记得……”又是觉得不爽,“你这家伙究竟有什么好?”   我没理,而是眨巴着眼睛,“记得什么?”   他翻了个白眼,觉得也没什么好隐瞒,“我们高中有个女生,到处说严子颂没礼貌,三次都记不住一个人的脸   有时给他揣两个包子,主要怕他吃腻   或许,只是懒得解释吧   他每天都会问我,你明天还来吗   不知道是那一天,黄荣那家伙突然就不见了他也没说   紧紧的,互相传递温暖   想想其实很不可思议,即便如此日复一日,我依旧每天会有种迫不及待的心情   快九点的时候猛地从床上惊起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   公开的恋爱   我们的吻结束在我妈的惊吼中   事实上,我倒真有些意犹未尽   我耸耸肩,娇羞状,“你不全看见了么……”   “你——”我妈又抽气,“死小孩,你气死我了,给我上楼去!”然后瞪着严子颂,像是终于看清他的模样,这才怔了怔   嗷嗷,我这回紧张了,赶紧跟着上前”   “唔!”我妈回应得有几分心不甘情不愿,然后又蹙了眉,刚想说点什么,又听见严子颂继续,“阿姨,今天还有肉包吗?”   “有……干嘛!”我妈口气不大好然后她在我旁边坐下,“你想清楚了?看清楚这个家伙了?”   我抿抿嘴,竟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不过他也没问你的事”   “哦   恋爱升级   如今中国过年早没了从前那种热闹的气氛   只是一个大城市总有那么几个残留的足迹   春联挥春,花灯风车,各类小吃,还有满天星鸡冠花一品红,桃花菊花水仙,发财树步步高桔子树……   热热闹闹的一条街,牵扯着几辈人的记忆   但凡有经验者都知道,买花买树都得选择今天,因为都赶着回去过年,才真正实现过年大甩卖,吐血优惠价   人挤人的街道,我挽着他的手臂,贴得他特别近   讨价还价声,吆喝声,夹杂着花香,我们在人流中前进,但多少走得漫无目的因为他没钱,我自旅游回来,也宣布破产   钱包空空,两袖清风   我开始唱歌   因而回想起老妈说他在我去自助游的那段时间里,他居然戴着眼镜忍受头晕,在周末来我家包子店这件事,总是特别窝心   所以我猜,我神女是有梦,他襄王未必无心   老实说我觉得自个唱歌挺好听,只是曾经有人上奏过,说差强人意”   “来来   顿时色心大起,我踮脚迅速地在他脸颊旁亲了一下   “你……亲我   于是想都没想一口吞下,顺便“不小心”舌尖碰了碰他手指……啧啧,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接着“嘶~”一声倒抽一口气,眼睛紧眯,浑身酸得一个激灵,夸张的嚷嚷:“严子颂你骗人,酸死了!”   感觉他轻轻的凑近我,似乎想看清楚我,突然轻笑出声,绽开笑容   呼~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松了一口气   突然有些无奈自己的情绪为何这么轻易的受他影响,哪怕是他不经意地一举手,一投足   混蛋男人,我讨厌他居然能这般牵动我的心   然后他迟疑了片刻,突然开口,“有人找你   我背对着他   我家里人和我一样都念旧,几乎所有的家具都是从前的,29寸的电视机,一小排沙发,一张破茶几,没坏就一直没换他迟疑再三,不想这般僵持,才微张唇,咬住鱼鳔   停顿过后他想了想,觉得这样更不好,又往前咬了一口   我妈瞪我,估计是感叹女大不中留   我妈给自己夹了块鸡肉,“听小曼说你家里环境不好   我捧起碗,扒了老大口饭,突然不想去看严子颂的表情   害怕看到他的无所谓   我当真没有听到他的回答,于是轻轻扬扬嘴角略带自嘲的想,或许他只是不想骗我   只是这么久以来,也没见过他们动过再生一个这么个念头   我感觉到微微有些不对劲的气流,才意识到也许某些话,触碰了他某根神经所以他一边做包子一边想象那是车轮子,结果卖了无数个车轮子,梦想还是毁在我妈的手里   **   吃完了饭,看电视   严子颂估计不明白我们在笑什么,过了会他突然靠近了我,在我爸妈分心的时候,轻轻地问了我一句,“蒋晓曼……你要住别墅开跑车吗?”   我想都没想直接问,“你有钱吗?”   “……没有然后我把手压在他手背上,揩了点油水,冲他眯眯眼笑笑   他走进我房间,眯着眼张望着,然后望了望那张引人遐思的床,再摸了摸我的书桌,便站在原地   所以说,人算不如天算   他轻轻走到我床边坐下,然后侧头望着我突然问,“蒋晓曼,我们能走多远?”   “……”我不懂为何会因为这句话被感动,我也走过去,坐在床的另一侧,和他呈背向对角,然后我说,“严子颂你喜欢我吗?”   他没说话,只是我感觉到席梦思微微下沉,我撑着床边的手,突然被他履上   熨烫的,驱走寒冬   我醒在严子颂的怀中   当然,什么都没干   天气很好,除了一点点冷风,但在冬阳暖暖的照耀之下,竟透着几分和煦   我回头偷偷瞄了眼严子颂,他果然站在原地”   “呃……那算了!”我赶紧回答”   我知道,这是一句告别   这个男人,我认识了很多年   但原来,我从未试着去了解他”我改为摸着他的脸,他在乎的吧”很喜欢很喜欢”   我不喜欢我爷爷,他是个古板而封建的老人   听我爸说,我太爷是个土财主,在很久很久以前,被抄了家,从此一蹶不振但我爷爷很聪明,不但摆脱了地主儿子的身份活的好好的,还发了点小财,偷偷娶了几个老婆   我爸和他的兄弟也不亲,平日根本没有往来,反正我爸也没钱,那些人根本捞不到什么油水   我觉得爷爷还是念旧的,客厅里摆的还是那套红木家具,小时候一时兴起在凳子下面黏的口香糖果然还在,如今连同我曾经的口水一同变质发硬   阿姨很漂亮吧”   我甩了甩头,决定给那个一个面子,凑近爷爷的耳边轻轻说,“爷爷,您找的这个不好看!”   “男人是靠相貌的吗!”其声音之洪亮,可谓震天憾地!   啧,我耸肩一脸无辜,“可是他真没爷爷您玉树临风,英俊潇洒!”   “哼!”他老人家哧了声,而后他说,“土蛋家里的屠宰场,每天能宰上百头猪”   “那不同”   “哦?请问爷爷是为了三叔家的养猪事业兴旺发达么?”   “回去!”   我眯眯眼继续笑,“爷爷别动怒,”然后我把鸡腿搁他碗里,“请您吃的”   “嘿,爷爷您知道历史上第一个大一统的是什么朝代么?”我继续笑得春花灿烂,感染这沉闷的气氛   想想他们也挺不容易,蓦地扬起一笑容,眨眨眼感慨地道,“谢谢,我没事   赌气吧,觉得至少一次吧,他主动来找我,说他想我   步行街晚上人很多,还可以见到同一间学校的熟面孔只是试鞋的人多,买的人少   有时在货仓里整理一堆一堆的鞋子,应付着各类顾客,试穿,招待,赔笑,然后再把试穿完的鞋子搬回货仓   我没管,我只和鞋子调情   女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贞操?美貌?智慧?   都不对!是嘴巴,嘴巴啊!吃饭说话唱歌,亲爱的小嘴,没有了你,我怎么活?   可是一连一个礼拜,我和他没有一句交谈,无论其他女生对他说什么,我也没去捍卫主权我摸着扭伤的脚踝,坐在一堆鞋盒中间,突然觉得很委屈   然后他跟大爷似的,把挂在胸前的眼镜抓起来戴上,蹙眉看着我,“痛不痛?”   一个动作,一句话,一个紧张的神情,惹得我眼泪夺眶而出,我瘪瘪嘴可怜兮兮的望着他,然后叫他,“严子颂……”   他突然横抱起我,狗血的,一如电影里许多经典的场景,我枕在他肩头心想,要是慢动作回放该是怎么的浪漫   “去去去,你们,外边来两个人,清理一下,不要把码数弄错了!”然后望着我,“有事要赔偿的!”   严子颂不理会,抱着我往外走,我幸福的想着,他是我的英雄”没看他的表情前,听着这番话我以为他是难过的,但再抬头,发现他眼神其实很平静,甚至没有一丝厌恶……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难受,很难受   他既不挣扎,也不叫痛,他只是轻轻的环住我,说,   “你不同,晓曼,我想看清楚你   雨雾中凉丝丝的,和着一种特有的气味,在步行街喧腾的人声和迷炫的霓虹灯中,觉得自己幸福的发晕   老久,老久   我开始放声唱歌,“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一点也不稀奇!”   唱完这句,我大声地说,我和严子颂在拍拖   我想也许,这样会让我们彼此更确认点   **   这雨,一直延续到清明   雷震子家里据说其实很传统,所以一定得让她赶回去扫墓,周三下午就匆匆回了家那座山上已是飘着些缕缕轻烟,有好些坟头   我今天很乖,没敢乱采路边的野花   我靠近他,然后就势挽着他的手臂,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小颂”   我直接往严子颂后脑勺一拍,然后冲着那个漂亮女人继续笑笑   决定给予这个会在清明捧着白色菊花,来这个偏僻的山头扫墓的女子,最基本的尊重   严子颂见她并没有如他所说的……呃,离开……便是直接转身,然后拉着我的手,往前走   o︶︿︶o唉……   耸肩,嫁鸡随鸡,所以心甘情愿跟着他走我乐呵呵的趴上他肩膀,特别厚脸皮地说,“严子颂,我是你沉重而甜蜜的负担   我眯眯眼笑,然后吸一口气,既然如此,我想不出其他理由放任他继续故作洒脱   我说,“严子颂,她很漂亮   沉默望着一大片的野草,望着这些野草芳草萋萋   路稍显颠簸,摇摇晃晃的,我突的有些不舒服,不知怎么的,脑子里一直重复着曾经在某部电影看到的画面:   “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会像马达一样找我吗?   会   我不去找他,他就不会来找我”   我笑,天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自豪感   我发现我是期待的,我要去折腾严子颂家里的厨房!   然而放假前一天我跑去找他一起回家,却发现他还是先跑了”他望了望我,“这种事本来我不方便说,不过既然他都肯为你出门……”他狠狠扒了一口面条,嚼了嚼,“我姨丈,好像是为了姨妈自杀的你说吧,我老表脸是不是很好看?问题是长得不像我姨丈,那边人的脸也一个个跟芝麻饼似的,所以他们就说老表不是姨丈亲生的,反正就是很烂俗的故事然后老表也知道了,就说要走   我以为我会眼眶含泪,却是干得找不到一丝水份   我吸了口气朝他走过去,看见他顿了顿,突然回头望着我”   他有迟疑,可是在我转身的那瞬间,我感觉到他跟了上来   我站在地铁口的边界,等他靠近   可是我什么都看不见我也是个大坏蛋吧,我想   然后听到他说,“我不疼”   他又说,“我只是没站稳”   我泣不成声   但我的鼻头还是酸酸的,我趴在他背上,下巴枕在他肩膀上,我问他,“你会娶我吗严子颂?”   他没有答话,人来人往的街,喧闹的掩饰着这个繁杂的世界   我突然伸出双手蒙住他双眼,感觉他顿了顿,我说,“你看不见了,还会背着我继续走吗?”   他不说话,而是用行动证明,他继续背着我,沉默地前进,哪怕我遮住了他的眼睛   以往他身上的味道清新好闻,不知道是不是服装质量的问题,如今有一种淡淡的酸臭刺激着我的嗅觉   他没做声,只能感觉到他的眼泪慢慢的湿了我的掌心……   我轻轻挣脱,试图下来,他也是轻轻松开我,却是别过脸去,不看我   是谁说过,许下的诺言就是欠下的债,我说,“严子颂你听着,其实我爱你”他说的是陈述句,见他转身”   “和记忆中的一样”我突然脱离他摆了个功夫的姿势,“任、我、行!”   他摇摇头看着我笑,“可是我一直失败,吸引不了你”然后夸张的笑笑,“老妈,虽说你风韵犹存,但配人家还是太老了,就别想着红杏出墙了”   “下午的这个也长得很不错   把自己打理干净后我躺在床上想,像婷姐那样的女子,居然会这么早把自己定下来,满出乎意料的   他便是熟稔地开着车,车子平稳地驰在马路上,然后他问,“他呢?”   我拍了拍方才不小心沾上白色裙摆上的污迹,别过头去看车窗外面迅速转换的画面,故作轻松的说,“还没告诉他呢,顺便去接他吧”   “好”   让王庭轩绕路买了跌打酒,然后把王庭轩也顺便带着去见他   “脚还没好?”我进屋就把药酒放在一旁的柜子上,见严子颂背对着我坐在屋中间,一声没吭   是他最好的伪装”   “……”我呶呶嘴,索性铁了心不理他   因为师兄嘴角一直带着笑……   这种氛围一直延续到酒宴会场”   “早上吃了什么?”   他摇摇头,望着我的模样很是妖孽,他说,“在等你”   “……”答非所问……   恰逢王庭轩回头,他站在那儿,眯眼看着我们   我才反握住严子颂的手,拉扯他上前,“师兄,有东西吃么,我饿了!”   师兄睨了我一眼,就直接望向严子颂,扬扬嘴角,“你变了”我点点头   我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装什么都不知道   察觉到严子颂并未停下脚步,依旧试图离开,我自然没有异议倒是我感觉她后半句是:你究竟在打什么我儿子主意唔,尽管当时距离有点远,但我强项就是化不可能为可能,所有的意外都发生得很完美   我愧疚地偷瞄了一眼惊愕的洋鬼子先生,便紧张地扯了扯严子颂,拔腿就跑   蓦地又察觉到严子颂的脚踝受了伤,脚步有点不稳,于是跑了两步,当即义盖云天地往他前面一蹲,双手举高嚎叫,“来吧!我背你!”   全场有片刻的失声……   只有状况之外的乐队还悠扬地拉着小提琴”   靠!   我爱死你了严子颂!!   快不快乐   我双手紧紧搂着严子颂的脖子,整个人都蜷缩在他怀中   家,是他那间简陋的小平房   我感觉他目光灼灼,由始至终都没有离开我   我感觉到他想缩回脚,然而我不肯,抬头望了望他,就低下头继续揉捏,轻轻地问了他一个我们从未真正面对过的问题……   我说,“严子颂,我们真的有未来吗?”   说完之后我眼眶又点湿润,跌打酒的气味很刺鼻,还有一阵刺辣的凉意,我不小心擦了一下脸颊,然后眼泪受了刺激,蓦地夺眶而出   回家的时候,我不肯让严子颂送我,然后我轻轻地吻了吻他,告诉他五一剩下来的日子不会再来找他   严子颂,明明有我的陪伴,为何你看起来还是这般孑然一身?   我不懂”   我揉了揉衣服,“老爸真笨”   “你不是靠包子养大的?”我妈起身,颐指气使,“洗干净点!”   我咧嘴笑笑,然后眯眯眼想,严子颂,你会不会疼我?   **   我向来是说到做到的人,因此五一假期我没有去找严子颂   搭了一个小时的机场专线,然后站在诺大的飞机场外发呆   也算是很久不见,我们四个姑娘坐在一起磕牙幽暗中,黑影憧憧,只有远处教学楼的灯,稍稍照亮了眼前这片湖水   是僵持还是冷战?多么的无缘无故   你回答了沉默   宿舍的人也受不了我,小林子,雷震子,小咪,从开始的劝说,到后来的沉默,最后甚至选择孤立   考试基本考一门休两天,我翻着书躺在床上,饿着肚子,又或许突然变热的天气,令情绪恹恹的,不想动   一眼望去,每棵树下基本都坐着一对情侣,偶有空下来的树,也很快会被新对填满   若是抢不到位置的,就随性在湖边的草地上闲坐,或坐或躺,有些为了节省土地资源,女的就直接坐男的大腿上,搂搂抱抱的,好不亲昵   是僵持还是冷战?多么的无缘无故   害怕看见他完全不牵挂我的样子,完全冷漠的样子,还有……目中无人的样子   我们其实接过吻,我们尝试过在雨中漫步,甚至一起打过电动,我给他做过饭,他吃我煮的面条,带我去看他去世的爸爸,他说给我一个婚礼,他一个笑容就能让我感动……   可是,我不满足,真的不满足我质疑班委的决定,不配合集体活动,我开始……   神憎鬼厌   更不需要同情   没有一个人吭声   可是,我居然不知道该怎么打破这种僵持”   我眼泪更是流得凶,蓦地又听到雷震子开口,说,“中午我们宿舍一起吃个饭吧   一直以来是我追着他跑,他明明像是接受了,或许也曾表现出对我眷恋的样子,只是他藏不住的逃避情绪……让我觉得好累   小咪凑了过来,轻声开口,“你俩还是好好谈一谈吧”   我耸耸肩,“还点了什么菜?”   雷震子坐在我正对面,抬头望了望他,然后又望了望我,像是决意附和我,“三杯鸡,糖醋排骨   感觉他在把花往我手中塞,我自然不接,因而在他松开手的时候,那束花果断而干脆的落地”   我回答沉默   他还在说着,说,“你说话   身边有很多观众”啊……错了,你没有来找过我   **   晚上他果然给了我电话   他没有纠缠,望望我,然后离开   ……   一个礼拜后,在我走去饭堂的途中,他突然默默的跟上,跟着我走了一段路   后来他突然揪住我的衣摆,神色透着几分紧张,几分别扭,他就站在原地问我,问我,“蒋晓曼,你可不可以继续……爱我?”   狗血爱情   于是我回过头来,蓦地冲舍友们扬唇一笑,说,“吃饭   小咪凑了过来,轻声开口,“你俩还是好好谈一谈吧”   他突然默默的开口,打断我们的交谈,然后像早就知道我所想似的,“我今晚……给你打电话……”   我眼眶微微有些泛红,但我还是没有搭理,告诉自己了不起以后再找一个比他长得更好看的,虽然这个可能性极低   他的胸膛我熟悉得如此怀念,遮挡住了众人的目光,还有我的悲伤   他如今戴着眼镜,那双往日迷蒙的双眼,视线变得异常清晰,甚至带着一种我从未感受过的穿透力,望着我   我是个坏女人,在这个时候,我心中居然有一丝丝报复的快感   然后我悲哀的想,为什么我要报复你呢?为什么我要报复你呢?为……什么呢?   我明明比任何人都想牵你的手,慢慢的走”   我感觉眼泪就这么顺着眼眶滑落下来……   毫无预警   说话么?那么严子颂,我该对你说些什么?或者说,你想听些什么?   说,我们分手吧   身边有很多观众“你走吧   恰好是雷震子接,她生平最讨厌人婆婆妈妈拖拖拉拉,我和严子颂的感情,她一向不看好,尤其是看他不顺眼,所以很干脆利落的挂断电话   然后我想着,要不要像电视剧中那样,分手的人,把对方送的东西还给他   落拓得很漂亮   你想听到什么回答,严子颂?   我们的问题,一直都不是“可不可以”,而是“应该如何”   望着严子颂期待又忐忑的眼神,我拂开他的手,态度坚定的道,“不可以   他没有回答,脸色看起来有几分紧绷,衣摆仍被揪在他的手中,连带的被他拉长了几分   我突然想起一句老话,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若之后有比我更热情的小女孩,送花送水关怀到家,那么我之于严子颂,是不是依旧特别?   想了想,我又抽了抽嘴角,瞥了那碗面条一眼,没有去看严子颂的表情,我就突然用力的拍了他手背,语调有些冷漠的点,“放手   因为他太过突出太过醒目,一直有人将注意力投射过来,这句狗血的对白,突然让周遭的人一阵肉麻的轻呼   受不了……   原来我平时点话这么可怕……太雷人了-_-!   我双手挣开他的手,只是他力道比我更大,他不肯,他的语调突然又几分强硬,他点,“我不要吃面条,我要吃包子   他点,“不然就把你变成包子   父母从不管他,也从不管对方只是母亲从商的天赋开始慢慢展现,一步步侵入父亲的事业,一口口吞噬,母亲冷静的辩词,冷漠的讽刺和没有温度的冷笑,让他一次又一次认知到这个女人的强势   小的时候他就戴着眼镜,站在一旁看着,事情的最后,父亲就开始像个女人一样扔掷东西,然后看着他的脸指着他恨恨的骂着什么,把满腔的怒意发泄在他的身上   快到门口的时候,保姆突然抱住了他,用一些些颤抖的声音说,乖,今天我们在家里休息   父亲其实死了,他们交谈中提及了什么……吞安眠药自杀   舅舅家不大,依旧没有自由的感觉   他跳过了前奏,然后说,我要离家出走   直到认识了她还是保持了沉默,隐约看到她和王庭轩貌似亲昵,然后王庭轩喊她:小变态   恰好对上她的笑脸   蒋晓曼   但或许有句话叫阴魂不散   然而街霸他输了她一次又一次,他一向是个无所谓的人,因为没有所谓重要的东西,然而戴着眼镜看着对面的她神采飞扬的样子,得意却又装模作样的样子,他突然觉得,不想输……   蒋晓曼   说服自己般的,他写了两张纸条,说:我是不会去的   滚吧   蒋晓曼   还有抱歉,他只是习惯了一个人……   后来王庭婷来找他,说那小姑娘她很喜欢,她弟也很喜欢,又说:我弟生日会,你自个瞅着办   就去了,或许吃点什么   他没有问,只是想着消失了也好,但那样一个清晨,在他几乎放弃,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她从门外冲进他的怀中,用一种久违声音说——   严子颂,我想你   我死给你看但一直没有哭,其实父亲的逝去和母亲的怀抱一样,都让他感到陌生   突然不知从哪冲进来的一群人,一个女人突然一把揪住他,一巴掌甩向他,被动的,他摔倒在地,脸颊顿时像火烧一般疼痛   上学,放学……   突然无法忍受,有一天他背着书包站到她面前说,我要离开   “请问师兄尊姓大名啊?”   他可以感受到她的视线,投射过来,热情如火   第三次是她问他,“客官,请问你要洗头么?”   声音像只偷了腥的猫,想象得出她笑眯眯的眼睛   他突然问她,“我是不是见过你?”   她用力的嗯了一声   只是他还是对她说了,“谁都可以,你不行   父亲说,见过母亲三次,就决定把她娶回家   然而街霸他输了她一次又一次,他一向是个无所谓的人,因为没有所谓重要的东西,然而戴着眼镜看着对面的她神采飞扬的样子,得意却又装模作样的样子,他突然觉得,不想输……   蒋晓曼   她居然来了,两手空空的站在那儿,他看不清她的脸,很久很久,她就蹲了下来,他几次打算离开,明明给她写了纸条,视为仁至义尽   但脚步不受控制的朝她走去,大概不想看到那个一整天都笑眯眯的女孩,突然被抹煞了笑声   然后她就开始哭,她追问他为什么她不行   他记得那天他还问她,“你死了,会不会有人为你伤心?”他只是联想起父亲的死,似乎并未引起谁谁的伤心,包括他   他带着火气的吼,“滚!”快滚,越远越好   就去了,或许吃点什么   周末回了家,饿的时候,突然想起她家那包子的味道,松松软软,带着些些的甜,索性去买包子,出门时把眼镜也戴上,或许选包子会更加清楚   然而,她消失了   他没有问,只是想着消失了也好,但那样一个清晨,在他几乎放弃,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她从门外冲进他的怀中,用一种久违声音说——   严子颂,我想你   考完试给了我宿舍这群姐妹一人一个拥抱,就一个人提着行李箱回了家   我把行囊放下的时候,爷爷正坐在高堂之上发呆,远远瞥去眼屎还没清理干净   记忆,一下子回到很多年前的那个夏天,他悠然自得的走在大雨中,当时他的身影还是瘦瘦小小的,见不着一丝狼狈,却又是那么寂寥的一个人   物转星移,周遭的街、车、房子都不见了,只有他背后茫茫的一片天,他的身型也突然拉拔大了好几个尺寸,最后他的名字蹿入脑子里……   严子颂”   我看着他湿透的跑鞋   我终于抬头,他的头发湿漉漉的,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滑,整个身子也都湿透了,红绳牵着的眼镜,也被雨水模糊了镜框”   我便站了起来,没你什么转身进了屋里   我拿着圆蒲扇坐在客厅的藤椅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想理清思绪   奶奶走过来问我他你的是不是真的,我第一次拨通家里的电话,让她问我妈   严子颂亦步亦趋的跟了上来”   “……”   “我很……想你   他突然从身后抱住我,头枕在我肩头上,轻轻的你,“可是,请你不要不理我……”   我其实想问他,爱不爱我   若他不曾体会、不曾懂得   所以才害怕,害怕终究会竭斯底里   我们怎么了   他原来不走   就这么看着他而已,眼眶居然有点湿润   但美色当头,我却开始莫名的幻想着他十年后的样子,背心短裤,很生活化   那街道看似有些年头,不宽,挤满了人   可我离开了,他又对我招手   我们怎么了   心痛   终于明白,什么叫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模糊了世界,天地茫茫,漭漭天际”   他的步伐很慢,雨吧嗒吧嗒的落在我们身上,却没太大的感觉,只知道水珠开始沿着一缕缕的发丝往下滑落,我趴在他的背上,眼泪一直的流   但美色当头,我却开始莫名的幻想着他十年后的样子,背心短裤,很生活化   回家坐那种一块钱的小巴士,等车的时候,觉得全身都油腻腻的,很脏掰掰手指一算,偶买嘎,又是时候说拜拜   上车后没多久,严子颂尾随而上,大行李箱放在车底,而后挪开我搁在旁边位置……占座的大包小包,在我旁边坐下,但其实车上并没有多少人”   “爷爷说,让我对你好他说,你这次回来他很意外,也看出来你先前并不开心……”   “他说,就算是我来了,你说的话也比以前少,而且我们常常在一起也不怎么交流,他说看得出你这个傻女孩一副心事重重故作深沉的样子,他又说,让我和你……多说说话……”我感觉得到他此刻小心抑制的呼吸,他继续道,“我刚刚突然想起从前了,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还跟在我旁边唱着歌,总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蒋晓曼,是我让你改变了么?”   他稍顿,像是在等我开口说话,见我没反应,他轻轻叹口气,又自个接着道,“凰戎说你室友说,有一段时间你天天在等我……对吗?”   我还是没有答话,或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可是,我却忽略了你的感受,你……可以原谅我吗?”   他的手不知何时伸了上来,搭在我搁在大腿上的手背上,他的手心常常透着一丝丝冰凉,然而此刻的温度却滚烫的,一下子让我无所适从,一时没有挣脱才终于有点了恋爱的感觉,唔……还行那天看着他瘸着腿抱着你出去,我就想或许,你们会有个美好的将来   不过是一朵野花,我就接过来拿在手里晃悠,一回头,总会发现他专注的目光,带着状似深情的情绪凝视着我,便在他身后的野花稻草之中,莫名其妙的脸红,莫名其妙的别扭,回过头来大跨步往前走   我想我现在对他的回应,大概得用“爱理不理”来形容,却也是奏效的,至少严子颂对我不同于以往的体贴,让我睡之前每每会极不争气的觉得甜蜜”   他轻轻哦一声,“那我给你唱歌吧过了会我忍不住别过头去看他,他却是阖着双眼,躺在靠背上”   “爷爷说,让我对你好车子已经开在回家的路上,或许因为年份已久,一路上有些颠簸,脸颊和他肩头碰撞着,磕碰得微微有些疼痛”   感觉他略带僵硬的沉默之后,我又硬声道,“至于以后……”我把眼睛闭得紧紧的,说有个屁用,“我就不管啦,你追我!”   嘴巴就突然被啄了一下,嗷嗷,刺激得我的小心脏啊>_<……   睁开眼,他却已经将我重新安置他的肩窝之中,又是闭上眼睛   我倒是觉得没必要,说穿了其实他那个箱子里边就三四件衣服……倒是临走前他说他的新号码进了我们学校集群网,给足了暗示给我   严子颂见到我,原本无甚表情的脸突然舒散开来,弯弯的眼眸浅浅的笑,迎过来,接过我手中的行李箱,而后轻轻的说了句,“早   小姑娘的下巴一瞬间掉地,一时间惹得我兴味不已,也顾不上其他,颇是得意洋洋的指着严子颂说,“来来,介绍一下,这个是我朋友”   我忖她心里想说我当初不是誓言旦旦说分手,或许就在等这话,我摇摇头纠正道,“是男的朋友   搭电梯,上升,出电梯,直到那司机让我在某办公室前的沙发上坐下,并由前台小姐给我斟茶的时候,我突然多了些兴奋,觉得自个愈发接近真相   我走进有我们教室一半大的总裁室的时候,突发感慨,因为严子颂住的是巴掌大的破房子,如今天又冷了,他的拖鞋也该换了   “他父亲,以为那样就可以留下我我只能告诉你,和严子颂的父亲结婚,是我这辈子最错的抉择,而因为这个抉择,我失去了我的儿子,我现在,只想挽回他   啊!真无聊   听到他在后面说,“你得贴上标签……”   标你的头,我堵上一口气,持续不搭理”   早……我平添种想笑的冲动,只为他的清冷感不知何时添就了一抹可爱,却也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瘪瘪嘴,笑道,“昨晚通宵站岗呢?”   他摇摇头,“早上起得早,突然想见你,就来了   严子颂先把我送到宿舍,新学期开学宿管阿姨一律放行,只见他不辞辛劳将两个行李箱搬上楼,也算尽忠职守   望着严子颂心不会痛的时候,我真正开始考虑接受他   雷震子态度开始180°大转变,一而再再而三的抱怨她家的黄荣不如我家严子颂   然而这段时间他没再试图踏前一步,一切顺其自然,日间的如常陪伴,晚间一两个电话,偶尔的点水偷香,还有放纵我的故意妄为   这样过去了三个多月,突然一股冷空气来袭,气温突降,一夜之间,短袖换长衣   搭电梯,上升,出电梯,直到那司机让我在某办公室前的沙发上坐下,并由前台小姐给我斟茶的时候,我突然多了些兴奋,觉得自个愈发接近真相”   “……”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应该年过四十却年轻干练的美丽女子,她对我说,你我都不是可以被留下的女人,她用了“你我”这两个字,她强迫我理解她我只能告诉你,和严子颂的父亲结婚,是我这辈子最错的抉择,而因为这个抉择,我失去了我的儿子,我现在,只想挽回他“所以,阿姨找我所为何事?”好吧,蔡阿姨   还想着,突然有人拍了拍我肩膀,抬头一望,突然一张脸在我面前放大,我靠,我花了两秒钟原谅他吓我,毕竟是个帅小伙   帅小伙就走了,我难得一见的意图搭讪对象   要不是看它被绳子牵着太可怜,我早就跑过去震撼死它!   “蒋晓曼……”= =   “嗷——”我面带凶色,换了个吼法,皆因狗吠不气派”   “……”   切,我懒得理他,回头甜蜜蜜的望了眼严子颂,蓦地瞪大眼指了指他鸟巢一样头发,惊恐捧脸,“卖糕的!谁把你头发搞成这样?”   隐约听到众人崩溃的声音……   是你啊   是你啊   是你啊啊啊啊   **   托我的福,严子颂和我一起出名了   倒是他那句我爱你,严重震撼到我弱小心灵,想来想去,也只能这么办了,谁叫他是我的劫”   “……”   切,我懒得理他,回头甜蜜蜜的望了眼严子颂,蓦地瞪大眼指了指他鸟巢一样头发,惊恐捧脸,“卖糕的!谁把你头发搞成这样?”   隐约听到众人崩溃的声音……   是你啊   是你啊   是你啊啊啊啊   **   托我的福,严子颂和我一起出名了   可怜严子颂一朵妖花就这么凋零在我手里   整学期下来,用小林子的话来说,我算是泡在蜜罐子里头   他学习成绩也不错,每个学期一等奖学金跑不了,加上吃喝玩乐嫖赌,我皆没有太大需求,所以小日子吧,过得还滋润   我尖叫一声就冲了上去,一把欲抢过来,结果严子颂抓得太稳,我都吊在石膏腿上边了,还没易主   有桶也没问题,问题是,桶里面有洗拖把的脏水……   然后他望了我一眼,有一瞬间的铁血无情,“哦,我不小心把它丢进水里了老天是有原因滴,他把你好好留着,留给我捏   走啊走的自然就累了,他便背我,一步一步慢慢前进,于是他那宽厚的背,会在寒风中显得特别温暖”   接着我瞄了一眼那水桶里的石膏脚,“第一次见你的那天,天下着很大很大的雨,我坐在公车里,看着你一个人走在雨中   唔……我迷迷糊糊的想,要不做了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所谓的河蟹章   像是过了很久很久,他突然松开了我,而且是有些狼狈的松开了我   或者哪天我们喝醉了酒,他先吻我,我再亲他,他脱我一件衣服,我剥他一条裤子,然后顺其自然,将那个进行得缠缠绵绵   挽着严子颂手臂走进卡拉OK包厢的时候,有人吹了吹口哨,让出位置   严子颂从前极少参与这类活动,生活被动,甚至消极   时间,如水,打磨着我们的棱角   ~o>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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